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地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这是宋雅萍从早上到现在不小心摔碎的第三个饭碗了。
她心乱了,她不想听又占了哪、哪打胜仗了!那都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就想知道伤亡名单!
宋雅萍也知道自己状态不对,她深吸几口气才佯装镇定走出厨房,她对下棋不语的叶爷爷勉强的笑着说:
“没事儿没事儿,我手滑。岁岁平安。”
叶二叔叶志行坐镇。一个常年无休的人,在这一段日子来临之时请假了,闻言笑道:“大嫂。没事儿。”
“许晴!你别坐那泡茶了,眼里有点儿活,去帮大嫂!”
叶小叔叶志华也赶紧喊着他妻子,喊话时还趁着大家不注意。他对着许晴眨了眨眼睛。
这个家哪还需要宋雅萍干活,连工作人员就有三名。可她觉得不能闲着,她闲着、心口疼。
许晴现在谁也不服,她就佩服夏天。
那丫头年龄不大,可遇到事了。她居然表现的比大嫂还镇定。
带孩子们,喂病倒的宋老爷子饭菜,然后就是回屋坐在书桌前写着什么。
许晴知道。谁都没有夏天更怕,谁都无法感同身受夏天的内心。
因为她无意中听到夏天劝宋老爷子的话:
“外公。我们闭上耳朵、眼睛,不看、不想、不猜、不听,我们一起等着伯煊回来,这样才是最有意义的做法。”
夏天的身边站着两个穿着格子睡衣的漂亮孩子。
小碗儿问:“妈妈,你在写什么?”
夏天抬起头看向窗外:
“日记,写给爸爸看的日记,他这几年一直在你们身边,他一带你们就是好几年…
这段日子,你们都干什么了,吃什么了,又学会了什么,他都不知道、他会不习惯。我写下来,等他回来给他看。”
闹闹吸鼻子的声音响起,小碗儿看着面色柔和的夏天忽然咧开嘴哭了。
“怎么了?怎么了?”夏天一手一个搂住了两个孩子。
闹闹任由鼻涕眼泪滴答到地面上,无论夏天怎么问,他都不回答。
他好难过,他是真的想爸爸。
小碗儿哭着指责夏天:
“妈妈讨厌!爸爸也讨厌!前几年,爸爸写日记说要给你看,现在你又写给爸爸看。
你们为什么每隔几年就要用日记写我们,为什么不能都在我们身边!”
宋雅萍和许晴冲进了书房,门外还站在叶志行和叶志华。
宋雅萍听到小碗儿大声哭着质问夏天的话,一把搂过小孙女,终于、终于还是哭出了声。
宋雅萍早已没有前几年叶伯煊吵着上战场时的镇定,她不安急了。
不安的又何止是宋雅萍,最了解叶伯煊的人,永远都是把他放在心窝里捂着的人。
宋外公躺在屋里,他含着药片。
伯煊不是普通的指挥官,他倒希望他是普通的小兵,听令行事也就是了。
他的性格、他的理想作祟,他那个的一生追求…
他一定会冲上战场的,还是在没有人敢阻拦他的情况下…宋老爷子老泪纵横。
夏天慌乱的扯住许晴怀里的闹闹:“儿子,儿子,你跟妈妈说,爸爸的日记放在哪里?你知不知道?”
顺着闹闹的手指,夏天看到了书架上那个突兀的鞋盒子。在她还没看到那些字迹前,她已经泪流满面。
该死的!
她早就改了不往鞋盒放钱的习惯,可他还在等着她亲自发现。
泪滴滴在了信纸上:
“…妈妈很想你们,哭鼻子是一件很没出息的行为。有事儿说事儿,不能胡闹!
你们要是做到了,我回来给你们买很多很多好东西。
闹闹的玩具、小碗儿的花裙子,妈妈给你们一人买十样。
另外,一定一定要听爸爸的话,当爸爸和姥姥、姥爷有不同意见时,记得,要听爸爸的!”
床上散着很多封信,每一封信,每一个字,夏天似看到了那两年中叶伯煊带孩子过日子的画面。
她抱紧叶伯煊的日记本,当她终于有勇气翻开时,第一页就是叶伯煊洒脱的八个大字: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夏天泪流满面的喃喃道:
“霸道,连表白都是这么霸道!为什么不用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为什么连表白都威胁我,威胁我无论聚散离合,我与你已经发过誓…”
叶伯煊望着海拔1200多米,路少沟深、山势险峻,石灰岩溶洞较多的大山,他心里合计着,亚热带地区,温差变化大,明天上午根本不能勘察,因为会浓雾笼罩。
军医想提醒叶伯煊他胳膊上的伤口处理时会疼痛难忍,然而当他抬头时,他发现叶伯煊就像无知无觉一样。
到达指定地点,叶伯煊亲自带兵侦察敌情、勘察道路,而敌方的冷枪致使他们侦察小分队多人受伤。
叶伯煊抿了抿唇,他望着大山,心里却回荡着曾经去总参开会时,领导的那句:
“因指挥失误致大量人员伤之失散!”
他捏紧了拳头,任由刚刚包扎的胳膊再次流血。
不行!
他得亲自再多次勘察,地形太过复杂,他的手下有那么多的“沈刚”、“童浩然”,他要对他们负责,才是真真正正的祭奠先烈之灵!L
第七九六章 我是军人
“丫头,你推我出去看看,看看外面,心不窄。”
夏天听着客厅里放着广播,她拿着毯子给宋外公的腿盖上,背上斜跨包,里面塞上心脏药、水壶,这才去喊上闹闹和小碗儿。
夏天趴在孩子们的耳朵叮嘱,嘱咐他们多说点儿学校的事儿。
可是当她们到了广场时,却看到了让人更加心潮起伏的画面。
在这个礼拜天,京都人民自发来到广场,广场上有那么多的和平鸽。
在这些自发的人群中,更有那么多那么多穿着军装的老红军。
他们白了发,他们少了牙,有的人还需要被儿女搀扶。
他们胸前佩戴军功章,对着五星红旗在敬那个融入灵魂的军礼。
他们似看到了战场的惨烈,似从那飘扬的旗帜中看到了那些铁骨也柔情的小子们。
白鸽飞舞的生活,人民并未忘记在边境的硝烟,人民还记得那些红帽徽在边境用生命闪烁。
“我爸爸是军人。”
“我爸爸是军人!”
闹闹和小碗儿骄傲自豪的对着人群喊道,喊完,他们也一起仰头看向天空的白鸽,看向飘扬的红旗。
有一名看起来*岁的小丫头,她的妈妈趴在她的耳边说着什么,她忽然跑到坐在轮椅上的宋老爷子身边:
“爷爷,这鸽子给你,我祝军人叔叔们平安。”
“平安,好,平安!”一双年迈的手,亲自放飞了他的心愿。
他望向远处,望向人群里几个月的小娃娃、小男孩、少年、青年。他回过神看着闹闹的嘴在动,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清。
宋外公的耳边似乎是听到了…
他教一个幼童在练字,那个幼童顶嘴道:“我为什么要写这劳什子的繁体字!”
“叶伯煊!你怎么穿裙子?!”
“漂亮!”
他罚那个少年跪下,那个少年把他的书房砸了,怒喊着:
“您凭什么?我爸我妈都没敢这样对我!”
那个青年去当兵,他还没问话呢。小伙子满不在乎的对他挥手道:
“放心。我才不会想家!”
宋老爷子闭上了眼睛,心里回荡着:“您要等我回来。”
“外公!!!”
夏天掐着宋老爷子的人中;
她翻包找药的手是打着颤;
她慌乱地喃喃道:“您答应等他的,答应过的。”
她的身边两个孩子在大哭;
她的身边围上了几个人…
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夏天的面前。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在指挥:“阿彪,跟我抬老爷子,平抬起,快!”
夏天站在军区医院的手术室门外。她慌乱的表情,她顾不上孩子们。她的眼泪扑簌簌的往下落着。
林鹏飞抱起大哭着要跟着宋老爷子进手术室的闹闹,他又蹲下身,哄着用拳头揉眼睛放声大哭的小碗儿。
夏天忽然像反应过来了,只见走廊里有一个女人疯跑了起来。随着她越跑越快的脚步,她的泪珠也飞扬了起来。
她得找电话,她得打电话。她抱着电话,当听到叶二叔的声音。她的右腿颤抖着,两只脚无助地来回倒换着,声音里有着害怕、颤抖:
“二叔,外公在军区医院,快来,二楼手术室!”
而林鹏飞拥着两个孩子,他趴在闹闹和小碗儿的耳边说:
“看,妈妈是榜样,她镇定了!你们是乖孩子,乖就要付诸行动,不能大喊大哭,这样里面的曾外祖父会担心,他听到了心会跳的更快!”
走廊里响起了很多人忙乱的脚步声,那声音让人心颤,那哭声让人悲恸。
南方前线最高指挥所。
有一名和叶志清同等官衔的将军怒吼道:
“叶伯煊!那么年轻,他有什么资历?!他上过真正的战场?!他怎么可能担此大任!他有那种本事能掌控住局面?!这是一次最失败的委任!”
叶志清脸色已经不是涨红,而是发白。他听着老搭档的骂话,手、控制不住的颤抖。
“他这是怕了?!孬种!”
叶志清颤动的唇,平静道:“他不怕。老徐,过分了。”
这个混账!
这面第一声炮声响起,叶伯煊明明该配合着发起总攻,可是他在干什么!他居然不听指挥!
不听指挥!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迟!
哪个军人胆敢像他这样!
孽子!!!
刘行天脸上满是急色,他看着参谋握紧电话筒,他看着不接上面致电一意孤行的叶伯煊,到底还是喊出了口:
“团长!您这要被按照军法处置!”
叶伯煊面无表情,他就跟没听到似的。
侦察敌情、勘察道路,他自从来了这,一直亲自干着这两件事儿。
他在等,他在等最后的消息。
他是将领,他是军人,可他的手下不是铜墙铁壁的身躯,他不允许那么多优秀的士兵白白送死。
他要缩小这种可能!
军法?
叶伯煊抿着他干裂的唇,只要他们牺牲人数有可能会缩小,军法又如何!
“团长!我们不怕死!打吧!打!”
刘行天的眼泪滑落到腮边,指挥帐篷里的气氛一时压抑到想让人大喊,刘行天哭道:
“您真没必要这样!为了我们,没必要!已经推迟了两次总攻命令,那面开战三十五分钟了,您会被受处分!”
在指挥帐篷里,那一双双视死如归的眼睛,他们看着叶伯煊这个指挥官。
当兵不就为这一天吗?他们不怕牺牲!
叶伯煊依旧看着路线图,他不下令,都得给他原地卧着!
他认罚,他宁可认罚,他要稳中求胜走好每一步,因为他不舍得白白牺牲任何一个人!
刘建树脸上带着划痕,满身是泥的冲进了帐篷,叶伯煊急切地接过他手里的最佳迂回线路图。
是的,他就在等着这个,迂回路线,断敌军后路!
叶伯煊戴好了军帽,他终于在另一个山头开战已过四十分钟时下了命令:
“听我命令!发起总攻!”
一时间,者阴山一带炮声隆隆,震的人心会发抖。
参谋报:“歼灭敌军两个连!”
叶伯煊连续对部下下达命令:
“向前推进!”
“报!发现敌军两个营!”
“命令马大山,炮兵准备,给我以毁灭性的方式,攻!”
这片山,这片天,有无数名赤胆又忠诚的军人在飞奔。
双方炮弹在空中相撞!
有战友倒下,会有一批又一批为了守护和平、胸中只剩一颗国魂的军人们冲上前。
医生对叶家众人、对一瞬间似老了十岁的宋雅萍安慰道:
“多亏送来及时,要不然真容易迈不过去,院长,放心。”
而叶伯煊站在帐篷外面听着炮火声,看着弥漫的硝烟,他大笑着说道:
“我亲自去!去那个迂回路线,断了这帮龟孙子的路!想找援军?!我们好好援援这帮孙子!”
有一种声音叫雄壮,
有一种信念叫光芒。
南方总指挥部里,参谋报:
“者阴山一带…击溃敌三个团,三个团都是在未下车的情况下阵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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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九七章 天黑天亮都似梦
一名指挥官,负责着重要分队的最高将领,他居然披甲上阵!
总指挥部的诸位将军捏了一把汗,并且这把汗一捏就足足捏了九个小时。
即便从者阴山传过来的消息,一切都让人出乎人意料的震惊、惊喜,只因为…
属于叶伯煊的营房帐篷里,就像是他还在一般从容镇定。
只见参谋在对照着一个本子发令,那上面列举了很多条条框框,哪失守、谁去补,哪胜利、往哪挺进,他激烈的声音发布着最准确的命令。
他们的总指挥官叶伯煊,哪怕是在他刚离开前的一分钟时间里,都在规划、准备,一切也都在叶伯煊的操控之中。
叶伯煊早在布局部署前,他就已经想好,他一定要冲上战场,而不是在大后方调控指挥!
他为了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
等的他记不清沈刚、童浩然等等兄弟们的模样,等到他以为自己都磨平了棱角、磨掉了尖牙…
当叶伯煊带领的这一纵队和敌军相遇时,他用拳头大力捶打着心脏处那个位置,他用着平静中又抑制不住狂傲的语气问着大家,问着手下那几个连:
“你们怕吗?!”
山呼海啸般的“狭路相逢勇者胜”的回答。
叶伯煊笑了,他要的就是这种癫狂!
炮声枪声响起…
山坡上滚落的石子,饿虎扑食般的你死我活,短兵相接那一刻刺刀见红。
他们中有很多人,把青春年华埋葬了这里,这座叫做者阴山的山脚下。
刘建树撕心裂肺地喊到:“团长!”他的命不值钱。在他遂不及防时,团长刚才为了帮他挡枪…
“团长,团长,军医!”
叶伯煊捂住流血的腹部,他用牙撕开了衣服袖子缠在了腰间,真正的赤膊相见!
他要和他这些兄弟们并肩战斗,不到死那一刻绝不下场!
“给我把军旗挥起来!一连长、三连长从翼侧给我穿插!马大山!”
“炮火掩护!击溃他们!二连长!分兵多路吸引火线。其他人跟我攻上山头!”
叶伯煊再一次冲上了前。
这一次。他要孤注一掷实施向心攻击;
他要用热血诉说着风云的缩影;
他更要用生命诠释着军人,国威!
当叶志清听到参谋汇报,叶伯煊已经亲自带兵攻占了者阴山。他紧攥起了拳。
当他听到身边的几位老伙计惊呼:
“什么?只在山脚下相遇激战有伤亡?山脚下交手?!伤亡几百人?到底是几百人?!”他们不信、不可置信只在一处交手、仅伤亡几百人。
“报告,具体伤亡数字不清,只有这次交手是恶战。”
叶志清那张脸上终于有了表情,他的心里感慨万千。
他儿子。比他强!他这次是真的看到了什么叫做新一代指挥官!
看来敌军的计划全部被伯煊预料到了,不但预料到了。还断了他们的后路,以最快的时间完成了这次任务。
那个之前骂叶伯煊的徐将军,讶异过后,心中翻滚着各种情绪。他对着众人激动评价道:
“者阴山一战为最有魅力的一战。”
叶伯煊看着他之前准备好的那不足三百口棺材,他问身边的副手:
“还有剩吗?”
“有,我以为得不够呢!我以为你开玩笑!我以为牺牲是本分!”
叶伯煊摘下了军帽。他望向远方,尽力了。
他争取了一个最好的结果。他的腹部白色纱布整整缠了数十圈儿:
“注意防御,暂时休整。也许我们下一战该去八里河东山。”他连上级对接下来的安排,都做到了心中有数。
而他给官兵们留下的是那个挺拔的背影,可进入帐篷独处时,他对着夏天的照片说:
“我让他们跟小爷我张狂!还对边境居民放几百个炮!这回我对他们放炮,毁灭性的放炮!都被我给打跑了!”
说到这,叶伯煊又疼地呲牙咧嘴道:
“我受伤了,你还不在!谁伺候我?这地儿实在太埋汰!”
依然还是矫情,他到死那天都事多,矫情了一辈子!
千军难挡来如虎,半生情系女儿红,犹如叶伯煊的写照。
夏天站在特护病房的窗前,她望着院子里的叶小叔在和林鹏飞说着感谢话。
林鹏飞没有回头,他觉得夏天一定在某处看他,他只是摸了摸孩子们的头,说了句:
“不要再哭了。”
小碗儿说:“害怕。”
闹闹低头看脚尖:“忍不住而已。”
“因为爸爸一定会回来,也快回来了,所以别怕。”
叶小叔一手扯住一个孩子,林鹏飞听着孩子们的“林叔叔再见”,迈开大步离开了医院。
“林总,去哪?”
去哪?
林鹏飞坐在车里忽然有一刹那,不知道该去往何处。
他任由阿彪拉着他看清京都这个城市的夜景。
他放下港都的一切飞回京都、走近她的身边,不是她想的那样。
他比谁都坚信那个狂傲自大的男人一定会回来。
林鹏飞嘴角牵扯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那人那么小心眼,他的女人、他怎么舍得撒手。
况且,他活着,夏天的心还活着,他要是牺牲了,他林鹏飞觉得自己更是没希望了。
希望?
想到这个词,林鹏飞摇了摇头,任由春风吹乱了他的心、慢慢变冷。
那种带着希望的可能,早就没有了…
阿彪恭敬地站在林鹏飞的身后,他低着头皱着眉看着地面,最终他还是选择越了那条线、选择提醒、选择帮林总清醒清醒。
“林总,港都那面的总公司,已经有好几个洽谈项目一拖再拖了。李副总问您归程日期的准确时间。”
林鹏飞深吸一口气:“拖后!”他攥紧了双拳。
他必须要等到那个男人回来。
还有,陪着她走过这一段最难熬的日子,哪怕只是躲在角落里看着,心才能安定。
宋雅萍拿着一个黑色的皮包,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父亲刚醒过来就急着要这个。
宋老爷子推开夏天喂过来的水,他示意宋雅萍打开,也点着夏天,试图让夏天跟着一起看。
“我走以后,地产、房产归入叶莘名下…
我走以后,叶莘无意愿当兵,不准强求…”
夏天看着那数十条的遗嘱,久久不能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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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叶伯煊能在那场残酷的战役中活着,熟知那段历史的书友应该能够看出来,我写叶伯煊那段是根据真人真将军事迹改编,但不希望书友们对号入座,谢谢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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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九八章 总在关键时刻秒杀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集结的口令声,吼向了长空,吼出了祖国山河在心中,吼出了威我中国魂!
一九八四年五月十五日,收复附近被敌军侵占的八里河东山诸高地。
那一批又一批头戴红帽徽、身着军绿色的身影,用牺牲的本分、刚毅不屈的精神、热血熔铸的忠魂,向世界宣告:
非法侵占的领土全部收复!
边防部队将转入防御!
会议室里列席着高级将领,那个在前线怒骂叶伯煊是不是怂了的徐将军,他根据战后分析,当时有多憎恨不听指挥的叶伯煊,现在就有多欣赏:
“你们看这里…别看攻打的是敌军的地方部队,但是攻打火力配置合理、设防严密的阵地,如果不费一番心思是根本不行的。可者阴山一战,伤亡小!消耗小!战果大啊!”
叶志清看着手边的最新最准确数据,包括后期叶伯煊参与的收复八里河东山诸高地,我方牺牲七百六十六人,而死在他那个犹如搅浪龙儿子手里的敌军,近七千人!
有人在此时感慨万千的说:“他智略过人。”
而徐将军更直白,他对叶伯煊的评价是:
“传奇战将!”
叶志清一生以低调内敛为人处事,可这次,他自豪地笑了,并且点头承认。
他儿子配这几个字!
他儿子在亚热带地区腹部受伤,没有得到及时治疗,或许该说是伯煊拒绝下前线拒绝治疗,伤口早已流脓溃烂,可他这个做父亲的居然不知道。伯煊带的兵也不知道…
如果不是在最后收复八里河东山时,伯煊的左胳膊被敌军放冷枪的子弹贯穿,叶志清觉得,叶伯煊现在还会和士兵们在一起,而不是瞬间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