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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虽然心中不服,却也只得唯唯诺诺答应着,连忙吹熄了灯笼,勉强借着黯淡的月光,摸摸索索往自己房里走。走出了院子,众人才窃窃私语道:“我刚刚分明瞧见老爷跌坐在地上的,那表情就跟撞鬼了一样…”
“我也瞧见了,梅姨奶奶自己把人喊来了,偏又睁着眼说瞎话!”
那梅姨娘站在门口见下人们都走远了,才小心翼翼掩上了门。她一边往里间走着一边埋怨地说道:“老爷,您这一惊一乍的,倒把我吓得不轻。”
这时,张家老爷子正在屋内焦躁地来回踱步,绿油油的绸衣罩着那圆滚滚的身子,活似一个巨大的西瓜在屋里来回滚动。见那梅姨娘进来了,张老爷连忙上前拉住她低声问道:“你刚说的是真的假的?”
“那还能有假?半夜三更的这是闹着玩儿的?”
老头儿听了,一屁股坐到床沿上直叹道:“妈啊,子兴这兔崽子胆儿也忒大了!湛家要是报官了可怎么办?”
梅姨娘说道:“怕什么,他们不敢报官!就算官府知道了,也查不出咱家的,子兴都安排好了。他那些朋友都不是本地人,到时分了钱就跑,官府能奈何?”
张老爷这才稍稍安心,过了一会儿想想不对,又突然盯着梅姨娘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事儿的?”
梅姨娘瞪了他一眼说道:“老大老2他们都知道了,就瞒着你。说你胆儿太小,怕这怕那的总叨叨叨个没完,不如先斩后奏的好。”
“那你为何现在告诉我?钱不是明天才能拿到吗?”老头子还是不依不饶。
梅姨娘忍着火气耐心解释道:“若不是你刚才为抵押房子的事寻死觅活的,我又怎会说出此事?”
看了看地上那条白绫和踢翻了的凳子,张老爷的胖脸微微一红,又说道:“茶行已经不行了,我要再把这宅子也卖了,那就更无颜见先人了!”
**嘴角有些鄙夷地一撇,似乎并不认同他这说法。那茶行是张家祖辈几代挣下来的,败了确实对不起祖宗。可这宅子本来就不是张家的,听说是这里从前住的是个姓卿的人家。老爷子那时强行霸占了这家少爷的未婚妻,又看上了人家的祖宅,于是勾结官府把那卿家人赶出去,这才抢来了这座宅子。现在他又说无颜见先人,也不知道卿家的先人听见了这话,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呢。不过老爷子当年也真是胆大妄为,怎么现在就变得这样猥琐了呢?再看看三少爷子兴,那性情、那模样、那身段儿…梅姨娘越想越为自己感到不值,突然有些后悔,刚刚不该阻拦老头子上吊的。
“哎,赎金要多少?”张老爷拽了拽正在发愣的小妾,一脸期待地问道。
梅姨娘回过魂来,低声说道:“听说要十万两,不过还得分给子兴那些道上的朋友五万,所以咱家拿到手的也是五万。”
“五万…”张老爷的表情有些震惊,又有些痛苦。不知是在为即将到手的五万而惊喜,还是为要拱手让人的五万而肉疼。良久,他才吭哧吭哧说道:“不过,湛文炳那个老家伙心狠手辣,他那个儿子也不遑多让。他又岂会乖乖配合?而且他手里还有个镖局呢,里头很是有些厉害人物。就算他不会明着报官,难道就不会暗地里用镖局的人?一旦让他们抓到一个人,招出咱家来就完了!”
“睡吧睡吧!人绑都绑了,现在说那么多有什么用,你只管到时点钱就行了!”梅姨娘一边说着一边推着老爷子躺下睡觉,却怎么也推不动。只见老爷子还是那副天塌下来的模样呆呆坐着,梅姨娘越看他越来气,不耐烦地说道:“掉个树叶你都怕砸着脑袋,真不知道你当年那些事儿是不是编出来的!不管你了,我自己睡去!”说着她就要脱鞋上床。
这时,外间突然传来吱呀一声,像是门开了的声音。梅姨娘顿时一惊,问道:“谁?”
没有人回答,四周一片死寂。
梅姨娘只当是自己听错了,正欲再上床,却又听到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在外边说道:“且慢,我还有些事情要问。”
“老爷老爷!”梅姨娘吓得使劲儿推着旁边的张老爷,却发现他还是呆呆的一动不动,更是慌得七魂走了六魄,扯着嗓子大叫道:“来人啊——救命啊——”
她那尖利的嗓音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宅子。
不远处的下人房里,一个值夜的婆子不满地咕哝道:“又是姨奶奶在嚎,这回又是啥事儿啊…”
正打着瞌睡的同伴揉了揉惺忪睡眼说道:“不用管她,免得去了还得挨说。”
“说的是,去了也是白去。灯都不让点,黑灯瞎火的,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摔。”
梅姨娘只叫了一下就没声了,众人就更加确信这回又是瞎折腾,于是都没去理睬。
这时的梅姨娘,正顺从地坐在椅上,对面前的湛少枫和观风说道:“他们在嘉兴县。”
第176章 与贼交锋
一个时辰过去了,天还未亮,数十辆车子就从湛家钱庄里鱼贯而出,每辆车前都坐着一名赶车的伙计,个个神情严肃紧张,不知此行是吉是凶。
从凤山门出了城,车队便匆匆向西行去,不一会儿就到了凤凰山脚下。到了这里,车队行进的速度明显减慢了许多,伙计们一个个东张西望,似乎在探寻什么。原来,那匪徒信上说的地点正是凤凰山,却没有明确指出在什么地方见面,因此大家只得试探着缓缓前行。
这时,天已经快亮了。正当大家左顾右盼之时,十几名持刀持剑的大汉突然从两旁的树丛中跳了出来,团团包围了车队。为首一个脸又大又长的大汉站在最前边,口中大喝道:“站住!”
那辆车的伙计连忙收缰勒住了马,后边的车子也纷纷停了下来。令匪徒们感到奇怪的是,这些伙计们脸上都没有一丝惧色,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样。
那长脸大汉手拿大刀对着头一辆车上的伙计恶狠狠问道:“不是说了让那个小孩儿送钱过来的吗?!你们来做什么?!”
“我这不是来了嘛,嚷嚷个啥。”只见那车帘子一掀,露出一个绝美的少年面孔,让众人顿时失神。
观风利落落跳下了车,两手一摊说道:“十万两现银,我一个人怎么拉得来?所以让他们跟着送钱来。”
大长脸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番,又问旁边人道:“这就是湛家的那个小舅子?”
一个去湛家踩过点的匪徒答道:“错不了!长得比大闺女还好看,见上一回包你忘不掉!”众匪徒顿时大笑起来,却没有注意到那少年眼中一闪而过的戾气。
大长脸指着观风对众伙计说道:“车子和这位小哥留下,你们几个先回去,待我们验了银子自然会放人。”
没有一个人动弹。就像没听见他的话似的。
只见那为首的伙计不慌不忙从车上下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土,一脸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那怎么行,我们家少爷说了,要钱可以,但是人必须一个不少地带回去。现在银子已经给你们带来了,我们老爷和姨奶奶人呢?”他一边说着一边朝那大长脸走近,完全无视四周那些明晃晃亮闪闪的大刀片。
不知怎的,面对着这个手无寸铁又身段清瘦的伙计,大长脸竟觉有些心慌。他知道湛家手底下有许多能打的镖师,之所以特地指名叫湛家小舅子来送钱,也是防着湛少枫有这一手。据那张子兴说,这个小舅子来头极大,是一个京城大官的小儿子,若是把他攥在手上,湛家势必不敢轻举妄动。
眼看那伙计就要走过来了,大长脸连忙打了个手势,几名匪徒便一拥而上,将观风押到了一旁。
“你要是识相点儿就乖乖回去等消息,否则…”大长脸威胁着说道。
观风被人押在那里却毫不反抗,只是一脸不耐烦地对那伙计说道:“师父,你玩够了没?枫哥哥那边儿还等着消息呢!”
“师…”大长脸和众匪徒一听这话不对,顿时更加警觉起来。
只见那伙计埋怨地瞪了观风一眼,又夸张地叹了口气说道:“算啦,救人要紧。”说罢“啪啪”拍了拍手,喊道:“各位官爷,都出来罢!”这伙计便是顾松筠所扮。
顾松筠话音刚落,呼啦啦几十名官兵就从那十辆车中冒了出来,原来车里装的也并不是银子。那些伙计们也纷纷亮出了刀剑,他们果然都是镖师。一时间匪徒们都愣住了,完全想不到湛家少爷不但没有交赎金,甚至还有胆报官,完全不管他老子的死活。
原来,湛少枫和观风虽然从那梅姨娘口中得知湛家老爷子被关在了嘉兴县,但因那梅姨娘所知甚少,所以并没有问出具体的方位。于是湛少枫连夜带人赶赴嘉兴,又安排观风和镖局的人一起照原计划与匪徒见面,以期从他们口中问出更多的信息来。
那大长脸好歹还是混过几天江湖的,见势不妙便立即踹开押着观风的那两人,将刀片架在观风的脖子上喊道:“都别过来!过来我就杀了他!”众匪徒被他这一喊才回了魂,连忙退回来将他二人团团围了起来,与官兵持剑对峙。
“还真把我当成软柿子了。”只听观风低声说道。
那大长脸还没听清楚那少年说了什么,突然间只觉脚面上就像被千斤重的巨石砸了下来,疼痛钻心。大长脸顿时“嗷”地一声惨叫,胳膊不由自主松了开来,紧接着观风又抬腿一踢,一脚将那大长脸踹倒,轻轻纵身一跃,一下子就跳出了人群的包围。
“他他他有武功!”那帮人一下子就炸开了锅。他们本来就不是有名号的盗匪,不过是些小混混罢了,平日里一见官兵就腿肚子打颤,这下没了人质就更没底气了,于是一个个就慌不择路地纷纷向后逃了起来。可那些如狼似虎的官兵哪里会放人?于是,几十号人厮打扭缠起来,一时间场面好不混乱。
观风皱着眉头看着这场混战,站在顾松筠身旁问道:“何必搞这么复杂呢?直接问人到底在什么地方不就行了?”
顾松筠满脸惬意地答曰:“那样就太便宜他们了。对于这种不知死活的人,就该吃点皮肉之苦才能长记性。”
听了这话,观风嘴边肌肉轻轻一抽。明明是师父自己太久没过江湖生活,耐不住寂寞想要生点儿事,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难怪姐姐一直防着他。“呃…那湛世伯怎么办?枫哥哥他们这会儿可能还没到嘉兴,万一被那边人提前获知了消息岂不完了?”观风问道。
“不用急,这帮人一个也跑不掉,不会走漏风声的,待我折腾完他们再慢慢问不迟。”
正在这时,观风瞧见一个匪徒正欲趁乱溜走,于是身形迅速一闪便截在了那人面前,一看就是那会儿说他像女人的那个匪徒,顿时气不打一出来,一掌将那人劈倒在地上,用脚踩着他的胸口喝道:“说,湛老爷到底在哪儿?”
那人双手胡乱挥着大叫道:“不知道啊!不关我事!”
观风不想跟他废话,便从身上取下一瓶药来正欲开盖,却被顾松筠赶上来拦住了,只听他说道:“这些药都是极好的,用到这种人身上岂不可惜。”
“那你要怎么问?”
只见顾松筠微微一笑蹲下身来,伸出手握住了那人的一只手腕,只听“咯嚓”一声,紧接着那人便抱着手腕嗷嗷叫着满地打起了滚。顾松筠在旁问道:“湛老爷在什么地方?”那人痛得只是大叫,根本顾不上答话。于是顾松筠又抓住他已经折了的那只手腕,稍稍施力,那人几乎从地上跳了起来,口中连连大叫道:“我说我说!在嘉兴乍浦镇!乍浦镇!”
只见顾松筠伸腿轻轻一勾,又将那人勾倒在地,一只脚踩在那人受伤的手腕上继续问道:“乍浦镇什么地方?”
“啊啊啊啊——在在在镇西头王大屯家…的柴房里!求求你放开我!”
顾松筠却还是不放过他,又轻声问道:“刚刚是你说的,我徒弟像女人?”
“我…我…”那人已经痛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了,只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这时顾松筠才松开那人,转身走到车旁,取出笔纸速速写了些什么。接着又从车中拎出一个鸽笼,将那纸条卷好封好绑在那鸽子爪上,这才打开笼子放飞了它。
看着那鸽子渐渐消失在天边,顾松筠轻轻舒了一口气,回身一看,只见观风还站在原地看着那人在地上不断打滚哀嚎,眼神有些复杂。
顾松筠意味深长地看着观风说道:“怎么?不忍心了?”
观风摇摇头说道:“没有。只是觉得,其实也不必那么狠的,得饶人处且饶人…”
顾松筠冷笑一声说道:“你不是心心念念要闯荡江湖吗?我告诉你,江湖上多的是这种小人,若你存有一丝仁念,他们一有机会就要倒打一耙,暗地里捅你一刀。”
观风迟疑着说道:“难道,一定要心狠手辣才能在江湖上生存吗?”
“心狠手辣,无血无泪,没心没肺。”顾松筠拍了拍徒弟的肩膀,说道:“行侠仗义的人不是没有,但没几个有好下场的,皆因为他们将人看得太好了。你以为,躲到江湖上就可以逍遥自在了吗?其实,官场也好,商场也好,甚至于江湖,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少不了那些龌龊肮脏的事。就像这一次,不就是因为茶商之间的争斗吗?”
观风听他说得似乎有理,却又觉得像是诡辩,想了一会儿说道:“师父,但你不是那种人。”
顾松筠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对,我不是,所以我才会被小人所害。若不是你姐姐,我现在早已尸骨无存了。”
于是二人都沉默了下来。
第177章 与贼交锋(下)
多亏了顾松筠及时提供的消息,湛少枫在路上接到信后,就带人快马加鞭转道去了平湖乍浦镇。为了不至打草惊蛇,他们并没有贸然进镇,而是先派了几人前去探查。不多会儿,那几人便带回了消息。
“少主子,顾师傅所言不虚。这镇上果然有个叫王大屯的,在他家的院子里现在有数十人看守。不过,这些人看上去并无多少功夫在身,倒有几分地痞流氓的样子。”
湛少枫咬着牙说道:“那正好一举拿下他们!”随即又问道:“我父亲呢?他有没有事?”
“呃…老爷和姨奶奶看上去没受什么伤,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他们被关在柴房里,而且昏迷不醒…”
“昏迷不醒?!”湛少枫这一惊非同小可,“那还等什么!快走!”随即扯紧了缰绳,策马飞奔而去。其余众人也纷纷紧随其后,一行人便骑着马浩浩荡荡闯进了镇里。
时近正午,镇上的渔民多已出海,只有妇孺老幼留守家中,小小的镇子正是安静的时候。突然,一阵纷乱急促的马蹄声滚滚而来,一下子打破了小镇的宁静。
正聚在街头玩耍的小孩子们也听到了响动,于是闻声望去,只见几十匹高头大马正从远处朝这边奔来。小孩子们顿时一哄而散,纷纷躲回了自家院中。也有两个胆大的小儿郎楞头楞脑站在街边,好奇地看着这群突如其来的异乡人,目光追随着他们一路向西,直到那镇西头王大屯家门前才停了下来。
两个小男孩屏气凝神地盯着这群人,紧张地等待着他们下一步的举动。只见那为首的年轻人坐在马上对众人说了句什么,紧接着一个轻巧的翻身跳,竟直接从马鞍上跳进了院墙里。其余众人也迅速分散开来,从四面八方包围了整个院子,也翻身跳了进去。
“吓!都会飞的?”其中一个男孩终于忍不住惊叫了一声。
另一个却皱着眉若有所思地说道:“会不会是强盗?要不要报官?”
从湛少枫带着大批人马踏进这座镇子起,在这门外把守的人就发现了异常,连忙进去报了信。那张子兴立时就慌了,虽然还是有些将信将疑,但他还是作出了立即撤走的决定。若那些人不是冲着他们来的,顶多就是虚惊一场,可若真是湛少枫找到了这里,那就完了。他虽然胆大,但还不至于糊涂到敢和湛少枫当面对峙的地步。其实,若他就这样撇下众人一走了之,也还是有几分逃走的可能。可他到底贪心,以为只要将湛老爷子攥在手里就能保得性命,甚至还能换得大笔银两,于是又命人将那昏迷的两人抬出来一道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青年突然出现在了众人面前。紧接着,前院后院呼啦啦又涌出了许多人,一下子将这小院围得水泄不通。
那为首的年轻人眼睛是蓝色的,但凡有点儿见识的人,一下子就能认出这就是鼎鼎有名的湛家少爷。
果然是湛少枫亲自带人来了。
张子兴强压下心头的惊慌,一瞬间脑中已闪过了无数个念头。若是硬拼的话,他手下这些人是断断斗不过对方的。可现在要想逃也来不及了,前门后门都堵得死死地,恐怕院墙外边也是湛家的人。怎么办?
这时,一道迅疾的白光突然闪过,如同游蛇一般穿过人群,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扫向正抬着湛老爷子和方姨娘的那几人。只听几声惨叫,那几人便应声倒下。众人惊恐四散,这才看出那白光原来是湛少枫挥出的软剑。
说时迟那时快,几名湛少枫的手下迅速上前,准确地接住了就要倒地的湛老爷子和方姨娘,将他二人扶将起来。其余众人也一拥而上,双方终于开打起来。
那张子兴很清楚自己找来的这些人不过都是些乌合之众,撑不了多久的,于是便闪躲着想要悄悄逃走。他顺着墙根儿刚挪了两步,那道软剑又突然飞了过来,像绳子一样紧紧缠住了他的腿脚。湛少枫在那头稍一施力,那张子兴便一下子狠狠摔倒在地。这一摔,竟让他摔出了一个绝好的主意来。于是他便一骨碌从灰地里爬起来,一边站起来一边大叫道:“慢着!你不能杀我!难道你不想要你爹的命了吗?!”
湛少枫本来并没打算对那张子兴怎么样,只是一心急着想要带父亲回去,可这话却反而令他上了心,立即问道:“你什么意思?”
见湛少枫面上现出几分紧张之色,张子兴心里就踏实了许多。只见他一改方才的狼狈情态,不慌不忙地掸着衣衫上的灰土说道:“没什么意思,就是给你提个醒。免得你爹回去出了点儿什么事,你又怪我没早说,到了那会儿可就晚了…”
不等那张子兴把话说完,湛少枫就一把扼住了他的脖子,冷冷说道:“废话少说。你对我父亲做了什么?”
那张子兴也算是有点儿拳脚功夫的人,但湛少枫的内力非同一般人可比,又不断地加重手上的力道,掐得那张子兴脸都青紫起来,险些窒息过去。“松、松手…我说!”他挣扎着说道。
湛少枫刚一松手,那张子兴就如同面条一般软绵绵顺着墙溜了下去,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说道:“你不知道吧?你爹已经中了剧毒,若没有我的解药,不出三天,他必然暴亡!而且,这种毒每个月都会发作一次。”张子兴说完又抬头看着湛少枫,眼睛里闪着恶毒的光芒,冷笑着说道:“除非答应我的条件,否则你没得选了,湛大少。”
第178章 来因去果(上)
情势似乎大为转变。
湛少枫慢慢退后两步,盯着那张子兴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张子兴也故作镇定地昂着头,不甘示弱地反瞪回去,心口却扑通扑通跳得又乱又急,不知这步棋是否押对。他估摸着湛少枫已经被说动,于是又试探着说道:“要想保你爹平安,你得先放了我们,而且不得报官。”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湛少枫的神色,在心里掂量了一下又乍着胆子说道:“原说的现银我也不要了,改成银票,还是十万两。票子什么时候送到,我的解药就什么时候送到,你自己看着办罢!”他说完便死死地盯着湛少枫,企图从对方的神色变化中看出端倪来。
静默了一会儿,只听湛少枫突然对一旁的手下说道:“把这人绑起来。”
“你你你!”张子兴万万没有想到他竟如此油盐不进,于是连忙爬起来作势要逃,却被上来的两人当即拿下绑缚起来,捆了个结结实实。
看来是不能轻易逃掉了。张子兴咬咬牙,大骂道:“我看你就是存心不想让你老子活下去!怪道人都说你是个野种,果然没有说错!你…”不等他说完,一旁那两人就死死地捂上了他的嘴。
湛少枫咬了咬牙没有说话,径直走到了昏迷的湛老爷子身边俯身看了看,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玲珑的瓷白瓶子来。
难道这湛家大少还通医术不成?张子兴顿觉浑身冰凉。眼见那瓶子就要打开,情急之下他又叫道:“难道你要背上不忠不孝的骂名吗?!别忘了,解药只我一人有!”
湛少枫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开了那瓶子,却转而将那瓶口放在了旁边一人的鼻下,那人忽觉鼻痒难忍,禁不住连连打了几个喷嚏,一时间涕泪横流。
张子兴又是一怔,此人正是他的一名手下,不知湛少枫这番奇怪的举动是何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