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分能强大到,连本人都不知道,解释不清楚,为什么在那个特定的时间里,就非那个女人不可。
就不提我了,过去了。
倒是小锋,他的事儿你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他是成年人,他要找什么样的,他比谁都清楚。是他在选择人生路,你作为姐姐,能辅助辅助。
我以过来人的身份看这件事情,那就是他现在眼中只有那个特定的人,其他看不到,没娶到,没尽力,他不会甘心。
你在做费力不讨好的事儿,你明不明白?没有人领你的情,着急也没有用。”
楚亦清腾的一下激动站起身,挥舞了下胳膊打断抢话道:“狗屁缘分!你在说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儿?那是我弟弟,我怎么就管的是闲事儿了?!”
猛然站起,脑子一晕,身体晃动了一下,可楚亦清心理明白得很,她觉得这话真就是狗屁。
败给差不多的女人,或许她能劝自己没缘分,这破词真特么好用。
可悬殊那么大的女人,一个都不如她脚趾头值钱的女人,败给那样的,想起来就窝火,想起来就窝囊。
那口气,永远上不去咽不下。
为什么会败?
包括她弟弟楚亦锋,跟瞎了似的,找个对亲姐姐破口大骂,毫无教养的女人,狗屁缘分,就是特么的一个个都是狐狸精转世。
楚亦清瞪着汪海洋,倔强地、不服输一般地瞪着,可她瞪着瞪着,忽然拎起皮包,转头就走。
心里就一个想法,看见这些傻X就生气。生气就得走,要不然容易动拳头。
激动,暴躁,且又暴露出不失率真的这一面,楚亦清看起来年龄变小了,没了以往情绪全压在心头的理智。
可也因为楚亦清的这些种种表现,证明她喝多了。因为和她平常理智不屑多言的模样,大相径庭。
汪海洋吓坏了,喝这么多,怎么能让她一个人走,况且还开车。
汪海洋顾不上大厅里有没有人能认出他和楚亦清,他追出去喊道:“亦清?亦清!”
而楚亦清速度更快,关上车门就上锁,她一脚油门踩到底就飙了出去。
汪海洋气喘吁吁地两手拄着膝盖,看着车尾气无语摇头。
而开着快车的楚亦清,这么耍了一顿,心里却更不痛快了。
她想起汪海洋当年跟着那女人走的场景。
又想起楚亦锋也因为找了那么个普通货色,当时在医院,她弟弟,一直跟她很亲的弟弟,就差动手揍她了。
当着毕月的面儿羞辱她。
现在要娶进门打她脸,逼她以后只要回娘家就得抬头不见低头见,还得跟骂过她的人说话。
楚亦清恶狠狠地自言自语道:“想进我楚家门?还想骂过我就算了?一个屋檐下生活?想什么呢,没门!”
方向盘一转,她调头奔目的地疾驰。
第五百章 娶媳妇(为堂主釉谶和氏璧+2)
这个傍晚太不平常,也是在同一时间…
“吱呀”一声,车轱辘给地面磨出了两个长印。
一个干脆漂亮的甩尾,没有车篷的野战越野车,就停在了火车站的门口。
楚亦锋端着伤胳膊下了车。
王大牛一脸急色,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楚哥没拿到休假通知书呢,就敢这么离开?还偷车扯着他来的。
这往严格了说,是违反了纪律。不严格,不严格,雷队也得大动肝火,踢他一顿。
“楚哥?你这么先斩后奏能行吗?”
楚亦锋等不了了,他觉得京都他爹那面太磨叽,给他们时间了,过了俩小时都没办明白。表情上看起来非常从容:“没事儿,回来雷队怎么罚我,我都认。等着,回来也给你带糖块儿,把车开回去吧,别废话了。”说完就走。
“嗳?”王大牛急了,站在车上两手变喇叭状喊道:“哥,这乌央乌央的全是人,不进去问问有没有票啊?没票改明天吧,明天还能下通知书,一举两得,我等你一会儿!”
回答王大牛的是,楚亦锋十分不耐烦地冲身后挥了挥手。
光杆司令一个,楚亦锋连个兜都没拿,只穿着一身便装,进了火车站就开始挤,挤到了窗口问道:“同志,还有到京都的票吗?最快的是几点,我要最快的那趟。”
售货员木着一张脸:“还有二十分钟检车,无座。”
“行,给我来一张。”
楚亦锋一身白色半截袖,牛仔裤,白色运动鞋,端着个白纱布捆绑的伤胳膊,站票上车。
他的身上除了钱和军人证件,连个水杯都没有带。在人挤人喊着借过的汗泥味儿中笔直站立。
一会儿被拿行李包取鸡蛋要吃饭的人,碰到受伤的地方。
一会儿又被着急上厕所的撞一下。
最严重的一次是,身后被人贴身挤着,他光顾着自己侧身躲开抱孩子的妇女了,就没注意到他手边儿座位上的大老爷们忽然起身,当即那个大脑袋瓜,邦邦硬,正正好好的就撞在他刚刚缝合不足六小时的伤胳膊上。
疼的楚亦锋一拧眉,抬起没受伤的右手,用手背儿蹭了下脑门上的汗珠子,抿了抿唇,小心移动着。
这地方不行,他得撤。
最终,这十几个小时的时间,他就靠在两个车厢的中间连接点那,吸着一帮散烟老爷们的二手烟,眼含期待地看着窗外。
随着心里想着,楚亦锋表情也在多多少少地变化着:月亮,委屈你了。
别怕,别慌,别哭。
你男人要回来了,没大事儿。
从今往后,就冲你这么争气,你老大,咱孩子老二,我老三,咱们马上要组成一个幸福的小家了。
我这大手拉着你的小手,你的小手扯着小小手,踏实不?你期待不?
我期待,我还期待你能生对儿龙凤胎,你说咱俩的宝宝,是几个呢?能不能别俩,咱仨?
儿子是长的像我这么英俊潇洒,还是女儿长得像你眉眼如画?
我还要多琢磨挣钱路,挣的多多的,都给你们娘几个花。
车窗上映射的楚亦锋那张脸,咧唇笑了。
他觉得他要当爹了,要第一次当人家爸爸了,还是他喜欢的女人生的。
这,这有娃的过程还一枪击中,是他楚亦锋一生最大的成就。
感受,真是妙不可言。
心情么,就像是被化不开的浓情包裹着,还有点儿担心自己能不能当好丈夫,当好爸爸,有点儿复杂。
然而此时此刻的楚亦锋并不知道,他一心盼着幸福的小日子,他家的两个女人不但不看好,居然还能给搅合的乱套。
他离幸福还远着呢。
刘雅芳手中捏着一张纸,纸上有好几个地址,都是她们作为女方这头要买的东西。
梁吟秋那人再看不惯他们吧,东西上不占便宜,不讨价还价。还都是先问有没有能力买,能不能行。
花多少钱给置办,在沟通中又听了多少小话儿,刘雅芳已经麻木也无所谓了。
她心急的是她牵挂的另外一件事儿。
看着梁吟秋说差不多了,眼看着就要走了,刘雅芳斜睨了眼毕铁刚,埋怨这老爷们除了会生闷气咋啥都不吱声呢。
正好梁吟秋在拧眉说:
“毕月一个孕妇,出去溜达也应该有个时间,这么晚了还不回来可不行,谁家女孩子会这样?”说完就抬腕看手表。
刘雅芳赶紧插话道:
“那什么,小锋他妈,我有件事儿想求你,就是月月的事儿。俺闺女都快要实习了,实习完眼瞅着就要上班了,我听说大学不让处对象,她这…”
毕铁刚马上呵斥道:“闭嘴!”这冷不丁的一声,还给梁吟秋吓一跳。
毕铁刚不满刘雅芳说这个。
都说好了,不提要求,别让人瞧不起,咋又说了呢。
刘雅芳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大红脸的毕铁刚,没管那事儿,继续说道:“月月他叔还在山西挖煤呢,那矿危险,离不开人,不定啥时候能回来。
我就寻思,这事儿还这么大。现在都请两天假了,等过几天指定是瞒不住了。
小锋他妈,你看你们能不能给找找人,把这事儿糊弄过去,怎么也得拿到毕业证,不耽误她生完分配工作啊?”
梁吟秋话到嘴边儿咽下,还瞟了一眼毕铁刚,她也不吱声。
刘雅芳这回真是急的眼圈儿红了,难堪都顾不上了:“俺们家前些年困难。那么困难,我都咬牙供她。
都供到这时候了,眼瞅着就能有工作了。要是因为生孩子就断了,太可惜了。
再说一个女人哪能没工作呢,有个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好工作,像你似的,别像我,我不图她别的了。”
刘雅芳放下了刚才听那些难听话对梁吟秋的不满,她实话实说,就是想让梁吟秋能多体谅一下。
都是当母亲的,就是孩子错了,那也是父母的心头肉。
梁吟秋是体谅了,尤其是看到刘雅芳眼圈儿红了,还未语先叹了下。可等她开口就变了性质…
第五零一章 有娘生,没娘教(为盟主缘起缘灭不由人+)
梁吟秋大概是刚说完一堆婚礼准备事项,越说越烦躁,再加上她本就对这个婚礼不情不愿,居然脱口而出道:“所以说,大学都没有念完,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要出这种意外?
我儿子也正是在升职的关键,要是让人知道了这个…”
毕铁刚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也忍到谈完了,忍的再也坐不住了,也忍不下去了。
他脸红脖子粗的双手掐着腰,用着气愤至极的眼神看着坐在那就像是不明就里的梁吟秋。
毕铁刚气的直运气,气的一肚子话,像是突然一下子卡在了嗓子眼了似的,本就嘴笨,越急越说不出来。
这一刻,刘雅芳心里的恐慌状态,比她前段日子挨毕铁刚的揍,还要来得更紧张。
她赶紧站起身,被吓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用着自己的身体,试图挡住毕铁刚和梁吟秋之间的对视。
也顾不上有人在场了,刘雅芳左手紧着划拉毕铁刚的心口,试图想要给毕铁刚顺顺气,抬头仰脸地瞅着毕铁刚。
刘雅芳眼神里是满满的商量和恳求,还冲毕铁刚微摇了摇头。
孩儿她娘眼神里的意思,毕铁刚懂。
夫妻俩其实都明白,都忍到这时候了,为了闺女,别说没用的了,再忍忍。
毕铁刚觉得他也求楚家了,伏低做小忍了一个钟头。听了一句又一句难听的话,图的就是求楚家能好好待毕月。
但现在看来,善待不了了。
看不上,瞧不起,别硬贴,没用!
而梁吟秋坐在那,一动未动,只斜睨了眼气愤站在一边儿的夫妻俩。
她心里清楚得很,刚才那话,或者说从她进屋以来说的话,一点儿一点儿的,让毕月她爸爸的自尊心受不住了。
可她哪句话说的有毛病?是不是事实?
倒是毕月爸爸这脾气,这还了得?
没什么本事却自尊心大过于天?动不动就甩脸色?
哼,她可不惯的这毛病。
梁吟秋对于那对儿夫妻俩打哑语,对于毕铁刚气呼呼地看着她,她都无所谓,只瞟了那一眼后,她都没再看第二眼。
懒得看,根本就所谓毕铁刚能怎样。
甚至从进屋到现在,她说的口干舌燥都没喝口茶,此刻倒是端起了茶杯,轻抿了一口。
客厅里的气氛很僵,只差一点儿就要一触即发。
而那一点儿就在于毕铁刚要是转头就走,那就继续谈话。
该给毕月张罗学校的事儿就张罗起来,别看刚才说了气话。
可毕铁刚要是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梁吟秋觉得,她正好有股无名火没地儿发泄呢,给他们夫妻俩几句。
也正在此时,大门外有个穿着火红连衣裙的身影,正微仰着喝的粉红的小脸在看门牌号。
确认是毕家了,楚亦清一掌推开了黑色的大铁门。
“你找谁?”
毕成在前,毕晟在后,兄弟俩都看向忽然出现在院子里的陌生女人。
楚亦清连个眼神都没给兄弟俩,她心里明镜的知道,这是毕月那俩弟弟。可毕月这俩弟弟,在她眼中就跟俩白痴似的杵在那。
没回答,楚亦清站在院子里,微眯了下迷离的眼眸,正好听到正前方斜对角的屋里有女声说话。
那女声又像是提醒,又像是本来说话就大嗓门:“她爹,屋里是不是太热了?你出去吧,啊?听我的!”
楚亦清眼睛瞬间一亮,心里莫名的兴奋,似是非常期待一会儿的见面。
她顺着声音一路急走,直奔客厅的方向。
心里高兴啊。
有人好啊,最好让你们家丢人丢回村里,丢尽了脸,要不然她来是干什么的呢?
毕成眼中的楚亦清,在他还没反应过来呢,一身枣红色的身影就像是一股风一样,从他身边刮过,推开了客厅的门,并且在他还没来得及制止的情况下,人未进屋声先到:“听说你家女儿靠怀孕绑着男人才能嫁出去?”
门推开了,楚亦清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装满了浓浓的嘲讽,正好和站在最外面的毕铁刚对视。
毕铁刚和刘雅芳都震惊地看着她。
楚亦清嘴角微挑还带着笑,气势汹汹地伸着食指指着人:“脸呢?啊?!想绑住我弟弟飞上枝头变凤凰,就凭你们…”
楚亦清表情僵住,眼神立刻慌乱了,伸出的食指也不自禁地回弯儿:“妈?”
梁吟秋紧蹙着秀眉站起,眼中是不可置信:
“亦清你怎么能这样!”
楚亦清却只慌乱了两秒,她不再和梁吟秋对视,也不回答。她由指人骂改成了握拳给自己鼓劲儿。
母亲在又能怎么样。
楚亦清一副镇定从容、敢做敢当的模样,眼中喷火地,继续看向站在沙发边儿互相搀扶的那对儿夫妻:“给女儿养成那样,你们只管生,不管教是吗?!”
“你!”毕铁刚伸出手指指向楚亦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嘴唇发白。
刘雅芳一手扶住毕铁刚,一边儿控制不住自己要后仰。
就在楚亦清说这番话的时候,梁吟秋也同时喊道:“你给我闭嘴!”她反应过来绕过茶几要制止女儿住口,毕成和毕晟也跟她一样有了动作,冲进了屋里。
可他们脚步再快,到底也没有快过楚亦清的嘴茬子。
楚亦清即便被她母亲扯住了胳膊,她不但嘴里还在一连串的说着,她还有往前冲的架势,始终瞪视着毕铁刚:“你们毕家怎么能有脸用孩子想绑住我弟弟的?无耻下流,就凭你们家,也配?也想和我家攀亲家?自不量力!”
梁吟秋失态地用手摇晃楚亦清的肩膀,这回她再也没了温婉雍容,喊出的话都破音儿了:“你给我住嘴!放肆!”
毕铁刚眼中是极速冲血的状态:“你撒泼撒错了地方…”
毕成冲着屋地中间那对儿娘俩,也同时发声喊道:“你们都给我滚出我家!”
俩男人呵斥全都没用,楚亦清像是疯了一般,什么都顾不上了,甚至猛地推开不停拦住她的梁吟秋,推的梁吟秋一个踉跄:“妈你起开!”
第五零二章 毕月本色(为宗师Molly0707加更)
楚亦清心里就一个念头,不骂骂毕家,他们不知道轻重:“这在过去,就你们家这条件,还妄想嫁过来走正门?
呸!
你女儿也就充其量是个通房大丫头,给我弟弟这种富家公子练练手玩的!
嫁人?还想嫁过来?做特么什么春秋大梦呢?!”
毕成脚步都挪动了,却突然在看到门口的身影时,表情僵住了。
跟他一起僵住看向门口的,还有毕铁刚和刘雅芳这对儿刚被人骂的父母。
毕月用着极快的速度冲向了背对她的楚亦清。
她没想到,想象中的,比戴寒菲还糟糕的景象,就在她毕月觉得梁笑笑说的有道理,下定决心退一步的时候,真的发生了。
她的父母因为她,被羞辱的站都要站不住的程度了。
骂人爹妈,卑鄙无耻!
“啪”一声,毕月的手掌心通红,楚亦清连续猫腰向前踉跄了几步。
毕月冲进屋的时候,不但打落了楚亦清指她父母的手指,同时还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蹬了过去:“楚亦清,你才是那个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
梁吟秋扶住了踉跄的楚亦清,她半蹲在那,又不可置信地猛然回头看向毕月。
楚亦清站直了身体就要往上冲:“毕月你骂谁呢?你敢再骂我一句?”
毕月面无表情,眼皮瞟都没瞟梁吟秋一眼,冷声重复一遍:“就骂你呢,有娘生没娘教,你天生没教养!”可见这话对她刺激多大。
毕月说完就挥起了胳膊,也冲向了楚亦清,心心念念我让你骂我爹骂我娘,我怼死你!
楚亦清更是念念不忘她刚才因为疏忽了被踹了一脚,抬腿就要踹毕月的肚子。
梁吟秋顾不上被气的心发抖,从没有亲眼看见过两个女人打架的她,猛地扑向她女儿。
毕成也怕她姐吃亏,用半个身体横在了毕月的前面。
客厅里瞬间乱套了,茶几被人撞的上面的玻璃歪了,垃圾桶也倒了。
个头相当的两个女人隔着几个人影喊话,双方都是用着恨之入骨的眼神互望着。
毕月挥舞着胳膊,打不着都快要气炸了,气她弟弟为什么要拦她。
她可以忍刘雅芳的哭嚎,可以忍刘雅芳的无理取闹,那是因为是她娘。
别人,都特么是谁啊?
谁都敢骑她头上拉屎是吧?妈的!
比划着楚亦清的方向:
“楚亦清!就是我怀孕给你的底气来我家撒泼的?是吧?!”
楚亦清眼睛都红了:“你还有脸提?毕月,好本事儿啊,靠陪男人睡觉攀高枝!”楚亦清也边说边推搡着拦她的梁吟秋。
靠陪男人?攀高枝?
毕月眼中似燃烧着熊熊烈火:
“放你妈的屁楚亦清!楚家能给你的只是开头,给你铺不到终点,有个好家世你觉得多牛逼是吗?我倒要试试,再过几年,你看我能不能一脚踩死你!”
“来啊?有能耐你现在来啊?你有那本事儿吗?不嫁我弟弟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就你现在的程度都不配跟我说话。有能耐你现在啊!”
毕月忽然不用她娘,也不用弟弟毕成拦住了,她冷静到居然扯了下唇角,不再像刚才一样破口大骂,而是笑了。
她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喘息,看了眼还往前上的楚亦清,又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梁吟秋:“楚亦清,那你给老娘听好了,你弟弟我不嫁,就你们楚家那破大家,我还真没瞧上。
你也说对了一点,我还真有一个本事,现在就能用。
这孩子我不要了,你逼的,你信不信我能让你弟弟恨你一辈子!”
梁吟秋一手把着楚亦清的胳膊,一手捂着心口的地方,她呵斥道:“毕月!你不要冲动!”
毕月马上看向身侧的毕铁刚和刘雅芳,就跟没听着梁吟秋跟她说话似的。
楚亦清愣了一瞬,这一刻,她内心真慌张了,可她愣过后笑的非常灿烂,她也不撕吧上前打架了:“好啊,那太好了,你打你的胎,我弟弟照样娶大姑娘,我倒要看看…”
“都给我出去!这是我家!”
毕铁刚怒喝的声音响彻整个客厅,楚亦清被震呵的不自禁停下了话。
“都走吧。以后楚家跟我们毕家没关系。明天起早,我亲自,亲自!”
毕铁刚艰难地咽了咽吐沫,甩掉紧着拉他胳膊的刘雅芳。
他知道,他说这话就是定死了的。站直了身体,也是第一次直视梁吟秋,坚定道:“我领毕月去把孩子做掉。
你们楚家放心吧,咱们只当谁也不认识谁。
别在我家吵了,做掉了,你们也没必要这样吵闹了。
我们还得在这胡同住。
从今之后,毕月?!”
“你能不能跟楚亦锋拉倒?有没有那个志气?!”
望着她爹站直的身影,看了眼她娘瞬间捂住嘴,强迫自己不敢哭出声的模样,毕月眼中一片清亮,她回道:“有!”
毕铁刚不知道听到女儿答应和楚亦锋分手,是心里一松,还是更沉重了。
他又重新看了眼刚才进屋就骂人的楚亦清,又看了眼倒退一步拧紧眉头的梁吟秋:“从今以后,咱们大路朝天,各走半边,我女儿和你儿子,再不相干。毕成,送人离开。”
梁吟秋和楚亦清离开了,离开的方式也是吵吵嚷嚷的。
一向骄傲的没边儿的楚亦清,气哼哼地往外走,她输人不输阵,走到大门外还在叫嚣着:“我倒要看看你们家怎么能过起来!
吓唬谁呢?
各走半边,我弟弟照样娶比你女儿优秀一百倍的大姑娘!”
毕晟对准车门子,上去就是一脚:“滚!!”
毕晟觉得他有很多话想骂,可他越急越骂不出来,气自己,恨对方。
毕成一把搂住弟弟,掌心下面的肩膀颤抖的厉害。
狗蛋儿哭了,从过了十岁就很少哭的少年,除了爷爷去世,再就是在看到他姐他哥都住在医院里时哭过,然后就是就是这回。
毕成拽住激动不已的毕晟,在扭身要给弟弟强制拉回院子里时,他忽然回眸,看向车窗里的梁吟秋和楚亦清。
毕家的大铁门,“哐”的一声关上了。
第五零三章 后悔(一更)
不只有父母想给儿女顶起那片天,等儿女长大了,懂事儿了,也会竭尽全力地保护父母。
大门刚关上,毕晟脚步一拐就去了仓房。
“狗蛋儿?”毕成看着双手捂脸哭的直抽搭的弟弟,他嗓子发干,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毕晟一拳又一拳的推搡他哥,不想让他哥陪着,不想让他哥看见他哭。
一想起刚才他爹娘挨别人骂了,他就气的不能自已,少年恨不得拳打脚踢撕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