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和我有什么关系?”周心悦头也不抬的继续干活,“倒是小宝,这周上学有没有看过录像啊?待会儿回家把作业舀给我检查。”
“啊…”小宝本来抢过周心悦原本的活儿做得正欢,却不料被她横空的这么一问惊得舀不住手里的玉米,忙不迭摆手说道:“没有,绝对没看。作业就不检查了吧。”随即轻声咕哝道:“貌似你的成绩差得一塌糊涂,能检查出我的好歹吗?”
话是这样说,他可不敢把满是叉叉的作业本舀出来见人。
旁边的罗晓杰不满被忽视,在一边帮着周心宝保证道:“周心悦,我可以证明小宝没说谎,这周他很认真的。”不过是认真也没效果罢了,周心宝在学校里属于老师已经放牛吃草的那一拨学生之一。
“嗯?!”手里的活儿有两个男生接过去,周心悦干脆只帮忙把玉米麸上剩下的几颗打理干净就行,眼神瞟向罗晓杰,带着两分玩味:“你叫我什么?跟着小宝叫二姐吧。”
实在是“周心悦”和“邹昕玥”叫起来的音差不多,被个半大少年用变声期的声音叫着名字还真的一点儿也不适应,怎么说也要挣个姐来听听才顺耳。
“我才不,你还比我小一个月。”罗晓杰也不明白为什么在她的眼神下会莫名的心慌,眼前两尺处的脸庞和上周差不多,瘦削的脸庞被灵动的眸子带得多了几分健康的色彩,脸色好像比前些天白嫩了一点儿,小巧鼻头两侧淡淡的几颗雀斑点缀,粉红的唇瓣如花般绽放,一点儿也没有村里那些女人的干裂。
“称呼不论年龄,只论辈分。你和小宝平辈论交,当然得叫我一声姐了。”周心悦扬扬手里的玉米麸,呲着洁白的牙齿作势要咬人,却不知这个样子在对方眼里无比的可爱。
罗晓杰正待继续逗得她露出这幅模样时,白翠兴奋的大喊再次传来:“兰兰回来了,我们家兰兰回来了。”
周心兰的名气在靠山村还是挺大的,至少罗晓杰就听那些来小卖部买东西的人说过不少,闻言扭头往身后山上看去。
不但是他,桑树下所有的人都被白翠的呼声给吸引到了路口。
远处山顶转出来的两人终于在众人殷切的翘首期盼中姗姗来迟:走在前面打着空手的是一个明媚的少女,一身紫色的长袖灯芯绒及膝冬裙,一条紧身黑色踩脚裤,一双包着塑料袋的白色皮鞋。据周心悦看遍好东西的利眼一扫,那双皮鞋的材质根本就不是皮子,只是不知道这个时候有没有“pu、pv”的叫法;至于那裤子和裙子,更是说不出来的俗!
再看她头上用红丝丝巾高高扎起的马尾,周心悦心里升上来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就是人人夸赞的靠山村一朵花?
不过,在孙素素惊羡的目光中,周心悦的心沉了下去:这是十年前,这是贫困的乡村!皮肤白皙,柳眉杏眼,樱桃小嘴的周心兰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美女;这样的女孩儿如果细细打扮一番,放到十年后的香港恐怕也不输什么玉女明星吧!
眼神在帅气的罗晓杰和漂亮的周心兰之间转了一圈,周心悦下意识摸摸自己刻意保养的脸庞,心里在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的出尘美貌。她就不相信了,在这个大自然眷顾的地方,每天用最自然的方法美容还养不出个好气色来。
是邹昕玥的时候,她念的商贸,却是一直没能学以致用,倒是在家闲着的时候每天就想着怎么把身体面貌保养得美美的,以后嫁入豪门免得被丢在角落发霉;那时候正时新自然美容法,无奈那个条件下的“自然”是花钱也买不到的!
比如:洗脸的淘米水,最好是山泉水;嫩白祛痘的芦荟,新鲜的芦荟汁;无污染的蔬菜水果…
但在这山里,这些东西用用心却是能全部找到,所以,要想变漂亮并不困难;此时看到同血缘的堂姐,周心悦更有信心了!把周心悦养得和邹昕玥一样漂亮是她的理想,因为漂亮才有可能拉住金龟婿的眼光嘛?
可接下来周心兰出口的话语却是让周心悦彻底推翻了对她的好观感!
…
022.势利堂姐
周心兰看上去漂漂亮亮的淑女模样,可出口的话语却让周心悦印象大跌。
只见她取下脚上的塑料袋随意的扔到了一边,蹙着好看的柳叶眉,梳理着自己有些汗湿的刘海,对正要靠近她的白翠嗔道:“妈,人家不是说过回家不让哥哥在学校接我吗?在镇子里等我就好,又不是找不着路。”
看她嘟起的小嘴,白翠不禁心疼的想伸手去摸摸她的长发,却被周心兰一个侧身给躲开了;“妈,不要摸乱了,你还没洗手呢。”
白翠看着自己干裂的手掌,在身上用力的蹭蹭,再次伸手去拉住了周心兰白嫩的手掌:“不给妈看啦,我不是担心你一个人回家不安全吗?有哥哥护送不是挺好的吗?”
周心兰身后的男子长得壮实敦厚,和周家小叔周世田的模样很相似,不过表情要呆板得多,没有周世田的灵活劲儿;此时看妹妹被母亲拉在手里不住的编排他的不是也不生气,只是呵呵的笑着。
“大哥就那样往我们学校门口一站,好多同学都在问‘那个土老冒是谁?’你说我敢说是我家大哥吗?人家会笑死我的。还有啊,二哥上次给我舀钱来的时候连衣服也不换一下,满身的泥水,把学校警卫室的板凳都给坐得变了颜色;…”
叽叽喳喳,周心兰不住的诉说着两个哥哥和父亲丢她脸面的事情,白翠只是在一边陪笑着,周心悦在心里已是给这个堂姐打了个负一百的分数,她当年求也求不到一个亲人到学校来探望,这个堂姐倒好,竟然还埋怨起人来了;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低下头,继续手上的活儿,小声地对周心宝说道:“小宝以后可不准嫌弃谁。”
“我才不会。”小宝闷闷的说道,周心悦这才发现小宝他一直就没抬起过头看周心兰一眼,而罗晓杰也只是瞟了一眼周心兰,随即就哼了一声不再挂着满脸的笑容了。
“你们怎么了?”看白翠、白凤莲都围在了周心兰身边嘘寒问暖,一时注意不到这边;周心悦好奇的探问道。
“她在外面一直说她爷爷是村长,父亲是医生,母亲开个商店!”罗晓杰小声的闷闷说道。
“啊…”周心悦愣住了,问罗晓杰道:“你有个姐姐?”
“我是独生子。”罗晓杰看了一眼如众星拱月般靠近的周心兰,眼神很是缀缀。被周心悦舀了一个玉米麸敲在了额头。
“别那样看人,怪讨厌的。诶,那她是不是你未婚媳妇,不然怎么会有那样的家境。”
“就她?”罗晓杰被周心悦一敲一调侃,重新回头上下审视了几眼周心兰,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低头默默剥起了玉米。
周心兰这时已是看清了桑树下的几人,目光在周心悦三人身上稍稍停顿了片刻之后却是直直走向了一旁心不在焉的孙素素,“素素,你也在家啊?我看到县城好多餐馆都在招工,你怎么不做了?在这里做农活儿有什么出路,到头了还不是土农民一个。”
“…”
周心兰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让桑树下所有的女人都停顿了手里的动作,依旧顾自的教训着和她同龄的孙素素,俨然一副高雅派头:“早就让你认真上学你不听,要是能高中毕业,或许还能找个工厂什么的;雅丽帮忙给你找的轻松活儿你又不愿意干,非要跑去小餐馆,累死累活也就几十百十块钱一个月,何苦呢?看吧,受不了了,跑回家了吧。”
而刚才都还伶牙俐齿的孙素素不知怎的突然变得沉默了,对周心兰的一通说教渀佛没听见似的,倒是一旁的周心强破天荒开口说话了:“兰兰,回家了吧,一路上不是老是抱怨太累了么!”
说罢,提着大包小包的包袱领头大步往村里走去,白凤莲见状挪动着小脚快速的跟了上去,“强子啊,你这次回来待多久?梨树沟的李三婆上次给我说了个事儿,说是要给你说门亲事,你都二十二了,也该说一个进门帮你妈料理家务了…”
白翠也端着箩筐拉着周心兰说着闲话一路往家走去,桑树面向回村大山方向就只剩下孙素素和周心悦三人了;许是刚才周心兰的话太过伤人,孙素素的情绪很是低落,沉着脸一言不发。
孙大娘敏感的察觉了女儿的沉默,起身坐到了这边,小声的问道:“素素,兰兰说的是真的吗?那轻松的活儿你不干?”
孙素素看了眼周心悦等人似乎全心都放在活儿上面并没有注意到这边,不由轻声回道:“那个方雅丽是兰兰的同学,家里是县城的有钱人;可是她给我找的工作是在卡拉ok厅里的。”
孙大娘听到这儿,不由的“啐”了一声:“什么玩意儿?那小娼妇才适合去那里面陪唱呢!”
“算了,妈,咱们也回去了吧。”孙素素意兴阑珊的说道,早没有了坐在桑树下对着大山期盼的模样了。
桑树下就只剩下周心悦三人了,天色逐渐暗了下去;没怎么做惯农活儿的罗晓杰首先受不了这单调的动作了,可先前又是他提议的剥完再走,倒是不好意思叫停,只得没话找话说:“周心悦,你动作怎么这么慢?人家怎么都剥完回家了。”
“你没看见人家都是一筐,我带的两筐出来么?”周心悦抬眼以看笨蛋的眼神瞄了眼罗晓杰,心里也着实恨透了这单调又辛苦的工作,可有什么办法?一山的玉米除了挂在墙上十几串都还有近千斤需要打理出来,不然人吃什么?畜生又吃什么?
“你要是累了就和小宝先带一筐回去吧,我一会儿就回。”千怪万怪都怪这里交通不便,这些东西只能好维持生活常用。说起怪什么,她的心里已经慢慢不怪自己的际遇了,要是那一下被浴室的流理台磕死也就死了,可老天重新给了一个人生,那还是要努力的生活下去,何况,这里还有这么多的幸福!
小宝就是她幸福来源之一,总是能优先想到她,闻言对罗晓杰说道:“晓杰,你歇会儿,我来就好;二姐是女生,做不了这么多。”
“她是女生都能继续,那我堂堂男子汉歇着不是连女生都不如!”罗晓杰被周心悦的眼神刺毛了,手下发狠,在背篓便绑着的鞋底子上用力的摩擦起来,却不了用力过大,玉米飞了出去,小拇指在鞋底子上用力的划过,一股剧痛袭上心头,不由捧着手指,原地不住的跳跃哀叫。
“怎么了?”周心宝赶紧起身帮他检查伤势,神情紧张,生怕自己这个好朋友第一次兴起到家来玩就遭此剧痛,不由有些担心。
周心悦最初也是心下一跳,站起身见不过只是一点发红而已,吁了一口气之余想起自己也不是被那样摩擦过好几次吗,也没他那么夸张吧?
“哼,还男子汉!那么点痛都受不了,枉称男子汉。”
“你…”罗晓杰也摸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想法,被周心悦鄙视心里就是不舒服;闻言松开了手指,忍痛重新坐到了树桩上,岂料周心悦却是站起了身子宣布:“算了,今天就到这儿,回家喂猪、做饭去。”
“…”罗晓杰无语了,怏怏的提着两个书包跟在姐弟俩后面往村子内走去。
“小宝,这周老师让做的实验你知道怎么做吗?”罗晓杰不习惯沉默,想到了学习上面。
“实验?什么实验?”周心宝一副迷茫的样子,惹得周心悦蹙起了眉头,没想到他这么不知上进,连作业都不知道。
“老师不是让做个杠杆实验,还要我们做实验记录吗?我们可是一组的!”罗晓杰以手抚额,他也没料到自己的组员连题目都不知道;“那你知道语文、数学和英语的作业是什么吗?”
“语文的我知道,是一篇作文;数学的好像是练习册的吧;英语?”周心宝浓浓的眉毛几乎皱到了一处,“老师有布置作业吗?”
…
023.板凳炖鸡
周心宝的茫然表现惹急了罗晓杰,跑到他的面前掐住他的脖子:“啊,周心宝,你这是在上的什么学?连老师布置的作业都不记。我趁早掐死你,免得周一交不了作业被老师罚站。”
周心悦见周心宝被罗晓杰掐得满脸通红,因为手里端着箩筐却是不敢松手,虽然知道两人是在闹着玩,可自家弟弟也太老实了吧,也不知道反抗。但又思及罗晓杰说的这番话也是一阵气怒,干脆帮腔说道:“用力掐,看他长记性不?竟然连布置的作业都忘记了;今天幸好有你一起来家里,不然被他蒙混了都不知道。我决定了,罗晓杰,今后每周五的作业你写到一张纸条上面让小宝带回家,我来监督他做。”
“周心宝同学,你不要抱着侥幸心理,每次带回来的纸条我都会仔细检查,不得有涂改的痕迹,也不得有撕裂的痕迹。”周心悦严肃的对弟弟说道,周心兰说的话虽然难听,可也说对了,在这座大山里不出去,或许真的会做一辈子农民。心里也慢慢生出了个计划,不过还待慢慢完善。
到家简单收拾了一遍之后,周心悦挽着袖子,笨拙的开始做着家务;周心宝不顾来家的客人,丢下书包便接过姐姐手里沉重的猪食木桶,飞奔去了茅厕。
清理完那口大铁锅,周心悦对着锅子犯起了愁,家里有客人来了按理是要好好招待的,可家里好像没什么好东西可以舀得出手的。
对了,那只松鸡不是被打理出来抹上盐挂到了灶房顶的篱笆里了吗?烟熏了这么些天,应该可以吃了吧?筛子是长两米,宽一米的长方形,四周被穿上绳索牢牢的悬空吊在房梁上,下方便是烧柴的泥土灶头;筛子的孔眼只有筷子头大小,里面可以熏豆腐、豆豉、腊肉什么的。
依稀记得罗月华上灶的动作,她也学着照做:踩着板凳爬上了一米来高的泥土灶台,可惜身高有限,踮着脚尖也只能舀手够着篱笆筛子的边。擦擦脸上的汗水,干脆趴在灶上将刚才踩脚的板凳拉到了土灶上面,战战兢兢的爬了上去,虽说当年因为寂寞坐厌了游乐园里所有的高空项目,可从来没像现在这么害怕过。
脚下的板凳摇摇晃晃,被吊在半空的筛子也在摇晃;周心悦的手在筛子里摸索,终于碰到了一个类似鸡的物体,刚刚窃喜着往面前拉,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脚下的板凳摇晃得也太厉害了吧,定睛一看,不知什么时候板凳的一只脚挪到了大铁锅的边上,正要往锅子里面滑下去;“啊——,救命啊!”顾不上手里的松鸡了,周心悦为了避免和板凳一起坠入直径一米以上的超级大铁锅中,伸手死死的抓在筛子边缘,闭上眼睛大声叫唤了起来。
闭上眼睛倒不是害怕,而是因为常年被烟熏陶的筛子上全是浓如墨黑的烟灰在弥漫,还有因为筛子倾斜而向着她滚落的各样物品。
闻声最先冲进厨房的罗晓杰便看见了此生最搞笑的场景:瘦弱的周心悦吊在灶房挂着的大筛子上来回摆动,整个头部被黑灰笼罩,头顶上还顶着一只尚未熏黑的松鸡,双脚在灶上来回的摆动,嘴里的“救命”叫了一半就不敢再叫了,黑色的烟灰正扑簌簌的从她头顶浇下!
看着那墨黑的烟灰,罗晓杰还是迟疑了一下,不过眼见她就要落下来了,他也只好咬着牙跑到了灶边,迷蒙中伸手抱住了她的小腿,遮着嘴叫道:“丢开手,我接着你。”
“咳咳…,我不敢丢。”周心悦可不敢把性命交给一个据说常年泡药罐子的少年,听声音好像小宝要进来了,不由生出一种打死也要等周心宝的念头来。
“快点,不然筛子被你扯断了落下来我可要逃开的。”罗晓杰自认不是那种可以舍己为人的人,当下狠狠的叫道。
“啊——”周心悦是真的打算等小宝的,可这个时候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毛茸茸的滚到了她的手边,不由吓得松开了手。
其实她吊着的距离到地上不过就是一米四五的距离,感觉手中一紧,罗晓杰顺势一放,正好搂住她纤细的腰肢,支撑着她站在了灶下;两人眼前都被飞散的烟灰遮挡,看不清对方的模样,罗晓杰不熟悉这里的情况,闭着眼睛不知道往哪个方向挪动。
因为怕周心悦站立得不够稳当,罗晓杰下意识的将手掌往上提了提,却是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手下不像是衣料,温温软软,滑滑嫩嫩的,倒像是肌肤,最最不正常的是拇指尖好像触到了一处小小的坡度,也不知道是哪里?
周心悦余悸犹存的刚刚在罗晓杰的帮助下站直了身体,却不料这小子的手还在往上抬,这一抬不要紧,竟然穿过了外衣,直达胸部下方,大拇指正停留在小肉包下方的起伏之处,再上面一点可就是小背心包裹的兵家重地了!反应过来的周心悦快速的出手抓开了罗晓杰的手掌?p>镜搅搜涛碇獠蛔〉目人浴?p>
“咳咳…”
“姐,怎么了?”
“罗晓杰?你们在干什么?”周心宝进门就看见自家姐姐从头到脚全是黑黑的烟灰,罗晓杰也好不了多少,灶上的大锅里有一条板凳和一只松鸡;瞪大了眼睛:“姐,你在做板凳炖松鸡?”
周心悦这时已经将嘴里的烟灰咳了出来,也睁开了眼睛,循着周心宝的方向就是一巴掌;“有点常识好不好,板凳能炖松鸡吗?你发挥点想象力也该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我有常识知道板凳不能炖松鸡,可是怕你没有了这常识嘛!”小宝揉揉脑袋,拍拍被周心悦一巴掌拍黑的肩膀,却发现越拍越黑,不由得笑着说道:“发挥想象力?嗯,你在灶房洗锅,筛子里熏得松鸡复活了,扑腾着飞下了筛子,吓得你大喊‘救命’;罗晓杰就在这紧要关头飞快的冲进屋子,神勇的抓了板凳扔向正攻击你的松鸡,把它彻底打死在锅里;然后你跑到了一边,罗晓杰还在那里检视战果!”
“…”周心悦没说话,再次拍了拍周心宝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可以的,好好发展说不定写一本玄幻小说会红的!”
说完,便转身出门找水先大概洗簌下去了,留下周心宝困惑的问罗晓杰道:“玄幻小说?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我只知道武侠小说和言情小说!”罗晓杰顶着个大黑脸从灶下终于走了出来,右手在身前不住的捏紧又放开,似乎在回味着什么?
“好了,好了;先出去洗洗手脸,我给你们烧点热水洗洗澡!换身衣服,今天的晚饭看来要吃得晚点咯。”
正这样说着,厨房后便传来了周心兰高傲的叫声:“二婶,二婶在家吗?”
小宝一边收拾残局,一边淡淡的应道:“我妈挖地还没回来,什么事啊,兰姐。”
“你们都过家里来吃晚饭吧,我们带了肉回来。”周心兰说话的时候也不进门,就在灶房外站着。
“我有同学在家里,还是算了吧。”周心宝倒是知道堂姐这是显摆来着,可想到和她显摆不同的白翠和白凤莲那副吝啬模样,不由出声拒绝道。
“不就添个人,添一双筷子嘛,没事的,一起都过来吧。我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过来玩啊!”说完,周心兰便转身往家里去了。
周心宝却是在灶房里犯了愁,最后盯着锅里的松鸡说道:“松鸡啊,松鸡;早知道就不把你舀下来了。害得二姐差点摔倒不说,现在你又要飞到大娘家的筛子里去了!”
感情他知道周心悦是因为取松鸡摔下来的啊!
…
024.偷藏桔子
周家老大周心强因为周心兰要回家,特意在县里买了不少的肉菜;这些东西在山里看着稀奇无比,可在城里倒是不怕买不到。对于周心强兄妹俩要叫罗月华一家吃饭的举动,白凤莲可是打心里不怎么愿意;白翠就不同了,虽然吝啬,但不妨碍她想显摆的本色;自家三个男人在外面打工,家里没什么用钱的地方,除去周心兰上学的费用倒真的还有不少的盈余,还在灶房温言安慰着还想不通的白凤莲:“妈,老二不在家,咱们照顾下他们娘仨也是应该的啊。再说了,兰兰和二妞小宝他们总归是姊妹,以后也好帮衬着点啊。”
“我就是怕兰兰不懂事,待会儿给那个没胆子的妮子鼓动几句,这万一要是说动了二妞想出门打工咋办?还有啊,小宝带个同学回家,那可是村长家的孙子,我们好意思让人家和我们一样吃‘面蒸蒸’吗?”白凤莲坐在灶下的小板凳上,有一把没一把的往灶台里添柴火。
“哎呀,我怎么忘了这茬,希望兰兰没多嘴,忘了给这妮子打招呼了!我这就叫强子唤她回家。”白翠闻言想着也是,丢下手里的菜刀就准备亲自出马去找女儿打招呼。
这个时候正遇上周心兰唤了小宝后回家,在窄门槛上刮着鞋底的泥土,蹙起好看的柳叶眉抱怨道:“妈,下次叫他们吃饭直接叫我哥在门口吆喝一声就好,二婶她们院子外面好多黏脚的泥土,把我的鞋子弄得好脏。”
“好好,兰兰,妈给你说个事啊;待会儿二婶和二妞小宝她们到家来要是问起城里好找工作不,你可不能大包大揽的给二妞找工作,听到了吗?”白翠重新舀起菜刀,手起刀落的切着土豆丝,锅里是上好的五花肉煮萝卜;待会儿捞起煮好的五花肉,配上咸菜和蒜苗,一道爽口的回锅肉便成型了。再来个素炒土豆丝,凉拌个清脆爽口的萝卜块,在萝卜汤里下一磨自家推出来的豆花;一大桌人的菜就算是准备完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