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这一病,朝政之事便只能交给年轻有为,睿智多谋的英亲王来处理。而英亲王刚接手朝政,便是要彻查四皇子谋逆之事。
这下子,但凡与四皇子有点牵连的人家都大门紧闭,称病不肯早朝,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会因此受了牵连。
但好在英亲王办事公道,并没有牵连无辜,只将涉嫌与四皇子一同谋逆之人抓了起来,暂时关押了大牢。其中莫正冲自然首当其冲,并未有任何人表示疑虑,但最让人震惊的还要属宁国公参与谋逆的事件。
人人都道宁国公的嫡女嫁入莫府身亡,已经让宁国公和莫正冲结下了梁子,且从未看到过宁国公和四皇子莫正冲两人有过任何牵扯,他又怎么会谋逆呢?
可是英亲王拿出来的证据确凿,叫人不信也得信。
云琬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不仅没有觉得松了一口气,反而知道自己将有一场硬仗要打,她既成为了严默的妻子,就必定要为他承担一部分事情。
严默是个铁面将军,且如今身在朝堂,行使着皇上才有的权利,说一不二,根本没有人敢去他那儿喊冤诉苦,所以作为严默的妻子,她这儿必定成了那些内宅妇人最佳的求情之地。
果然这件事查出来没过几日,老夫人和宁国公夫人都找上了门,不过云琬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左右的人,直接称病闭门谢客,不管她们在外面说什么,她都不为所动。
可是她毕竟对老夫人有很深的感情,只写了一封信,跟老夫人说了莫正冲的所作所为,再道:祖母,难道几十年的闺阁生涯已经叫您忘记了什么是正义什么是对错了吗?若是您还执迷不悟地要救父亲,云琬无能为力,只能告知你,去求平安公主,她若肯答应,父亲必能保住性命。
而至于宁国公夫人,她的外祖母那边,她则是没有搭理一声,叫她碰了软钉子自行回去吧!
之后因为云琬的态度强硬,且英亲王府还有淑太妃和果儿坐镇,果然她们便再也没有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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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琬正卧在湘妃榻上缝制婴儿穿的衣衫,虽然技术不到家,但到底是自己的一片心意,且她也可以利用女红来打发时间。
墨月也坐在一旁安静地缝制着婴儿小衫,还道:“小姐可还记得当初你嫁人之前,咱们有一次和四小姐在一起做女红,奴婢帮小少爷缝制了一件衣裳?”
云琬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柔光,微笑道:“怎么会不记得?当时我还很不好意思,谁曾想如今倒是巴望着多生几个孩子了!”
墨月又是心疼又是叹息地说道:“小姐莫要忧心,您和王爷都还年轻,还愁生不出许多孩子么?只怕到时候您要嫌孩子太多,太过操心了吧!”
云琬扑哧一笑,脸上柔光尽显。不由伸出手来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已经四个月了,虽然穿着宽松的衣服看不出来,但摸着也已经微微的隆起,甚至能够听到孩子微弱的跳动,叫她又是紧张又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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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 二舅母来访
近来她一直听太医的叮嘱很小心地保护这个孩子,而太医也说熬过了前三个月最危险的时候,这胎儿能保住的几率就大大增加,叫她要放宽心态,切勿忧思过度。
她心里一直存着最好最好的期望,期望这个孩子能平平安安地来到这个世上,期望她可以真正做一次母亲。
“小姐,您有没有想过帮小少爷取个名字?”墨月看了看云琬的小腹,突发奇想。
云琬倒真没有想过这一点,如实摇头道:“不曾。”
一会儿又打趣墨月,“你又知道这是个小少爷?不定是个小小姐呢?”
墨月信誓旦旦地点头道:“定是个小少爷无疑!”
小姐之前失去的那个孩子就是个男婴,如今这孩子又让小姐糟了这许多罪,怎么能不是小少爷呢!
云琬见状,无奈失笑。虽然她对于男孩女孩并没有多少要求,但她还是希望这一胎能是个男孩子,因为她怕自己之后不能生育,可不想严默后继无人,更不想他娶一些乱七八糟的小妾回来给她生庶子庶女,她可没有那么大的心胸替别的女人养孩子!
“你说是小少爷那便是小少爷吧!”云琬笑眯眯地说道。
“那小姐想好取什么名字了吗?这样以后咱们也好称呼哥儿。”墨月考虑的比较周全,她觉得,若是她们认真对待这个孩子,不光老天怜悯,肚子里这个哥儿知晓了,也会乖乖的呆在肚子里不轻易跑出来。
云琬咬唇思索了片刻,便道:“这孩子来之不易,且保之不易,暂且小名就叫不易吧!大名的话。还是要看太妃娘娘和严默的意思。”
“不易,不易,是不可改变之意。是个好兆头!”墨月当即拍案定论,道:“便叫易哥儿!”
云琬哧哧地笑了出来,脸上全是明媚娇丽。她摸着小腹,道:“不易。瞧你墨月姑姑,你得了个名字,她比你还开心呢!”
“那是自然,易哥儿以后可就是墨月的心头宝!”墨月扬声笑道。
云琬的心情也似乎因为这小小的名字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不易,易哥儿…
你可知道娘因为你有多么的不容易,你可要乖乖的,好好地来到这个世上啊!
这时候外面的门帘一挑。有冷风灌了进来,云琬抬头去看,才发现是秋碧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喘着气道:“小姐,小姐…”
墨月蹙眉,站起身道:“干什么这么慌慌张张的?”
秋碧喘平了一口气,焦急道:“小姐!宁二夫人来了!便是,便是您的二舅母!”
陈氏?
云琬蹙眉,也知道她来的目的,直接道:“叫她回去。我没空,身子不舒服,不方便见客,这些理由随便用一个把她打发了。总之我不想见她。”
秋碧急切道:“可是她跪在咱们府门口不肯走,说您若是不见她,她就一直跪在那儿,直到您肯见她为止!外面那么冷,她穿的那样单薄,若是病倒在咱们府门口可不是又晦气又惹是非?就连太妃娘娘也没有法子,把她接到了厅堂,叫您现在去见她一面呢!”
云琬气急,这女人怎么这么麻烦!
想当初自己要找她帮忙跟她合作的时候,她可是各种推三阻四,不肯帮忙,现下自己出了事儿,倒这样死皮赖脸地凑过来了!而且当初宁心蕊会被方氏害死,十有**就是她害的,现在她倒想来求情?当真不要脸至极!
板着脸,冷冷道:“不见!我说不见就是不见,如今我怀了身孕,身子不爽,她不见她,她还敢硬闯进来?母亲决计不会答应的!”
“可是,可是她说您若是不去见她,她是不会走的,如今她已经来了府上,难不成还能将她撵出去?不管怎么说,她毕竟是您的二舅母,您若是连见都不愿见她,难免会遭人诟病,甚至连王爷的声誉也会受损。”
云琬心里烦躁极了,闭了闭眼,道:“我现在身子真的不舒服,她若要等,就让她等吧!等个一年半载也是有的,反正王府不缺吃喝,又遮风避雨,也饿不饿她,也冻不死她,随她去了。”
秋碧心里是十分慌张的,但此次见云琬如此镇定,也不由稳下了心神,道:“好,奴婢这就和太妃娘娘说,您身子不舒服,刚刚肚子一阵阵发疼,很难受。”
云琬满意地看了她一眼,挥手让她走了。
她本是想借此叫陈氏知难而退,谁知道这女人就跟吃了称砣似的,果真铁了心赖在莫府,不肯走了。
云琬不急,她既然要跟她耗,那就慢慢耗着,看谁拼的过谁!反正她照吃照喝照睡,也看不到陈氏,她要如何,根本碍不着她。
但是云琬想不到,这女人无所不用其极,竟然在大半夜的时候趁人不备闯进了她的院子,叫她措手不及。
云琬披着一件石青刻丝银鼠皮披风,脸上犹自带着被惊吓之后的苍白,恼怒地看着眼前穿朱红色妆花褙子,梳着圆髻,看上去甚至老了十岁不止的陈氏。
“二舅母,你端的是好本事啊,竟然还闯到我的屋里来了!现在京城草木皆兵,你这样的行为,就算被我当做倭寇一刀杀了我都没罪!”
陈氏脸上满是疲惫和沧桑,她闻言,苦涩地笑了下,道:“我自然相信你的话,你是谁?你是高高在上的王妃,哦,不对,英亲王如今把持朝政,圣上又一病不起,而四皇子和二皇子气数已尽,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这天下以后指不定就是英亲王的!您可要贵为皇后娘娘,母仪天下了啊!”
云琬脸色突变,冷冷道:“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你也说得出口,看来你是真不要脑袋了!”
墨月在一旁气的心肝都疼,怒骂道:“你这刁妇,快快给我滚出去!否则若叫了人来,定要让你好看!”
陈氏却恍惚地笑了笑,“脑袋?我要这脑袋有何用?现在国公府被抄家了,公爹被抓进了大牢,婆母忧思过度一病不起,而你二舅舅…”
说到这儿,脸上满是苦涩和绝望,“他竟然丢下了我们这帮所有人,独自一人逃走了!哈哈哈,我为他算计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将自己弄得不伦不类,面目全非,我全部都是为了他啊!可是他竟然,他竟然就抛下我逃走了,他对得起我吗?!”
云琬怔了怔,没想到居然会听到这样的消息!
不过她并不惊奇宁昇有的所作所为,这男人既然能负了宁心蕊,叫宁心蕊一人独自承担罪名和苦楚,他却因此活的逍遥自在,她就知道这人绝非什么良配,绝非什么好归宿!亏得宁心蕊为她丧了性命,真是不值!
“二舅母来就为了和我说这些?我连二舅舅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他走就走,与我何干?”面对陈氏,云琬却生不出半分同情和怜惜。
陈氏料到云琬的冷漠,也不吃惊,只是笑道:“我早就知道你不会帮我们,从婆母来找你被你拒之门外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没指望过你会帮我们!”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云琬斜斜睨了她一眼,不知为何看到她此刻落魄至此的样子,对她也全然没有一丁点的好感。
陈氏盯着云琬看了半响,突然笑了笑,道:“我知道你二舅舅从未喜欢过我,他巴不得好早早地离开我,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可是,你知道么?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云琬自然知道,但是不想说,只冷眼看着她,不答话。
陈氏也不介意,自答自话道:“告诉你你也不用相信,那是因为…你的母亲!你二舅舅的爱的人是你的母亲!这是**你知道吗?他们竟然瞒着国公府所有的人偷偷在一起,就连我嫁给你二舅舅之后也全然被蒙在鼓里!你二舅舅对我很好,我竟真以为可以和他白头到老,恩爱不疑!你母亲对我依赖有加,我竟真把她当做亲妹妹来疼爱!可是我错了,我错的离谱!我没有料到两个与我最最亲近的人到最后竟然是伤我最深的人!你晓得当我得知你二舅舅和你母亲相爱的时候我是什么样的心情吗?”
说着,拿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咬牙切齿道:“这里!这里就像拿把刀在剜我的肉!是那么的痛!你知道当时我有多恨你母亲么?我恨不得将她一刀杀了,我恨不得叫她立刻去死!可是我不能,在国公府我没有任何地位,而她却是千娇万宠的大小姐,我要靠她才能获得公爹婆母的喜欢,我要靠她才能在国公府站稳脚跟!所以我强忍着痛恨跟她相处,纵然我每次看到她那副嘴脸都恶心的想吐,但我还是逼迫自己一步步接近她,直到我终于有了地位,直到我可以叫她的丑事暴露在众人面前,永远无法抬起头来做人!”
云琬看着陈氏脸上的恨意,清楚地了解她内心的苦闷的痛恨,被最亲近的两个人背叛,这种心情她最有体会。
可她还是无法同情陈氏,只因为她没有找准位置,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将自己变成了一个面目全非的人,再也没有幸福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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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 大结局
陈氏突然发狂地笑出了声,那笑声里却满是苦涩和悲哀,“莫云琬,你知道吗?我本是想叫她羞愧而死,又或者叫公爹婆母将她送入庵堂再也没办法出来,可是我没有想到,她的脸皮如此之厚,更没有想到公爹婆母竟然溺爱她至极!居然让她嫁给了吏部尚书,凭什么她要有这样好的姻缘?她害了我一辈子,凭什么自己还可以幸福?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吏部尚书早就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姨娘,你的母亲,她又成了一个破坏别人感情,令人唾弃的的第三者!”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神色激动,好似随时随地都要晕过去,“所以我同情那方氏啊,我要帮她,我要让你母亲滚出别人的世界,叫她永远都没有办法再破坏别人!你不知道你母亲死的时候我有多开心,我开心的要疯了,我做了十几年的梦,就是希望她有朝一日可以去死!她终于死了,我终于报仇了!可是你二舅舅,你二舅舅却因此成天哭丧着脸,好似死了发妻一般!我才知道,我根本还没有报仇,那仇恨已经埋在我的心底,我根本释怀不了!”
“二舅母,你已经疯了…”云琬看着她,只觉得她悲哀至极。
墨月和秋碧则被她这样的话气的脸色铁青,要不是云琬拦着,她们早就要扑上去和陈氏拼命了。
陈氏“咯咯”直笑,“疯了?那就当我是疯子吧!那么你又知不知道,疯子会做什么事呢?”
云琬被她脸上诡异的神色吓了一跳,匆匆往后退了一步。
陈氏笑得越发张狂了。眼底却一片阴郁,“我这次来,根本不是求你来救我们,纵使你母亲对不起我。纵使你该替她还这笔账!但是,我不想你这样替她还账,这未免太便宜了你!我要的…”
“是你和你母亲一样的下场!你们活该替我赎罪!”最后一句话说话。竟发了狂似的一头朝云琬冲了过来。
云琬和墨月秋碧根本没有料到这个变故,已然呆住,脑子空白,身体无法行动。
“小姐!”墨月尖叫一声,刚想将云琬拉开。
电光火石间,突然一人如风般抱住了云琬,迅速避开了陈氏的突击。轻巧地带着她落到了一旁。
而陈氏,却因为用力过猛,根本来不得停下,只好惊恐着瞪大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朝前面的墙壁撞了过去。
“咚”地一声巨响。云琬的心都跟着颤了一颤。
猛地抬头看向搂住自己的人,只看了清俊坚毅的下巴,神色紧绷,薄唇轻抿,一脸的严肃和威严,叫人瞧着无端端地心生害怕。
可云琬却没有丝毫惧意,反倒猛地伸手环抱住他,颤声道:“严默!”
严默低下头,看着怀里人儿被吓得脸色惨白的模样。脸色越发的不好看了,阴沉到了冰点,似是要杀人一般。
他冷冷地瞥了眼倒在墙角奄奄一息的陈氏,只见她脸色惨白,额上有一个窟窿,冒出潺潺的血水。瞧着有些触目惊心。
他伸手盖住了云琬的眼睛,低沉道:“不要看。”
随后冷声吩咐门外候着的侍卫,道:“将她拉出去,随便找个地方扔了,不要去管,也不要通知国公府的任何一个人,还有,将那逃亡在外的宁昇有抓回来,死活不论!”那声音冰寒蚀骨,叫人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云琬的心也跟着颤了颤,不过立刻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孩子!
她赶紧推开严默,伸手摸向自己的小腹,能清晰地感受到腹部的跳动,竟是前所未有的有力。
是因为被吓到了还是因为终于和自己的父亲亲密接触了?
不管怎么说,孩子没事,她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你是白痴吗?竟然会答应跟她见面,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她不安好心!”严默没好气地将她拉了过来,板着脸训斥,眸中犹自带着惶恐和惊慌。
云琬心中一软,忙拉过他的手撒娇道:“不是我放她进来的,是她自己半夜偷偷闯进来的,我差点被她吓死。”
“这刁妇!”严默脸色更冷了,那样子恨不得立刻将陈氏千刀万剐,好似刚刚那样的安排还便宜了她!
云琬忙问道:“你怎么会回来?朝中局势一片混乱,你这样贸贸然回来好么?”
严默更是没好气了,要不是看在云琬有了身子的份上,恨不得要将她拎起来狠狠打一顿才好。
“我若是不回来,你是想叫我看到我的妻子和孩子的尸首么?!朝中的事儿算什么,我只要你和孩子平安无事!”
云琬心中顿时暖洋洋的,可当即察觉了不对,愕然道:“你,你知道了?!”
她明明,明明还没有机会跟严默说这件事啊!
严默道:“是平安公主告诉我的,还有你二舅母来府的事儿,也是平安公主找人及时通知我的,否则…”
他声音黯哑了下,话都说不出口,他很难想象,若是云琬真出了事,他到底该怎么办?
云琬自然心有余悸,不过为了安慰严默,还是道:“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就算你刚刚不来,墨月也就救下我的。”
说着,转向犹自处在惊慌中的墨月道:“墨月,对吧?”
墨月已然吓得身子发软,差点要站立不稳,闻言更是哭了出来,“小姐,幸好你没事,幸好你没事…否则奴婢也活不了了!”
秋碧则早就吓得瘫软在了地上,舌头打结说不出一句话来。
看着她二人的反应,云琬忍不住笑出了声。
严默也一本正经地开了句玩笑,“恩,救主有加,理应赏赐。只是…你叫错了,不是小姐,是夫人,所有功过相抵,还是就这样吧!”
云琬嘴角抽了抽。
墨月则无奈道:“王爷…”
随后严默收拾好一切,又请了御医前来诊脉,再三确认无事之后,才安了心。只搂着云琬道:“只要你没事便好,其他的事情你都不要管,我总会护着你平安的。云琬,我很欢喜,我很欢喜你终于能为我生一个孩子!”
云琬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道:“严默,你不知道,刚刚你出现的时候,易哥儿胎动的特别厉害,我想,他许是知道父亲在身边。”
“易哥儿?”严默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云琬便解释:“是我和墨月为小宝宝取得名字,她说这胎定是个哥儿,所以我便取小名不易,喻为不易得到他的意思,你觉得好么?”
严默沉吟片刻,“不易?不易乎世,不为世俗所依易也。这是个好名字!大名就也叫不易吧!”
于是乎,严不易小盆友的名字就这样被他的父亲母亲草率地定了下来,叫他以后经常困惑为什么他的父亲母亲希望他万事都不容易呢?就连追个女孩子,也是那么的不容易啊,真纠结。
之后云琬便再也没有管过朝堂上的事儿,只安心养胎,等易哥儿到了八个月大的时候,严默才终于从朝堂上回来了。
只带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那便是圣上因郁结成疾,久治不愈驾崩了。在驾崩前留下口谕,立年幼的七皇子为新帝,而英亲王严默成为最高辅政大臣,把持朝政直到新帝亲政。
而二皇子则在大牢里发了疯,四皇子因谋逆罪满门抄斩,四皇子妃却因为在庵堂清修躲过了一劫。
宁国公也因为谋逆之罪满门抄斩,不过宁国公夫人因为已经痴傻,也躲过了一劫,被心善仁慈的平安公主安置在了京郊的一处宅子里养老安生。
而莫正冲,则因为贪污纳垢,被罚到边关做苦役,从那之后云琬再没有听过他的消息,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至于方氏,则因为谋害主母的罪名,被关押在了慎行司中,日日遭受折磨。
云琬没有去看过她,但是知晓宁心蕊去看望过她,想也知道那又是怎样一个令人痛快又解气的场面!
据说方氏因为宁心蕊去了那次之后,竟多次胡言乱语,口出疯言,哭着喊着说有妖怪之类的话,将慎行司的人弄得烦不胜烦,一个不高兴就是一顿毒打,直将方氏的身上抽出了道道血痕,惨不忍睹。
但是方氏却没有因此善罢甘休,还是日日叫嚣着要除魔卫道,要清余孽杀妖怪,最后更是说要去找老爷和莫云姗,接她回家过富贵荣华的日子,那般痴恋的模样倒叫人哭笑不得。
由于方氏入狱以来从未有任何去看过她,所以慎行司的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毒打方氏一番,喜欢看她被打得吱哇乱叫的场面,以此获得乐趣。
当夏天到来的时候,英亲王府的东面屋子里响起了一阵婴儿响亮的啼哭。
云琬和严默的第一个孩子,千辛万苦,来之不易的易哥儿终于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而方氏,则在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夏日里,被人发现一头撞死在了慎行司地下阴冷潮湿的监狱里。
(正文完)
后面还会有各种各样的番外,不定期更新,请大家关注!
先上一篇方氏被宁心蕊折磨的发疯的番外,满足大家…咳咳,的邪恶感。
番外一 方氏的悲惨结局
“莫云琬!你还我的云姗!莫云琬,你不得好死!哈哈哈,你会有报应的,你会有报应的!”阴冷潮湿的大牢里,有一个披头散发,衣着破烂的女人不停地疯狂嘶吼,那样子就好似要将人都生吞活剥了。
“瞎嚷嚷什么?再叫信不信爷打死你!”一个狱卒吐了口唾沫,厌恶地说道。
方氏夸张地笑了起来,恶狠狠道:“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四皇子妃的母亲,未来皇后的嫡亲母亲!你敢对我出言不逊,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我呸!你个死女人,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进了这种地方你还想出去?还未来皇后的母亲?什么狗屁四皇子,四皇子早就因为谋反被英亲王抄家了,你若真是四皇子的丈母娘,你现在也就没命在这边叫嚷了!给老子消停会儿,否则要你好看!”说完,直接伦圆了一巴掌打过去,直将方氏打得往后倒去,嘴边渗出了一抹血迹。
方氏却根本没有丝毫害怕,反而笑得越发得意,那嘴边的血迹衬得她扭曲的脸,显得又是恐怖又是渗人。
“你们一个个都等着,你们都会有报应的!我的云姗一定会来救我的,她马上就要是皇后了,她一定会来救我,会把你们这些人都千刀万剐,五马分尸的!”
那狱卒气急,刚想冲上前甩她一个耳光,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玉润好听的语声。
“住手。”
那狱卒回头,便看到穿一袭桃粉色印花织锦褙子,长得娇花照水,看上去十六七岁的女子站在对面。
虽然是云淡风轻的脸庞,但那双蕴含锐利的眸子,还是叫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平安公主!”他猛地跪下,颤巍巍地说道。
宁心蕊挥手让他出去,自己则缓缓走到了方氏,这个她最最痛恨的女人面前。
面前的女人衣裳已然脏乱不堪。披头散发,嘴角也全是血迹。
的确是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落魄模样,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却丝毫不觉得解恨。
她最恨最恨的人如今变成这样。她没有一星半点的得意之情!
“你是谁?你过来干什么?叫四皇子过来,我是未来皇后的母亲,你快叫他过来放了我!”方氏冲到铁栅栏面前,用力摇晃着栏杆,面目狰狞地看着宁心蕊。
宁心蕊皱眉嫌恶地看了她一眼,嗤笑一声道:“方君玉,你也有今天?”
方氏被这样熟悉的语气吓得一怔。匆匆往后退了一步,见鬼一样地看着宁心蕊,可是瞧见她的长相,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稚嫩小姑娘,不由便怒道:“你是谁?你怎么认识我?”
宁心蕊“呵呵”一笑,道:“我怎么会不认识你?方君玉,就算你化成灰我都认识你。”
方君玉的心猛地颤动一下,她看着面前这个自己压根没有见过的女孩。心底深处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和恐惧感。
宁心蕊看她这样,勾唇嗤笑,隔着栅栏。她吹了吹自己涂满丹寇的指甲,道:“当初你害死人的时候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今天吧?你说,你下毒将人害死,你自己想要怎么死?”
“你是谁?!”方君玉猛地叫出声来,看着宁心蕊的模样就像是见鬼了一样。
“我是谁?”宁心蕊夸张地笑了笑,突然俯身到方氏面前,嘲弄道:“方君玉,你该不会连你害死了什么人都不知道吧?还是说,你已经害死了太多的人,所以你不记得我是谁了?”
方氏害死的人的确不止一个。但那些几乎都是未成形的孩子,未成形的孩子难道还会有意识吗?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
一想到这儿,方氏立刻摇起了头。
不,不可能的!那个人早就被死了!她就死的干净彻底,再也不会来碍她的眼。再也不会破坏她的生活,抢她的夫君了!
她是罪该万死,自己根本没有一点错!就算她杀了她,也是情有可原,老天爷也一定不会怪罪她的!
“方君玉,还记得那年下雪的时候,你带着许多的丫鬟和莫正冲,一起给我灌下了毒药么?从那时候我就发誓,若我能够重活,我定要你永世不得超生!”宁心蕊咬牙切齿地说道。
方君玉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瞪圆了眼睛,几乎是见鬼一样地看着宁心蕊,许久才失声尖叫道:“不!不可能的!宁心蕊已经死了,宁心蕊已经死了!你不是宁心蕊,你别想要吓我!我不会怕你的!”
“我是不是宁心蕊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要你死,你就一定得死。”宁心蕊根本不想和方氏争论她是不是宁心蕊这种无聊的问题,她不仅想要叫方氏身体上受到折磨,她还想要方氏精神上同样受到摧残。
她要让她尝一尝,那种绝望又无助的滋味!
“你想要我死?你算什么?你让我死我就要死?忘了告诉你,我的女儿莫云姗可是未来的皇后,你算什么东西?很快我女儿就会把我接出去的,到时候你就等着瞧,我会让你们所有的人都受到报应的!”方氏发了狂般地叫出来,眼睛都红了一片。
宁心蕊“呵呵”笑出了声,盯着方氏,一字一顿道:“你的女儿?未来的皇后?方君玉,你可不要说笑了,你的女儿现下早已经成了一具白骨,试问她如何成为未来的皇后?”
“你胡说八道!我女儿还活的好好的,她没有死,我的云姗根本没有死!都是你们骗我的,你们这些人全都不安好心,你们都是骗子!”方氏猛地冲到栅栏前,拼命摇晃着栅栏,疯狂地嘶吼。
宁心蕊看着她这幅样子,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淡淡道:“你还不知道吧?真是可惜,忘了告诉你。你的那个未来要当皇后的女儿,早就已经被人扒了坟,曝尸荒野了!还有四皇子,早就因为谋逆被抄家灭族了!方君玉。你应该感到庆幸的,幸亏你的女儿早就死了,否则连你们也要被牵连进去!”
方君玉不肯相信,只拼命摇着脑袋道:“不。不可能的!我的云姗不会死的!”
“方君玉,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莫云姗已经死了,你的女儿不仅死了,连死后都不能入土为安,只怕连魂魄都没有归处,根本无法投胎做人!而这一切是谁害的呢?都是你啊方君玉,如果不是你。莫云姗根本就不会嫁给四皇子,也就不会被四皇子妃害死了。只是可惜,你没有办法替莫云姗报仇了,因为你,很快也要死了。”宁心蕊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说出来的话却叫方氏忍不住哆嗦。
宁心蕊又继续道:“善恶到头终有报,想必当初你害死我的时候。你根本没有想到会有今天吧?方君玉,你知道为什么莫正冲和四皇子勾结的证据会被查出来吗?那是因为我,因为我要你们所有的人都永世不得超生!我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可以怨恨。更何况是你?”
“你到底是谁?!”方氏的瞳孔渐渐紧缩,俨然已经害怕到了极点。
她不相信会是那个人,但是莫名的恐惧依旧席卷着她全身,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掌掐住她的喉咙,叫她不能呼吸,叫她绝望叫她茫然。
宁心蕊很满意方氏现在的表情,“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我是宁心蕊啊,方君玉,我是被你害死的宁心蕊啊!”
“不可能的!宁心蕊早就死了!”方氏满脸的不可置信,脸上的惶恐和错愕清晰可见。
“死了?”宁心蕊笑了笑。那笑容明媚中带着淡淡的哀伤,“宁心蕊的确是死了,平安公主也早就死了,可是…宁心蕊和平安公主并没有死。她们同时都活着,活的好好的,要让那些曾经害了她们的人得到报应!”
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却叫方君玉全身都打起了寒颤,她见鬼一般地看着宁心蕊,浑身抖如筛糠。
“你真的是宁心蕊?!”方氏只觉得天地都开始旋转,从前她憎恨的厌恶的人又一次出现在她的面前,还害的她至此,叫她恨得想上前撕碎了她!可是她又不愿意相信,她不相信这是真的!宁心蕊早就死了,这世上哪有什么人能死而复生!
这所有所有的一切不过都是她在骗她罢了!她们所有人的人就是想要看她落魄想要看她难过,可是她不会让她们如愿的!
“我告诉你,你们说我谋害主母?证据呢,证据在哪里!那些丫鬟的证词根本就没有用!你们拿不出物证,我就永远都不会死!”
“方氏,你真的是很傻,我既是想杀你,那么方法多得是。只是我不愿意让你那么痛快地就去死,所以我才会选择将你关进大牢,我要你被严刑逼供,直到真真正正承认自己犯了错。而不是让你永远都不知道后悔,就这么让你含着怨恨死去,我不想。我要你真正后悔!意识到你是错的!”
“笑话!我有何错?我根本就没有一丝半毫的错!”方氏的声音依然颤抖,可还是倔强地保持自己的论调!
宁心蕊却根本不想再和她争下去,今日这一来,她依然击溃了方氏心中唯一的一点信仰,她就不信,方氏还能够活下去。
“方君玉,你且再好好想想吧,要知道,你活着的时间可不多了。”说完,再也不理会方氏,转身离去。qs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