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5章 吉屋出售
白蔻以白眼送了顾昀,然后起身到桌前拿了纸笔给大姑父写信,把要提醒的人都通知到。
宫长继办完事回到家里,听王妃说起这一最新消息,他也是皱起眉头,打算明天找顾昀好好商量一下,同时也另外定下了人手去查花家人的家务事,妻儿数量和相关利益都查清楚了才能知道花庆玉的主动示好是出于什么动机。
顾昀晚上也跟父母说起了这事,让父母心里有个准备,万一需要人手的时候好及时派人。
次日一大早,宁佩兰派自己的亲信替白蔻给唐林送信,赶在唐家人出门做事前把信交到了他们手上,唐林看罢信,对家人嘱咐妥当,然后一家老小继续按部就班各忙各的,等白蔻进一步的消息再说。
那四个鸨母和女孩们是大成府赈灾的重要人证,她们的人身安全早有太子殿下的关照,纵使是号称无所不能查的消息贩子也难以打听到被朝廷列为秘密及以上等级的事项,所以纵使杨宓急不可耐也得继续耐心等着。
时间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会试的日子终于到来,前一晚上白蔻亲自下厨做了两桌好酒菜,与王妃一道,预祝宫长继和顾昀两人金榜题名。
时隔几个月,顾昀终于吃到了白蔻的手艺,酒足饭饱之后,幸福地回家睡觉,次日一早,家里用老太君的马车载着顾昀和顾景,再接上宫长继,带着三人行李,一块儿往贡院去。
规矩还是老一套,马车不能直接停在贡院门外,必须得远远地隔一条街,考生带着行李步行到贡院门外排队,一个个验身放行。
顾大老爷顾云安依然还是礼部仪制清吏司的五品郎中,教育和科举是他的职事,会试这么重大的事情,是他站在贡院门外行使监督之职,看着自己儿子侄子和宫长继三人依次接受检查,从他眼面前走进大门。
考生们带的行李里面,几乎人手提一个热水瓶,只要是这种集中开考的日子,贡院里本身就会供应热水,但今年微微与往年不一样,考生们进了自己的号房后,放下行李第一件事就是先提着热水瓶出来打开水。
以往没这东西的时候,在这乍暖还寒的二月天气里,想喝口热水都是难事,哪怕权贵子弟也不是随时随地会有开水喝,一般都是趁着出来解手顺便打一壶开水回去,时间一长就冷掉了,常有倒霉的因此生病被送出贡院。
顾昀他们三人进入贡院后,因为抽签的号数不同就此分开,顾昀参加过一次会试,他已有经验,进了他的号房后,从容地先放下铺盖行李,提上热水瓶照着指引去开水房。
打开水也得排队,不分权贵还是平民,但顾昀这些提前塞了钱的公子哥儿还是有些额外的优待,他们的开水是正烧开的滚水,泡面泡茶都合适,而其他人的开水就不一定了,有滚的,也有烫的,水温如何凭运气。
顾昀提着他的热水瓶回到号房,打开行李拿出一套单人茶具,先泡上一壶茶,然后整理铺盖,摆好笔墨纸砚,最后舒舒服服地喝着热茶闭目养神,等着外面的喧嚣慢慢沉寂下来。
考试时间快到了。
考生们进了试场,以此决定着他们四月份的命运,有资格参加殿试,才是踏上了人生大道,有机会迎娶京城白富美。
京城广大百姓的生活照常进行,三年一次的热闹他们早已司空见惯。
宁佩兰从甘氏那里得知消息,她二哥还是成功拿下了那个房产,为了妹妹能住得宽敞过得舒心,甘宇文舍得花钱,当初朝廷抄家和罚没房产的时候,房子里面都已经搬空了,但甘氏自己的嫁妆家具都是现成的,哥嫂家里也有一些闲置家具,要说搬家就是这几天的事儿。
顾二夫人虽然有新房子住了,但这钱是儿媳娘家人出的,当初晔国公府分家的钱都攥在她手里,除了丈夫儿子上任带了些钱傍身以外,买房的钱她一文都没出,房主自然不是顾旭的名字,她心里嘀咕却也无可奈何,想着等日后丈夫儿子重新发达了,再买过新宅子,不住女方家的房子。
顾三夫人也在朝廷出售的罚没房产里面看中了几个新房子,她没有妯娌那么讲究,她只有一个亲生儿子,膝下的女儿们一个个都要嫁人的,哪怕顾烁,等他长大成人后也要自立门户,所以她并不强求非要多大的房子,够她将来和儿子媳妇祖孙三代同住就可以了,住在中坊也行,丈夫儿子有出息的话,住哪儿都是吉地。
朝廷卖房子是一批一批来的,工匠修缮房子需要时间,尽管罚没前都是一直有人住的房子,但总有年久失修的地方,顾三夫人让自己的家下人盯住官府的动向,一旦放出她看中的房产就去竞价抢购。
白蔻一面等着花庆玉的最新消息,一面忙着农场和工场的生意,农场的管事们还照约定赶到京城出席了一月一次的例行会议。
偏这时她收到了工部的通知,给了她一个地址,要她去看房子。
一头雾水的白蔻去了地址所说的地方,那是靠着护城河的天福坊,要她看的宅子就在西北隅角上,后门对着高大的坊墙,正大门外已经有工部的工头在等着她。
白蔻与对方见了礼,然后看着大门发呆。
“白总,这是特意给白总留的宅子,多少达官贵人想要我们都没松口,一定要您先看过了才好。里面瞧瞧去?里面还没动过,都是原样的,上面的意思是完全照您的意思重新修缮。”
白蔻舔舔嘴唇,有些无语,工头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这意思是这宅子她不要都不行了?!
“我谢谢你们的好意,可是我一个人用不着这么大的宅子啊。”
“可您是白总啊,将来出阁,总要有个宴请宾客,花轿出门的地方不是?小宅子配不上您的身份。”
“也就是说,其实还是有小宅子的?”
“小宅子有是有,可是不能卖给您,这不是我说的,上面的意思。”
“这宅子打算卖我多少钱?”
工头比了个手势,“优惠价,八千两。”
“那我为了养这大宅子,必须要多少奴仆?”
“呃,差不多百来人吧,主要是打扫环境的粗使下人要人多些,您自己的贴身下人那就是您随意了,然后管家啦账房啦各级管事执事啦,都是不能少的。”
“我一个月的月俸才五十两银子,养这么多奴仆,我这点钱都不够付他们的月例钱,还不包括他们每日吃喝拉撒花销的钱。”
白蔻揉揉脸,她挣点钱容易么。
第1026章 就这么定了
工头在旁边咯咯地笑。
“您是白总啊,农场第一大股东,奴仆多才显得出您身份啊。”
“可我是平民啊,这宅子完全超标啊,将来谁告我一状我真吃不消啊。”
“白总多虑了,您放心,这宅子不超标,这大门要给您改掉的,看着围墙这么长,左右跨度大,里面大小院子,但是纵深就只有三进,有钱人都是这样的宅子,只要纵深不超标,左右跨度不管的,要不然有钱人家妻妾孩子奴仆成群,只有三进的宅子怎么住这么多人?”
“我从后门绕过来的时候,那侧巷的长度,看着可不像只有三进院落啊。”
“院子大,屋子小啊,不信的话,咱们进去瞧瞧就知道了,无论从哪方面看都不超标的,绝不会在日后被人抓到把柄胡告一气。”
工头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白蔻也就不纠结了,点点头,跟着工头进去看看。
这宅子的前房主就是京城有名的大商人,因为卷入赵氏一族走私的案子,朝廷从这个家里查抄了无数的财产,在工头的指点下,白蔻才看出来这宅子的确值得八千两的报价,光是本身的用料和做工就不得了,主人所住的前后上房的用料都是上等货,又是位于上坊内,这要不是罚没房产的话,报价奔出万两也是有可能的。
这是一个相当好的宅子,所以才有别的有钱人和权贵人家看上,谁想得到这宅子是专门留给白蔻的,她看不上才能轮到别人竞价。
“八千两啊。”白蔻感叹,她倒是不是心疼钱,去年工场的分红好几万两,这八千两她掏得出,就是想想自己的月俸都不够养奴仆的,觉得这屋子的居住成本太贵了。
“这是给白总的一口价,不然要是放出去竞价,这八千是底价。”
“那这钱包括你们修缮房子的工料钱?”
“房子的整体结构啦,墙面的维修粉刷啦,排水沟的疏通啦,这些基础土建方面的归我们做,原房主留下的是怎样的房子,我们在保持原样的基础上修缮一新交给新房主,所需工钱和料钱都在房价里面,不用额外付钱,但要是内部重新装饰啦,或者有别的改建要求啦,新房主愿意出钱包给我们做的话,我们也做的。”
“哦,那我的改建要求还蛮多的。”
“白总有什么想法只管说,我们的工匠手艺一流,宫殿、宗庙、王府、官署,没有不会建不会修的,保证改建之后跟您设想的一模一样。”
“如果我买这个宅子,首先,所有门窗,不论是主人的上房还是下人的寮屋,通通改用玻璃,双层玻璃,不用窗户纸。”
“玻璃?双层?!”工头微愣了一下,“像工场的大温室一样?那门窗会很沉啊。”
“隔音保温,冬天烧起地龙或者火盆,节省木炭,屋里人说悄悄话也不怕外面隔墙有耳。”
“哦!还是白总考虑周全!”
“为了避免朝向走廊的窗户打开后占用路面,在外侧装固定纱窗,玻璃窗全部上下推拉开启,窗栓用最好的钢材,一定要牢固结实,这么重的窗户一旦砸下来,会把人的手指头砸断骨头的。明白?”
白蔻比划了几下开窗的方式,在这一行干了半辈子的工头很快就明白这是什么样式。
“明白,回头我做个小样给白总看看,要是做对了,那我们就可以备料更换全部门窗了。”
“先不急,我还没想好厨房要怎么改,我得要个大厨房,通风良好,夏天绝对不能热得像蒸笼一样,光是站在里面都要中暑了,哪还有心思给自己做饭,煮碗面都觉得要热昏过去。”
“这容易,照着御厨房的通风结构给您改建个新厨房。”
“啊?用御厨房的结构?我?能用?”
“通风结构,这个不超标,付钱就行,不瞒您说,那些开酒楼饭铺的,只要肯出钱,一样能修个这样的厨房。”
“嗯,那行,我预定一个,不过不急,你们先弄好土建,宅子怎么改我要想一想。”
“这么说,白总是定下这宅子了?”
“朝廷都帮我挑好了,那我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呢,明天付钱呗。”
“那行咧,您不方便,派个人跑腿也行,就是签几个字的事情。”
“好,我明天派人去。”白蔻原地转圈,四周看看,“我还是先把这宅子完整走一遍再说,回去别人问起来我也知道有什么可说的。”
工头笑呵呵地领着白蔻把这大宅子仔仔细细走了两遍,两人又讨论了不少修缮改建的想法和细节,才出了大门分手道别。
宁佩兰知道白蔻是被工部叫去看宅子了,得知她回来了,马上兴冲冲地跑去白蔻房里问她看得怎么样。
“八千两的宅子啊~”白蔻软绵绵地趴在桌上,“养宅子好贵啊~我每月才挣几个钱啊~”
“但那是个好宅子对吧?天福坊,靠着护城河,你的宅子后门又对着坊墙,好地方哎,风景很不错才是。”
“这倒是,这宅子的后罩楼是三层的,能越过坊墙看到护城河和城墙呢,景色可好了。”
“那就这么定了?”
“朝廷给的宅子,工头说是上面的意思,我要是不收,岂不是不给朝廷面子?”
宁佩兰拍桌大笑,“不要这样说嘛,起码是个优点很多的好宅子啊。”
“我还得另外改建呢,工头说可以给我修个御厨房那样的厨房,保证夏天不会热得像蒸笼一样,要不然御厨房里天天干活的人那么多,通风不好的话,夏天岂不是天天集体中暑。”
“哎?可以这样修吗?”
“你也不知道?工头说外面的酒楼饭铺,只要肯出钱,都能修,就是房屋特殊的通风结构的问题,跟超不超标没关系。”
“咦?那我不是可以把王府的厨房也重新修一下?夏天在厨房里真的好热哦。”
“你这厨房天天要用的,改建新厨房,你们怎么吃饭?”
“这又不要紧,还有给下人做饭的厨房呢,对付几天就是了。”
“那明天请你的管家替我跑个腿,顺便正好打听一下你们改建厨房的事。”
“嗯,好,就这么办,一举两得。”
白蔻于是起身去开钱箱子,数了八千两的银票交给王妃,宁佩兰又吩咐贴身丫头记得去转告管家一声,明天上午过来领差事。
宁佩兰收好钱,两人正喝着茶聊起布置新房子的话题,比如京城里有哪些手艺高超的木匠或者经营成品家具的商人啦,白蔻正好可以顺手给自己置办嫁妆啦,小叶子拿着一封信进来交给白蔻。
封皮上是陌生的笔迹,也没有寄信人的名字,白蔻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字条,写着一句话。
调查鸨母和女孩们去向的人是杨宓。
第1027章 有计策
白蔻看完这张纸条,递给了宁佩兰,两个人四目相对,眼神里都没有惊慌失措,当她们互相看清对方的眼神时,相视而笑。
宁佩兰挥手让丫头们都出去,并关上了房门,只她一人单独与白蔻说话。
白蔻拿起桌上的热水瓶给茶壶续满水,再给两人的茶杯里倒满。
“要趁着现在会试这几天,把杨宓拿下吗?”宁佩兰做了个冷酷的手势,“我们有的是人手,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恐怕不行,太子把鸨母和女孩们藏了起来,杨宓找不到她们的下落,他就会停止行动。我们不知道他怎么又想起来找那些鸨母,但只要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我们就不能动他,制造意外让他闭嘴,太便宜他了。”
“你想玩一场大的?可他还是顾婵的丈夫呢,顾二夫人的女婿,这位夫人发起疯来可让人吃不消,而且我听甘氏说,顾婵怀孕都两三个月了,还是悄悄弄掉他造成的动静最小。”
“快要当爹的人不在家里照顾孕妇,还有心思追着鸨母和女孩们跑?”白蔻摸摸下巴,“这人是真不安分啊。”
“所以,你就是想玩一场大的?”
“是啊,我就想玩场大的,机会难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玩一场大的,顾婵的名声怎么办?彻底把她牺牲掉?”
“这怎么能叫牺牲呢?帮她解脱才是,本来她的这场婚姻就是被杨宓算计着被迫嫁的,我们干掉杨宓,她就能恢复自由身了,她又有嫁妆在手,她以后的日子只会更加滋润。”
“可她怀孕了呀,孩子怎么办?顶个难听的名声过一辈子?”
“杨宓被革除功名,三代不许科举,孩子未来的前程就已经注定了,等我干掉杨宓,顾婵还愿意带着孩子守着婆婆过下去,我绝对打心眼里钦佩她,不嘲讽,绝对实实在在的钦佩。但是呢,杨家也是有族人的,对吧?他们没动静,是因为现在杨宓还在,家里还有他这个顶梁柱,可他不在了,孤儿寡妇又有大笔财产,哼,族人图财而致使寡妇被自杀的事,难道是新闻?”
宁佩兰哑口无言,背上冷嗖嗖的。
“但顾婵毕竟是晔国公府的孩子,杨家族人真敢图财害命?”
“所以说被、自、杀,亲爱的,这是最体面的图财手段,不体面的话,弄个通奸的罪名,直接浸猪笼沉塘。”
“顾婵还有身孕呢。”
“能不能生下来还不知道呢,就算平安生产,要是个女儿呢?信不信贪婪的族人直接就在月子里动手?产褥症嘛,产妇常见死因之一,真把人弄死了,晔国公府又怎样?能上哪儿喊冤去?太子妃怀孕御厨都敢在饮食里动手脚,杨家族人图财杀顾婵算什么,对男人来说,如果女人死了比活着有价值,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我明白了,你的想法是,如果我们静悄悄地弄掉杨宓,家里没有了男人,杨家族人露面,顾婵就真的危险了,但要是做一场大戏,还有一些机会让顾婵彻底摆脱杨家,带着她的财产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没错。顾婵是顾二夫人的亲生女儿,她们一家儿女都一个德性,自私自利,但也不排除顾婵嫁了人就低头认命从一而终,杨宓自己找死给了我们处理他的机会,接下来就看顾婵是愚蠢的脑子占上风还是她的母性占上风,救她自己,救孩子。”
“唉,原本顾婵不必经历这些的,她当初差点就嫁宗室了。”
“她有今日都是她自找的,当初受到轻薄的时候要是能第一时间说出来,杨宓早被干掉了,哪会留他活这么久,还害她自己丢了嫁宗室的好姻缘。”
“唉,过去的事就不要说了,还是说眼下的事吧,你想怎样大玩一场?”
“当初的那场官司,是杨思远父子两个想救豫王,彻查了我们这些人的背景,发现我大姑父最有能力做成这件事,于是找到证人来告发他。他们的思路和做法都是对的,但我大姑父棋高一着,把李大学推在前面做替死鬼,鸨母和女孩们的证词直接让案情反转。堂上一判明是诬告,大公主府就被卷了进来,无辜受连累,被封了府门。之后就引发了学子上书,朝廷派出钦差大臣,然后找到了走私路线,把赵氏一族和豫王党连根拔起。”
“嗯,对,时间发展顺序是这样的。”
“走私分利的事先不说,单说这场官司,在这整个过程中,不知道大公主会不会以为她是最无辜的?他们只是派李大学出面买良为奴,送几个漂亮女孩子给豫王享乐那都是不值一提的寻常事,唯独今年不寻常的原因是豫王染上了脏病,叫他一个奉旨赈灾的亲王殿下如何能解释清楚?赈灾这种本该紧张忙碌的时刻,豫王殿下却有时间与女人鬼混?他到底是睡了多少女人才染到了病?他把时间都花在睡女人了,那他是怎么办差的?他的功劳是怎么来的?大成府雪片一样夸他的折子又是怎么编出来的?”
“欺骗朝廷,编造功劳,打压太子,这都是重罪,不说走私和把持官场的事,只说这赈灾,豫亲王贬为豫郡王就是顺理成章的下场。”
“豫王是咎由自取,如我们所愿他终于垮台了,可是在赈灾这事上,大公主无辜啊,大公主府被封禁是受了小人胡乱诬告的连累。”
宁佩兰噗哧一声笑了,恍然大悟。
“你是想借刀杀人?”
“顾昀和石天珉还是好哥们呢,工场的暗股,顾昀一文不少还加上了分红,一万多两银子给了他,石天珉这辈子交的最值的朋友就是顾昀了。”
“他俩现在正在贡院绞尽脑汁写文章呢。”
“所以咯,我得好好想想怎样借刀杀人,等石天珉考完试回家后看他表演。”
宁佩兰笑着举杯喝茶。
白蔻则拿起桌上的纸条晃了晃。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先把杨宓家查个底朝天再说。”
第1028章 一切正事都比不上一个亲亲
第二天,白蔻和宁佩兰分头行事。
王府的管家去工部把白蔻的房产办了下来,白蔻给花庆玉写信,附上了买情报的银票,请他详查杨宓家现在情况和家族亲戚关系,在会试结束前,查到多少算多少。
而去查花家兄弟家庭关系的王府人手也有了结果,正如白蔻所猜,花家兄弟妻妾成群,哥俩膝下光是年满十五周岁的男孩子就有九个,家产和父亲的势力地盘,是儿子们争夺的重点。
花庆玉是花二哥的三儿子,非嫡母所出,生母早逝,受上面两个嫡出哥哥打压得厉害,他主动向白蔻示好,是他抓住了机会,白蔻要他查杨宓,他也办得很上心。
白蔻有了新房子,她自己没多嘴,王府里也没有人四处乱说,但这事还是走漏了消息,引来了很多人牙子向她推荐自己手上的人口,问起来他们的消息来源,居然就是天福坊有人看到了白蔻与工头说话。
好在这些自荐生意的都进不了王府的大门,就是门上的家丁府兵们饱受打扰。
杨宓没能得到鸨母和女孩们最新下落的情报,他知道必是朝廷插手了,豫王垮台,最大得利者是太子,他的地位从此稳固,下面的弟弟们再没人能威胁到他,鸨母和女孩们是对他有利的关键证人,太子拥有军方的资源,他有太多地方能妥善安置一群女人。
原本一场证据确凿可以救豫王的官司,最终结果变成了诬告,还害得被查自家旧案,家产被抄,父亲流放。
杨宓不甘心,一切本不该如此。
都是顾昀的错!
是他唆使石天珉去大成府买良为奴!
只要石天珉答应这个计划,不论大公主府派谁出差,那个人都是同样的下场,被人推在前面的替罪羊、替死鬼!
顾昀利用了石天珉达成了这场让豫王身败名裂的计划!
石天珉瞎了眼!
他错信了好友!
替他不值!
杨宓在家里咬牙切齿,他想告诉石天珉什么才是真相,他要告诉他顾昀不是他最好的朋友!他是大公主的儿子,他应该看清楚谁才是与他站在一边的真朋友!
花庆玉派来调查杨宓家的亲信,都是隐踪和潜伏的好手,不但把杨家现在的家底查清楚了,还把杨宓对顾昀的各种咒骂都如实地记录了下来,就连他时不时挑唆顾婵对顾昀生怨的言语都抄录了。
白蔻给的限期是会试结束贡院开门考生出来的那天,给的钱也多,花庆玉几乎把他仅有的亲信都撒了出去,把杨宓家和族人都仔细查了一遍。
看着手下人带回来的各种零碎情报,花庆玉发现杨宓对顾昀的怨恨已经深入骨髓,肯定在憋什么毒计,白蔻查他估计也是要彻底了结他,就看两边谁先得手。
花庆玉想都不想,直接先站在白蔻这边,他厌恶小人行径,结合现有情报,杨家人显然以前是豫王党,现在豫王失势垮台,家里也败了,他不安分守己,还想着暗中生事,这种让人恶心的小人,他从小到大都见够了。
为了引起白蔻的注意,花庆玉把这部分情报另外归拢装了一个信封,然后和其他的情报一起打成包裹,通过区家大车行递寄到了白蔻手里。
白蔻坐在她房里阅读情报,在贡院关了十来天都快要腌成人形咸肉的顾昀顾景和宫长继他们这些男人在家里洗头洗澡,然后美美的享受一顿热乎乎的美食,好好地放松休息一下,至于考试感想如何,等缓过劲来再想。
顾大老爷从会试开始就被关在了官署不准回家,家人隔一日去送换洗衣服,也只是在官署外面交接东西,人是见不到的,这都是多年老规矩了,家里人也早就习惯了,顾昀把自己收拾干净,给母亲和祖母请了安后,就奔了对门王府找白蔻去了。
小叶子就在院子里扫地,见世子来了,连忙行礼问安,两人说话的声音大到房里的白蔻都听见了,心里默默地再次吐槽窗户纸不隔音,还是玻璃窗最可靠。
顾昀与小叶子简单地寒暄完毕,蹦蹦跳跳地进了上房,目光一转就看到白蔻坐在书房里,双脚架在书桌上,不知道在看什么文件,顾昀脚底抹油一般地飘过去,弯腰在白蔻额头上先亲一口。
然后,被白蔻啪了在脸上拍了一张纸。
“哎呦,什么东西?”
“情报。”
“什么情报?我考试这几天,又发生什么事了?”
“杨宓的情报,你考试这几天,就忘了他在查鸨母和女孩们下落的事了?”
“咦?!”
顾昀看看白蔻手上和桌上的一堆纸张,突然就把白蔻横抱起来,自己脚跟一转就坐了下去,把白蔻放在了他的腿上。
“来,跟我说说,这十来天情况就反转了?”
“消息贩子没有查到鸨母和女孩们的下落,太子不知道把她们藏到了哪里,杨宓无法给自己翻案。”
“嗯,然后?”
“然后,当然是轮到我反查杨宓,他现在对你恨之入骨,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对你起了杀机,从抄录的他骂人的话里来看,大概是很巴不得看到你不得好死的。”
“好,就当他想我死好了,那我也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豫王党的人,活着就是浪费粮食。”
“对了,他天天挑唆顾婵对你心生怨恨,还想唤醒石天珉让他看清真相,看清你的真面目,他想告诉他你不是好人,大公主府这几个月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因为上了你的恶当,你利用了石天珉打击豫王党,没有人相信外甥会坑舅舅,所以你的恶毒嘴脸一直没被世人察觉。”
“杨宓挺聪明的,可惜投错了胎,要是投在******这边的人家,以他的聪明才智和读书的成绩,日后必定也是一位能臣。”
“假设的事情就不要说了,他现在一心找死,你想怎么收拾他呢?”
“你肯定有主意了,先给我听听?”
顾昀一点都不感到紧张,有白蔻亲自谋划,杨宓的结局已经是注定的,在他的眼里现在只有白蔻近在咫尺的水嫩红唇,再也忍不住地亲上去,在贡院关了这么多天,真是想死他了。
(作者的话:单身虫祝大家七夕快乐,依旧单身的要不提前庆祝国庆快乐!)
第1030章 请君入瓮
石天珉大早上地收到顾昀送来的纸条,约他中午外面吃饭,他立刻高兴地准备衣服,把自己好好收拾一番。
虽然家里出事,但他的功名并未革除,他也参加了这次会试,但进场和出场的人多杂乱场面,让他一直没见到顾昀,他也正想着约他见一次面,倒是先收到了他的邀约。
中午时分,石天珉准时赴约,来到修缮一新的望江楼,掌柜和厨子这些老伙计都回来做事,特意赶在会试开始前重新开张,这样等会试结果出来后,就有庆功宴和谢师宴的大单了。
喜乐坊和望江楼的东主有着长期的生意合作关系,一坊居民每日所需菜蔬都是东家自己的菜地送货,再加上其它副业的收入,终于攒够了修理房屋重新开张所需的钱。
当初这失火的案子能在最短时间顺利破获也是多亏了顾昀和白蔻,因此东主给予他俩特别待遇,永远在望江楼有一个专用雅间,除了他俩不给别的客人使用。
为了会试,顾昀从农场回来后,在考前一直呆在家里没事不出门,他知道望江楼重新开张却没有时间出席,白蔻倒是出席了开张前一天由东家邀请的小宴席,在酒桌上她很荣幸地收下了这份特殊荣誉。
顾昀临时约石天珉出来吃饭,望江楼是最好的选择。
石天珉站在一楼大堂透过天井仰望这个全面修缮一新的望江楼,向掌柜报出顾昀的名字,立刻就有伙计领他步入那个特殊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