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爷们带着李大军又启程了,这次带走两万五,说是什么倒完这趟回来买房子。
本来想多带一个人了,可这面五个人出去搞批发都凑不够手。
早上走的,又开始爬火车了。上回一万多块钱是背回六个大包。睡的直蒙登,累个半死。这次翻一倍…
苏美丽想想背回十二个包,差点儿没心疼的当即掉泪儿,为了挣钱再累倒下可咋整?
但她刚酝酿好情绪想说生活不易,夏爱国就骂她头发长见识短,索性她也不哭了。
这个家,女儿、儿媳当家了。没人听她的!
苏美丽觉得吧。钱那东西能吃饱饭、穿几件好衣裳就得了。
她们这样的人家,挣多少钱,有啥用啊?
挣到能买十栋大房子。那也涨不了多少脸面,毕竟和叶家比起来,地位上太悬殊。
到现在亲家亲家母都没露个口风说是一起吃饭啥的,哪怕是透过甜甜的口让上门略坐坐呢?
虽然伯煊总让她们去大院儿溜达溜达吧…
她是没啥文化。但人情往来的事儿,不代表不懂。
女儿刚生完孩子那阵。她们那次来,明明不是这样的态度啊?当时那家伙热情的!
听说叶家的两位掌舵者都在南方,亲家又忙,那亲家母呢?到底中间发生了啥?
还有一起生活了。碰见过几次女儿接大院儿电话的状况,那态度!
真是对她这个亲妈都没那么恭敬,就差对着电话点头哈腰了。唉!
苏美丽有点儿心寒。
她也暗暗发誓过,等她们老夏家厉害的那天。她非得好好在亲家母面前显摆显摆,给女儿撑腰。
不过想也是白想,这辈子算是完了,除非女儿自己能有大事业,当的官儿更大。
还好,伯煊真不错。
自家爷们更是对伯煊满意的不得了。
她俩晚上坐在炕上数钱数的兴奋时,自家爷们不提给俩儿子买啥,第一句提的一准儿是姑爷。
想想也是,没有姑爷,她们更是寸步难行。
她苏美丽给姑爷花多少钱都不心疼,就是对亲家两口子有点儿不满意。
夏天开车进院儿,天气变凉了,一场秋雨一场寒,关窗户关门的,她也没听到个动静,只记得婆婆在电话里骂她:
“你说我为什么着急找伯煊?家里都出大事了,你们没父没母啊?别以为我不知道,夏天你眼里除了钱还有什么?!拐着伯煊也不嫌弃丢脸,都不知道回家看看!立刻让他回来!”然后就摔了电话。
听听,大事!说话都上纲上线了!
夏天带小跑打开屋门,跑的太急,差点儿和被宋雅萍撵出门的吴嫂撞个满怀。
吴嫂也欲哭无泪。
大冷的天儿,不让她做饭煲汤也就算了,真有啥秘密,那赶走她去后院儿也行啊!
非得让她去大街上呆着,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原来荷花在还有个伴儿,可她快要嫁人了,嫁人之前说是回老家看看,省亲去了。
夏天慌里慌张的刚要开口问“咋的了咋的了?”
“咋”字都出口了,她哑了音儿!
这是什么状况?
叶伯亭跪在客厅中间,沙发上坐着擤大鼻涕正哭着的宋雅萍。
宋雅萍红肿的眼睛,却不耽误她严厉的眼风,一个眼风扫过去,直奔夏天:
“谁让你来的?伯煊呢?”
“呃,妈,他还没回来呢。”
不是您说家里出大事了,你说我为啥来!
“他没回来,你回来干嘛?!你回来有什么用?!”
“回来看看咋的了…”
婆婆咋越来越不讲理呢!
她开着快车,饭都没吃,书也没看的,孩子们都没顾上瞅一眼,图啥啊?进屋就挨骂!
宋雅萍被夏天那副装憨的样子气的够呛。
叶伯亭腰板直直的跪在地上接话:“妈,我知道我丢了叶家祖祖辈辈的脸,既然您发现了,想打我骂我都可以,长跪不起也行,可您别把气往我嫂子身上撒!”
宋雅萍被叶伯亭的几句话差点儿没气晕过去。
她生的到底是什么儿子女儿?
全都缺心眼啊!
她还口口声声骂夏天缺心眼呢!
别人家的女儿即便听出来自己妈对嫂子不好,那都跟没听着似的,还得跟亲妈一条心。
她叶伯亭呢?
人家夏天还没听出来言外之意呢,还没不乐意呢,她居然挑拨上关系了!
宋雅萍一手掐着腰,一手伸出食指点会儿叶伯亭、点会儿夏天的,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夏天挠挠鼻子,顶着宋雅萍的眼神,小步挪腾着往客厅中间凑。
她想扶亭子起来。
丢祖辈脸?啥事儿露馅了?
忽然脚步一顿,同时也挪腾到了叶伯亭身边,猛然和叶伯亭对视一眼,叶伯亭满脸涨红又迅速低头。
我的妈呀,是季玉生!和季玉生“忘年交”变成了“肌肤亲”?L
第六七二章 怂死她算了(二更)
夏天是怎么知道的,她还真不是听叶伯亭提前告知的。
这是一种女人的直觉。
有时候直觉这玩意儿,说不清道不明的。
从婆婆想让她儿子回家,却不想儿媳出面,以及前段时间亭子去学校找她蹭饭,她和自己说话吱吱呜呜…
夏天震惊的表情没遮掩住,做人太实惠啊,这可成了宋雅萍攻击的短处了。
那只指着儿媳和女儿的右手拍向了茶几。
“你也知道?!”
觉得儿媳能了解怎么回事,这也是宋雅萍的一种直觉。
丢大人了!
宋雅萍觉得自己脸皮发烧。
亭子是得有多虎啊!多缺心眼啊!
聪明的孩子,这事儿只有偷偷摸摸和自己妈说的,哪有能告诉嫂子那么个外人的!
那口怨念叶伯亭傻了吧唧的怨气,宋雅萍无处发泄,夏天成了她的出气筒:
“你也给我跪下!”
夏天噗通跪地,这回她不打算说话了。
至于叶伯亭,酝酿再酝酿,没开口狡辩。
另一头的叶伯煊推开宁浔漪递过来的毛巾,洗手就算了,他还得尽快赶回家里吃饭,对着宁浔漪怀里的童童笑了笑:
“叔叔走了,童童再见。”
童童固执道:“爸爸!”
叶伯煊摇了摇头,无奈了。
想要再次纠正,宁浔漪不好意思接话道:
“伯煊哥,他还小。童童看见穿军装的就这样,也赖我,总给他看浩然的照片…”
叶伯煊笑了笑:“没事儿,孩子嘛!下次我不穿军装就是了。”
之前的宁浔漪面对叶伯煊还能笑容自如,这一刻却挂不住笑脸了。
她抱紧童童低着头看脚尖儿,不接话,也没有那个意思送他这个帮忙的人到门口。
叶伯煊瞧了一眼宁浔漪的表情。他终于搞懂自己为何会有排斥的抵触心理。
她这哪是该有的表情!
谁帮忙完不能换回一句谢谢。
是,从小长到大,熟着呢!那最起码得…说不上来。
安电话,刚回来时对这娘俩的照顾。那时候他觉得一切正常,在他看来,于情于理都该如此。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见宁浔漪有了压力?
今儿个,此时此刻的叶伯煊明白了。
宁浔漪总是对他欲言又止,还总是说一半儿留一半儿。
比如来背菜!那真是小菜一碟。不算事儿!
正常点儿就该说:“你来给我背菜,那玩意儿我也背不动。”
浔漪可倒好,她不直接说,她说:“伯煊哥,你看…”
有事说事,对吧?他指定尽力而为。
叶伯煊反感宁浔漪这种说话方式,他真心觉得让人猜猜看让自己烦得慌。
叶伯煊没管屋里又是乱的一塌糊涂,这次没多言劝解宁浔漪得勤快些什么的,他目的性很明确:
“行了,你们娘俩留步吧。你嫂子还等我回家吃饭,有急事儿打电话。”
望着楼下的车驶出小区,宁浔漪回身看了看客厅中间餐桌上摆放的盘子。
为了想和叶伯煊说感谢他帮忙,她准备了好酒好菜;
为了怕菜凉,她左等右等的功夫,拿着各种锅盖盖上菜盘保温;
可伯煊哥从“有事儿找他”,变成了刚刚的“有急事儿找他。”
甚至连手都不洗,他可是有洁癖的人,就为了不多呆一分钟,就为了不用她的毛巾吗?
“伯煊啊?”
叶伯煊摇下车窗。探头看向坐在自家大门外石头上的夏老头:
“爷爷,天气这么冷,您别坐在大门口抽烟啊?冷风冷气的冻感冒喽!别当着仨孩子的面儿就行,不用非得跑大门口。”
夏老头拿着烟袋锅子敲了敲地面。把里面的烟叶子敲灭空出来。
“单位加班啊?你快回大院儿去吧!别熄火!”
“怎么了?我给别人帮忙去了。”
夏老头猫着腰站在车窗边儿:
“甜甜去大院儿了!说是那头有急事儿!那面有啥大事儿,你回头打个电话告诉咱家一声。那啥,帮不上忙的,能出出主意!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叶伯煊笑着重新启动车:“那我走了,爷爷,您快回屋。”
苏美丽小跑出来:“伯煊也不进屋吃饭了?这饭都热着呢!爹啊。你瞧你学话学的,甜甜啥时候说急了?咱都不知道咋回事儿呢!再说了,啥急事儿非得差个三五分钟的?”
夏老头横了一眼苏美丽,背着手先进院儿:
“跟你娘一样不开眼,叶家都是大事儿,你们就知道吃饭,哼!”
夏老头进院了,苏美丽被气的够呛。
她现在顶烦公公势利眼了。
叶家,女人三个一起哭。
宋雅萍骂叶伯亭,骂出了人生中,对女儿说的第一句最难听、也是最重的话:
“你还要不要个脸?”
就这一句,跪着的叶伯亭哭了。
又气又羞,羞大于了所有。
之前跪着时,她认为“倒霉”二字跟踪她。
她也确实是倒霉。
叶伯煊和夏天带着孩子们搬走了,宋雅萍再忙也有空闲时间,她逮不住儿子就开始管上了女儿。
今天下班早,宋雅萍给叶伯亭买了只烤鸭送学校去。
她总听女儿嘀咕,说是什么同学关系一般,在寝室里人缘太差。
宋雅萍就琢磨啊,买点儿吃的喝的,尤其是烤鸭烤鸡什么的,女儿吃不了,给宿舍人分点儿,吃人嘴短,一来二去的,人缘不就能好了吗?
自己生的女儿自己知道,她不抠门,就是脾气急。
想法不错,宋雅萍拎着烤鸭推着车刚到人大门口,一抬眼就看到风风火火蹬着自行车赶路的女儿。
喊了两嗓子,叶伯亭没听见。
好奇之下,外加真想多了解叶伯亭,宋雅萍一路骑车跟了过去。
眼瞅着叶伯亭进了一个小四合院,她推门进去,再打开屋门,当她和叶伯亭对视时,她女儿明显慌神了。
侧过头就是客厅。客厅的墙上,贴着好几张她女儿和一个男人出去爬山时的亲密合影。
那个男人,她还认识!
叶伯亭知道自己干了没脸的事儿,可知道是一回事儿,给当面拆穿还被质问“不要脸”仨字时,到底没顶住,掩面哭泣。
“哭,你还有脸哭!你离婚时,我没觉得丢人,你爸和我堂堂正正,是屈磊耽误了你!可你现在呢?真是跟你丢人!败坏门风!”
“妈!您…”夏天跪在那抬头想劝两句。
“跪你的!夏天,你个不明事理的玩应!她这样,有你一半的责任?当嫂子的深浅不知!你就帮着瞒着?你有什么权利瞒这种事儿!”
夏天是被气哭的。
又骂她,总骂她,骂她骂的这个狠!
叶伯煊开门,正好听到这句,不乐意了…L
第六七三章 叶大少气蒙圈儿了(三更)
宋雅萍瞟了一眼,看见进屋的是叶伯煊,不是外人,她没管儿子乐不乐意,一丝一毫没耽误她审讯的进度。
“叶伯亭!你给我说!到了什么程度了?!他比你大那么多,你不知道是吧?他是你小叔的朋友,你得叫叔!你到底明不明白丑陋两字怎么写?!”
任性的叶大小姐,如果此刻宋雅萍和叶志清,望着她只是叹气,不用多说一句话,叶伯亭都恨不得有杀了自己的心。
那种丢了叶家脸的愧疚心理会汹涌而至,瞬间淹没她。
但叶伯亭反感威胁。
她这二十多年,一直是被顺毛摩挲,只要用着无奈的表情怎么收拾她都行,最烦宋雅萍问话拍茶几吓唬她。
叶伯亭霸道任性不讲理不要脸了,彻底不管不顾。
反正也知道了,就不要脸了!
她就不信了,母亲还能杀了她?!
“男女那点儿事儿,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您明白了吧?”
喊的很大声,喊的底气十足。
喊的刚进门还搞不清楚状况的叶伯煊别说换鞋了,就是手中的文件包都没来得及放下,几大步蹿过去扶住瞬间往后倒下的宋雅萍。
“妈妈妈!您没事儿吧?”
叶伯煊变了脸色,恐慌的连声叫妈。
这也是他第一次直观看到宋雅萍犯心脏病的样子。
叶伯亭哭的动作愣住了,至于她旁边的夏天,赶紧连滚带爬的奔门口的衣架。
翻包,找心脏药,兑温水,塞宋雅萍的嘴里,口中喃喃急道:
“妈,含着,不对,咽下去。妈!你可别吓我。”给婆婆顺着后背,眼中不知不觉的往外冒泪花儿。
这就是夏天,几年的共同生活,她已经能够做到本能的急救婆婆。
宋雅萍稍缓过劲。她颤抖的食指指着离她很近的夏天,谁也不知道她要表达什么。
夏天赶紧表态:
“妈,你可得好好的。我、我回去继续跪着。”
再次回到原位,夏天继续噗通跪下。
她正前方的大衣柜镜子里,映射出她此刻的表情认认真真。只是眼泪顺着眼角会不自觉的往下流。
之前是被委屈的哭了。
你说跟她有啥关系啊?她吃挂唠挨骂,谁惹事都能刮到她…
现在是被婆婆吓的。
她希望婆婆健健康康,一直陪着她们。
夏天表情严肃,目视前方,心理慌张,她没注意周遭,她真心祷告婆婆啥事儿没有,这是她最直观的感受。
宋雅萍的心理话,指着夏天那阵是想说“你也知道她和季玉生到了什么程度?你居然不告诉我?”本意不是想让夏天继续跪着。
刚当了苦劳力回家的叶伯煊,饿着肚子开车赶回大院儿。现在手掌心都是黑泥。
吃了一肚子冷风冷气也就算了,进屋听到他媳妇又被骂又罚跪的,还没等撩脸子问句“到底怎么了”,母亲当着他的面前明晃晃的倒下了。
叶伯煊心里那个气啊,甭提了…
发现母亲有好转的迹象,这次是叶伯煊大掌拍向茶几,震的旁边水杯里的水都跟着晃动着。
“说!叶伯亭!”
冷硬的态度没吓到他妹妹。
叶伯亭只顾侧头一心一意的看着宋雅萍的脸色。
叶伯亭被吓的呆愣住,心里是满满的担心,她觉得母亲要是被自己气出个好歹,她也不用活了。
这次没了巴掌声。叶伯煊扶住宋雅萍靠在沙发上,安置好母亲后,他那状似被蒙上了冰碴的声音,用着十分冷淡的态度再次响起:
“叶伯亭。”
夏天的后背却一抖。心底发寒,被叶伯煊给吓唬住了:
“亭子和季玉生在一起了,该发生的都发生了,被妈发现了。”
叶伯煊真是有乃父风范,越是被气狠了,越是平静的吓人。
“夏天。你起来照顾妈。”
留下这一句,叶伯煊飒然站起,几大步迈出了家门。
夏天和叶伯亭甚至是听到关门声,才反应过来叶伯煊走了。
擅闯机关大门,门口的武警都被这台极速的吉普车给整的呆愣住了。
门口两名武警瞄着车牌号,眼睁睁的看着叶伯煊进了院儿,心知根本拦不住了。
季玉生坐在办公室里,正在皱眉看着手中发言稿。
这写的都是什么玩意?
合着他还得干顶头上司的伙计,就那样的是怎么当贴身大秘多年的?
不屑,导致季玉生心烦。
重点是他今天过生日,亭子说回家给他张罗一顿亲手做的晚餐,然而他此刻在加班帮别人干活!
叶伯煊一脚踢开办公室的门,办公室里还有另一位加班的同志,对方抬头正要质问“你谁呀”,叶伯煊开口了:
“季玉生,跟我走一趟。”冷淡,从未有过的冷淡。
叶伯煊这个人,傲气和瞧不上从不对基层的官兵使劲,今儿个他却对季玉生的态度很是嘲讽。
叶伯煊那副赤裸裸的蔑视,眼神很直接,直接地看进季玉生的眼底。
都是人精,季玉生更是人精中的顶尖儿智商。
从称呼、态度,他已然清楚“后院失火”了。
季玉生倒是洒脱,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松了一口气儿。
真好,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这么一想,他倒是对叶伯煊笑了笑,笑的儒雅、从容,眼底云淡风轻。
拿起黑色的羊绒大衣挂在胳膊处。
“走吧。”
叶伯煊暗暗咬了咬牙,被季玉生的脸皮厚度气着了,他率先离开。
车上的两个人,谁也不主动说话。
季玉生没问开到哪,他心里清楚是大院儿。
叶伯煊没打没骂季玉生,他心里明白“木已成舟”的道理,憋着的那口气儿在等过后算账。
同时脑中转动着、回忆着,还在一四二团驻地家属区的事儿。
那时候妹妹就开着这人的破车吧?
哼!
难道和屈磊离婚有季玉生的原因?
总之不管如何,现在都轮不到他。
父亲母亲惩罚后接受了,他得揍眼前这人一顿,让他知道知道当他妹夫不易!
父亲母亲不接受…
叶伯煊再次咬了咬牙。
他叶家的便宜更不是那么好占的!
屈磊去了外地,能安然无恙,那是因为他清楚离婚是两个人的原因,叶伯亭没有全对过。
再一个是他手底下带出来的兵,以及没提前告知,他们家是打着为屈磊未来的名义强制办理转业。L
第六七四章 镇定的儿女,失控的父母
两个比肩站立的男人,本该叶伯煊镇定,季玉生慌张,实则相反。
叶伯煊被气的风度全无。
他跟他母亲一样,停好车下来时,他到底没忍住,拿着手指指点了季玉生两下,被气的无语了。
太特么意外了!
直到此刻,叶伯煊都觉得太乱套,真特么莫名其妙!
他居然还和季玉生成了难得的至交好友,那份友情跟小叔都无关了。
甚至有些心里话没和张毅说,跟他季玉生聊的比谁都透彻。
对比下来,显得更潇洒坦荡的倒是季玉生。
他眼神直视叶伯煊,手上的动作不停,穿好了呢子大衣。
“屋里等着呢吧?走吧。”
率先进屋的是季玉生。
季玉生越是这样,叶伯煊的手越刺挠。
叶伯煊真想出拳打乱季玉生那一派从容的表情。
凭什么?
他很无辜吗?!
母亲被气的当即倒下,自个媳妇吃了挂唠陪跪,就是作为当事人的妹妹也没好受到哪里,他季玉生是凭什么这幅样子!
气哼哼的叶伯煊跟在季玉生的身后,叶伯煊心里想着:
父母那关若是没通过,他和季玉生没完!
什么叫傲气,夏天学会了,至少以后她装腔作势能学个八分像。
宋雅萍自从听到车声进院,她强迫自己腰板挺直,只坐在沙发三分之二处,左手压着右手搁置腿部,下巴微抬,眼睛斜视。眼神轻蔑,用眼角风上下扫视来人。
季玉生站在门口,先是对着宋雅萍的方向鞠了一躬,换好鞋进了客厅,十分突兀的开口叫道:
“妈,嫂子。”
这是一种态度。
这事儿,他认!
不等宋雅萍忽然瞪圆眼睛怒视。瞬间绷不住面部表情。季玉生拐了个弯儿,那腰板,比宋雅萍还直挺挺。
先是右腿。再是左腿,挺胸抬头的,并排跪在叶伯亭的身边。
“谁让你管我叫妈的?!谁是你妈?!我没你那么大的儿子!你俩还要不要脸了?!”
宋雅萍似要崩溃的状态。
夏天微张着嘴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她僵硬的侧过头。两只胳膊挎住宋雅萍,也许心里是怕婆婆再次被气的倒下吧。
叶伯煊两手环胸。他也微抬着下巴。
谁也管不了你们了是吧?
这回叶伯煊显得比刚才平静多了,他直奔电话,刚要拨号,院子里第三台车停了进来。
望向院子。叶志清的表情就跟往常一般,无喜无怒,正拎着公文包往屋门口走。
叶伯煊放下电话。低头间正好和跪着的季玉生对视了一眼。
叶伯煊心里冷笑,还以为你没有害怕的人呢!
叶志清进屋后。就跟没看见客厅中间跪着的两个人似的。
“夏天。”
夏天马上立正站好。
“去做饭。”
夏天都没敢附和,赶紧闪身去了厨房。
宋雅萍觉得全家人都跟她作对!
之前怎么打电话都找不着个人影,这主心骨终于被盼回来了,可心怎么就那么大呢!
都什么时候了?还吃饭吶!
“伯煊,去,把大门口的老吴叫进来。”
叶志清换鞋,拎着公文包站在客厅,满脸严肃:
“你们给我听好了,以后家里有什么事都去书房说话,严令禁止大冷天的给工勤人员往外撵,她们是来帮忙的,有独立人格,不是过去的丫鬟婆子!”
说完这些,儿子儿媳都听令出去了,叶志清和气急败坏的宋雅萍对视一眼,才低头看向脚边儿跪着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