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的口不择言道:“你给我滚!什么狗屁大夫,若这事摊到你家娘子头上。我看你还会不会这么说!”
王大夫却不气不恼,只淡淡道:“若夫人不肯听,那草民也没有办法,只是之后后悔,为时晚矣。”
墨月还想再骂。却听到云琬道:“墨月,好了,送王大夫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她的声音看似平静,实际上却饱含着深沉的绝望和痛苦。
墨月看着她脸上的挥散不去的阴霾,一时间不敢说话。
王大夫留下了一副打胎药和保胎药,只说:“草民言尽于此,接下来的事还要请王妃自己抉择。”
说完,就迈步走了出去。
云琬的身子止不住地瑟瑟发抖,她看着桌上摆放的两包药。只觉得要死过去一般。
不,她要冷静,她要镇定!
没什么的,这些都没什么的!
她拼命忍住不断颤抖的身子,用自己近乎听不到的声音说:“墨月,去。把打胎药煎了,待会儿送给我。”
“小姐!”墨月失声尖叫。
“去吧,我心意已决。”云琬闭上眼睛,不愿再多说,转身走入了卧房。
她将自己缩到被子里,把自己关在黑暗中,什么都不去问,什么都不去想,借此来缓解心中的绝望和痛苦。
恍惚间,她似乎听到了小孩“咯咯”的笑声,绵软好听,触动人心。
她走近前一看,那是一个小小软软的婴孩,只有一点软软乌黑的胎发,白嫩嫩的脸颊,小小的嘴巴,还有一双漆黑发亮的大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她心中一动,欢喜的不得了,直觉地朝他走了过去。
“娘亲,你为什么不要我?”他突然控诉地看着她。
她心中密密麻麻地痛了起来。哽咽道:“娘亲没有不要你啊…”
“娘亲,你为什么不要我?”他还是这样问他,用黑瞳仁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云琬说不出话来,眼泪含在眼眶里打转。
“娘亲,你为什么不要我?”
“娘亲,你为什么不要我?”
…
…
一声声的控诉在耳边响起,云琬心惊到不行,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后背已经浸上了一层薄汗,她紧紧揪着自己胸前的衣裳,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是做梦了。
然梦里那个孩子,此刻还是清晰地印在她的脑中,叫她根本挥散不去。那一声声控诉也萦绕在她的耳边,让她的心越揪越紧。
“小姐…药,熬好了。”墨月挑开帘子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为难和犹豫,始终不肯上前。
云琬看着她手中端的那万散发着浓郁药汁味道的碗,吓得脸色一白,忙尖声叫道:“快端走!我不要喝!”
墨月被她的反应吓得一怔,许久才回过神来,忙欣喜道:“小姐!你…你不打算…”
云琬捂住自己的胸口,压下惊惧,重重点头道:“我不喝,无论如何,我都要试一试!我若是什么都不试就置这个孩子于死地,那我就太对不起他了!我要尽力试一试!”
墨月激动地将那药碗狠狠砸在了地上,扑过去一把抱住云琬道:“对,对!小姐,无论如何,咱们不能坐以待毙,不能听天由命!要相信人定胜天,这孩子一定能保住的!”
云琬也紧紧环抱住墨月,哽咽道:“就算是拼了我这条命,我也要保住他。”
随后秋碧也知道了这个消息。她是个烈性子,将那王大夫狠狠骂了一通,随后又说了好些话劝慰云琬,无非是叫她莫要胡思乱想,好好调养身子之类的话。
云琬自然知道这些,她也决定好好保护自己这个孩子,不允许自己胡思乱想。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是身处内宅之中,更是没有丝毫**。王大夫不过走了半个时辰,淑太妃那边就得知了消息,还以为云琬是生了什么病,便过来探望一番。
云琬并不想将这件事瞒着淑太妃,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样的事实在难以启齿,她深觉对不起淑太妃。
“云琬,身子可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你和母亲说,没什么麻烦的,要知道身子最重要,外面那些大夫毕竟不如宫里的御医靠谱”淑太妃见云琬一副为难的样子,还以为她只是担心会麻烦大家,如是说道。
云琬咬了咬下唇,克制住心底的害怕和彷徨,哽咽道:“母亲,我…”
瞧云琬眼眶泛红,似乎要落泪的模样,淑太妃连忙揉了揉她的发丝,心疼道:“怎么了?怎么了?可不能哭,有什么事跟母亲说说,母亲帮你解决。”
云琬心中一片温暖,她绞着自己手中的衣袖,鼓起勇气道:“母亲,我…有身孕了。”
淑太妃当即怔住,愕然失语,好半响才激动地拉过云琬的手,惊喜道:“你说的是真的?!你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儿?可是刚刚那大夫来诊出来的?默儿他可曾知道了?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儿也不知道和家里人商量,还偏藏着腋着,快快快,我待会儿派人去请太医,这么大的事儿,可马虎不得半分!”
说完,就着急着要出去叫人去请太医。
“母亲!”云琬连忙拉住了她,看她兴奋地不知所己的样子,心头很不是滋味,那些话堵在嘴边,实在难以开口。
可她还是逼迫自己,在淑太妃期盼又欢喜的目光中,颤抖着开口,“母亲,您先别…这么欢喜,这孩子,这孩子恐怕会保不住,但我会…”
话还未说完,淑太妃脸色突变,连忙怒斥道:“胡说八道些什么?!哪有母亲这样诅咒自己的孩子!”
云琬摇摇头,眼泪已然落了下来,“母亲,不是的,我也断不想听到这样的事实!可大夫就是这样说的。不过我一定会好好守护这个孩子,就算,就算他将来有一天会离开我,我也要好好守护这个孩子!”
淑太妃僵在原地,默然无语。 好半响,才颤声道:“大夫是怎么说的?”
“他说,这孩子可能是个死婴,就算不是,也活不了多久。要我…要我打掉这个孩子。” “放他娘的屁!”淑太妃愤怒极了,毫无形象地大骂道:“这庸医自己没本事就祸害别人!孩子,你可不能犯傻,可不能听他满口胡言!待会儿母亲去找太医,母亲相信这孩子一定会没事的!”
“嗯。”云琬点点头,握着淑太妃的手坚定地承诺,“母亲,你放心,我不会轻易放弃他的。” 已经有一个孩子因为她而失去了,她不想这第二个也离她而去。
淑太妃心里很不是滋味,她这个儿媳哪里都好,唯有一点那便是难以有子嗣,她不是没想过要替严默纳妾,但是总想着还能等上一等,毕竟他们成婚还没有一年,于情于理这时候纳妾都是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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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 保胎
刚刚云琬说她有了身孕的时候,她心里是那样的欢喜,可谁知还未到达天堂,却立刻却打到了地狱。
这孩子…若真是个死婴,那该怎么办?
淑太妃不允许自己再胡思乱想下去,也紧紧握住云琬的手,道:“你且安心地养好身子,其余的事儿不要胡思乱想,知道吗?”
云琬点头应声。
淑太妃又问道:“对了,这件事,这件事默儿知晓吗?”
云琬摇摇头,“不曾,我还未来得及告诉他。”
其实她也不想现在告诉他,最近严默应该会很忙,若把这件事告诉他,不仅对她没什么帮助,反而还多了一个人为她担忧。
且,有些事情还是要尽快处理好才行。
没想到淑太妃也是和云琬一样的意思,“这件事暂时不要和默儿说,免得他担心。最近他可能会忙一点,无暇顾及到你,你要多体谅他。”
“我明白,母亲不要担心。”
“好孩子。”淑太妃摸摸她的头,此刻心情复杂,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云琬低头,默默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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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默最近越发忙了起来,云琬几乎看不到他。
每次她睡着的时候严默才会回来,而等她醒来,严默又早已经出了门。
可虽然如此,云琬还是觉得很窝心,没有一点的孤独寂寞,因为无论有多忙有多晚,严默都必定会回府。虽然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在的,可是每当她醒来时,都可以感觉到身边他的气息,暖人心扉。有的时候。她睡的迷迷糊糊间也会感觉到有轻巧的吻落在她的眉心,随后搂着她沉沉入睡。这一切的一切都更加坚定了云琬要好好保护他们孩子的决心。
淑太妃找来了宫里最权威的几个太医,几番诊脉后终于下定结论。孩子不是死婴,虽然脉相微弱,但却可以感知到他的存在。不过若要保住这孩子的确有些困难,但却不是全然没有办法,只要小心翼翼的呵护,要这孩子平平安安的出生,也绝非妄想。
对此云琬和淑太妃都欣喜若狂。发誓定要用尽一切全力保住这个孩子。
云琬一时间又成了王府最重要的保护对象,比起上一次的怀孕的时候紧张程度过之而无不及。
云琬这一次却没有觉得不耐烦,高度配合淑太妃的安排,不敢有丝毫懈怠。
时间就这样过了几日,对于外面的一切云琬都不去过问。甚至老夫人请人叫她回府都被她狠心地拒绝了,只用一句“无能为力”便打发了,虽然她知道这么做实在太对不起老夫人,但是没有办法,她不可能会为了莫正冲而置自己的孩子于危险的境地。
不过虽然如此,云琬还是简单写了封信叫人送给了平安公主,言语间虽没有恳请,但也表露了希望平安公主放莫正冲一马的意思。此后,便再没有管过这件事。她自觉已经够对得起老夫人和莫正冲。莫正冲这是自作孽。就算他最后真死了,她也没有半分愧疚!
而从严默那边她也隐约听到了一些消息,据说二皇子这件事已经交由官家处理,官家得知此事后震怒,毫不犹豫地将二皇子剥了亲王之位,更将他暂压了大牢。不管燕贵妃如何求情,官家依然不为所动,朝中人都道二皇子气术已尽,二皇子党一时间草木皆兵,自顾不暇。四皇子党却因此看到了希望,朝中党派一片大乱。
至于莫云姗的死,则被查出的确是四皇子妃下的毒手,但因为莫云姗却是犯下了教唆二皇子强暴英亲王妃的事儿,因此四皇子妃并未获罪,不过却因为心肠狠辣,有损妇德,而被官家贬到了妙云庵出家为尼。
云琬虽然一早就知道莫云姗的死与四皇子妃有关,但得到证实后,还是不免心生疑惑,不明白四皇子妃如此做的意义。
直到许多年后,她为腹中又一个胎儿去妙云庵祈福的时候才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一个“情”字。
当年莫云姗被四皇子妃抓包,居然威胁四皇子妃如果对她不利便要将四皇子一并抖出来。四皇子妃深爱四皇子,纵然知道四皇子不会那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但亦不想四皇子声誉受损,不想他因此苦恼,于是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亲手杀了莫云姗。
这一切不过都是个为爱成痴的傻女人做的傻事。 当然这一切不过是后话。现如今,云琬还在为着保住孩子苦恼,严默还在为了扳倒四皇子忙碌,而平安公主,则为了要不要告知云琬真相纠结。
距离上次云琬写信给平安公主已经过去了七日,平安公主一直没有任何回音,而莫正冲和四皇子那边也没有任何动静。
云琬一直以为平安公主是不会再回应她了,可没想到她居然亲自找上了门。
云琬望着坐在对面的娇花照水的少女,明明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可是此刻眉间却笼罩了一抹郁色,眼底的沧桑和悲苦清晰可见。
心莫名其妙地痛了一下,默然半响,她开口问道:“平安公主,你,可否放了我父亲?”
宁心蕊神色复杂地看了云琬一眼,好半响才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对你父亲不利?”
云琬苦笑一声,“你与王爷的那些计划我都是知晓的,王爷他从不瞒着我。”
宁心蕊顿了一下,突然欣慰道:“云琬,你嫁了个好夫君,我真替你感到开心。人生在世,找到一个全心全意信任你,懂你,爱你的人,委实不容易。”
“想当初还是你第一个告诉我,英亲王是个好人,你要我嫁给他。当时我还很奇怪,我与你非亲非故,你管我的婚姻大事干什么?现在想来,你真的为了我好的。”云琬仔细观察着她,试探地说道。
宁心蕊的脸色当即暗了一下,非亲非故么?
她痛心地看着云琬,恨不得马上告诉她,她们并不是非亲非故的关系,她是她的母亲!她十月怀胎,拼劲全力生下她,难道就是为了母女形同陌路吗?
心痛到不行,那仇恨也因为这痛苦越发的深刻!要她放了莫正冲吗?不,根本不可能的!是他害了她,是他害的她与自己的女儿形同陌路!她重活一世,不是为了眼睁睁看着曾经伤害过她的人活的风光无限,她要看他们痛苦,看他们堕落在万丈深渊中无法自拔!他要他们知道,做了亏心事是会有报应的!
于是敛下思绪,目光冰冷地看着云琬,生硬道:“你不要来求我了!我是不可能放了你父亲的!他做了那么多的亏心事,前年天降大雪,你可知道他勾结四皇子和宁国公坑了朝廷多少银子?你可知道他害的多少人流离失所,让无辜的百姓活生生冻死在雪地里?光这桩罪他就是有十条命都不够死,更不要说他当官这些年干下的那些人不知鬼不觉的腌臜事!就凭你这一句要我放了他们,我就要答应你吗?你也要问问死去的那些百姓同意不同意?!”
云琬自然晓得莫正冲犯下的那些人神共愤的事儿,想当初她还在那个世界的时候,最最痛恨的人便是贪官污吏,拿了百姓的血汗钱,自己去花天酒地,却叫苦难的百姓在社会底层苦苦挣扎,委实是可恶到了极点!
莫正冲放在现代,就是一个典型的贪官污吏,甚至比那些贪官污吏更要令人痛恨!难道她到了古代,行为被同化,便思想也被同化了吗?
一年多的古代生涯,她已经忘记了自己并不是莫云琬,而是莫晚晚了吗?就因为老夫人的一句话,便要她放弃自己多年的原则替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人求情?
她沉默半响,心里涌动出的竟是深深的悲哀。
于是沉默半响后,她深吸一口气道:“我晓得他犯下了这么多的事儿,只是我不晓得,你为什么非要置我父亲和我外祖父于死地?他们与你素来没有任何瓜葛,你何苦要对他们不依不饶?你只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公主,你只需要讨好太后,你将来便可以嫁个好人家,你便可以继续无忧无虑地过你的下半辈子,何苦要为了我父亲和外祖父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
宁心蕊的身子顿时一震,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不过很快调整好情绪,道:“你是因为他是你父亲所以你才会无条件地原谅他,可是我不同,我的父母为了百姓幸福,天下太平付出了自己的生命,他们用血肉换来的安稳和富贵不应该就这样被人轻易糟蹋!我要守护好这一切,所有要破坏的人统统都得去死!”
虽然云琬知道宁心蕊的这些话都不是出自真心,但她还是被感动了。对啊,先人用生命换来的安稳富贵、安居乐业,不应该就这样被人轻易糟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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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 莫云姗之悲惨结局
“我明白了,我不会再求你,自作孽不可活,父亲和外祖父既然犯下了那许多伤天害理的事儿,就要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宁心蕊没想到云琬会这样爽快地答应了,且那神情没有一丝一毫的挣扎和为难。不管怎么说他们可都是她的嫡亲父亲和外祖父,她竟没有半点难过?
突然便想到了莫正冲之前在莫府对她们母女不闻不问的态度,又想起了宁国公这么多年来连看都没有来看过她们母女一次。
试问这样的父亲和外祖父,又怎么能叫人对他们产生感情,又怎么会为了他们难过呢?
她看着云琬,心底酸涩难当,竟不自觉脱口道:“云琬,是我对不起你,若不是因为我的任性和自私,你断不会受尽冷落和欺凌…”
云琬的心顿时“咯噔”一跳,差点要被她吓坏了,难道宁心蕊打算来个母女相认?
还是不要吧?她可不是真的莫云琬,万一露馅了怎么办?
心“砰砰”乱了一阵子,直到宁心蕊回过神来,慌乱地转移话题道:“我,我只是说因为我的任性,上次在陆府的时候偏偏跟你要好,才会害的你被你大姐嫉妒…”
云琬也才松了一口气,忙接话道:“与你无关的,我大姐她本就看我不顺,现下她也已经不在了,还是不要提她了吧!”
宁心蕊也松了口气,点了点头,不过又道:“你可知道你大姐的现下如何了?”
云琬奇怪地皱起了眉。莫云姗不是死了吗?还能如何?
她还没有将疑惑问出口,宁心蕊便说道:“我是说她的尸体。之前衙门为了调查她死亡的真相,一直没有让她入土为安,竟只随便找了张破席子裹了她将她丢弃在停尸房。后来案子侦破,晓得是四皇子妃害了她,她才终于能入土为安。只不过那时候尸身都已经腐化了,实在惨不忍睹。”
云琬听得心跳的飞快,手心都沁出了一层薄汗,想起莫云姗可能的死状,只觉得胸口堵得慌,一阵的恶心。
宁心蕊没有看出云琬的不对劲,继续道:“可你那大姐姐着实悲惨。生前貌美如花,死后却不得安稳,听说最近她的墓穴竟被人扒了,好似是一群盗墓者为了偷陪葬的,看你大姐姐墓穴里没甚值钱的东西。竟将你大姐姐的尸首抛弃在荒野中,等被人发现的时候,唉,已经被野兽啃只剩下一具白骨了。”
云琬当即扶着桌沿呕吐起来,脸色都白了三分。
宁心蕊吓坏了,连忙上前扶住她,紧张道:“云琬,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云琬胸口恶心的厉害,不住地干呕。只把黄胆汁都吐出来才善罢甘休。
掏出帕子擦了擦嘴角,她喘平了一口气,才道:“我没事,现下好多了。”
说完,下意识地伸手抚了抚自己的小腹,那里并未有什么异常。心里的大石这才落下,重重松了一口气。
瞧着宁心蕊还是紧张懊悔到不行的样子,连忙宽慰道:“我没事的,只是有了身孕,听不得这些腌臜恶心的东西。”
宁心蕊当即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道:“你,你怀孕了?”
云琬点点头,扬起一抹笑脸道:“恩,现下已经三个多月了。”
“真的?!”宁心蕊的神色立刻欣喜起来,眉梢眼底是抑制不住地喜悦和激动。
云琬连忙隔开一步的距离,怕宁心蕊会突然冲上前抱住她。她现在肚子里这个娇贵的很,一点不能磕着碰着。
好在宁心蕊也知道怀了身孕的女人是轻易碰不得的,并没有动手动脚,只是满脸欣慰的看着云琬,脸上泛起了慈母般的柔和莹光。
她的云琬,还记得小时候粉嫩嫩的娃娃样,没想到如今竟做了母亲!
云琬怕她一个激动又要来个母女相认,连忙转移话题道:“我大姐姐的坟墓不大可能是被盗墓者挖的坟,她因为犯下了那等事,又因为妾室的身份摆在那里,既入不了皇族,也不肯进莫府的祖坟,我想大概只是个小小的坟丘罢了。盗墓者一般都不屑去盗这种墓的,想想也知道那里面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何必要费这种精力?”
宁心蕊果然疑惑道:“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要么她的坟墓就是被普通的乡民见钱眼开给扒了,要不然就是有人蓄谋,刻意为之。不过我想第一个发生的概率几乎是微乎其微,所以,那就只有是有人故意为之的。”
宁心蕊也明白了云琬的意思,接话道:“我懂了,这世上如此恨她的人想必也只有四皇子妃一个了。”
云琬也勾唇笑了笑,“没想到这四皇子妃手段这样歹毒,当初她被关入庵堂的时候我还替她觉得可惜,真没想到…”
宁心蕊道:“你永远都不要忽略女人的嫉妒心理,你大姐抢了她夫君,她必当恨她入骨。姑且你大姐姐是有意为之,但有的人却并不是想要刻意这么做的,若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就太过分了,别人必当反击,到时候便是你死我活。”
云琬若有所思地看了宁心蕊一眼,她这是不是在说方氏呢?
她真想知道宁心蕊打算如何对付方氏,若是叫她那么简单的死了,当真是太便宜她了!
不过,这些都不关她的事儿了,宁心蕊自不会叫方氏好过的!
宁心蕊走了之后,隔天便派人送了一大堆保胎的补品过来,那架势恨不得要将皇宫的东西都搬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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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匆匆,严默那边的事儿也终于有了些进展,四皇子府被人搜出一件量身定制的龙袍,官家当即气的倒地不起,一时间朝堂上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无人敢站出来说一句。
由于最有储位继承权的两个皇子,一个被关押了大牢,一个被怀疑有谋逆之罪,而官家的其他几个皇子,大皇子五皇子早已夭折,三皇子为人懒散,只求闲云野鹤的田园生活,从不管朝堂之事,更不会处理朝政。六皇子体弱多病,七皇子年纪尚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