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另一个故事。不过夏天…”
林鹏飞看了眼叶家大门:“我不爱多说话,你知道的。下次你说给我听,说你的这几年,好不好?让我请你吃饭。”随手递给夏天一张名片。
“妈,我来了。”夏天进屋顾不上整理心情,拿围裙准备做饭。
宋雅萍戴着眼镜抬眼瞧了瞧:“你做什么饭?休息日都不得闲,让老吴做饭,你进屋歇着。”
叶伯亭凑近夏天道:“看见没?难怪你以前总老话儿老话儿的挂在嘴边儿,现在我也送你一句老话儿。”咔嚓咔嚓咬了几口苹果,咬完还递到夏天嘴边儿,夏天嫌弃的一躲。
“老话儿是,远了亲、近了臭!你这差点儿远的跨了太平洋,咱妈怕死了!”说完,叶伯亭没心没肺的笑了。
季玉生在夏天之后进的家门,他目视着林鹏飞去了林家后,才琢磨了一番拎着公文包进屋。
看见大舅哥正给外公捏着腿,聊着天,季玉生抿了抿唇,没一会儿他心思就不在这件事情上了。
这家真是!谁家孩子小欺负谁家的!
原来是叶伯盈回家跟小霸王似的,一个女孩子淘的没边儿,欺负闹闹和小碗儿,现在呢,闹闹和小碗儿扯着他儿子的胳膊都快要拽脱臼了。
他的老儿子啊!
季玉生赶紧走上前,哄孩子们撒手之前看了眼根本不管事儿的叶伯亭:
“来,听姑夫的,星空这是两个胳膊,不是玩具,拽掉再安装就不是原版了!可不能这么扯,乖,都听话哈。”
而另一边儿的夏天,她虽然和宋雅萍的关系缓和多了,该释然的都释然了,但挡不住有点儿陌生感,毕竟隔着年头,一时找不到共同话题。
夏天削着苹果随口问道:
“妈,咱家斜对门住的是谁家啊?新搬来的?”她也明白了,林连长是斜对门那家的常客。
宋雅萍还没说什么呢,叶伯亭唏嘘不已:
“林家啊!哎呦,可热闹了。打飞了都!小妈怀孕,林伯伯抛下原配和不大点儿的大儿子。那原配特有本事儿,你不是喜欢女学生吗?离!那吃土坷垃的年代都敢离,硬气!她带着大儿子回了乡下。我以前都以为现在这个是原配呢!”
“叶伯亭!”宋雅萍摘下眼镜,眼神严厉:
“一个大学生,碎嘴!你嫂子现在都工作了,事业发展的这么好,你呢?你这大学还没念完,有点儿出息没?东家长西家短,让你爸爸听见了,武装带抽你!”
宋雅萍又奔夏天去了:“这事儿敏感。你打听这个干嘛?你爸和你林伯伯关系好,别聊这个,一会儿你爸回来了,别当他面前问。”
夏天恍然大悟,“放心,妈。”自此再没在叶家提过半句。
季玉生听着这些,用眼神示意叶伯煊有话说。
“哥,你见过林家大儿子?”
叶伯煊皱了皱眉:“没。当兵出身吧?怎么今儿个都聊这个?”
季玉生意味深长道:“啊,那你有机会见见吧。”L
第七七七章 “一山更比一山高”(四更)
两个孩子兴高采烈的爬上小红车。
叶伯煊心里却并不轻松。
如果说两年前,不,是从头到尾都没那些事儿…
他抑制住许久不往上翻涌的恶心,与其说是恨别人,不如说是他讨厌自己一清二白、春风得意的人生出了瑕疵,那个瑕疵的黑点埋进了他的人生,拔不出、咽不下!
膈应,膈应到反胃,反感到不能去想、不可以有人去提。
叶伯煊瞧了眼默默拎包上车,乖乖坐在副驾驶座等着他的夏天,那一双眼睛里本该只有相信、纯真,融满了笑容。
可他很抱歉,因为他,刚才夏天坐在饭桌边儿,要率先端酒杯给父亲赔不是,承担本不该属于她的那份难堪。
她说:“爸爸,我敬您,呵呵。”那呵呵尴尬的笑声里,都是拜他所赐。
宋老爷子被司机扶着,拍了拍傻愣着的大外孙,开了句玩笑:
“走,回家,留恋这?你留下吧,我们走。”
宋外公的一句玩笑,叶志清和宋雅萍满眼期盼的赶紧看向叶伯煊,只可惜叶伯煊平缓了下他那点儿惆怅,干脆回道:
“外公,你们先开。”
叶志清背着手看着这一家子老小都要走,心里不是滋味儿。他忽然上前几步,对着车里的夏天嘱咐道:
“多回这面,至少要保证每周回来吃饭。”离开的仨人,属夏天明白事理,连他的老岳父都不听他的。
叶志清没稀罕够孙子、孙女,就晚饭那点儿功夫,唉!
大概也是因为当公公的商量夏天要给他面子。他赶紧对着车里的小娃招手。
闹闹想要站起,被他爷爷用大手护着脑袋,他扯着叶志清的衣领说悄悄话道:“爷爷,赶明儿你去我家。我家有很多糕糕,我陪您玩。”
小碗儿坐在车里没动地方,可嘴甜最会哄人:“爷爷,我爱你。”
叶志清无奈地摆了摆手。对着两台车的车影看了又看。
总共这个家也没多少人。现在志华工作忙和许晴俩人也不带着孩子回来,伯煊呢?就怨自己那老岳父,买了那么大的房子。自从分家,很少回来。
前几天伯煊去他那开会,散会时,他要不叫住儿子。儿子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能马上从容离开。
老搭档还打趣他,这怎么在家没聊够。还得给儿子加餐?
叶志清苦笑的站在大门口摇了摇头,他大概是老了。
季玉生扯着小星空站在叶志清的身后表态:“爸,这回我嫂子回来,我哥也不那么忙。能经常回来。再说不是还有我们。”
“嗯。”叶志清率先进门。
每到这时,宋雅萍就有点儿怕叶志清,心里有点儿虚。现在想想。当初那么点儿事儿,她至不至于。也有点儿后悔。
叶伯亭撅嘴,她不喜欢她们这幅赖在娘家还被嫌弃的样子,季玉生轻拽了拽亭子:“别犯病!”
季玉生心里明白,老丈人倒是没多欢迎他,需要的是儿子一家。
人之常情,不能强求人性心理。他表态的意思是,嫌不嫌弃,我们都陪着你们,尽孝心,大家都放心。
叶伯煊开着车,一边儿回答着后座儿女们十万个为什么各类问题,一边儿趁机轻握住夏天的左手。
夏天开着小差,看着前方,可还没走多远,她看见了什么?
“叶伯煊?那是裴兵和思琪吗?”
叶伯煊觉得他终于心情又阴转晴了:“是。看见大肚子了吧?结婚了!”说完巴巴地不停按着车喇叭,主动停车,比夏天还早一步打招呼:
“小裴同志,陪媳妇散步?好男人啊!”调侃的意味很浓烈。
而夏天开了车门,在孩子们裴舅舅的叫喊声中,带小跑的跑到了裴兵身边,对着李思琪热情的直接相拥。
夏天在李思琪的耳边小声道:“真好。”
“摸摸。”李思琪幸福的笑容溢于言表,她爽利地抓住夏天的手按向她的肚子。
“裴兵!好样的!”夏天对裴兵竖了竖大拇指。
裴兵压下心底那一丝丝酸,真的只剩那一丝丝,再抬头时,他先是看了眼开着骚包红车的叶伯煊,然后向夏天的跟前上前一步道:
“请你吃饭得排号。我给你打过电话,没人接,我在科学院。夏天,听说你现在是副处级?来吧,老朋友,咱们也来个外国式的礼貌。”
叶伯煊脸色变的一僵,李思琪上前一步站在中间,呲牙咧嘴道:“打住!咱这是中国!”
几个人哈哈大笑。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插曲,回家后,叶伯煊和夏天哄睡了孩子们,两口子都难得地扔下了手中文件。
他们学着外公的样子,并排躺在摇椅上,仰望着星空,享受着静谧的一刻。
一人手里一个紫砂手把壶,滋遛滋遛地喝着,唠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一说他们共同认识的熟人近况。
叶大少难得的话变多了,他两条大长腿交叠着,优哉游哉地对裴兵品头论足:
“裴小子当时大操大办娶的李家闺女,场面相当宏大,你没去见证他的幸福真是遗憾。呵呵,我去了,放心,我给的礼金厚重,冲你,再说我这人大方。”
越说,叶伯煊心里越舒爽,终于解决了心头大患。
那小子,哼!如果他没猜错,结婚前还在遗憾,惦记他媳妇惦记到找他喝酒,就是欠抽!
夏天轻飘飘地斜睨了一眼叶伯煊。
而叶伯煊小心思转动着一句话:
“都结婚了,这回消停,以后愿意滑冰、滑去!”
夏天再转过头看着星空,心里想的是:你瞅瞅当年那事儿闹的,林连长…唉!居然有这么戏剧性的人生,可见他有今天的成就…
夏天侧过头,看了看身边嘴角边儿带着浅笑的天之骄子。
阿彪从不多言,可今天的状况他搞不清楚了,如果不是为了这个项目,林总至少得再等三个月才能回国,应该会忙完港都的事情。
但今天又出人意料的放弃,他恭敬的弯腰递给坐在沙发上喝着烈酒的林鹏飞,也许答案就在这份资料中。
林鹏飞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阿彪低下头装作没看见林鹏飞左手心里的宝石手链。
“夏木原…”
“军区幼儿园,叶莘、叶莞…”
他眯了下眼睛:“两年前医院事件…”
原来不是没有突破口!L
第七七八章 王子脱掉了新衣(一更)
雾气缭绕,厚实的胸肌,六块紧实腹肌,有一个身材伟岸的成熟男人在淋浴下正仰着头,就像他从前的人生,只有被迫承受、从未主动争取。
水流沿着他的发根似安抚般一路滑落到他的古铜色肌肤上。
他忽然大力摇了摇颈椎,随着他身体晃动的浮动,水珠儿照着他前胸后背四道刀疤以及膝上那碗口大小的狰狞疤痕,熠熠生光、狂野不羁。
他仰着头,闭着他那双时常幽暗深邃的眸子。
偌大的浴室里,他又看上去冷傲孤清。也只有独处时,他才有勇气想一下从前。
没当兵前,他和母亲挣着那点儿填不饱肚子的公分,他告诉母亲,他早晚会长成一位巨人去给她撑起一片天,再等等他,等他长大,等他臂膀有力。
他当兵了,他觉得他天生就是当兵的料!
可他处处能感受到不公,十几年的当兵履历,被一路压着,压制的他动弹不得,他依然勇敢前行成为了一名连长,只为离家前有一个穿着补丁衣裳的青年和母亲说的那句:
“娘,我会给你顶起一片天,以后挣津贴都邮家,给你买胃药。”
他靠着这句话,不要命,无所畏惧。
在部队,他觉得自己只要努力,那么就有钱拿,他也真心喜欢这里。
可最后又如何,林鹏飞任由水珠儿流进嘴里,烫了他的心…
他被迫脱了、脱掉了那身军装,他无力也找不到任何人解释。
那时他浑浑噩噩,他迷惘无助,他都不知道自己还会点儿什么。因为那身军装是他精神上唯一的寄托。
再后来…林鹏飞睁开了他那双晦涩的双眸。
他懂了,他得赚钱,他必须有钱,一文钱真的能难倒英雄汉,他母亲就是因为一个钱字没了命!
是他的无能!
他捧着那么多年的津贴,他抱着他娘月月攒下背着他根本没花钱买药的津贴…
他翻出了那么多的止疼药,那些没有吃完的止疼药…
林鹏飞的眼角浸出了一滴泪。随着水流淹没在水汽中。他任由这一刻承受那挖心挖肺的难堪、不甘、遗憾。
不就是钱吗?可他母亲却没有等等他,等他有钱那一天!
他埋了母亲,他孤身一人在墓前重新立下誓言!
活着时没有给坚强的母亲一个体面的家。母亲没了,他一定给母亲换个体面的家!
给他几年时间!
又为了这句誓言,他道口上噬血,一路趴下爬起。热带森林,卧雪北下。没有他吃不了的苦,没有他能被吓破的胆儿!
全年无休,每时每刻神经绷起,他居然搞起了违法的边境贸易。
是的。违法,他竟然利用反侦查手段。他不敢去细思量这一段历程,他甚至没有勇气再看向那一身身军装。
他曾经是个兵。是个把抛头颅洒热血当使命的兵!
可悲、可笑。
他以为他林鹏飞可悲可笑到了极点,老天该对他好点儿了。
可他听到了什么?他做梦也没有想到!
亲爹出现了。他以为他没爹,后来他明白了,他通过退下来还想爱惜羽毛的林将军嘴中得知了一切。
他娘那么有骨气、那么坚强,在她心里,他爹确实是早死了。
他看着林将军痛不欲生的哭了,哭着说他是个当兵的好苗子,不知道家中的妻子使手段断他前程,他嘲讽的笑了。
来晚了,不是吗?你该死的,不是吗?你怎么有脸来认亲儿子?
还有,家中的妻子?林将军,看来你真是这样想的!
那个老女人是妻子?她一个女学生勾引有妇之夫算妻子?她生的两个儿子算儿子?
他林鹏飞是谁?他成了野孩子!
他本该有个光明的前途!
他根本无须脱掉他那身最爱的军装!
他这几十年的人生…
林鹏飞忽然透过雾气看向镜子,镜子里他是模糊不清的,可他心里却是一片清明。
林家,牺牲了一个,养废了一个,现在林将军想起他这个大儿子?
他是哪来的底气认为自己能承担得起光宗耀祖的使命?
还有那个女人,是谁给她的强大心理认为自己能帮她养纨绔子弟?
给他林鹏飞穿上一件天之骄子的外衣?穿上了就成了王子?他就能忘记从前烂如蝼蚁的人生?
他们都在跟他开玩笑!
都以为他想认祖归宗?他只是抢回本该属于他的东西;
林将军不是爱惜羽毛吗?那他好好用用那羽毛,让他那个自私的爹发挥发挥余热!
还有那个女人,不是抢吗?不是喜欢抢吗?那她得求神拜佛祈祷能活过他,要不然就那女人养废的儿子,谁能奈他如何?!
他要让那女人活着时好好看看,看看那老头子是怎么偏心对他,还有她那纨绔子弟的儿子怎么越来越废,至于她死时…
他母亲是不屑陪在那个男人身边,而她…
林鹏飞笑了,笑的邪魅性感,笑的真心实意,他小声咬牙道:“我要让你挨不着边儿!死了都当孤魂野鬼!”
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刚才还自信的人,忽然又双手无力了,他靠在冰冷的壁砖上。
他被迫承受着他的人生,每走一步都像被推着前行,那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没有陪伴的人,没有能再给他温暖的人。
夏天,我只坚持你,就只要你这个人,只争取这一件事…好不好?
林鹏飞左手用力攥拳,他再次闭上了眼睛,遮掩住他眼神里的认真、迫切、掠夺、用力。
他的脑海里晃动着今天的夏天;
从前那个130斤的夏天;
那个左手持刀、刀把冲外,被遏制住脖子的夏天;
以及躺在医院面无血色的夏天,看到他窘迫没钱时比他还不好意思的夏天…
林鹏飞的右手不自觉的下移,他握住了他的*,这是他唯一解决生理的方式。
他在激情里、天旋地转中,想象着夏天的红唇、腰肢,今天抓她胳膊的触感,还有那清凌凌的声音,每一个笑容,那声惊喜的“林连长”…
半个小时后,随着他爆发的“啊”声,他的右手留下了痕迹。
厚实的胸肌在激情过后不停地起伏着,生理上发泄了…
可他的心为何失落、麻痹、叹息了…
林小燕脸色通红,手中紧攥住文件夹,她身体僵硬地站在浴室门前。
门打开那一刻,身材伟岸的男人****上身,紧围着一条浴巾。
“鹏飞…我可以的,你不要…”
平波无澜且危险的声音:“出去。”L
笫七七九章 感动的爱当成一次切磋(二更)
林鹏飞抽着烟,手边资料第一页写的是“叶伯煊”三个大字。
烟雾缠绕中的他,在劝着自己,劝自己要吞噬掉“宁浔漪”三个字所搅起的危险心机。
制造矛盾,引燃误会,直到掀开爆发,她和叶伯煊之间现在是最微弱的信任…
林鹏飞摇了摇头,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去设计圈套,可…
不可以!
林鹏飞望着远处的霓虹,他平缓了下眼中的风暴。
他可以对所有人心狠手黑,因为他对任何人都有踏踩的勇气,但夏天不可以。
他不敢去想夏天再次经历两年前的“欺骗”,那双爱笑的眼睛里还能剩下些什么。
他想用心血守护的丫头…
两年前,他无法想象那双小手的拳头砸的不是犯罪分子,而是让她歇斯底里捶打在一个女人身上。
是那个叫叶伯煊的男人荒唐!
她只能用最无奈的武力去砸碎一切!
让一个坚强乐观认真对待人生的女孩,颓废的放下一切,远走他乡疗伤!
心口有一处地方疼,生疼,林鹏飞任由那酸涩的疼涨满全身,他当作生命中唯二重要的女人,都经历了什么!
他本以为给他时间,他成功了,回来看看无论条件好成什么样、都能保留小人物快乐的夏天,还能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记者,看看她过的幸福快乐就好。
然后守着她、帮着她,不着痕迹的当个透明人,即便他的内心会看着幸福的她疯癫!
两种矛盾的情绪袭击着此时的林鹏飞,他又心疼、又后悔。
后悔当年他到底在忙些什么,他该在那时出现。出现在她的身边带走她,从此视她的两个孩子犹如亲生,亲手捧起她。
让她当这世间最幸福的女人,得到这世间最简单的快乐,永远勇敢的微笑。
又阴差阳错了吗?
林鹏飞掐灭了烟蒂,他双手搓了搓脸颊,他忽然呈直线状前趴。直挺挺一头扑在了床上。
不行。他得在或左或右中再好好思考思考。
如果不走圈套这条路,那意味着…
林鹏飞趴在床上无力地笑着,代表着连他的感情都和命运一般。只能死守、静待、承受,甚至都不能和夏天明了。
可他贪心,他有强烈想摧毁掉夏天婚姻的心魔。
夏天,我们一起拭目以待吧?
我也不清楚。我到底是向左还是向右,边走、我们一起边寻找答案。好吗?
如果是前者,我会退回到安全距离,正如从前那个林连长。
答案是后者,我会原谅自己的卑鄙。因为我只争取这一次,求你别怨我。
身着白色衬衣,米色长裤。黑色皮带和黑色表带遥相呼应,今日的林鹏飞看起来格外年轻。颀长的身姿等待多时。
夏天又是急匆匆的模样,肩膀挎着皮包,手中还拎着一个布兜,她得抓紧时间去幼儿园接孩子们。
外公和福伯去了周边城市,在夏天眼中,外公那是要盖度假村的前奏,叶伯煊今晚又要加班,虽然她也忙,可她是一名母亲,一切都可以拖后,她还是拎材料回家加班吧。
夏天正要往她的小红车那走,回眸间被这样穿着的林鹏飞惊艳了一小下,纯欣赏过后,愣了一下才笑道:
“林连长?”
林鹏飞唇角边儿带着浅笑:“请你吃饭。”
“这…我得去幼儿园接孩子们。要不然,我们改天吧?恩,或者你今天先约别人,呵呵,等你哪天有空,我请你,我排号!”
林鹏飞看进夏天的眼底:“如果是真正意义上的吃饭,我还真没去过饭店,没吃过。”
夏天看着面前这个高大男人,心里叹息。
你说说这都叫什么事儿?如果林家没那些乱事儿,是不是眼前这位和她家那位一样了!脾气被惯的得软硬不吃,错了都不带低头,骄傲的当天之骄子,傲娇的要死要活…
夏天替林鹏飞心酸。
多可怜,亲娘没了,那面还那样,连个真正陪吃饭的人都没有。
“那你跟在我车后面吧?咱俩去接我儿子闺女,咱们一起?”夏天说完转头就走,要去取车,还不忘笑着解释道:
“他们爸爸今晚加班,你别介意,我那一对儿活宝扔家太可怜,一起一起。”
而林鹏飞在裤兜里左手攥拳,他控制住想上前拽夏天胳膊的行为,这是在她的单位院里,只能提点儿音量制止道:
“坐我车。你那车,放这里应该安全吧。”
等红绿灯的路口,林鹏飞笑着聆听孩子们的趣事,他时而会侧头看看滔滔不绝的夏天,时而再转向另一边看了看下班的自行车人流。
“我还像以前那么絮叨吧?当妈的都我这样,没啥说的,先唠孩子。”
以前?以前你都是和我顶嘴,终于有了多余的话题占据我的心里。
“我爱听。”
夏天倒有点儿尴尬,林鹏飞似察觉到了,又说了句:
“孤家寡人爱听这个,多说点儿,嗯?”
林鹏飞和夏天默契的没提那些本该见面叙旧的沉重话题,他们聊安全的话题,他们心里都有点儿沉重,也都明白生活里该多些轻松。
当闹闹和小碗儿奔跑着从幼儿园里跑出来时,撞的夏天向后趔趄了一下。
而站在车边儿笑看这一幕的林鹏飞不自觉的伸手,距离远,却本能的伸手不想让夏天跌倒。
“妈妈,我们去哪里吃饭饭?”小碗儿甜腻腻地在后座搂住夏天的脖子,淡粉色的开叉小旗袍,五岁的小丫头还盘着两个小发鬓。
“哎呦,要肋死妈妈了。你想吃啥就吃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