所以苏灿回忆起来,也不过是一个记忆的罅隙而已,也不确定是不是就是陶昌平。
然而可以确定的是,估计陶昌平的政治生涯,也就到此为止了。
南大开学后的一个月,陶昌平被调查组从家中带走。同时披露的一些调查结论称,陶昌平极有可能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巨额贿赂,违反廉洁自律有关规定,收受巨额礼金礼品,为其亲属经营活动谋取利益,生活腐化。涉嫌犯罪问题亦已移送司法机关处理。
陶家的南宁集团在江苏算是极具实力的家族企业集团,这里面固然有陶家两代人散步各处在各自的领域里施展能量的护持,现在集团虽然是陶褚红的父亲陶潜以百分之三十五控股,而其余百分之五十五的家族参股人之中,无一不是长三角地区的商界明星,家族身居高位的也有好几号人。
陶昌平算是家族东西两派中西派的代表人物,虽然陶家内部素来有东西两派的发展理念分歧,不合,但是不过无论是那些商界明星,还是政坛黑马,都要依仗这个家族的实力,人脉,资源,用来发展壮大自身。
就算是陶昌平,也是利用陶家的各类人脉渠道资源,在这几年里面也在大力为他自己争取“看得见”的政绩。
所以现在陶昌平一倒,可以说西派的顶梁支柱人物垮了,陶家也算折了一只臂膀。那还不是让陶家庞大家族内部炸开锅了。
而通过林珞然之口说起现在他苏灿可是陶家年轻一辈的那些圈子里的话题人物,想来这个话题也不会轻松到哪里去,苏灿就表示毫无办法,他早已经树立了陶褚红这一号敌人,再多一些,也无妨,人这一辈子,哪能没一些敌人,重要的是,不要被人踩在脚下,要奋发图强的步步高升,强大自身,才能真正想要保护住自己要护持的东西。
四百八十三
林珞然从学校欧式白墙红顶的教学楼出来。今天上的是张教授的英语高级写作,并肩而出的还有自己几个朋友,虽然不见得个个靓丽,但气质方面还真不欠缺。
事实上这所学校虽然公认的是美女如云,但也只不过是一个比例上的相对数目而已,学校其实在松江大学城来说并不算大,学生数目也有限,而在这种情况下,男女比例失调,再加上随处都能碰到的漂亮女生概率,自然向来“声名显赫”,流传于那些高中教室,大学后街巷尾的江湖之中。
“英国文学的确是要比美国文学难一点,光是这个学期那教授布置的爱尔兰文学的著作,我看着就头疼,我不像你,林珞然,听说你爸会七国语言吧,真是奇才,难怪能够生出这么有语言天赋的你来,不愧是外交官世家出身。我看这些纯英文的教材就是头疼,而据说这个学期的这科目考试是开放性的,如果不能熟悉全书,我就等着挂科吧,真是悲剧啊…”
一个女生说道,林珞然就摆摆手,“我爸哪是七国语言,当然,要是连印地语的‘请问哪里有厕所’都算上的话…那也真是。”
看林珞然一副认真调侃自己父亲的样子,众女就笑了起来。
林珞然能够短短时间成为学校的风云人物,众女生中的大姐大型的女孩子,和她不服输的强势性格自然密不可分。
林珞然虽然是外交官世家出身,但绝不是柔柔弱弱的世家娇小姐类型,相反仍然有些男生的性子,当然这和她从小与王威威,林绉舞没心没肺的混迹在一起密不可分,而在球场和一些运动场合,身材凹凸有致高佻而动感十足的林珞然仍然是众人目光中的焦点,被誉为是上外男生宿舍楼卧谈会中最能让人“兴奋”的女生。
是以林珞然在学校俨然是个名人,身边凝聚力不错,也不足为奇。
旁边有女生续对之前的女生应道,“这还是英语高级写作你就悲剧了,那二外怎么办?我二外修的是日语,人都快累死了,我们班上个学期上课的时候还挺有激情满满当当的,结果呢,到了期末全班逃课的起码都是十五个以上。这新学期开学前几天还保持得好,这两天里面班上快三分之一的人都逃了,我们那学姐说,要是等到大三,估计全班能有二分之一的人继续学就不错了,我总算明白当初老师说的要坚持不懈是个什么意思了,没办法,继续啃吧,谁让我大三想去日本呢,再深造一下吧。珞然,你二外修的是德语,是不是有以后想去欧洲的想法呢,反正你们家的情况,想去哪里还不是简简单单。不过,就只有你一个人去吗?”
这最末的一句话引起几个女生的哧然,随后就嬉笑道,“让我们林大小姐在意的那位,在南大学得是什么啊?该不会也是辅修德语吧?两个人没准要双宿一起飞,去欧洲国家享受周游列国的自由啊?哎哟,那可有问题了,上次他可是让我们上外的辩论女皇董学姐吃了瘪。后来我听说埃塞克组织他们家也对他很是深恶痛绝,林珞然你要偏袒他的话,小心被打屁股噢…对了,他叫什么名字来着,听说是南大大一里很风云的一号人物…我想想…”
林珞然脸一红,笑骂道,“你们要是再这么多嘴说三道四的,今天那顿奶茶就找其他人买单吧,还喝个屁啊。”
众女被打到了软肋,正待软言好语先暂时卑躬屈膝,就看到那头一辆车停了下来,车是一台雅阁,是上外注册过的学生用车之一。
车上的人被戏称为“雅阁男”,上外西班牙语系的系草,叫施锐刚,家境殷实,朝鲜族人,父亲在韩国有企业,又是系篮球队队长,属于上外男生这个弱势群体中光芒耀眼的人物。
林珞然也就是和他在篮球场上认识的,当时为了争夺场地,双方来了场对抗,这男生是林珞然在球场上为数不多能够盖了她帽的人之一,林珞然惜英雄重英雄,又想起和自己打球的时候苏灿那蹩脚的伎俩,以及唯一还算准确的投篮技术,这才和施锐刚认识了,然而谁知道紧接着就是各种追求,明里暗地的。这不又来了。
众女就集体“噢”然一声,伴随着这一声,施锐刚从雅阁车里出来,走上前来,对林珞然一笑,“下课啦,那真巧,一起吃饭吧。”
随后又很大方的对众女道,“要不然我请大家,怎么样?”
刚爱和林珞然说话叫安婉的女生就笑道,“得了吧,就你那车,我们这么多人哪坐得下啊。”
施锐刚对林珞然一见倾心,事实上并不是在篮球场的事情了,老早就看到了林珞然,林珞然满足他对心目中女人的完美想象,无论是身材,还是样貌,亦或者那种性格,在篮球场那次本来是可以相让的,本来一群爷们儿和一个女人争个什么劲,但为了让林珞然记忆深刻,也就和她打了个赌。完美的展现了他的球技。原本还以为很顺利,虽然听说了林珞然的一些事,但他印象中其实还是一个中规中矩的女孩,自己家庭如此优秀出众,很快父亲在韩国的生意越做越大,他们举家都要搬过去,那时候自己毕业也会继承其父的产业。就等同于豪门了,这样放低姿态,外加上从小到大从那些无数女孩周旋中获得的丰富恋爱技巧,追求林珞然这样的女孩,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结果非但没有“手到擒来”。相反还感觉女孩子比自己高明得不止一点,仿佛一眼就能看透自己的心思,还怎么玩?但偏偏他骨子里是不服输的,心想你拒绝我没什么,这不是早过了被拒绝一次就自尊心颇受打击的纯情少男阶段了,对待她这样的女生就是要在追之前忍辱负重,追到过后还不是砧板鱼肉。
当即施锐刚就对旁边的女生道,“那要不我把车找个地儿停下,咱们再选个地方吃饭?”心想林珞然没答应过和自己一起吃饭,弄得那帮哥们儿每天戳着取笑他他们在校食堂等得好辛苦,毕竟“最多两星期就能把她追到手,到时候你们就等着看她在校食堂怎么喂我吃饭吧。”的豪言壮语已经放出去了,施锐刚一直下不来台,现在也就想先找一突破。
请了这一众女生去吃饭,总也算邀请到林珞然了。
林珞然想了想,就笑,“你要真的有请他们的觉悟,正好大家都想喝生活区那边的奶茶了。”
施锐刚迟疑了一下,看到林珞然皱了皱眉,就道,“那好,反正我开车过去取,也快,你们想喝什么…”
雅阁车远去,林珞然拍拍安婉的肩膀,“得了,现在有人主动请客了,我就解脱了啊,你们自便吧。”
安婉反应过来,“难不成林珞然你是找借口支开他,自己要开溜啊?那施锐刚也是的,你说他一西班牙系的系草,家境多好啊,未来企业家啊,我们系暗恋啊,明恋他的都不少,就算他是花心大罗卜名声不太好想要扑上去的人也不少。怎么偏偏他遇上你了,真是倒霉啊。”
林珞然眨了眨眼,“你知道纪录片里非洲的雄狮子为什么基本上都懒洋洋的不喜欢动弹嘛,因为是没有拍到他们凶猛的一面,虽然雄狮是公认最懒的动物,但是只有那些最强壮的猎物和势均力敌的对手才能勾起他们的杀戮欲,所以雄狮都是择肥而噬,对最感兴趣引起他嗜杀欲望的猎物动手。明白吗,某些人被引起了杀戮欲,但我可不是猎物。”
安婉吐了吐舌头,“你脑袋里怎么这么物竞天择的血腥道理?现在看来那施锐刚根本和你就不是一个数量级的,那小子的什么门路都被你看透了,实在是悲剧了…哎,到底谁才是你林大小姐的目标呢?难道真是南大那厮?”
林珞然作势欲怒,安婉赶紧跑了,心想你林大小姐平时都是古井不波的,怎么一提到这号人性子就转了。还说没问题啊?
林珞然摆摆手,笑了笑,没跟安婉计较,电话就响了起来,看了来电,捧着自己的纯英文教材,踏上了一条小桥,走向林荫覆盖的湖边,电话是王威威打来的。
“最新消息,陶褚红的堂哥陶梓回上海了。”
“什么意思,陶褚红把他哥哥搬出来了吗?他们想干什么?”林荫之下,林珞然孑然兀立,握着手机,轻轻道,微蹙秀眉。陶褚红是个纨绔,倒是不足为惧,不过他哥哥陶梓倒是不一般,属于陶家东派的年轻一代最出众的人物,在政治上也是潜力无限,是陶家的东派系着力打造培养的未来庞大陶家栋梁支柱,双方的起点和层面也不同。
在王威威家庭式微,他们在夏海游荡漫无目标,没有打算未来的那段日子里,陶家的这位陶梓就已经于清华土木工程专业毕业,手持硕士研究生学历的陶梓就作为一个长三角地区地级市引进的高素质专业人才到地方市上挂职锻炼一年,担任市规划局主任助理。
一年挂职期满,被当地政府留任继续工作两年,三年后陶梓已经是市规划局副主任。
普通公务员从科级到副处级保守估计需要经历十二年的时间,而陶家的这位陶梓因为得天独厚的先天条件,不过短短三年时间就完成了这个飞跃,可以看出陶家所下的力气如何巨大。当然这也和陶梓本身就是一块好材料有关。
在地方干满三年后,陶梓被调任上海城市规划管理局规划处任处长,局长助理,而《党政领导干部选拔任用暂行条例》明确规定,提任县(处)级领导职务的,应当具有五年以上工龄和两年以上基层工作经历,不过“特别优秀的年轻干部或者工作特殊需要的,可以破格提拔。”,陶梓不到三十岁,就一路走到这个位置,其本身也是一个不简单的潜力型人物。
相比之下,陶褚红只可以说是陶家完全不够看的小人物。
而相对而言,王威威,林珞然这一辈之中,几乎和他没有可比性,根本不在一个层次,只有王威威头上一位争气的表哥或许和他是同一个层面。
林珞然想了想,就道,“陶褚红的表哥,应该不会参与到这些事情上来吧?”的确面对王林两家,又是王薄腹地的蓉城,陶家的西派系代表陶昌平本身就是有作风问题涉嫌违纪这些大麻烦,倒下亦是迟早平常,然而如果陶褚红的那位深藏不露的堂哥要是出手针对苏灿,配合陶家在长三角地区的能量,这可是有些棘手了。
王威威说道,“我也不知道,这不是防患于未然吗,你以为我是怎么知道他堂哥和他一起回上海了,还不是张贤他那边的消息,而且似乎来者不善,我又不在上海,苏灿那边你多看一下。”
林珞然就长长舒了一口气道,“这要是在蓉城就好了,那可是你爸的地盘啊,就算是陶梓,他敢有什么作为吗?就是担心苏灿天不怕地不怕的,要是陶褚红真搬出他表哥找上门来,苏灿和陶梓叫板起来,可就真麻烦了,还不知道多少人等着看他的好戏呢。苏灿虽然聪明,但他怎么可能算得过地头蛇的陶梓…关键时候,我也只有去找那几个我不想碰面的亲戚了。”
四百八十四
南大的上学期期末成绩放榜实际上是一个痛苦的日子。新生学院布告栏会按名次张贴出每个人的成绩榜单,从第一到最末层次分明。
能考上这所大学的学生毕竟还是有骨子里的自傲,然而自傲又代表了一种自尊,但在这强手如云的地方,都是应试教育的高手,一旦被别人远超,无疑又会产生强烈的自卑。
所以开学的时候张贴出来的期末考试成绩榜往往是让人不忍目睹,颤颤巍巍的。在这张榜单第一页前百名的,基本上代表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存在。
能够考上南大本就可以被奉为精英了,而又能够踩在无数人头上脱颖而出“鹤立鸡群”,这就是精英中的精英了,这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又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快感?这上面真打实的成绩,代表一个人智商或者某种被主流认可的能力体现,那些所谓的体育健将啊,辩论精英啊,外语天才啊,社团骨干,学生会高官啊,凭什么受女生喜欢,凭什么人气那么高,相比起这放榜成绩来说还不都是一片浮云。
而每个院系张贴出来的考生成绩单。说到底就是将少数人的快感,建立在泱泱大众的痛苦身上。偏偏校方还真有一些高手,相当懂得拿捏学生的心态,每个院系的期末考考生成绩榜,都贴在每个院系主教学楼每天上上下下进进出出都会看到的公告栏,显目而刺眼,上天下地无处躲藏,你的身边周围同桌朋友都知道你比起他们来高了多少分,低了多少分,在哪个档次。
你可以很轻易的想到隔壁寝室的那小子在考试前夕不是说他压根对这一科没复习过吗,当时自己还庆幸找到了个同病相怜的家伙,怎么一放榜这分数比我高这么多。狗日的玩厚黑啊?
不得不说,南大成功了,据说有新学期恐惧症的人每年都有持续增长的趋势。在苏灿看来,这不奇怪,正如同这飞速成长的时代,各种压力和来自外界环境的挤压,会让这世界变得越来越疯狂。
尽管已经很努力了,苏灿上个学期还是挂了一科,开学就在匆忙的准备补考的内容。张小桥,李寒,肖旭分别都有视情况而定四科到两科的挂科,而三人的成绩除了肖旭能够勉强排到第四页也就是两百多名之外,张小桥和李寒都着实的掉后面去了。
李寒是个硬汉,排名在学院八百多号人中位于中规中矩的四百名左右,而南大大一的新生总计是三千人,要这么算下去。李寒可能也就在一千五百号名次去了,当真是朝前看泱泱人海,朝后看也是一望无际。
张小桥一般是不必看自己成绩的,往往是过而不视,但走过这块公告栏的时候,他显然没他表现出的那样淡然自若。他不去看公告栏很简单,因为回到家里面,他那位身为南大一方诸侯的父亲必然不会少开狮子吼对着他发泄,而不用说张小桥的成绩必然是让他老爸暴跳如雷的学院倒数,要真问了就有点不给他留面子了,所以苏灿等人都看到了张小桥成绩,但都没有就这个问题进行讨论。
苏灿在全院前十的排名中看到了唐妩的名字,和他苏灿位于前百不同,唐妩这个名次就算是放远全校三千号大一学生里面,估摸着也能在前二十名。再在她前面的并不代表着就一定比唐妩学得更好,这就等同于武侠小说中的高手交锋,实力只是取胜的一个方面,而相应的,还有一些运气,技巧,熟练程度等等的差异。
总而言之。能够拼上全校头名的名次,几乎就已经是旁人眼睛里的猛人,妖人。和彪悍,怪物此类词语完全搭配。几乎可以和在大学时代就已经开设公司身价百万级的牛人是一类人了。他们是一类人的依据很简单,都必然有一个光辉的未来。
因为要说一个人中学阶段基本上看不出未来发展,那么在南大这样半社会化的大学里面,几乎就能预兆三四年后的每个人生活状态了。当然,一些本身进来大学就是为了镀金的人除外。
看着唐妩的高高在上,听着身边旁人的谈论,苏灿的小虚荣那是轻飘飘的升了起来。
“需要我给你补习吗?”唐妩皱着眉看着苏灿的成绩结构,苏灿挂科挂在概率论和数理统计上面,这整体的拖下了他的成绩,所以险些掉到了百名以后。
苏灿承认唐妩这么说对他极有吸引力,也让同样在教学楼前看着榜单的男男女女转头打量两人,一些看着唐妩或多或少就有些心旌荡漾男性牲口们脸上毫不掩饰羡艳和较为隐晦的某种邪恶。
但多少唐妩这番话还是让苏灿面子上有些挂不住,特别是李寒这小子窃笑不已,一个大老爷们儿考不过还要媳妇帮着补习,这脸朝哪搁啊。
“补习,可以啊。不过学校的自习室是僧多庙少,我们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到时候去你们家吧。”苏灿凑唐妩耳边,只有两人听得到的距离轻声道。这就是反击啊。
唐妩家现在在苏灿脑海里有一种粉红色的回忆,又代表着某种具备魔力的地方,足以让两个人提及起来,心跳就有点莫名加快。
“不要。”唐妩脸侧向一旁,清丽的面庞微微一红,双目清冽高远,狠盯苏灿一眼,“我要上课了。”于是快步和几个起哄两人的朋友走向教室。只留下纤细的靓影。
回味着唐妩最后的眼神,让这大学生活都明朗轻柔起来,苏灿又有种负罪感,还真不应该在这上面进逼唐小妩。

“这一科我不想为难你们,但是我也远远不是那么好糊弄,也许你们会从某些渠道上听到要和老师搞好关系,要送什么礼才能保证不挂科,但在我手上没有这个道理,我也不做‘老好人’,正好你们来问补考的细节,那么我们先来谈谈,你们在这一科挂科的原因?”
在教导室里面,准备补考挂科过去问李昌隆补考具体问题的众人都被留了下来。
教导室很大,里面不光是有苏灿的辅导员苏迤一,还有不少班级辅导员,教授讲师,院长陆川明竟然也在场,地上有几个助理放下的大叠大叠资料,陆川明正小声的和秘书与几个讲师说些什么,似乎是在吩咐一些事。
“苏灿,你先说一说,你挂科的原因是什么?”李昌隆刻意声音加大,苏灿这个名字倒是引得几个助理研究员和讲师转头过来。苏迤一也皱了皱眉,他注意到院长陆川明这个时候目光余光扫了苏灿那边一眼。
苏灿其实挺草根的,他的出名在于只是在大一的新生之中,一些率性而为的事件促成了他的知名度,但是往往这些,是引不起校领导和高层一些注意的,就像是类似于校园歌手大赛,辩论协会
辩手这些人物,够草根够知名了,但是要在校方管理层留下印象,还是少数。
只有一些班级的班长。团支部书记,或者学校承认的学生组织,院系学生会高层这样经常和校方打交道的,也能谋得些好处,也能够让院系领导留下深刻印象。
而陆川明对苏灿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包括一些对学校行政有专研的助理研究员和教授也不陌生,正是因为苏灿在FEEC俱乐部的那场小捣乱。
FEEC俱乐部水很深,看似一个针对学生的俱乐部组织,但事实上亦是南大拓宽人脉的一手工具好牌,毕竟这个俱乐部还是很有不少历史,前身就是南大校友会,这里面的成员从五十年代,到现在九零年代的会员都有,很多人都是政府机关,金融银行,企业各方面的高官高管,甚至上海的东方卫视,中央电视台,一些国内主流媒体,报刊,都能找到南大这个校友会成员的身影。这也不怪为什么南大的区域范围之内,基本上看不到任何负面报道,都是一路对南大的高歌猛进。谁敢得罪南大这样的集团背景?
用句俗气的话来说,这多年以来,发展出去的人脉广度,已经形成了一个深厚复杂的系统,也是学校行政公关方面重视的一大重点环节。甚至南大校长,有时候都要动用这个俱乐部的人脉来办很多事情。
当时在皇冠假日酒店最高层校长俱乐部里面进行的聚会,发生了什么事,都是有详细的报告呈上校方高层的。
所以这事当时传得是极为厉害,苏迤一都来找过苏灿谈话,只是压下了很多东西,没有谈及这后面校方的关注,给苏灿扛了很大压力,也是不想苏灿被吓到。
是以现在李昌隆提及苏灿这个名字,现场就有点诡异起来。很多人都在偷瞄他,也有人看着最高领导的表情。
苏灿心想自己找什么挂科的原因?挂科的原因固然有自己经历不集中。复习不到位的因素,但难免就没有你看我不顺眼的原因在里面吧?
毕竟当初苏灿还当众顶过李昌隆,所以现在苏灿是尝到了苦果,光逞一时之快,想把心里面的东西说出来,结果把人给得罪了,人家老师随便动动手,自己就要跟他找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