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玉生赶紧插话道:“哥,你们回吧,我和亭子不在这呢?”
季玉生话还没说完,宋雅萍把战火直接烧在了他的身上:“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插什么话?”
季玉生赔笑脸,十分顺溜的接话道:“咋没关系妈?我和亭子陪您过节,您老消消气。”
叶伯煊大踏步走出家门。
叶伯亭不乐意了:“妈,您怎么连好赖都不知道?老季好心好意的也赖着他了?”
“好!你们一个个的!”宋雅萍推开椅子,挺直着腰板回了卧室。
季玉生叹口气。
看来今晚儿不能去大伯家吃饭,一会儿他得找个借口出去,告诉那面儿一声…L
第七零八章 倒霉的成双配对
夏天拉着孩子们,没有选择在院子里调头,她一路倒车倒了出去,可见她想离开叶家的心,有多么迫切。
夏天本来是想踩油门一溜烟直接跑走来着,还是小碗儿急了。
小丫头一着急从后座站了起来,两只小胖手紧抓夏天的右胳膊,脸都急红了:
“妈妈,爸爸还没出来呢!”
闹闹点了点小脑袋,也附和道:
“是,妈妈,等等他吧。”
夏天略一琢磨,也不能伤了孩子们的心吶?更何况随着他们长大,现在有了表决权了,那得尊重啊!
她把车停在大门口两米远的地方等着,掐着时间,就五分八分钟的,孩子们一旦再提出等等的要求,那最多十分钟,过了不候!
叶伯煊在院子里迈着大步往前赶,看着四敞大开的大门,心里一凉。
正对着的门口可没见到车…
想着这个,脚步加快,胳膊上挂着的大衣和围脖都没来得及穿戴上,有点儿带小跑的意思往门口走。
叶伯煊的身影刚在大门口露面,小碗儿的动作吓了夏天一大跳,也把叶伯煊吓的真跑了起来。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小丫头会开车门了,小碗儿敞开后车门,站在边儿上探出头,也不嫌弃冷,扯着小嫩嗓子喊道:
“爸爸!爸爸!”
叶伯煊抱住闺女,顺势直接坐在了后面,夏天缓了缓神,才转动方向盘离开。
夏天一边儿开着车,一边儿从后车镜里看了眼俩孩子。跟他们对话,特意“抠出”叶伯煊这个人影,连个眼风都懒得给。
“闹闹?小碗儿?听妈妈说,一会儿咱们到家了,大家问你们在奶奶家怎么样儿啊?你们不许说吵架了,更不能说什么妈妈挨骂了,记住了没?”
小碗儿正亲亲腻腻地坐在叶伯煊的怀里。闻言仰着小脑袋瓜疑惑的和叶伯煊对视了一眼。然后用着十分纳闷的语气,想要确认一下:
“妈妈?你挨骂了?”
夏天扶额。以后谁再说女儿是她的翻版,她和谁急!
闹闹十分不理解。他很困惑。
为什么亲妹妹、只是和他差几分钟的妹妹,总是记不住刚刚发生过的事情?
闹闹先是对小碗儿露出了无话可说的神态。
然后小大人儿双手环胸,坐在后座的边儿上,扭头看向车外。一副沉思状,叶伯煊清晰地听到他儿子:“唉!”
叶伯煊看见他儿子这个德行。他很手痒。
真想一巴掌把闹闹这个样儿打的支离破碎。
这时候了,小豆芽倒无奈了,他就没想过无奈的该是他这个当爸爸的吗?
叶伯煊也想叹气,他把叹气声压抑到了心里。
瞧夏天那样儿。恨不得现在不见他,眼不见心不烦似的!
刚才还扯着儿子女儿离开,唯独扔下他。还好,还有那么一点儿点儿良心。知道在大门口等他,要不然大冬天的,他得腿着走回去,因为他不知道该坐几线到家。
叶伯煊越琢磨越心里不是滋味儿,你说跟他有什么关系啊?明明是闹闹那个破孩子惹的祸,不是吗?
人要心堵不顺啊,永远都是倒霉的事儿成双成对的!
夏天猛地按动车喇叭,怕对方听不见,又连续按了几下。
裴兵穿着件军大衣,大冬天的也没系上扣子,就那么咧着怀儿骑着自行车,听到车喇叭声,在马路的另一侧抬起了头。
“夏天?”裴兵眯了眯眼睛,脚支地,支住自行车。
夏天撩下车窗,隔着大马路和裴兵挥手:
“回大院儿啊?在这面过节?放假忙啥呢?”
这次确认真是夏天,看到夏天那张俏丽的小脸儿了,裴兵忽然露出一口大白牙,高兴地舞动双手,再次喊道:
叶伯煊冷着一张脸,慢慢地摇下了后车窗户,露出了自己的大脑袋:
“有事儿赶明儿聊!开窗户会冻到孩子们!”
也不知道是喊给裴兵听,还是说给夏天听的。
裴兵看到叶伯煊也坐在车里,笑着对叶伯煊点点头。他现在隔着条大马路,顾不上和叶伯煊唠嗑,还是先挑重要的来吧,继续喊话道:
“夏天?过两天我去找你哈,后海滑冰去啊?”
夏天明知道叶伯煊看不见她的表情,她还是瞪了一眼,烦人,说两句话也催!
“成!叫着思琪,我带着孩子们,咱们一起玩!我过年那几天没事儿,你随时去。一九二九不出手嘛,我们先走啦!”
裴兵大笑回道:“三九四九冰上走!回见!”再次舞动双手大力挥动了一下。
这俩人跟对暗号似的碰头,这家伙可把叶伯煊给气坏了!
瞅他那德行,就跟小蜜蜂看到了一朵小花儿,有说不完的话似的!裴兵那小子最近又欠揍了。
哼,他可是他的救命恩人,见到恩人就只顾得上点点头,和他媳妇倒是有话说!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还约好下次见面干什么了,都拿他当啥呢?空气啊?!
滑冰?他怎么不知道媳妇还会滑冰呢?有专用冰鞋吗?再说真要玩也得找他啊?他是摆设吗?
怨妇上身的叶伯煊,冷着脸直视前方,小碗儿借机从叶伯煊身上爬了下来,还是找哥哥你拍一、我拍一吧。
而叶伯煊继续生着闷气,同时也想到了过去。
那些日子回忆起来,有一阵儿他觉得曾经是浪费时间。然而现在想起却觉得换种心境,岁月真美好。
他玩的时候,裴兵还尿尿和(huo)泥巴呢。
他当年可是浩浩荡荡滑冰大军的领头羊。
什么陶然亭、什刹海、昆明湖那些地方,上学时年年去玩,谁都没有他滑的快!
“你会滑?还要带着孩子们?我建议考虑孩子们的安全,你最好找个靠谱的带着你们。”
夏天哼都没哼,就跟没听着似的。靠谱的?找你啊?想得美!
“哎呦,慢着跑。小碗儿啊?去奶奶那边儿玩的咋样儿啊?”
小碗儿停住脚步,玩的咋样儿?眨了眨大凤眼:
“妈妈不让说!”噔噔蹬地跑走,跑到厨房里对着小毛直摆手:“舅妈,你来。”
小毛忍笑,这是又要拉着她去拿吃的!L708
第七零九章 都是元旦惹的祸(二更)
在小毛心里,小碗儿这胖丫头比她家月芽馋多了。
同时她也从不认为小碗儿记性不好,虽然全家人都夸闹闹更聪明吧。
原因之一就是…
你要说她记性不如闹闹吧?她却能记住糖水罐头放在哪,每次调换个地方,小碗儿还是能找到。
但闹闹和月芽就不留意。一个小孩子,眼中只有吃的,无可厚非嘛!能够准确的找准目标,这点儿多难得呀。
小毛笑着,任由小胖手拉着她去别的屋,她倒要看看,这次孩子能不能再次找到。
夏天停好车进屋,正好听到苏美丽截住闹闹问着:
“闹闹,奶奶家是不是比姥姥家好啊?那面儿咋样啊?”
苏美丽想装作闲唠嗑的样子,其实是拐着弯儿的在刺探“情报”。
她还怕姑爷听到了多想,只能问俩孩子。
担心啊,就怕亲家那婆娘又欺负她闺女。刚才小碗儿那句“妈妈不让说”,苏美丽听着心里这个没底。
叶伯煊啥听不懂啊?笑了笑,听懂也理解,人之常情。
闹闹微皱鼻子,听到他爸爸在后面清了清嗓子,他不情不愿地回道:“凑合吧!”直接钻空子跑走,和妹妹不同的是,他找夏爱国去了:
“姥爷,放鞭炮!”
苏美丽略显尴尬:“伯煊,你们吃饱了没?没吃饱,咱们家早点儿开饭。”
叶伯煊好脾气道:“行,早点儿开饭。让夏天做饭,我打下手,您和奶奶都歇着。”
“炒完了?我端屋里去?”
“还得炒柿子呢,你端屋去我拿什么和柿子炒?你都不琢磨琢磨吗?”
叶伯煊抿抿唇。两手插在裤兜里,站在夏天的身后不吭声了。
他就纳闷了,这咋还不开晴了呢?
他都快要处处讨好了,但讨好的心里本身并不舒服,现在还得看着媳妇的脸色?
想转身离开,然而叶伯煊最终也没敢动地方,在烟熏火燎的厨房一直陪着。
夏天连续拿小话儿戳叶伯煊的肺管子。看着叶伯煊端菜离开厨房的背影。叹了口气。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心里清楚不赖叶伯煊,甚至他表现的还算中规中矩。那就得了呗,欺负他干啥啊?
可她就是见到叶伯煊来气。满脑子里都是一个念头:“就怨你,没你、我能受这窝囊气?”
宋雅萍躺在卧室里,听着厨房又开始做饭了。她懒得动,只觉得浑身疼。甚至听到客厅来回的走动声。听见季玉生和叶伯亭说话的声音,都感觉到烦躁。
宋雅萍克制着自己,她是真想翻身起来走出卧室,给女儿女婿都撵回家。
宋雅萍侧身躺着。拿着用凉水洗过的毛巾呼在脑门儿上,浑身无力。
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这次是当着夏天的面。再次抛弃她这个妈。
宋雅萍悲观地想着:以后自己这个婆婆算是彻底压不住儿媳了,儿媳有儿子支持啊!她有什么?
想起闹闹和小碗儿。宋雅萍整个儿人的感觉更不好。
孩子们跟她这个奶奶一点儿也不亲。
现在满口东北腔调也就算了,在大院儿就跟待不住似的,张嘴闭嘴全是“姥姥姥爷”。
一个个没良心的小东西,姥姥姥爷再亲,你们也姓叶、不姓夏。是奶奶给你们换尿布,请着假拉扯你们的,一点儿都没记住奶奶的好。
宋雅萍听到叶伯亭大嗓门的喊道:“妈?您吃不吃饭了?”更是来气。
就不能敲敲门进来叫吗?
一个下午了,女儿在楼上睡大觉,都没说进她这屋来看看,还不如那个季玉生呢,甭管如何,人家还知道问问丈母娘。
在宋雅萍心里,叶伯亭又开始愁人,又有些缺心眼了。
她脸色不好,对季玉生态度不好,季玉生还没说啥不乐意的话呢,她女儿帮着打抱不平。
谁亲谁近、一嫁人了,又分不出里外拐。
夏天觉得今儿个大概就不是顺溜的日子,要不然怎么回自己家又出状况了呢?她早上起来真该拜一拜各路神仙!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正在吃饭,只是少了个夏秋,因为这位元旦也在加班。
夏老头砸吧砸吧嘴:“秋儿媳妇啊,去给爷爷整点儿皮冻。那玩意儿就酒才好吶!”
小毛端着新切的皮冻,又现拍的蒜瓣刚端进屋,苏美丽不高兴道:
“都跟你说了,让你拿蒜缸捣碎了,别拍,要泥、不要这样的,你咋跟没听着似的?你是不嫌弃费事儿了,那能好吃吗?你说满桌子菜都是你妹妹做的,就让你干这点儿事儿都干不明白?!”
夏爱国盘腿儿坐在炕上,正要接过叶伯煊递过来的白酒,闻言撩脸子了:“她干不好、你倒去啊?吵吵什么玩意儿!”
“我咋不能说?甜甜做这老些菜都没嫌弃费事儿,她就…”
夏爱国这次干脆不说话了,立着眼睛,使劲掀了一把装皮冻的盘子,好几个皮冻片儿掉到了桌子上,苏美丽瞬间不敢说话了。
小毛脸色涨红,站在炕边儿有点儿下不来台。她这是第一次当着妹夫的面儿挨骂,你瞅这事儿闹的。
小毛承认,她吧,今天确实犯懒了,因为饿了啊,中午妹妹妹夫他们走了,婆婆说对付一口得了。
对付一口就没闷饭,她也是着急出门买点儿肉和菜,给李大军那面送过去。家里总共剩几个馒头,她怕老人吃不饱,没多吃,寻思挺挺等晚上的。
饿了,真饿了,着急上饭桌才…
“娘,那我这就去、去、去…”情绪一紧张,小毛磕巴了,去了半天,急的又眨眼睛又跺脚的,后来干脆爬上炕拿装蒜瓣的碗儿,她现去捣蒜泥成了吧?可别因为这点儿小事儿让公婆吵起来。
夏天正要说话,谁料一岁多的月芽开口了:
“去、去、去,去拍?”
月芽这一句学她妈妈说话的语调,让小毛刚走到屋门口瞬间回头,她不可思议的看向月芽。
夏老头和老太太也不知道是咋想的,在叶伯煊看来,也许是活跃气氛?
两位老人哈哈大笑,老太太甚至抱起月芽亲了一口:“我曾孙女就是聪明!”
小毛脸上的表情从不可思议转变成面无表情,她扭过头装作没听见屋里的笑声走了出去。
夏天把筷子放下了,叶伯煊尴尬地拿着筷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L
第七一零章 为同样的身份治愈(三更)
站在厨房里,小毛一边儿扒着蒜,一边儿哭着。
脑子都是蒙蒙的状态。她都忘了她刚拿出来的蒜瓣儿直接捣碎就行,依旧闷头重新扒着蒜。
那眼泪啊,真是好久不见,一般人真伤不着她。
小毛用衣服袖子擦了擦眼睛,心里劝着自己:
“自己个儿的亲闺女…还有她小,还不懂事儿呢,好赖话都分不出来,你个当妈妈的跟亲闺女计较,也够没出息的了。”
小毛用衣服袖子干擦擦不净眼泪,生气了。
她把蒜缸往灶台上一放,两手使劲地撸着脸儿,把脸揉的通红,烦感自己这种多愁善感。
平日里,她也最烦每天闲着发慌、无病呻吟悲伤春秋的人。
但她就不明白了,今儿个自己是咋地了?怎么也成了这样的人?这怎么眼泪又从指缝里流了出来?
夏天撩下饭碗,不能冲爷爷奶奶发脾气,一转头看见夹着锅包肉吃着、还不忘对月芽笑着的夏冬。
“冬子,吃也堵不住你的嘴?就那么好笑吗?你告诉告诉我,笑点在哪?”
老太太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夏老头低下了头,解开随身绑着的烟袋锅子,抬头一看桌子边儿坐着仨孩子,他又给重新塞回裤腰那。
夏冬莫名其妙,嘴上还叼着半个锅包肉,就那么愣愣地抬头看向夏天:
“姐,你有病吧?”
“我看你才有病!”
夏爱国抬头瞅了一眼夏天,没说啥,又连忙端起酒杯想和夏老头干杯喝一口,怕老头老太太过心多想。
叶伯煊这个尴尬啊。趁大家伙不注意,右手伸向炕桌底下,偷偷摸摸的掐了一把夏天的裤子,没掐出准头,带上了肉,意图提醒别说了。
夏天嗖地转过脑袋,使劲剜了一眼叶伯煊。瞪完了叶伯煊。扭头对身边的苏美丽道:
“娘,大过节的,你为啥要骂我嫂子?我扪心自问。都是当儿媳的,我不如她!你说不就是我做了一顿饭吗?我嫂子原来可是在外面挣钱回来就干活,您至于吗?啥蒜不能蘸?非得按照你说的来,这不是折腾人吗?”
叶伯煊不得不插话。趁着丈母娘还没和媳妇吵吵起来:
“夏天,我看是你至于吗?!有事儿待会说。爷奶、爹娘。吃饭吃饭。呵呵,今儿个是元旦。”
叶伯煊在冷场后,迅速拿起筷子,第一个夹菜。
苏美丽喂着小碗儿。正喂的好好的,先是让夏爱国摔盘子,现在又被闺女损。无论是里子还是面子都没了,挂不住脸了:
“我告诉你啊。夏甜甜,你爱吃不吃,不吃给我回屋去!跟谁俩使厉害呢?就跟你娘瞎厉害的本事儿!别在这给我里挑外撅的,我说啥了?让你跟我大过节的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叶伯煊再次当起外交官,很少给人夹菜,现在给丈母娘夹了一大筷子凉菜:
“娘,别和她一样的。爷爷、奶奶,爹?呵呵,她心里不痛快。去我家做饭,又回来做…累着了。”叶伯煊觉得自己都快要编不下去了。唉!丈母娘也有话外音儿,他懂。
闹闹傻眼了,他妈妈怎么了?
闹闹小手扯了扯夏爱国的衣服袖子:“姥爷,给我饭呀?咸。”夏爱国这才想起来,只给孩子菜忘喂饭了。
小碗儿嘴里嚼着白菜叶子,皱着小眉头也瞧着,规规矩矩地没敢说话。
闹闹的这一句话,本来都调节了气氛,奈何月芽确实是看不出眉眼高低的小豆芽。
刚刚大家都在夸她,她觉得自己开口耍宝还能更热闹。
小月芽爬啊爬,扶着夏老头的胳膊站了起来:
“去、去、去,拍?咯咯咯。”
饭桌气氛静了下来,除了月芽再也没人笑了。
夏天那股无名火啊,瞬时压不住。
“月芽,到姑姑这来。”
月芽很亲近夏天。
她也不害怕夏天,因为姑姑总是给她买好东西,相反倒怕叶伯煊这个冷脸姑夫。
小丫头不在炕上走,她调皮爬着,路过闹闹的身后还推了一把,正嚼着饭的闹闹差点儿没呛住。
夏天抓过笑眯眯的月芽,对着小丫头的屁股就是一巴掌,打的不狠,轻飘飘的,问题是这个姿势吓住了大家。
“你给我记住了!再学你妈妈说话,姑姑揍你,这事儿没个商量!”
月芽没感觉到疼,她还继续撅着屁股让夏天打,以为姑姑是跟她俩闹着玩呢。
夏天这次加重手劲儿,摸摸毛那种方式,小丫头根本记不住,又是一巴掌。
这次月芽确认不是玩笑了,怔愣了两秒钟,在老太太的“哎呀!咋还真打上孩子了吶!”的声音中,咧开嘴大哭。
夏天是真生气了,有谁学小毛的短处,没有月芽学的份儿!她简直都不能想小碗儿要是这样、她有多伤心。
苏美丽火了,饭碗一摔:
“咋的?你不好好吃饭就滚回自己屋去!你打我孙女干啥?她妈是纸糊的啊?还这个也不能说一句、那个也不能笑的。我看你倒像是咱家的老祖宗!不吃滚蛋!”
夏天挨了一顿骂,不吱声了,拿起筷子任性地吃着饭。
叶伯煊都要无语了,这一天啊…
这都算什么事儿?
中午闹闹要玩鞭炮,干了一仗。
晚上一个破蒜泥的事儿,又干了一仗的。
夏老头赶紧摆手制止:“甜甜,你这是不想让爷爷吃这个饭是吧?”
叶伯煊正好瞄到闹闹要站起来对苏美丽大喊,伸出手指指着闹闹的方向,微眯着眼睛警告不许出声。
心里想的却是:还好,不是只冲他奶奶厉害,谁说他妈妈,他跟谁急。
夏爱国出声了:“都吃不吃了?不吃散了!凑在一起是为了生闲气的?一个个闲得慌!冬子?”
叶伯煊正好坐在炕边儿,他直到现在也学不会盘腿儿坐炕桌,闻言赶紧站了起来:“爹,我去叫嫂子吧。”转头出去了。
饭桌上的气氛并不好,月芽吃着鸡蛋黄还不忘哭的直抽搭。如果说有一个人是吃饱饭的状态,那就是小碗儿。
苏美丽看着小毛那双通红的眼睛,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就是因为她,闺女都跟自己吵架。
苏美丽就不明白了,她明明是偏向夏天,心疼夏天一个人做饭,儿媳呢,当真事儿听了,说不用她,她真就回屋洗床单去了。看着这样的小毛,她就来气!L
第七一一章 药,药,别瞎闹(一更)
叶伯煊拎着暖壶走了进来,看见夏天斜躺在床上,背对着他看书,想了想说了句:
“你打闹闹和小碗儿打也就打了,自己家孩子。你打月芽算怎么回事儿?好心办坏事儿,嫂子都得不乐意。”
“别磨叽,我够烦得慌了!”夏天不想再说这个话题。用得着他分析啊?她倒是想揍他!
叶伯煊抿了抿唇,在夏天没看到的时候撩下了脸。拿着自己的刷牙缸和毛巾又走了出去。
洗完脸,叶伯煊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对着镜子里反射出的帅哥挺无奈、挺同情。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现在他算是看明白了,哪个婆婆都偏心,尤其是有女儿的婆婆。
什么婆婆、媳妇、小姑,整个儿一个麻绳上抢地盘儿的,不是这事儿、就是那事儿,有一个算一个!
叶伯煊最近一直认为他母亲钻了牛角尖儿,思维出现了混乱,今儿个看来,丈母娘也那样。
都不是事儿上引起的,是心脏本来就长在偏的地方。
叶伯煊回身看向厨房方向亮着灯,也不知道大舅哥能不能比自己强?
其实大事小情的闹,最难受的莫过于他们这些当儿子、当丈夫的,两面不得好。
他就是个例子,他屋里这不就躺着个跟他无缘无故发脾气的吗?!
谁都没有经验,年轻人嘛,都是摸着石头过河。
这不嘛,夏秋抱着饭碗坐在灶台前面的小板凳上,口中的饭啊,都快要无法下咽了…
“秋儿啊,你说还想让娘咋样?你媳妇给我脸色看。你妹妹也不知道今天冲着啥了,犯了哪辈子邪性,替你媳妇出头跟我俩使厉害!
我和你爹啥都顾不上,撇家舍业的就图来这受你们气?就盼着你们好,到了没一个人寻思寻思我们当老人的…”
夏秋回了家,还没来得及回自己屋呢,饿的够呛。苏美丽倒是亲娘。小盆小碟子的,晚上吃的菜,哪一样都没漏下。记着给她大儿子单独留出来一份,挨个摆在灶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