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那话说的多刺耳,什么叫从会所的账上转钱,她还给会所那些贷款还上了呢,那钱不叫家里的?她俩不是俩口子?
“啊,大鹏,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样啊那面儿?跟那谁几个意思啊?”
刘大鹏两手大力的拍了拍楚亦锋的胳膊:“哥们,会儿找地儿细聊哈。毕月在家呢吗?”
楚亦锋笑容僵住:“你是找她?”
同时间,毕月穿了件棕色毛衣连衣裙,高领处只佩戴了条黑色珍珠项链,趿拉着拖鞋正好要下楼。
“嗳?毕月。”
“呦,刘老板。”
“别寒碜哥了,我找你有事儿,咱俩去哪聊方便?”
“楼上书房吧。”
唱和,刘大鹏就这么急匆匆从楚亦锋面前刮过。
楚亦锋微驼着背,坐在客厅沙上。
梁吟秋从后院儿回来,手里还拎着颗白菜,问她儿子:“大鹏来了没?是找毕月吧?刚才他还在后院儿问我呢。”
“你怎么不去听听说什么?找毕月不会是要投资吧?”
楚亦锋掸了掸裤子,没再出声。端茶杯喝水。
梁吟秋也没当回事儿,又回身冲厨房的刘婶儿道:“咱包点儿白菜馅包子吧。我和面。”
楼上小书房,两个生意人都很干脆。
刘大鹏开门见山道:“知道中轴路北段那面儿吧?”
“学院桥?”
“对,这不是修呢嘛。我得这么个信儿,那面儿还有几块零星地,你觉得留下开能不能赚笔?”
毕月眼睛闪。那可是为开亚运会在大修着呢。刘大鹏挺有道行啊,那面正炙手可热,早就不拍卖了。
后世九十年代有句话叫开汽车住亚运村。很多早期大明星都住那面儿。
“剩哪几块啊?说来听听。你吃不下我留点儿。”
刘大鹏立刻眼睛亮。他回国就听了很多传奇版毕老板的故事。再结合之前对毕月的了解。这女人确实不简单。你再听听这口气,说明会大赚啊,要不然能想着掺和脚。
“西边剩块地,西北边也剩块。”
毕月赶紧拿地图:“指给我看。”这指马上明了,真是钱往她头上砸,躲都躲不开:“你啊,西北边那可以盖别墅区。你要是嫌麻烦,囤手里吧。倒手卖房地产公司也行。西边给我?”
“你干嘛用?”
“我给楚亦锋留着弄球场。”高尔夫球场,毕月又划拉下地图:“这点儿也给我吧。给我爹弄水果园。将来弄葡萄园啊是什么园的,他不种地想得慌,先预备着。”
“嗳?我说妹子,你觉得我自个儿弄别墅…”
毕月忽然全身僵硬,侧耳认真听,听到是小龙人那不同往常玩闹的哭声,当妈妈的吓的不轻,赶紧往楼下跑。
刚才生什么了呢?
孩子们本来睡午觉好好的,结果就在楚亦锋打开袋子,拿出两个大哥大摆弄着、呆着时,小龙人行动力强,娃睡醒了自个儿下了床,且没个声响。
连吭叽都没吭叽。小手还挺有劲儿。
胖小子也不知道是相中酒柜里的啥了,这两天都执着的要试图打开。
他爸爸正在失落失望中沉淀,也没注意,胖小子鸟悄的给打开了蹲下身再站起,小脑瓜哐的撞柜门上了。
就看小胖娃娃撞的当即身体前后晃了晃,都给自个儿撞懵了,慢慢,慢慢他有了感觉,五秒后,小胖手还知道捂住额头:“哇!哇!”
楚亦锋脸色都白了。
两步蹿过去,把抱起他儿子,打开孩子的手瞧,那脑门个玻璃球那么大的包。
这惨叫的哭声,屋里所有人都慌乱了。卧室里小溪也被弟弟的哭声吓醒了,没等睁眼就开始哭。
毕月把抢过孩子,小龙人两个小胖手立刻搂紧妈妈的脖子,脑袋也扎在他妈妈肩膀上,哭的伤心不已。
或许孩子心里也后怕差点儿撞傻,直不怎么开口叫爸爸妈妈的胖娃娃,豆大的泪滴不停往下掉,在毕月怀里非常委屈道:“妈妈。”
毕月那颗心,当即疼的拧成股绳,再摸她儿子那额头,抬眼就质问楚亦锋:“你怎么看孩子的!他醒了去哪都不知道?干嘛呢你?!”
无意间瞟,就瞟到了那放在茶几上的两部电话,脱口而出道:“弄两个破玩意儿没完没了摆弄,什么好…”
“你有钱很了不起是吗?你够了!”
男人再也忍无可忍,爆了。怒到极点的呵斥声,吓的孩子们的哭声都顿住了。
楚亦锋甚至没穿自己的外套,门口衣架搭着他父亲的棉袄,他拿起转身就走。
第六六七章 不是非黑即白(四更,为盟主太古尊无影+)
毕月很伤心。
因为孩子吵架,结果骂她有钱了不起?讲点儿道理好吗?扯得上关系吗?
就因为她有钱,她就成了大错特错那方。
她以为她做的很不错。她已经尽力注意所有影响。
她在这么忙的情况下,已经尽量在意、观察、换位思考每个人的角度。
有谁为她考虑考虑?
对,她强。她就要顾着所有人,所有。她甚至已经顾着了,还是该死。
就因为她有钱,她就不需要别人来为她也着想。什么狗屁强盗理论!连她最亲密的丈夫,都能指着她鼻头这样说她。
情绪波动已到顶点沸点的毕月,恨不得追出去揪住楚亦锋问问:“你到底要怎么的?我天哄捧的还不够是吧?怎么够?啊?!”
却因为她还有个身份。她怀里孩子撞的直懵,又被爸爸那嗓子吓了大跳,她要再来这么下…
她不可能。
她没楚亦锋心狠。
梁吟秋抱着小溪瞅毕月,看着儿媳被气的手抖,赶紧劝道:“气头上。月月啊,都是我给惯的,别跟他样,他犯浑。”
楚老太太也拄着拐杖,慢慢挪腾下楼。
你说她就睡个午觉的功夫,咋的啦?
毕月都不用猜,门口那车指定开走了,人家开着出去散心去了,不会想他们娘几个能怎样,孩子要不要去医院。
还是那句话,人家不担心了,还不如以前呢。她现在不厉害吗?她强!
也恨自己就买几台车这个费劲劲儿,恨目前的国情有钱都买不到东西。
手抱儿子,边面无表情打电话:“是我。给我调台车。”挂了电话,她就开始哄怀里大哭的儿子:“等着,乖哈,妈妈带你去医院瞧瞧。没事儿啊,哎呦,都哭冒汗儿了,你给姐姐吓的你抬头看看?别娇气,咱是小男孩儿要坚强点儿。”
梁吟秋也哄着孙女,心里直叹气。
你说至不至于这么大火气?小两口谁没因为养孩子拌过嘴?养孩子就说养孩子的,这?
再说平常好的跟连体了似的,这就两句话。个气的脸色都不对了,个干脆吼两嗓子直接跑了。
要不是就在眼前生,梁吟秋都想象不到儿子在儿媳还敢有这面。
刘大鹏边开车跟着楚亦锋后面,边后悔。
你说他这事儿办的。
以前都是他和疯子俩在起做生意。他这进屋就找毕月。
刘大鹏又咂摸咂摸:
唉,不用问都猜得到。疯子多骄傲人。
也是,他们院儿里有个算个,哪个不是对女人吆五喝六的,哪家媳妇女朋友不是指望着他们?
家里家外,那个顶个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现在这,换谁谁也都时半会儿转换不过来。
连他这种刚到家的,都耳闻了,他母亲也说的欢,大新闻啊。
越夸楚家儿媳能耐,夸楚家运气,夸楚亦锋眼光好会挑媳妇,反过来那不就等于在贬低疯子?
似乎夜之间,他兄弟成了那个幸运儿。
要说他们几个到了年龄,面临结婚问题考虑门当户对还有可能。
疯子是真冤枉。
人找媳妇直全凭感觉,要的就是那个稀罕二字。要不然能结婚前闹成那样吗?结果…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找农村出身的成女富了。
刘大鹏不细分析还好,越想越后悔。
他的兄弟在这种心理冲击下,他这种直什么买卖都跟疯子商量的,包括最初做生意都是楚亦锋领上道的,刚才进屋却直接越过兄弟咨询兄弟媳妇,这得多伤自尊心?
那…
难道那么大火,是因为他弄这出,才是压倒疯子的最后棵稻草?
刘大鹏再抬眼,现差点儿跟丢了,赶紧挂挡加。
得,行了,不用猜了,看楚亦锋去的方向就知道,确实对他有意见。要不然明明他在后面陪着,怎么不停车等他,而是拐进左涛家小区了呢。
叭叭叭连续六声车喇叭响。
周末休息在家的左涛,正在卫生间拿着毛巾擦头呢,听到暗号赶紧毛巾丢,戴上手表。
又优哉游哉的走了出来:
“媳妇,我忽然想起单位还有点儿事儿。我去单位趟哈。”
左涛媳妇连眼皮都没抬,从容的站起身,边织毛衣,边走到窗户边往楼下瞟,表情似笑非笑。
左涛尴尬的轻咳了声。
“还行,没把破案那严谨的思维往我身上套。我告你左涛,出去喝酒行,要还敢像上次似的,喝多回家耍酒疯,我能饶了你上回,不代表我…”
左涛蹿上前对着他媳妇脸蛋就是响亮亮口:“大气,您大人有大量。不定是喝酒,亦锋或许找我有事儿。我给你挣点儿零花钱去哈,等着我给你买钢琴。”
“少来。嗳?你倒是吹吹头啊,棉袄扣子系上,你又给我鞋架子弄乱了你!”
刘大鹏和左涛,正襟危坐,面面相觑。
楚亦锋已经口气连干三瓶了,你瞅瞅那啤酒沫子都开始往外涌了,眼看就要吐了。
楚亦锋用手心使劲抹嘴,他那商业脑瓜开始给他的俩兄弟口齿清晰说数据:“今年咱京都市,月平均工资为19。
今年房价就有猛涨趋势。很多人家望楼兴叹,顶级楼房每平方米1500-1900区间。
套两居室五万多元。
个月挣19,想买套房子,多少人家得攒多少年才能搬进新家。
我媳妇,我媳妇牛啊,个亿。
我算见过市面的吧?我没进政协也算有见识的吧?就我!”楚亦锋不停点着自己的胸口:“以前却很少听亿。
知道哥们什么时候听这字?只有说我国人口的时候。
现在谁想见我媳妇面,您得先有面儿,她般人不见。
应聘慕名而来,小伙子,长的比我还高,精神。听听,她那人比她公司有名。
很多已经还算成功的,也想跟她聊聊。
她就跟我奶找那算卦似的,群信徒在等着她,不用投资,说两句就好。”
左涛不明白:“不是亦锋,怎么了?这说明你很有眼光,更得珍惜,毕月…”
刘大鹏赶紧在桌子下踹了左涛脚。
楚亦锋笑着又起了瓶啤酒,他这回没口干,咕嘟咕嘟喝了几口后,忽然情绪激动道:“在别人家拿什么几响几转,讲究什么组合家具当标榜好人家的时候,我全给了毕月。
洗衣机冰箱彩电,老式唱片机,红木家具,就连我家被褥瑞蚨祥丝绸从里到外,手工定制衣服。
我车她开着。
存折给她压着,几万几万的给。
结果我特么成了小白脸!”
刘大鹏就知道,他就知道楚亦锋是过不了角色调换这关。什么吵架找茬啊?全是心态转变不过来在作祟闹的。
他到底还是说出:
“哥们,今天我有不对的地方。
咱这么多年了,我心急想茬了,成吗?
我说句公平话,你如果跟我和涛哥说毕月有钱了,忽然对你不好了,看你不顺眼找茬,那是她那个人变化大了…
可?你觉得你现在这样,真的怨毕月吗?
连我妈都说,瞧瞧人大老板,富那样,见谁比以前都热情。为什么?我妈都晓得,那是因为毕月怕人说她傲,给伯父伯母留下不好的影响。
她现在不能做自己了,什么都得注意。比不比你累?
而且哥们怎么听,怎么都觉得,你现在心里不舒服是心理问题,你是跟毕月商量商量起迈过去啊?还是说自个儿过了这关。
没有对错的事儿,你把怨气撒人身上。她以前脾气不比这暴?…疯子?”
刘大鹏说到这,干脆也干了瓶。
左涛听懂了,趁空劝道:
“你想想你常年不在家,你自己也说,弟妹才多大?二十顶起多少事儿?
给你生俩孩子,家里大事小情,直就不容易吧。
现在再管那么多事儿,亦锋,咱兄弟多少年了,我们还护短呢,那我说实话都觉得你不该如此。
哪不舒服说,大鹏说的对。以前她或许做的比现在还不足,你倒觉得没所谓。可见是你自己这心态出了问题。”
第六六八章 三个臭皮匠(两章半合一)
刘大鹏清空个酒瓶,放下和左涛道:
“刚才我在呢。 我跟你说,他们两口子就是普通拌嘴,我在你家看了多少回。就咱以前去你家看球?”
左涛没对瓶吹,他倒了杯抿了口,拧眉看兄弟:故意的是吧?劝亦锋呢,糟践他干嘛?他那不是怕媳妇,是尊重。
“怎么回事儿啊?”
“他家那胖乎乎的大儿子,睡醒了淘气,脑袋撞柜门上了。我瞧着都心疼,这么大包。
疯子弄个移动电话放那看,估计是没注意。
我和毕月在楼上正谈买卖呢,我相中两块地。对了,毕月说她要留下块给疯子当球场玩。
那小家伙哇哇哭。我俩这不没谈完就跑楼下,瞧,嘿!当妈的都心疼。女人嘛,爱埋怨人,他们两口子就吵起来了。
毕月埋怨疯子怎么没注意到孩子,估计是看到电话了,那意思摆弄它干嘛?孩子重要电话重要。大致就这样。”
左涛瞪眼看刘大鹏,脑中转悠着关键词…
买移动电话啦?拿来了吗?
还买地给兄弟当球场玩?这?
他看个球都费劲,太刺激人了。
刘大鹏重新拿酒瓶,也不管左涛举不举杯,对着就撞了些,使眼色提醒。能把哈喇子擦掉吗?能不能听个重点,瞧你那羡慕劲儿。
“咳。”左涛这回瞅楚亦锋。
楚亦锋都麻木那俩人唱和了,直没吭声。
“我跟你说,亦锋,谁带孩子谁不落好。尤其你家那俩,正可哪爬刚会走探索奥妙的时候。
我家小丫头那阵儿,她淘气不要紧,我媳妇转着圈儿吵架。
我妈给带,孩子磕了碰了,我媳妇抢孩子。拉着脸啊,顶雨天走。我跟上去,我妈还在身后哭呢。那架势就像我妈故意似的。谁都有委屈。
你说但得有智商的人,能这么办事儿吗?明知道不是故意的。过后跟我说,她控制不住情绪。
呵呵,她得上班啊,我丈母娘又折腾来了,我以为她自个儿亲妈带能好点儿,嘿!照样。
孩子大便干燥都埋怨她自个儿妈是不是喂多了。弄的我跟丈母娘不停赔不是。
当时哥们就聪明了把,我死活没带闺女,休息也不带。我这不办错事儿呢,媳妇埋怨谁都捎上我。要是在我手里出问题,她不得把房盖儿掀了?
逼的我那阵,白天上班,晚上跟群大爷在后街遛弯儿都不回家。我不加班也磨蹭到九点多钟就说加班,周末更是能躲就躲。
所以说这都很正常,跟弟妹有没有钱扯不上关系。
其实任何人带孩子,你家还俩,都有出纰漏的时候。
再个,女人啊,不埋怨谁她难受。有个算个,跟有钱没钱,事业成功于否没关系,千万别把她们往高了瞧。
结婚前,咱哥几个想的挺好,找盘正条顺、善解人意型的。大街上遛遛瞧着好,那都假象。娶家试试,哪有啊?合着搞对象,咱们演无所不能,她们演温柔可人。
媳妇这种生物,能在大是大非上不犯糊涂,孝顺父母,家庭生活上跟亲戚走动大气些,别因为借个钱帮谁把就大闹,外加跟你有商有量就不错了。
唠叨,爱指责别人,不说两句她们不痛快,这是女人本性。
再说你当爹的都心疼,那龙凤胎是人家生的,能不着急嘛?
她说你两句就说两句,误会了咱就当没听着。咱大老爷们不跟那些臭婆娘计较。
真的,亦锋,听哥的,家家都生这事儿,哥们你可千万别往复杂了想。
我们这,哈哈,跟你比都算没钱的,照样也经历这些。难道当时我也得认为是媳妇有钱了,才敢对我大呼小叫?
可见是你心思太重。
还有点,对越亲近的人越爱乱脾气,咱们都不能幸免,人之常情。”
随着左涛絮絮叨叨的这番话,还别说,楚亦锋脸色好了很多。心里还想呢:他媳妇真没像左嫂子那么作。
不但跟他母亲说谢谢,还在开招聘会那么忙的时候,多开几个房间给孩子们带走,想尽切办法自己带娃不麻烦别人,让他母亲也出门会会友。
虽然也小心眼。
能看出来那架势不放心任何人,但她宁可起大早让缝纫机给手扎几个眼,把边边角角都包上,也没跟他这说过次他母亲的不是。
倒是总莫名其妙叨咕道:“有父母帮把真好。你说那些没妈的不想放弃事业追求,又找了个你这样常年不在家的,得多难?她会怎么办呢?”
唉,或许吧,真是跟越亲近的人说话越不注意。
他奶嚼烂了食物喂孩子们,毕月没吵没闹,直接给领去见了牙医,让奶奶自己瞧口腔有多少细菌。吓的他奶奶捂着腮帮子主动强调再不的了。
结果到了丈母娘这,顺嘴喂了次,毕月就能粗暴的大呼小叫。当时他也在场,说实话,刚开头喊那几嗓子都没听懂是什么意思,可见那情绪激动的。
然后,唉,每次完火,媳妇又赶紧给丈母娘买东西,是冷静下来也后悔吧。
他…
兄弟俩对视眼,疯子不吱声了,这是听进去了。那得继续啊?
刘大鹏起身,他得出去松松裤腰带,回来继续喝继续劝,给疯子必须聊透了,顺过劲儿就好。
他前脚离开包房,后脚楚亦锋对左涛道:“呵呵,现在大鹏瞧上的生意,不是找我研究,是找我媳妇。”
左涛人精样,他就知道这里面有事儿。
这玩意儿,外界人刺激亦锋也就刺激了,当听不着,也不在意。
怕就怕身边人都开始捧毕月,显得亦锋无是处。况且是真冤枉,还真不是无是处。这就弄的能放轻松的家里也心情沉闷,有点儿内忧外患了。
左涛理解。跟刘大鹏样,设身处地,作为爷们,能感同身受。
但他真觉得想开也不是事儿。还是那四个字“人之常情”。换谁谁都信更有实力的,话语权这个东西很微妙。
他想劝那亦锋你提高自己吧?有了自信自然而然就好,你事业再有成些。
可转念又想,走仕途这种事情熬资历靠年头,特种兵要想快提高那都得玩命。不能这么劝。进死胡同真玩命怎么办?
左涛示意楚亦锋跟他干杯,喝完才劝道:
“像你刚才说的,很早之前,别人家趋之若鹜想攒钱买的,你就全给弟妹了。
你说她会不会有种是你附属品的挫败感?
咱不提人家有今天是不是指望咱吧?就说还没等嫁你呢…亦锋,我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姐跑人家门口,就差骂人家是要饭的了,就说人家是看上你钱了。
那时候你也确实比她强很多。
你换位思考,她要自尊心跟你现在似的,受不得风吹草动。你哪句无心的话,比如涉及到钱,她要是像你这么多想,你俩能有今天?能生龙凤胎?
你再想想。你俩现在其实就是调换位置了。
她家里人要是跑到你家,现在指着你鼻子,你对我女儿好是应该的,因为我女儿有钱。
你家当初不就是这个意思?
按你现在这思维,弟妹要跟你样,就得把那话解读成:你能看不上我弟弟吗?我弟弟有钱,你看上了钱。这话多…是不是?不好听,伤自尊。
所以人毕家,现在都不用说你是看上闺女钱了,就问你为什么敢跟人家闺女吵架,凭什么,差在哪,就说句你怎么身在福中不知福,你能不能受得了?”
楚亦锋心里震:“左涛!”
“你看?只是个假设,你这都受不了。”左涛笑着摇头,人啊,都在迷雾中活着:“咱们总说女同志爱斤斤计较。
可你看看弟妹,那可是被你家里人追上门骂,就因为比你条件差,都被怀疑人品了。
嫁了你,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了?没事儿拿出来给你听小话儿了?你俩拌嘴她往钱上扯很敏感了?
还是你思想工作做的好啊哥们?拿出定的时间帮她度过心理那关?你这么忙,不可能吧。
你家里人曾经那么认为她,人家卯足劲儿有今天的成功,怎么了?
那还是你家里人说她。抬头不见低头见,甚至生活在个屋檐下。
现在只不过外人说说你,是不是?当新鲜事儿评论几句,有什么啊?
比起弟妹…兄弟,哥劝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这话你要还往歪了解读,那没救了。就问你,过不过了?”
左涛话音儿落,楚亦锋瞬间双手搓脸。
包厢门也开了,刘大鹏高兴了,他请“权威专家”,要知道谁都没这“专家”有话语权。
“看看谁来了?”
左涛赶紧起身伸手:“哎呦,姐夫。在这吃饭?”
王建安对左涛很友好。他跟汪海洋干架干不过那阵,全靠这小兄弟帮衬。
“啊,我这碰到大鹏了,听说你们哥几个喝着呢。”
腋下夹小皮包的王建安脸如沐春风,巴掌拍楚亦锋肩膀上了:“怎么的了?”他其实听刘大鹏早说完了,心里都有数。
刚开始,由于王建安的加入,大家伙还都端着,最能端相的就数楚亦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