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些“噼噼”“啪啪”掉落在地的车窗玻璃碎块,老姐曾娜紧紧咬着银牙,而舅母尹淑英也气得身体发抖,想酒店方理论,曾全明却挥手给制止了,砸车的是陶褚红,这件事要是在这里闹起来,恐怕明天蓉城官面上就更加无人不晓了。
苏理成让曾全明上了自己的车先走。为了给苏灿回到蓉城接风的晚宴就这样结束,每个人心里面都耿耿于怀,也为发生这种事情充满震惊。而在陶褚红来敬酒过后,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前来,可以看出目前的趋势。
虽说苏灿的大舅当初为顾全大局还是选择了隐忍,但是曾全明的座驾被砸了的事情,还是不胫而走。
那天在银杏饭店吃饭的人,私下里和人交往的时候,都不忘将这件事拿出来说上一说。
“曾全明告土地储备中心,这土地储备进行了这么多年了,早就是潜规则了,曾全明想动陶昌平?土储中心的章照魏前些天喝酒的时候表明他根本不担心,说他曾全明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迟早有人要动他,这不就来了。”
“据说砸他车的是陶市长的侄子,南宁集团董事长的公子。我早说过了,发计委是一个卖力不讨好还经常得罪人的活路。曾全明毕竟力量太单薄了,想在这里撕开陶昌平那些人的旧疾,动到了多少人,这里面有多少人的肥肉要受到影响,张三娃,赵李那些人,还不狗急跳墙?发计委这次车被砸了,恐怕只是一个开端,一个信号,或者一个警告…”
有人就叹道,“那辆车我见过,发计委新配的别克,五个主任级别的领导才有的配置,曾全明当初来的时候还是老车,现在发计委挤出了点财政来配新车,屁股还没坐热,可惜了…财政局这边恐怕也得罪了,不得不说曾全明这个人是有能力的,也有一点敢为,但是…毕竟还是没有对这滩水看清楚啊。”
这个时候原本是蓉城入冬,但是就在这个时节,却因为这件事。蓉城却掀起了热度。
那些还是老式中间种有矮草隔离带,城市血脉一样的公路连通的各个区域机关大楼大院里面,那些私下里暗涌攒流的熙攘声音之中,有的是对这件事的钻研关注,清谈论阔。算是零二年年初,蓉城官面上的一件突出事。
这里面涉及的各方利益,矛盾的突出和对立,各方势力的交结和碰撞,在春节来临之际,呈现蠢蠢欲动的爆发性迹象。

“那个陶褚红不得了,才多大?比苏灿大不了多少!你看他当时那样子。把苏灿他大舅气得脸色都变了,他当时要在我面前把大哥的车砸了,我不管他是哪个的儿子,我就要把他逮住,让他家长亲自给我说说,他们怎么教育自己孩子的?”
半掩的窗帘幕布,在家里面的老妈曾珂有一副战斗般的表情,这也是她第一次这么激动,这种战斗状态几乎是集结了她全部的能量,这不同于商场上的打官司,对权益明打明的捍卫,或者肢体碰撞而产生的冲突,反而是一种势态的交锋。是政治和人生的博弈。
曾珂小时候经常跟着曾全明,曾兆丁四处调皮,打架,那时候曾家就他们三兄妹,被人欺负也就是他们三个,记得小时候曾全明被单位那些子弟纠结着欺负,曾珂曾兆丁上去帮忙,最后曾全明惹毛了提着砖头要拼命才把人赶走。但三个人拼人家十几个,哪里有什么好结果,都鼻青脸肿,头破了,鼻血也跟着流,虽然输是输了,挨了不少拳脚,但好歹打出了曾家的气势。告诉别人相依为命的三兄妹不是别人想捏就捏的软柿子。
那时候老公司单位里的打架,只要你打不死我,总有一天能捡着砖头报复回来。
而现在则不一样了,现在的争斗不见血,也没人提着砖头打得头破血流,但是却更凶恶险诈百倍。与人为敌是苏灿父母向来最不愿意的一件事,更何况现在更是动辄就是官面上或者政商界的人物,政治永远都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利益上面的博弈永远都沾染着血腥和残酷。
曾全明现在最关键的是动到了蓉城一些人的利益,这是一种无形之力,看不到。但是却能够如黑云摧城般感受得到的碰撞,一旦顶不住,碾压下来,将会摧枯拉朽的毁灭他们现在的生活。
“陶褚红是南宁集团董事长的儿子,把苏灿和他比什么?苏灿我告诉你,你绝不能和他一样!”苏理成有些严厉的瞪着苏灿,这个时候不忘拿出点家长的威严。
苏灿尴尬道,“爸,你又不是第一天了解我。”好歹也是二世为人,尽管是自己父亲,被苏理成这么一训,苏灿还是啼笑皆非。
苏理成想想苏灿的表现,还是欣慰的点头,“这个陶褚红我是有听说的,南宁集团的大公子,劣迹斑斑,才多大?难怪现在都在报道有钱人家的子弟怎么怎么,都是他这种人给抹了黑。”
苏灿深以为然,听说陶褚红在家族里面并不是最突出的人,想来也是,这么一等纨绔,又有劣迹,就算有点道行,但还不算可怕。
“陶褚红三叔就是陶昌平,他们南宁集团这次要进来,我们集团公司也有压力,陶昌平的意思就是不想让我们参股川航谈判,虽然没有明地里面说,但是一些动作都看出这个意思,更是公开的支持他们南宁集团,陶昌平想什么,想把王薄给顶下去?要限制我们大榕建工,他还不够格!徐老爷子将摊子交给我,特别重申了这次对川航的态度,这个项目必须上马,无论任何人阻止,都只要一个结果。”
苏灿点点头,“老爸,我支持你。徐老爷子选择你是看重你骨子里的硬朗,建工集团多大的摊子,你能撑起来,我觉得我能办上那个杂志,跟你的优秀基因分不开。”
苏理成笑骂,“你这孩子!”虽说对苏灿这拍马屁表面上很不以为然,但是脸上的虚荣是跑不了的。
尽管头上压着蓉城风云起伏的局势,但是蓉城的这座小区,和唐妩家能够隔远相望的苏灿家里,还是有一股其乐融融的温馨。
抛开了争斗,抛开了压力,这是小人物的钻石。
陶褚红砸了曾全明的车,这件事情看起来很小,但是其背后的影响却极为深远,尽管曾全明吃了这么一记重的,想要压下来,但是还是蔓延开了,结果自然是对曾全明极为不利。
陶褚红摆明了没把他曾全明看在眼里,也同样表明了他背后土地储备中心,国土局,建委,乃至于主持这一套潜规则的副市长陶昌平一脉的势力对此都哧之冷笑。官面上不可避免的站队又出现了,对目前蓉城政治局势天平也开始朝着陶昌平倾斜,蓉城被陶派系掌握了喉舌的报纸,开始对这件事有针对性的降温。这次发计委却不占优势,曾全明不占优势,甚至政治生命,人身家庭都会受到威胁,有消息说土储中心的主任章照魏列举了一些所谓的“曾全明打击报复的检举材料”,提供给了上级监察部门。只是暂时纪检检察部门没有动静。
这个春节前夕一些人在笑,一些人却忧心忡忡。
苏灿在这个当儿,接到了电话,王威威,林绉舞回到蓉城了,和他们一起到来的,还有扬言今年不会回蓉城,但是现在却丝毫没有对自己承诺觉悟迹象的林珞然。
四百四十六
回了家的唐妩,就像是回了巢的候鸟一样。都不见挪动了,唐妩本身社交就不宽泛,她在高中阶段只有极少数的好朋友,有一些这个时候还没有回蓉城,有几个有自己的事情,大都和唐妩性子有点相像,双方相交也是淡淡的,有时候通过电脑,短信聊两句,或者定个时候逛逛街,都属平常的交际。
所以唐妩除去穆璇安排的一些正常健身逛街活动安排之后,基本上也不会出门四处活动,那也不符合唐妩的性子,倒是唐妩有时候偶尔心血来潮,告诉苏灿暑假他们去旅游,只不过那也是下个暑假的事情了。
一个学期没有回家了,苏灿也没有打扰唐妩在蓉城家里面的休适日子,这段时间他也没空到处去玩,就是郭小钟大学回来,拖着他在门口的碟碎咖啡喝了两杯,期间遇到了杨昭。赵鑫,两人都很热情的和苏灿招呼,并邀约了苏灿近期活动,苏灿都点头说尽量到来。
吴诗芮没有回来,她的确已经在川航上机,春节才有假,郭小钟在咖啡馆用的还是当初苏灿给他的那张白金卡,看着手头的卡,里面的一千八百块钱到今天还没有用完,却已经让人感觉到了时间过得挺快。
随后苏灿并没有去赴杨昭赵鑫等人的邀请,只是在家里的书桌面前整理商业上面的各项文件报表,再看了带回来的南大大一经济学课本,两本苏灿最近比较关注的《国际商务谈判(上)》和《随机运筹学》,随机运筹学苏灿仔细精读的是决策论这一部分。
决策论就是博弈论,田忌赛马就是典型的博弈论问题,对确定型决策、风险型决策和不确定型决策苏灿都能从中得到一些对现实生活中的启示。
大部分学习了经济学或者管理学出来的人都觉得自己肚中空空,几乎没学到什么东西,有种纸上谈兵的味道。就像是某个有影响力的企业人说MBA毕业出来的进公司一般都打下手,无实践没发言权,要做经济,要做经营,光有理论基础更不行,还要大量的实战经验。更何况很多人恐怕连自己学了什么都不清楚,如何运用到实战之中更是一团雾水。
所以苏灿将自身对企业的处理和再和自己现在所学的结合起来,自然就顺利很多,两者都有裨益,结合得相得益彰。理解得恐怕更为深刻。
停下笔的时候,苏灿会想到当天在银杏酒店发生的事件,陶褚红那副似乎吃定了曾全明的模样,让苏灿心里面很是不爽,这几天里面将能够收集到的报纸和资料都摊在了自己的桌子上面,几本杂志和报纸上面苏灿可以窥豹一斑,摆开南宁集团的报道,陶褚红的父亲陶潜还算是一个不错的企业家,公司能够做到这么大,触手涉及方方面面,也可以看得出陶家的能量。
不过这陶潜,护短似乎严重,家庭教育的问题,导致了陶褚红目前的纨绔状态。当初苏灿即便立时反应过来是陶褚红砸了曾全明的车,苏灿还是不能有所动作,毕竟当时那种情况,一举一动都会在不少人的关注之中。要是自己沉不住气,反倒是和陶褚红在那种情况下对立起来,恐怕现在蓉城的舆论更加的沸沸扬扬。这对当时造成的坏影响于事无补。
这件事情上面,苏灿想过如果自己和王薄交流一下,会怎么样?发计委撕开蓉城土地储备的潜规则。可能直接动到了第一副市长陶昌平的利益,陶昌平在常委会上面虽说可以排到第六把交椅。但是这次曝光的土地储备中心潜规则的确确有其事,发计委站在理上面,所以起诉这一条路很有可能会走到底。
但苏灿转而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心想自己未免也太小看了王薄,这件事情上面王薄应该有自己的调衡,他也至始至终没有对此表态,而苏理成是受王薄领导的市委间接管理,相信自己父亲和王薄有过联系,这件事情没到最坏的时候,王薄应该也不会出手。
苏灿心想事情最不济很可能也就是一个低调处理的局面,王薄是个老狐狸,这件事情会查办,但是也会注意打击面。如果王薄将调子变低,苏灿倒是暗暗叫苦,不免会让发计委留下一个虎头蛇尾的态势,这对牵头此事的曾全明不会有好处。
对曾全明有没有什么好处,王薄是不会在乎的,他在乎的是在处理好这些内部疑难杂症的同时,给外界留下蓉城班子正面的形象,苏灿更不会天真到以为自己和王薄是忘年之交,他就会对自己方方面面照顾到,包括自己的大舅。

王威威,林绉舞,林珞然是同一时间抵达蓉城的,三人在学校放假过后,在北京集合,那里耽搁了几天,估计也是林绉舞林珞然和家里一些亲戚见面。串友一类事情,最后集体回了蓉城,到了的时候林绉舞给苏灿打电话,笑道,“苏灿,你猜我们在哪里了?”
林绉舞正顾着打电话吆喝苏灿,却不留神的腰腹处被林珞然狠狠的扭了一下,吃痛转过头来,看到林珞然一对长而大的眼睛利落的盯着他。
林绉舞在军校这半年长得是结实了不少,每天早上六点钟起床小跑,准军事化管理,倒是将人给锻炼出来了,虽然身体结实了,不过性格倒还是那样,除了成熟些了并无其他,但是看着自己这妹妹,却是感觉大变样了,不知道是不是以前相处久了不觉得,现在陡一分开,突然觉得自己这妹妹不光越加水灵漂亮,而且看上去更加有祸害广大青年的潜质了,如果素颜放三里屯那一带,就是一祸国殃民的主儿。
“别让他过来。别告诉他我在。”林珞然就这么目光凌厉的向自己一瞪,那对原本明亮养眼的双目突然就带着肃杀的气势,如果说林绉舞之前违逆她的意愿有皮肉之苦,那么现在恐怕就有生命危险。
林绉舞心头一突,也就硬生生的截断了许多要说的话,和苏灿顾左右而言他,弄得苏灿倒是很为奇怪,这不像是林绉舞啊,来之前还告诉自己抵达了大家要如何如何相聚之类的,而现在到了竟然对此事绝口不提。
苏灿也就道,“那要不然。我请你们吃顿饭吧,今天在外面给你们接风怎么样?”
林珞然耳朵都快贴到自己电话话筒这边来了,林绉舞腰腹再吃痛,要说出的话临时改口,“这个…今天在王威威家里吃,有专人给我们弄呢,就算了,我们再联系,再联系…”
苏灿就摇摇头,轻轻笑了笑,难怪林绉舞口风大变,原来是林珞然在旁边啊。
又想了想,心忖看林珞然这副样子,心里面的气也是还没有消,要说生气,当时那种情况下面,自己也挺生气的。不过自己不是很容易消化吗。
苏灿知道人生里面有很多误解或者误会,一些原本要好的朋友,或许有那么一天,因为一件事情,就彼此闹矛,甚至心存芥蒂不在来往也有可能。想来林珞然这样的女孩从小出身娇贵,根本也就从未受过挫折,虽然没在他苏灿面前表现过什么大小姐脾气,但是多少心存高傲是有的,而当时,她的这份高傲,让苏灿也觉得有点遥远。
挂了给苏灿打的电话,林绉舞转过头来,看着林珞然就道,“我说这是何必呢,苏灿大家都是老朋友了,咱们这不是好久没见了,这小子听说照样祸害着南大人民,大家好不容易见一面,珞然你和苏灿有什么事情,不妨大家摊开来说嘛。”
摊开?怎么摊开。林珞然从林绉舞身边让开,坐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的摁着。
心里面却想这应该怎么摊开来讲,而且自己不是原本就打算准备潇潇洒洒的生活吗,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多自在啊。然而看到刘晓静挽着苏灿手臂的那一刻,她心头先是一酸,然后就是毫无觉悟的一怒,当时是忍住了,没有上前去给刘晓静一巴掌,心头是气苏灿怎么是这样左拥右抱的人,但是事后静下心来,知道这或许有可能是刘晓静的花招。
而刘晓静不过是引子,真正深层次让林珞然失常的原因,未尝没有其他。
如果那一年的夏天,苏灿这该死的家伙能准时应约在游戏室里面再度出现。如果那时候,正在漫无目的,处于绝对自由期间的王威威,林绉舞,还有她,能早下决心,提早在夏海入读。如果苏灿没有遇到唐妩,如果在那年挽着他的手走在教学楼此起彼伏人声之下的人是她而不是她。
那么他们的人生会怎样?
只是没有这么多如果。
这就是棋局一样的人生,不能悔棋,只能杀伐果断的前行,经过一个又一个蕴含着无数机会成本却又无法回头的路口。而你也许永远也不知道前面的是什么。
林珞然轻轻的抬着头,目光倒映着窗外冬日的光,有一些熙攘的光影出现在她浅棕的瞳孔上面,她想自己一定要让苏小灿可怜巴巴的仰视自己,然后这个时候,应该再给他一个华丽的背影打入十八层地狱。
这样他就永远忘不了自己了。
这么想着,林珞然就偷笑,笑得王威威和林绉舞觉得她就一神经病。
四百四十七
王威威接了电话。就听到对面的声音很带着几分兴高采烈和故作姿态,“王威威大公子啊,哎呀不容易啊,你到蓉城啦,那好啊,我是陆鹏啊,我也到蓉城啦,什么时候吃个饭啊。对了,你们那朋友苏小灿在吧,得了,你帮我联系一下吧,我也请他吃个饭…”
“陆鹏,就那陆剑超的儿子?他怎么跑蓉城来了?”等王威威打完了电话,林绉舞凑过头就问道,陆鹏的父亲在省公安厅工作,倒也是一号领导人物,陆鹏也就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不过人不是在重庆吗,怎么跑蓉城来了,张口就是要请苏灿吃个饭,这也根本就是在拉关系嘛。
陆鹏也不真就是冲着苏灿来的。只不过真正的目的还是请王威威他们吃饭而已,只不过要明里面说的话,就太露骨了。没个借口要请吃饭还真不是那么回事,不过要介绍一下苏灿,搭个线头,那就名正言顺了,都是圈子里常用的一套,请苏灿吃饭,苏灿还不是王威威一帮人,转来转去还不就是意在沛公。
只是让王威威意外的是省公安厅的公子陆鹏也知道苏灿,开口说要请苏灿吃饭,让王威威都愣了一下,随后也就释然,想必现在苏灿的名头,传得算是挺远的,敢情连陆鹏都听说了,也不怪。孔家当初搞宴席,因为苏灿王威威就当众洗刷了他们一把,想来那个时候苏灿这号人也就不是路人甲乙丙丁了,早就和他们融成了一起,再加上张菲菲,张贤,庄志羽这些人对苏灿也是最先很看不上眼,最后还不是挺赞同王威威眼光,对苏灿敬服有加的。再加上苏灿在南大两个顶级俱乐部上面的那一出。
他早不是什么无名之辈了。
“陆鹏说他参加了一个什么车友会来蓉城给东道主车展壮势的,找个时间说一定得让他请一个客。”王威威虽说对陆鹏邀请感觉意外,但是心里面为苏灿能为人听闻而感觉高兴。
王威威经历过家在夏海的低谷。知道世态炎凉的这个道理,而苏灿恰是救星一样出现的人物,再加上苏灿的确是一个不安分得主,就随便搁什么地方,他都能迸出火花来,王威威潜意识之中,是希望苏灿有更大的舞台,能够自由的绽放他的光彩,那时候就是他王威威以认识他为荣。
这也是一种认同的价值观,就像是一个好东西,你知道他是好的,但是敝帚自珍,并不能够让你获得成就和认同感。
只有拿出来让所有人看到了,被认同了,才有成就感。王威威想看到苏灿发光发热,这是无容置疑的,因为苏灿能做到他们想做却做不到的事情,和苏灿在一起感觉每天都是愉悦的。王威威后来仔细想想,觉得自己应该是将苏灿当成了他的理想生活状态。
“但是我最后还是说算了…陆鹏这小子听上去听不乐意的,还有点不高兴。”
“为什么拒绝啊。”林绉舞问道,陆鹏要对王威威表现出不高兴。是有资格的,他当然也能恰到好处的表现出他的“不乐意”。
王威威朝着沙发上看了一眼,苦笑道,“你觉得我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林珞然正一脸端详的看着王威威,对他展开一个媚笑,“乖。”
林绉舞忍不住了抗议道,“老妹,这是根本不科学的,我们迟早会和他吃饭去,不说这些请客,就蓉城大小聚会,躲得了吗,何必呢,要不我让苏灿站稳了,让你好好当沙包发泄一下吧。”
“谁告诉你是我在生他的气了?这种邀请我不想去,我既然都不去,你们难道还要去,就忍心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我听说最近还有入室抢劫的。你们就真的忍心,认真?确定?…”
两人看着林珞然,林绉舞嘴角抽了两下,半晌后吐出一句话来,“我还以为你要说入室强奸呢…害我小小的担心了一下。”
林珞然已经从沙发上跳起搬着抱枕砸了过来。

“其实不公平啊,既然邀请我们的你不去我们都不去,那么邀请你的,应该我们不去你也不去啊。”
王威威,林珞然,林绉舞回了蓉城,各方面的邀请也就多了起来,特别是在这之前还交友广泛的林珞然。简直每天不下接三四个电话,这些电话里面有的是以前班上的同学,但大多的是一些私密的朋友,林珞然受人欢迎自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对此王威威不乐意了,提出意见。
提着包包,已经换好了衣服准备出门的林珞然倒是不以为然,“那不一样,我也邀请过你们啊,只是你们自己不去的,你们选择在家里面打游戏嘛,你们有可以消磨时间的玩法,就算是遇到入室抢劫,两个大男人难道还制服不了区区小贼么?”
“邀请你们出去的又是那个陶褚红?”林绉舞发言问道,皱了皱眉头,“我不太喜欢这个人,你也少和他接触。”
林珞然转过身,皱了皱眉对林绉舞道,“为什么?因为其他人对他的看法和报道?真让我意外,一向直率的小五,不受他人左右的王威威,什么时候就这么跟着别人的风言风语行事了?”
顿了顿林珞然续道,“他的爸爸陶潜以前在境外有批货被扣住了,向国内求助。最后是我爸去帮他疏通解围的,后来他爸就和我爸成了故旧,以前我见过他,挺老实的,不是传闻中那样的,人家在蓉城请我我们还是挺诚心的。为什么不可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