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心悦可不缺谁教导生理卫生,手里的卫生棉却代表着一个母亲最简单的关爱,她只记得她那个商场之虎的母亲李婉茹,从来不会过问一声女儿的生理问题,连生日都给忘得一干二净。
周心悦在脸上蒙上一张毛巾,这才敢提着油灯进到了厕所;在周心悦的心里是极不愿意进这个厕所的。说是厕所,其实在山村人的嘴里叫“粪池”,在地上挖出个三米见方的深坑,大半用结实的木头盖上,砌上一米多高的木头猪圈,剩下的缝隙上面搭上两块平实的木板成竖着的“”形状,上厕所的时候人就站在“”的两个横杠上,脚下就是大半个被填满的粪池。
每次周心悦进厕所的时候都担心自己会一脚踩空,滑到粪池里去;蹲到木头踏板上方便的时候又担心脚下的木板断裂,一头栽进去,亦或是担心背后猪圈里的哼唧着的肥猪透过木头圈门伸嘴“亲吻”她的屁股;总之每一次都是战战兢兢的。
今天也不例外,离粪池还有一米距离的走道里罗月华已经用大水桶盛好了一桶热水,旁边有把椅子是用来放换洗衣物的;圈里的三头猪看到光亮,感觉有人进来了,全都兴奋的前脚提起趴在一米多高的猪圈围栏上嚎叫着,周心悦把衣服放好了之后顺手舀了边上的竹条往猪脑袋上打去,直到把猪都赶到了另一侧躺下,这才窸窸窣窣的脱掉衣服准备洗个舒服的热水澡。
说曹操,曹操就到!
纯棉内裤上的淡淡血迹在油灯映照下分外的醒目:这就长大了!
还好早有准备,她只好扯开喉咙唤了罗月华几声,“二妞,怎么了?”罗月华闻声忙丢下洗了一半的碗筷跑到了茅厕门口。
“妈,把箱子里的东西舀来吧,我…那个来了。”
“诶,好的,我闺女长大了!”罗月华双手一拍,屁颠屁颠的跑去给她舀卫生棉去了,听起来比她还高兴。
等待的途中,周心悦还是把身上上下都刷洗了一遍,心里还是有几分庆幸幸好没重生到古代去,没回香港的机会不说,可那里肯定没有卫生棉这东西,凭她也做不出来啊!
刚打理好自己,还在穿衣裤的时候就听见门口有叫门的声音,周心悦动作一顿:大娘白翠这黑灯瞎火的来家里干什么?
“大嫂,这么晚有事吗?”罗月华远远的迎了出去,周心悦也赶紧将水桶里剩下的污水全都倒进了粪池里,将换下的衣物一股脑扫进水桶,端了椅子就窜了出来,这大娘早不来,黑灯瞎火的上门,不知道有什么话说。
“哟,二妞洗澡啊,这收拾好了挺水灵的一个人儿嘛。”白翠刚在堂屋门口做好就看见提着油灯出来的周心悦,挺直腰背后的周心悦气质本来就和以前天差地别,加上热水冲刷之后带上的水润,看起来真的比往日中看多了。
“大娘。”周心悦招呼了一声之后就坐到了不远处的厨房门口,借着堂屋的油灯正好把内衣裤给清洗出来,不过刚坐下的她就犯了愁,以前她确实是自己在洗内衣裤,可那都是有专用的洗液;然而在这个家,她只是看见了有着一只白色猫咪商标的洗衣粉,至于肥皂,好像真的没看见;想起前天洗头时用的纯天然皂荚,她放弃了询问的想法,安心的舀了洗衣粉沾着水清洗着自己“长大”的见证。
“二妞,放着别洗,水凉;我来。”罗月华看见她的动作却是不由分说的冲上前就抢下了她手里的内裤,挥手像赶小鸡似的说道:“还忘记告诉你了,去猪圈上翻上三遍去,就是进去三遍,出来三遍。”
“为什么?”不洗东西可以理解,心里也着实感激,可为什么要去翻猪圈?!

019.偷听壁脚
据罗月华解释,女人来那个是件相当麻烦的事情,有的人身上要脏好些天,只要在猪圈上来回翻了三遍之后,以后来月事的话就不会拖拖拉拉的脏到好些天,最最重要的是以后每月都会准时报道。
“不会吧,哪有这么邪门?有什么科学根据。”听完了解释,周心悦不由瞪大了双眼。“不去,好脏、好臭、好吓人。”
猪圈就在粪池的正上方,里面的三头猪分量都不轻,个头也顶大的,要她翻进去和它们做伴就算是一秒也不行。
“去去,祖祖辈辈的女人都是这么做的,你想以后经常都脏啊。”大娘白翠也帮腔着说道:“你兰姐姐也是被我押着翻了三遍猪圈的。”
罗月华三两下就帮着女儿洗干净了衣裤,在身上擦擦水渍,伸手拉了周心悦就往茅厕走去,白翠也跟在后面看热闹,嘴里还别有意味的说道:“二妞这是长大了,是大人了;呵呵,这可是个好消息啊。”
“妈,大娘还找你有事呢,我自己去翻。”周心悦妄想着躲过这个“酷刑”,鼻端渀佛都闻到了猪圈里的臭味了,要知道,这几天进厕所之前她都会在脸上蒙一块布,好不容易循序渐进的在适应这个味道,可不想这么快就进步到坦诚相对了。
“没事,你一个人哪翻得过猪圈啊!我可以一边看你一边说,这事儿还真的和你醒事了有关。”白翠亦步亦趋的跟着周心悦娘俩,慢条斯理的说着来意;“月华,妈不是让我去刘家探探口风吗?你猜怎么着,刘家老娘正好问我咱们家二妞洗身上没,可巧了是吧?呵呵,我这不是过来问问吗,正巧撞着二妞去脏气。”
罗月华和周心悦一起停下了脚步,
“二妞,你自己进去翻。”罗月华轻声对女儿说道,转身对着白翠道:“大嫂,我们坐下说!”
周心悦听出了她压抑的不悦,乖乖的猫着腰进了茅厕,捂着鼻子蹲到了临近墙边的地上,远处堂屋门口的对话听个清清楚楚。
“大嫂,你说的话什么意思?”罗月华声音带着冷淡,也许是被伤透了心。
“诶诶,月华你别黑脸啊,我只是按照咱爸妈的意思办事,可不是我的意思啊。”白翠努力的摘清自己的关系。
“大嫂,论咱家的女孩儿,二妞上面还有兰兰啊,兰兰今年十八,正是说人家的年纪。”周心悦在心里竖起了大拇指,自家这老妈看来墅不是吃素的人,“我们家兰兰?!呃…兰兰不是在上高中嘛,刘家老大等不了那么久,再说了,兰兰是要念大学的人,你这亲二婶未必然阻拦咱家兰兰的成才道路;再说了,老周家可还没出过大学生,她爷爷奶奶可都指着她为家争光呢。”
“那我们家二妞就该说亲嫁人。”
“不会这么快就嫁,二妞不是才洗身上吗?嫁过去也没生养,起码得十八吧;你们要是有本事,也供她念高中,念大学啊。”白翠说道最后带着两分不屑,老二家的家境她还不清楚吗?都快揭不开锅了。思及此,干脆说个清楚明白也好:“刘家的态度很明确,只要你同意二妞定给他们家老大,不但刘老二什么聘礼都不要的年前就嫁给世田,二妞和刘老大只需要现在订个亲,两年之后全套聘礼来娶;你说呢?”
“我说!我说什么?这事情等世海回家再说吧。”罗月华的声音很低,也不知道想的什么。
“也是啊,这事爸和妈也说了,等过年男人们回家就给订下来,现在只是让你有个准备。找时间不如去枣树沟过过眼?!”
“不用去过什么眼了,一个村的人还不知道什么样吗?大嫂,天晚了。”罗月华起身。
周心悦听到这儿也觉得差不多了,出了茅厕正赶上白翠怏怏地开院门准备离开,她赶紧上前两步帮着把门打开:“大娘不坐了吗?慢走啊。”
送走了白翠,周心悦转身便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二妞,你去城里吧,去找你大姐想想办法,她心眼多。对了,带点什么?家里没钱,咋办?明天我就去娘家借点。你一个人我怎么放心?万一被拐子拐走了咋办?不行,城里万一撞见你爸,你爸说不定会带你回来的…”
听得出,刚才在白翠面前力持镇定的罗月华此时已是慌了神,一个接一个的点子被她又一一否定,只有抱着周心悦的双手格外的坚定。一只手掌伸在她的唇边阻止了她的唠叨:“妈,事情还没走到那一步,不用那么慌乱的。”
周心悦稳稳的话也暂时稳住了罗月华的心:“可你爷爷奶奶打定了主意的话,那就是板上钉钉了。”
“妈,要是我现?p>就跑,被找回来还是得定亲,而且中间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呢?要是等到事情定局之前跑的话,说不定还能成。”周心悦只知道要是现在跑的话她根本就出不了这桑树沟,还不如等小宝回家之后慢慢商量个什么稳妥的法子再说?p>
心里也一阵疑乎,这刘老大和刘老二何许人也,还有这刘老娘又是怎样的决断,能把女儿嫁给周世田,儿子却迎娶周世田的侄女,这关系可不是一般的混乱,她都不怕以后孙子和外孙之间不好称呼么?哦,对了,周心悦想起来此之前那个二十六岁的真正周心悦曾经说过她没生养过孩子,也不知道是谁的原因?
呸呸呸!周心悦暗暗唾弃自己跳跃性的思维,目前哪里是想那些摸不着边际的事情,赶紧睡觉迎接明天的活儿才是真的。她却是不知道:有的事情不是在心里丢开事实上就能丢开的!
接下来几天的连轴转,周心悦习惯了茅厕的臭味,甚至还穿着雨靴翻到猪圈里打扫了一番猪粪,不过事后出来吐得胆汁都出来了。山上的事情就剩下挖地,也不是那么急,鉴于周心悦来月事不方便,罗月华把所有的家务事和山上的活儿揽到了自己身上,每天从早到晚累得够呛。
周心悦看在眼里,感动在心,只好笨手笨脚的做着唯一学会的剥玉米;用鞋底子剥上一筐又一筐的玉米粒,两斤玉米粒换一斤米,要想储备够过冬的米粮,还需要剥上好几百斤玉米呢!
又是周五了,周心悦在罗月华的帮助下,一共背了两筐玉米到桑树下工作,告别了要上山的母亲,周心悦背靠着桑树“干爹”坐着,手上开始了工作,哗啦啦的玉米落筐的清脆声中,心情和阴霾的天气成反比,鼻间也胡乱的哼着记忆中的那些流行歌曲。
吃过午饭的人们也陆续的到桑树下集合,村头孙家的母女俩首先到场,看见正开心的周心悦都是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周心悦现在心情正好,裂开大大的笑容招呼道:“孙大娘,素素姐,你们来了。素素姐坐这儿。”
“二妞…心悦今天怎么想起出来和我们这些无聊人做伴啊。”孙大娘诧异的说道,没想到这经常埋着头,叫一声就像是个小兔子般逃窜的人今天这么热情。
十八岁的孙素素更是高兴,桑树沟里的年轻人只有那么几个,现在只剩下她和周心悦在家,可周心悦经常都闷在家里不出来,就算出现在外面也是跑得飞快,生怕被人追上似的,没想到今天出现在这里还笑得这么明媚,不由的一屁股坐到了她身边。

020.颜色笑话
孙素素和白翠的女儿周心兰是一个年级的,她是家里的老大;因为家里的家务活太多,她的成绩一向不是很好,在周心兰考上高中的时候她却是名落孙山。出门打了两年工又觉得外面的人和事太复杂,不是山里人能适应的,干脆回家帮着种地,等着说人家嫁人算了。
孙大娘的性子和罗月华相似,倒是个善谈好相处的。娘俩被周心悦的热情吓过了之后也释然了,也许是周心悦开窍了说不定,在山里,临近说人家的女孩子一下子开窍可不是什么新鲜事。
在娘俩的口中,周心悦又陆续的得到了更多的讯息:大娘白翠名下有大堂哥周心强,二堂哥周心国,现在和大伯周世山,自家老爸周世海,还有沟里另外的三四个男人都在县城的一个建筑公地上搬砖头挣苦力钱;还有一个和孙素素同年的堂姐周心兰,是这沟里的一枝花,也是整个村子考上县城高中唯一的一个女孩子。
三人正聊得投机之时,村里方向又有人出现了。
“孙大娘,你们怎么没上山挖地,我怎么觉得我妈老是忙得要死。”看白翠和白凤莲亲热的走出来,一副悠闲的模样,周心悦就不由有些奇怪。
孙大娘看了眼越来越近的婆媳两人,支吾着说道:“你家山地多呗。”随即转头和走到近前的另外人家打起了招呼,绕开了话题。
孙素素却是靠向了她耳朵边,语速极快的说道:“你忘了,你奶奶名下的山地都是你妈在打理的。她们只管收获就行了。”
说完,眼神瞄向了不远处的白凤莲两人,周心悦没错过她看向白翠的缀缀。
白凤莲和白翠和村里人纷纷招呼了之后,婆媳俩直奔着周心悦所在的位置走了过来;“今天二妞也出来了啊,等小宝是吧。”
“嗯,奶奶,大娘,这儿石头凉,你们要不要坐里面的树桩。”看两人坐到了自己的右手边,和左手边的孙素素两两相对,周心悦就有些奇怪了,这个位置可是桑树下坐得最不舒服的地方,里面平整处可还有几个最佳位置呢。
“就这儿好。今天你兰姐要回家。”白凤莲的心情很好的样子,周心悦竟然破天荒的看到了她的微笑,满脸的褶子抖动,看上去比马着脸还难看几分。
“是啊,不知道今天是谁和你兰姐一道回来,每个月回来一次不容易!”白翠盯着远处静谧的山坳,话里是满满的骄傲,眼神轻蔑的瞟了眼另一边的孙素素,脸上扯出个假假的微笑:“素素回家帮着你妈做事才是正经,前些日子在外像个什么话,说人家也不好说的。”
孙素素嘴巴动了动,最后还是一句话也没说,闷着头发气似的把玉米在鞋底上磨得飞快。
周心悦下意识往她的方向靠靠,“素素姐,都说女儿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其实照我说,能陪在妈妈的身边,每天吃着妈妈做的饭菜,和妈妈说说女儿家的小话,真的很幸福。”
孙素素瞄了眼黑脸的白翠,笑了,一张平凡的脸孔也生出几分色彩来;“想不到心悦你还挺会说话的。”
“什么啊,这是事实啊!有的人想有妈妈陪也是一种奢望。”周心悦很是伤感,就像她,从小看别的小朋友有爸爸妈妈陪,而她从四岁就住在寄宿学校,周末也只能看见保姆阿姨。可笑的是,“妈妈”的感觉倒是在罗月华身上感觉到了,温暖甜蜜。
可是周心悦的这句话明显伤到了白翠,就连白凤莲也是勃然变色:“死二妞,会说话吗你?咒谁呢!”
“…”周心悦低下头,学着孙素素拼命的剥起了玉米,她今天下午的任务是两筐,可不能因为几只苍蝇叫就耽搁了工作。
没有得到回应,这么多外人在,白凤莲和白翠也不好死追着个小孩子不放;只好转而和沟里的那几个妇女们讨论起各自得到的最新八卦。
这些人走得最远的不过就是村里,还好些日子没去了,听来听去也不外乎就是那几句。
以周世山为首的打工队伍也不知道找着钱没有?
周心强都二十二了该说媳妇了!
周心国也二十了,大哥说了,就轮到他了!
刘家媳妇好像怀孕了,这些天都没出来做活儿了!
乔家老三得了痨病,媳妇也不知道守得住多久?

当然还有涉及到某些带颜色的话题,这些女人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凑到了一起咬耳朵,防着孙素素和周心悦呢!两人只能听见依稀有人说什么“某人那块田干旱好久了…地里茄子成熟了…”云云!最主要的是这些女人讲完之后还煞有介事的嘻哈大笑了起来。
周心悦困惑得看着孙素素听到这类话题便红着脸低头猛做手上的活儿,心道:这也需要你们聚在一起咬耳朵?我还以为是什么颜色笑话呢!只需你们咬耳朵就不许我咬了吗?思及此,周心悦靠到了孙素素的耳边轻声问道:“素素姐,她们那些也叫‘小孩子不能听的笑话’?要不要我给你讲个?”
“做事!”想不到孙素素还满正经的,根本不愿意听周心悦的颜色笑话。
周心悦只好闷闷的也低下头来专心做事,在玉米哗啦啦的声音中她的脑海想起了一个恍如隔世的时候听到了一个笑话:在某个旅馆的门口停泊了无数的汽车,有一位开车来休息的旅人就觉得很奇怪,跑去问旅馆老板;旅馆老板就说了:只要我五岁儿子能做到的事情你能够做到,那我就送你一辆车,若是你做不到的话就把你的车留下。旅人考虑了片刻,答应了,被带到了一间温暖的房间里,里面有一位裸身美女,天使面孔,魔鬼身材。这时,旅馆老板五岁的儿子走到美女面前亲吻了美女一下,那位男性旅人做到了;这时,小孩子伸手抚遍了美女全身每一个角落,旅人也急切的跟着做到了;再然后,小孩子掏出小鸟弯了三遍,旅人无语,留下了自己开来的汽车…
这个故事明明就是不到十天的时候在夜店里听那个帅气的酒保说的,却好像已经隔了一辈子!
想起了这些事情,难免有些伤感,倒是没了玩笑的心,专心在手上已经习惯的动作上了。
“回来了,回来了!”白翠兴奋的声音在边上响起,周心悦动动有些麻木的脖子,抬头往远处望去,两个黑点在山顶缓缓移动,影像有些模糊,看不清究竟是谁。
黑点动得飞快,转眼消失在山坳离了,周心悦眼神投向不远的山顶,知道黑点下一瞬便是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唉,不是我们家兰兰,是两个小子,谁家的呢?”白翠失望的继续盯着远处的山顶,她的眼力比稍稍带点近视的周心悦好多了。
是周心宝和罗晓杰!身影重新出现在了周心悦的视野之内,已经能很清楚的看清究竟是谁了;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分钟,真是应了那句话“望山跑死狗”!看着近,走着远得要死。
“二姐!”周心宝小孩子家家的跑得飞快,一下子就跑到了周心悦的面前,顺手擦擦额上的汗渍:“你是专程在这里等我的吗?”
“嗯,不然我出来干什么,不如在家剥,还免得背来背去呢。”周心悦看着面前憨实的方正脸庞,由心的感到高兴,这小子好像眼里只有她这个姐姐,被人记挂的感觉真的很幸福。
旁边的白凤莲一张马脸沉得出水;“小宝,没看见奶奶、大娘和婶婶们吗?”

021.要做美女
周心宝和罗晓杰在路上还有一搭没一搭的在讨论着自家二姐,心里却是生怕她不小心暴露了“失忆”的病症,被迷信的母亲等人送到李大仙家里去。
待得出了松树林爬上回家最后的一座小山包便看清了桑树下激动得起身的周心悦,他心里一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顾不上和身后的罗晓杰打招呼便一口气冲下山来。
没想到迎头就被白凤莲沉着脸说了一句,只好嘟着嘴不情愿的招呼道:“奶奶,大娘。”接着又绕着桑树转了一圈,把那些在树下做活儿的女人挨个招呼过去。
完了回到周心悦身边蹲下,“二姐,还有多少,咱们回家去呗。”
“就在这帮着你二姐做完了再走,今天你兰姐姐也回来,都不知道在镇上等等。”白凤莲抱怨了一句,眼神在穿着整齐干净的罗晓杰身上如“x”光上下扫视了两遍之后道:“小宝,别一天只顾着玩,做事情去。”
周心悦就觉得这白凤莲的太苛刻了,明知道人家有同学来家里还叫人家做事情,这分明就是赶客人走吗?当下整理了玉米筐子,笑着对白凤莲说道:“奶奶,反正我今天的也剥得差不多了,既然小宝有朋友到家来玩,我们这就回去了。”
“没事,我们帮你把剩下的剥完再走吧。”罗晓杰倒是自来熟,笑着的时候脸上酒窝隐现,也不知道是大人太多还是什么原因,这小子没了上周末的嚣张跋扈,显得很乖巧懂事,就连挑剔的白凤莲也对他俊帅的脸庞不好意思再沉着一张脸,露出了个尴尬的笑容来。
“这不是罗医生家的孩子吗?”
“哪个罗医生?啊!村长的孙子。”
这时候,有人认出来罗晓杰的身份,小声的讨论了起来,沟里来去的人就那么几个,基本都能认个脸熟,经过这一提醒,经常到张兰小卖部淘换生活必需品的女人们也都认出了罗晓杰的身份。
“他不是都十六了吗?怎么还和小宝是同学啊?”
“嘘,别说,这孩子命苦,生了一年多的病,做了两回降级生;不然你以为罗医生是为什么做的医生,而不是子承父业做村长?那是因为要医这个宝贝疙瘩,久病成良医嘛。”

先前周心悦都还在疑乎为什么看着就比小宝大一两岁的罗晓杰会和他一个班,原来还有这茬啊!
“你想什么呢?我不过是身体虚弱了点,老是感冒发烧才耽搁了上学的;可不是因为成绩不好降班的。而且,我爸本来就是卫校毕业的,才不是在我身上练就的好医术。”就着小宝搬来的木头桩子,罗晓杰坐到了周心悦的对面,尖着嗓子就对她解释道。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只是觉得周心悦在他心里和其她女生都不一样,不管是班上还是他见过的小女生全都一副青涩害羞的样子,要么就张牙舞爪的没个正行;可周心悦在上周的表现很奇怪,大胆活泼,说起生意经来一双眼睛熠熠生辉,说不出的耀眼。他莫名的不想在她心里留下什么不良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