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当然要罚,你别想躲过去。”
“婢子不敢。”
“好,今晚你值夜,把我服侍周全了我就放过你,身为院里管事,一年到头难得服侍我几回,对你真是太纵容了。”
“是,世子。”
白蔻低头福了一礼,缓步后退,将手中解酒茶放回桌上,同时飞花和妙儿收到了少爷的瞪视,慌慌张张地连忙告退,并带走了在外面等着值夜的二等丫头,闭了房门全部退回前面院子各自歇息。
听见外面廊下没有声音了,顾昀一跃而起,看准了白蔻所站的位置,向她扑了过去,白蔻躲了几次没躲开,还是被顾昀压着禁锢在了他与桌子之间,隔着一条浴巾,年轻人优美的**和气息扑面而来。
顾昀一手揽着白蔻的后腰,一手去拿桌上的解酒茶,咕嘟咕嘟的一口喝尽,皱眉吐吐舌头。
“真难喝。”
白蔻低头垂眼,一声不吭,仿佛对两人现在的姿势也不在意。
得不到回应,顾昀又开始慌了,刚喝下的解酒茶还没起效,他已然醒酒了,抓耳挠腮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情急之下才想起来他压根就不会哄人,自小高高在上养尊处优的权贵少爷,在社交场合上他能游刃有余地哄得贵女千金们开怀大笑,但此时此刻,他这个到如今都是笔直笔直的处男就完全傻眼了。
“生气了?”
“婢子不敢。”白蔻温顺得犹如一汪水。
“你都改自称了,那就是生气了。”
“婢子只是觉得主仆之间还是要有上下尊卑,以免再次发生刚才不愉快的一幕,先前是婢子逾矩了,请世子责罚。”
“我不!”顾昀有些急了,双手捧起白蔻的脸,在她唇上用力啄了一口,“你就当我是喝多了撒酒疯,不要生气了嘛。”
“既然喝多了,就请世子早些歇息,明天府里还有客人来拜年。”白蔻始终都低垂眼帘,不抬眼看人。
“那我们一起睡?”
“世子的床,婢子睡不得。”
“我说睡得就睡得。”顾昀简直急不可耐地拉着白蔻就到了床前,抬手就想给她解开衣裳。
“世子请自重。”白蔻马上阻挡。
“我喝多了,我在发酒疯,我说怎样就怎样。”顾昀一双手左突又冲,想冲破白蔻的防御。
“您喝过解酒茶了。”
“那东西是骗人的,对我没用。”
顾昀见白蔻守得严密,在这贴身肉搏的距离里实在是她的优势,干脆直接扑倒,压在床上,额头相抵,磨磨蹭蹭。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么,只要你别气了,要我做什么都行。”
“世子,您这可不是道歉的语气。”白蔻终于抬眼看人,却意外看到一双可怜巴巴的狗狗眼,忍不住地嘴角抽搐了几下。
“我哪错了你教我啊,我一定好好记住。”
白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怎么去对门吃顿酒回来就变得有些地方不一样了,但是又说不上一二三四来。
“婢子不敢逾矩,这是您未来少夫人的分内事,婢子不能夺了她应享有的乐趣。”
顾昀又开始肩膀胳臂腿难以抑制地抖起来,白蔻这话扎得他头皮发麻,心尖上闪过一道尖锐的刺痛。
白蔻发现这世子爷突然在打哆嗦,挣扎着想起来,但顾昀双手撑在床上,笼罩了白蔻整个上空,她根本起不来。
“您洗浴到现在有这么久了,还是赶紧把衣服穿起来吧,免得着凉。”
“不穿,我就这么睡觉,还更暖和。”
“好吧,您高兴就好。”
“说好了今晚你值夜,快点脱衣服,陪我睡觉。”
“不要,与裸男同睡太危险了,恕婢子难以从命。”
顾昀一把扯下腰上已经歪歪斜斜的浴巾,露出里面的牛鼻裈,得意地摇了摇胯。
“谁说我裸着的?”
白蔻顿时无语。
顾昀见白蔻一副傻掉的样子,重新扑上去,紧紧抱住,开始进攻她的嘴唇,灵活的舌尖轻挑白蔻的唇齿之间,却并不急于得逞,慢慢来也是一种乐趣。
白蔻一脑门的汗,这世子爷只穿一条牛鼻裈,身上有什么变化都一清二楚,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经不住任何撩拨。
该不会是对门诚王出了什么馊主意吧?
想到那位间歇性不太靠谱的诚郡王宫长继,白蔻更是咬紧牙关,心里决定看在诚王妃宁佩兰的面子上,哪天整他个跳脚。
顾昀见白蔻不反抗,慢慢地开始得寸进尺,手摸上她的衣襟,想偷偷解开。
白蔻察觉到世子的小心思,虽然胳臂不能动弹,但小臂和手腕还是能动的,于是故意轻抬手肘,手指从顾昀的肋上轻轻向上滑动,掠过他的****,直达颈脖动脉。
猝不及防被这么一撩,顾昀只觉得脑袋里一道激流顺着脊背就到了四肢百骸,某一处瞬间精神百倍地立正站好。
“这可是你撩起来的,你要负责到底。”
全身血液都在往那一处汇聚,顾昀完全忽视了他所面临的境况。
白蔻像摸猫猫狗狗似的,双手八根手指在他脖子后头有节奏的抚摸了几下,接着手指交叉揽住他的颈脖,两根大拇指稳稳地顶在他颈脖两侧大动脉上,眉毛一挑,狰狞一笑。
“再说一遍?要婢子负什么责?”
脑袋缺血的顾昀呆了一呆,血液总算从下面回来了一点。
“大过年的,有话好说,不要这样嘛。”顾昀拉了拉白蔻的手,“先把手放开怎么样?”
“可以呀。”白蔻还真移开了大拇指,仅此而已。
顾昀见危机解除,警惕性就再次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得意之下立刻就傻兮兮地干了一件蠢事。
他拱了一下屁股。
第731章 遵旨还是抗旨
白蔻眉毛倒竖,大拇指移回原位,死死地摁了下去。
顾昀顿时就岔了气,好在习武者的本能又占回上风,他屏住呼吸,绷紧肌肉,然后伸手去反扣白蔻的手腕,迫使她失力松手,并用左手握住她的双手手腕拉到她头顶上方控制住。
“你居然真敢下手。”顾昀心有余悸地摸摸自己脖子,同时微微抬腰,不敢再贴着。
“有什么不敢?您既然敢抗旨,自然先杀了您省得连累全府。”
“我哪里抗旨了?!”
“圣人赏赐了您一对螳螂簪,您可别说您不知道螳螂繁殖交配时的特点,母螳螂会拿公螳螂当食物,而且第一口先啃脑袋。圣人这么器重您,特意赐您螳螂簪,就是要您摒弃****,好好读书和办差,不奉旨戒色就是抗旨,与其连累全家,不如牺牲您一个人好了。”白蔻振振有词,“反正还有晨六爷可作替补。”
“…”
顾昀彻底无话可说了,瘪着嘴,露出一副可怜相,大腿压着白蔻扭了扭胯。
“我都这样了,总得给我个痛快吧?”
隔着冬季的厚衣裙也挡不住这股热源,白蔻不舒服地抖了抖腿,顾昀的腰上顿时失力,比刚才贴着都紧。
“去浇盆井水,保证消除一切烦恼。”
“那我明天也不用起床了,直接给我去请太医好了。”
“也行,等您浇了井水,不用到天亮,婢子先去对门向诚王借他的府医来给您看一看。”
“你好狠,就知道欺负我。”
白蔻目瞪口呆,“身为世子,要不要脸?!现在是谁欺负谁?”
“我不管,我说你欺负我就是你欺负我。”
顾昀坏笑着压下上身,在白蔻唇上蜻蜓点水一般地啄了几下,然后很艰难地抬起身子,但抓着白蔻手腕的左手依然不敢放松,仅用另一只手执着地解白蔻的外袄。
“时间不早了,明天还有客人来拜年,我们要早点睡觉。”
“您想抗旨?”
“我不抗旨,谁说我抗旨,我只是想睡觉,你身为我的管事,就得陪着我。”
说话间,顾昀已经解开了白蔻的上衣,接着发现一个严峻的问题。
要不要放开白蔻的手,不然怎么脱衣服?
白蔻露出嘲讽的微笑,但是看上去比先前更狰狞了几分。
“我松开你的手,你别打我。”顾昀毫无气势地讨价还价。
“哼。”
“有话好说嘛,能动嘴就不要动手,做个文明人,知不知道?”
白蔻只是漠然地看着他。
顾昀的脸都皱成了一条苦瓜,眉毛拧在一起仿佛能拧出苦水来。
“不要这样嘛,饶我这次,我再不喝多了。”
“您现在是京城最耀眼最年轻的皇商,不喝酒?应酬上的喝酒不叫喝酒?”白蔻毫不留情地戳破他不可靠的承诺。
顾昀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脸色更苦了,抓抓头,目光滑到了白蔻的裙腰上,眼神闪烁,似是在考虑是不是先解她的裙子。
“这是下决心要抗旨了?”白蔻语气幽幽地提醒道。
顾昀猛地抬头,一脸不情愿地瘪着嘴,把白蔻的手放了下来,然后拉她坐起。
白蔻出于好奇轻轻动了动手指,然后就被这世子爷突然发出的吸气声吓了一跳,那声音真够大的。
“呃…”
白蔻自觉理亏,想抽回手,可是顾昀捏着死紧,根本抽不回来,而且头顶上呼吸声越来越粗重,白蔻抬头一看,笔直笔直的处男狗眼圈都红了,眼神里却又有几分洋洋得意。
“这可是你造成的,你要对我负责。”
“想抗旨?”
“我才不抗旨呢,你别想拿这个当挡箭牌。”顾昀轻轻摆了摆臀,再次爽得差点忍不住,做了几个深呼吸才终于有力气说话,“你知道怎么做的,要是忘记了也不要紧,我们有一整晚的时间慢慢摸索。”
这下轮到白蔻无语了,深刻怀疑这世子到底是不是真的喝多了。
“就这一次?”白蔻终于妥协了,不然这一晚上就得这么耗着,她可还想睡觉呢。
“就这一次,想想上次你动手都是几年前的事了,像我这么血气方刚的年轻人,都快立地成佛了。”顾昀眉开眼笑,屁股后头要是有条尾巴真能摇得飞起。
“那,请容婢子回屋洗漱一下。”
“不用了,你做完晚餐后肯定洗脸了,我又不嫌弃你,就这么直接睡吧。”
顾昀猛地用力把白蔻拉着站起来,笑眯眯地亲亲她的鼻尖。
“你自己动手,还是我来?”
“您的被窝肯定都冷掉了,婢子给您重新灌个汤婆子热一热床铺吧?”
“不用麻烦了,我相信我们两个人会让被窝里很快就暖起来的。”顾昀的手指轻轻地搭上白蔻外袄的领口,“别想找借口反悔。”
白蔻完全出于本能地拍掉他的狗爪子,回个凶狠的鬼脸,终于低头自己脱衣裳。
顾昀得意地摇头晃脑,转身熄灭房里各盏灯,只留床头的一盏。
白蔻脱完了裙子和袄裤,开始摘除头上的饰物,一样样摆在床头柜上,抬头就见世子在卧室里转圈熄灯,牛鼻裈其实就是丁字裤的样式,手感应该蛮不错的样子,而且还展现了他的雪白大长腿,不过也是,这天天包得这么严,衣服底下的皮肤当然很好。
顾昀熄了灯回来,见白蔻还穿着小袄和中裤一点都不在意,他相信到半夜的时候,白蔻身上的衣服一定会不翼而飞。
“好了好了,二更都过了,我们浪费太多时间了,快点睡吧,天都要亮了。”
顾昀拉着白蔻的一只手,扭头吹熄了最后一盏灯,推着她先上床,必须要她睡里侧,不然明早醒来她肯定不见了。
两人先前在床上闹腾这么久,被窝倒没有完全冷掉,还有点温热,白蔻刚伸展手脚,顾昀一个翻身就贴了上来,在这黑暗的房间里,他都能凭着白蔻呼吸的气息,准确且轻柔地吻上她的唇。
第732章 甜头
“不生气了好不好?嗯?”
“婢子…”
白蔻的话才开个头,就被一个吻给压没了。
顾昀轻啄白蔻的嘴唇,“我不听,你不改口,我就一直亲,你自己选。”
“真是的,您太任性了。”
“我乐意,我有这个资格。”顾昀把右手垫着白蔻的后脑勺,左手捏着她的下巴,亲一下,又亲一下,“你没有,所以你得听我的,我要你怎样就怎样,我说向东你不许向西,我还是你的主子,你的眼里只能有我。”
“吃酒的时候受什么刺激了?”
“非得受刺激才行?大过年的不许我找点甜头?”
“哼。”
白蔻在黑暗中翻个白眼,想转头翻身面朝墙壁。
顾昀扣着白蔻的下巴和后脑,她一动他就知道她想干什么,立刻抬腿压住她的腿,那一直未曾消退的热源隔着薄薄的中裤烫着白蔻的皮肤。
“嗯~~~~~”感受到那具体的形状,白蔻有些别扭地哼唧了一声。
顾昀被她这宛转像猫咪的声调在心头给挠了一下,又痒又疼,细密的吻落在白蔻的嘴唇和嘴角,以无声的行动求她给个痛快。
白蔻是脑袋沾着枕头就能睡着的人,顾昀热乎乎的气息吹在她的脸上,把她的睡意给勾了出来,想想念在这大过年的份上,就给这可怜世子一点甜头吧,憋到现在也该差不多了。
这么一想,白蔻终于有所行动。
她先是轻抚顾昀的脸颊和下颌骨,在两人嘴唇相贴的时候她轻轻舔了舔他的下唇,顾昀完全没想到白蔻会在这里主动,呆了一下后马上发起攻势,但白蔻只是逗逗他,见他有反应马上咬紧牙关不让他得逞,等他微微退去才再挑逗一下。
顾昀一个从来没开过荤的处男,完全没有察觉到白蔻是在逗他,********地追逐着她调皮的舌尖,身体发热,脑袋发晕,却就是不曾突破防御占领新的领地,全身血液好像都不够分配,不知是该支援上面还是下面。
白蔻悠然自得地以她的节奏行事,就是不给这个小公狗一个痛快,顾昀越是每次只能尝到一点点不过瘾的甜头,越是追逐着白蔻的唇舌不放,越贴越紧,简直恨不得把白蔻嵌进墙壁里面去。
到这时候白蔻觉得差不多,微微松了齿关,顾昀以为是他自己终于突破了防御,欣喜地突入进去,沿着白蔻的上下牙齿扫了一遍,最后勾住了白蔻的舌头。
奇妙的触感,绝对新鲜的体验,让顾昀情不自禁地抖了几下,可没等他多感受一会儿,突然一声闷哼,身体顿时僵硬了几息,整个人都不动了。
虽然他没说是怎么回事,白蔻却已经心知肚明,毕竟紧贴在她大腿的那根硬邦邦的蘑菇头疲软下去了,于是她轻轻推开他的脑袋,假装无辜和懵懂地向被子里缩了缩,不然她怕自己当面笑出声来,那太打击男性尊严了。
“不~~~~”
顾昀从僵硬中放松下来,滚到床边懊恼地惨嚎,后悔莫及,好想大哭一场。
白蔻默默翻身面朝墙壁,缩在被子里一声不吭,假装自己睡着了。
等到顾昀深刻反省完毕,脱掉让他不舒服的牛鼻裈,在腿间擦了擦然后扔到地上,再滚回白蔻身边时,从她呼吸的气息节奏中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顾昀不爽地扁起嘴,本来应该很享受的甜头被他自己搞砸了,这会儿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想起一遍就伤心一回,这要是被宫长继知道了,那家伙一定会笑趴在地上。
想想宫长继会有的反应,顾昀决定这么丢脸的事情对谁都不能说。
主意打定,顾昀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眼前,在被子底下骚扰了白蔻一会儿,见她确实睡熟了,小心翼翼地将她翻过身来仰躺着,熟练地脱了她的小袄,只余身上一件肚兜。
在手指摸到白蔻的裤腰时,顾昀犹豫了一下下,最终还是放过了,不然明天等白蔻醒来,自己可能真的就要在梦里直接去见阎王爷了。
先前白蔻可是真的下死手猛掐脖子啊。
顾昀心有余悸地摸摸自己脖子,决定今晚就这样算了,适可而止才有利于长久地吃甜头,于是整理好被子后,抱住白蔻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两个人这一场好觉,直睡到鸡鸣时分才醒,依旧是白蔻先醒,迷迷糊糊中发现自己好像姿势不对,手底下有一片触感极佳的细腻皮肤,一时色心大起,又摸又捏了两把。
她这一动就把顾昀弄醒了,眼睛都没睁开就先把白蔻那只在他屁股上作乱的手扯下来,搁在身前一柱擎天的火热之源上面。
白蔻瞬间清醒,可就在她要用力一捏的刹那间,顾昀先扣住了她的手腕,截了她的力道。
“好险,差点就废在你手里了。”顾昀的嗓音里是刚睡醒时的沙哑,眼睛半睁半闭,也不知是不是真的醒了,倒是先在白蔻的脸颊上亲一口,“简直不能有片刻大意。”
“真遗憾。”
白蔻使劲抽回自己的手,掀了被子起床穿衣,把床头柜上的头饰揣进怀里,准备回自己屋洗漱。
“你就这样走了?不管我了?”
“您有丫头们侍候晨起,婢子先行告退。”
“哎…?!”
听见依旧是这代表着上下尊卑的自称,顾昀刚想叫住白蔻,但话才出口白蔻就已经走了,只好瘪瘪嘴重新躺回被窝里,但目光扫到先前白蔻下地时捡起来扔到凳子上的牛鼻裈,又一个激灵地从床上蹦下来,光着屁股去抽屉里另取了一条系上,然后爬回被窝装死,睡个回笼觉。
天快亮时,侍候晨起的丫头们进来,一脸淡定地把凳子上的脏牛鼻裈扔进浴室的脏衣篓里,按部就班地服侍少爷穿衣洗漱梳头练武用早饭,铺床的丫头从床上发现几根长头发也只当是少爷的头发,没人察觉到白蔻昨晚上睡在少爷的床上。
白蔻自己在小厨房吃过早饭就忙她的例行公事去了,府里前院后宅来回跑,庞妈妈年纪大了,还要替她分担一些事情,毕竟她这个钟鸣院管事出面与人谈事情,比己诚堂派个丫头出来更好使。
第733章 是狗还是狼
顾昀吃过早饭,陆续向长辈们请早安,然后回到自己屋里看书,等他姐姐和姐夫们一家来了,他才去父母那边作陪,然后一大家子人一起去荣恩堂与老太君共进午饭。
白蔻这一上午就没回过钟鸣院,忙完了日常家务又在东厨房料理午餐,做些有趣的小食品来哄年龄大小不一的表小姐和表少爷们。
午餐时间结束后,白蔻终于得以回钟鸣院午休,然后在耳房处理生意上的事情,初五各商铺开门营业,合作的布铺绸缎行都要在初四全部做完所有准备,如果引起反响,有了订单,新镜子就能正式进入量产,同时有瑕疵的玻璃就可以拿来建温室了。
荣恩堂里此刻更加热闹,年前出嫁的顾妍与丈夫回来拜年,先见过了父母,再一块去荣恩堂向老祖母磕头,只看顾妍的气色就知道她婚后过得很好,等过完年他们小夫妻也要搬出来另住,顾妍抓紧时间向大伯娘请教独立生活的经验。
长房和三房的人都在,唯有二房不在,顾旭带着妻女去给内兄甘宇文拜年,顺便见一见在京城的甘氏族人,顾二老爷带着妻女也去了妻兄童翰林家拜年,二夫人有意让顾婵避开家里的热闹,以免看到姐妹都是夫妻和美唯独她自己形单影伤心难过。
亲戚团圆的热闹场面直到傍晚时分才散场,过年京城里也一样宵禁,只有上元节才解禁,为了不误时辰,最晚这时候就得回自己家了。
顾昀和顾景哥俩负责送客,在大门外目送姐姐姐夫们的马车出发才分手各自回屋。
丫头们都在钟鸣院候着,见少爷回来服侍他更衣洗脸,顾昀脱去新年的新衣,换上舒适的居家旧衣,问清白蔻在耳房做事,又唤人拿点茶点过去,然后他自己一收拾好就急不可耐地奔了耳房。
白蔻正站在矮柜前写字,手边沿着矮柜摆了一长排各类案卷资料,时不时地还要拨打算盘反复核算一些数字。
顾昀脱了鞋子走上地台,并没有去打扰白蔻,而是到他的位子上先喝了一盅茶,吃几块零食休息一下,同时竖着耳朵听算盘珠子的声音,等声音没了他才捏着一块小点心走向白蔻,从她身后抱住她,将点心喂进她嘴里,接着在她鼓起的腮帮子上亲一口。
专心做事的白蔻猝不及防身后突然多个人,刚张嘴要说话就被塞了一块吃食,紧接着就又被吃了豆腐,只好无奈地瞪他一眼,嘴里嚼嚼嚼地先把食物咽下去。
“不生气了对不对?”顾昀与白蔻脸贴脸,小心翼翼地带着一点讨好的意味。
“婢子哪敢生世子的气。”
“别这样嘛~~~~~太生分了不好~~~~~外人会说我们俩之间闹矛盾的,我现在是皇商了,我的竞争对手都是政治对手,我不能给他们任何把柄对不对?”
顾昀抽走白蔻手里的笔放在一边,将她转过身来两人面对面。
白蔻见他又是可怜巴巴的狗狗眼,嘴角就忍不住地抽搐。
“您是世子,注意点形象,叫丫头们看见了笑话您。”
“我在自己家里要什么形象,哪个丫头敢笑话我,我就叫她嫁不出去,留在府里配小厮。”顾昀冷淡地哼了哼,骨子里毕竟是高高在上的权贵少爷,虽然他听白蔻的建议把手下丫头当作优质资源放良嫁人,但这也正是拿捏下人的手段。
“好吧,您是世子,您说了算。”白蔻最终还是让步了,“我可不想惹人埋怨。”
顾昀立刻眉开眼笑,在白蔻的唇上用力地亲了一口,又将她拉进怀里胸口对胸口紧紧贴着,脸对脸地蹭蹭,在白蔻耳边轻声低语,湿热的气息不断地吹进白蔻的耳朵里,痒得她不停地缩肩。
“昨晚睡得怎么样?”
“休想。”不等下文,白蔻直接一口回绝。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不管您要说什么,总之都是休想。”
“别这样嘛,明明昨晚很愉快的啊。”
“是吗?”
“是的是的。”
“还想再来一次?”
“想。”
“那就说您的本质上还是想抗旨?”
“咦…”
顾昀顿时卡壳,一腔热血泼在了冰山上。
“圣人赐您螳螂簪真有先见之明,吾皇英明。”白蔻成功拿话下套,得意地吐吐舌头。
“你就会吓唬我。”顾昀找回神智,不跟白蔻耍嘴皮子,他微微转头,与她额头相顶,“算了,我不欺负小女孩,不过呢,你今年好像及笄哎,哼哼哼…!”
“咦…”这下轮到白蔻傻眼了。
顾昀难得见白蔻这呆掉的样子,得意地咯咯直笑,趁机亲她好几口。
白蔻是真傻了,要不是这一下被提醒,她真忘了今年自己及笄,及笄就是女孩子成年了,在这世子爷的眼里就等于终于可以为所欲为地做他想做的任何事了。
“哼什么?有什么好哼哼的?您又不是猪。”
“嘿嘿,牙尖嘴利,调侃我?没关系,我让着你,等你过了生日,我们新账旧账一块算。”
“您进化了,从狗进化到狼了,不能再叫您小公狗了,得叫您大色狼。”
“哦?原来你私下里是这么给我起外号的?嗯,不错,我喜欢大色狼这个外号,我一定会让你知道这外号起得有多名符其实。”
“您就是想抗旨,我一定会告状的,一定会。”
“你告啊,要不要我现在派车送你进宫?”
白蔻瘪起嘴,翻着白眼看他,“就知道不能对您让步,得寸进尺,婢子…”
话没说完,顾昀压下双唇,将白蔻消音,过了好一会儿才分开。
“闭嘴,不许再说这两个字,不然我真生气了。”
白蔻觉得有点委屈,噘着嘴不说话。
顾昀蓦然想起与宫长继推理出来的白家旧案,有些心疼地将白蔻揽入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发顶。
如果推理没错的话,赵贤妃为了满足一己之私,陷害白业宏和白晓山父子,导致御厨白的招牌不复存在,本来因为世代都是七品御厨总管的殊荣,白家应该位列二等官僚世家,白蔻是彻彻底底的官家小姐,哪里至于沦落成现在一个身不由己的官婢。
可怜的要命。
第734章 一起才暖和嘛
即使与圣人达成恢复自由身的密约,也要严严实实地瞒着所有人,大概也是因为害怕让人知道后会破坏她这微小的希望。
这简直气死人了。
顾昀情不自禁地咬紧了牙关。
前年冬狩达成的密约,居然瞒到现在一个字都不吐露,这要不是自己和宫长继推理出来,还不知道要继续被瞒多久,而白蔻瞒得这么严,说白了就是不信任任何人在知情后会给她予以帮助。
顾昀完全理解这种心情,在经历了噩梦一样的童年后,白蔻其实谁都不相信,她只相信她自己,所以密约条件上税万两,既然已经夸下海口,拼了命也要办到。
尤其白蔻自己坚信她一定能办到。
顾昀不禁对自己生起闷气来,白蔻一人为了她自己的将来努力,而他只能在边上看着,不故意拖后腿就算是帮忙了,真正具有实际意义的帮助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是痴心妄想。
罪魁祸首是赵贤妃和她的势力圈子,目前的战果是干掉了王笑东和邵一平,白蔻以她官场杀手的诅咒弄掉的几个官员当中不知道有没有人是赵贤妃那一派的,已知的下一个战果大概是梁仲山,用掉了三盒雄风,性命难保,但潜伏的病根几时爆发也是未知。
顾昀微微偏头亲亲白蔻的额角,心情稍微好了一点点,白蔻的不信任尽管让他不愉快,但是完全理解并且值得同情,何况他们在对敌上面还有共同目标。
圣人为了皇家颜面估计不会主动翻案,而且白家一家人到底是失踪疑似死亡还是真的与他二爷爷有关现在都无法证明,但冤案又确实是冤案,想要让这旧案沉冤昭雪,看来还是要先干掉赵贤妃和她的直系子孙,当她不再成为威胁后,白家的事才有得谈。
但是白蔻这官场杀手不能在台面上主动出击,圣人不但盯着她,还盯着晔国公府,所以只能暗地里来,静静的蛰伏着,等待时机到来后在暗处狠狠地咬上一口。
在等待和蛰伏的间隙,做个生意打发时间顺便开拓一下人脉培养一下势力日后好用得上?!
顾昀想想觉得好笑,思路兜了一圈居然圆上了,呵呵笑出了声。
白蔻伏在世子怀里,听到头顶传来笑声,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感到奇怪地扬起头,却正好给了顾昀机会啄一小口。
“臭色狼。”
白蔻一把推开世子的脸,就想继续做她的案头事。
“大过年的,偶尔休息一下嘛,不嫌累啊。”
顾昀却先揽上白蔻的肩,强行带她到茶桌旁圈在怀里一块坐下,他靠着凭几,白蔻靠着他,共搭一块毯子,同喝一壶茶。
白蔻舒舒服服地拿世子当人肉靠垫,前胸后背和屁股底下都暖和,一时间瞌睡泛了上来,连打几个哈欠,顾昀看在眼里,给她把毯子往胸口拉了拉,两人脸贴脸一块打个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