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那家卖房子!院子可大了。”
夏天仰脖瞅了一眼:“卖多少钱?”
夏老头觉得自己有了用武之地,终于帮到了孙女:
“对!你得有这个心!没房没地的哪能行?不踏实!咱村儿里手里有富余的人家,到了开春都知道买砖修院子,你和伯煊可倒好,借别人房子!你家去吧,我去套套近乎问问。”
夏天笑着摇了摇头,却没制止。
他爹娘估计最近两年就能搬到京都了,确实得提前买个自己的房子…L
第六六八章 成功需要转换多少时空
夏爱国和李大军打算今天把钱都花了。
两个人早上七点走出了旅店的大门,退了房、算了钱,坐在路边摊上,吃着早点。
“大军,行不行的,就看今天了。咱得仔细点儿瞅着。那天那人不是说了嘛,咱得有眼力,别让人骗了。”
李大军听话,直点头:“咱要的量大,做不到挨个检查吧,那也得手速快点儿,尽量都查看一番。”
东转西转,怕人跟踪。
即便是俩人之间沟通说话,别看旅店是室内,那地儿都不安全,只能在出门走路或者吃饭时小声嘀咕着沟通。
穗城这地方,举报他们这样的,能得钱。
有人专门来这地方“扰乱市场经济”,自然就会有另一行当,那就是专门发现线索去举报的。
到达穗城的郊区,放眼望去,确实是一大片的农民房子。
这个时辰还算早,但已经好几波鬼鬼祟祟的人,手上拎的,肩上扛的,从他们身边经过了。
还有三两个人背着行李卷,看起来是直接去车站的样子。
两个人正走着,李大军忽然拽住夏爱国躲到一座民房后,夏爱国也在同一时间看见了。
他们本以为躲过车站检查,躲过跟踪举报的人,只要到达指定地点再检查完货物,一手钱、一手货也就完了,却不想,真是一步一个砍儿。
五个小混混手持棍棒,正在纠缠一个疑似刚批货离开的外地人,意思是想让他交“过路费”。
被为难的外地人明显是魔都口音,在几个人之中。还包围着位两面说好话的小个子。
小个子个头也就是一米六几的样子,说不通急了,他也不再好言好语。
他吹起了脖子处的哨子,瞬间从他身后要倒塌的民房里跑出好几个大个子,夏爱国眯了眯眼睛,看来小个子是批发商,而且还是大的批发商。
一方想趁机要挟要钱。小个子那面儿。为了保住口碑,为了让像自己这种小贩儿们能安全离开,以后多多合作。也养了一批打手似的人物。
夏爱国和李大军对视,彼此点了点头,他们终于找到了目标,不用东游西逛的信不着任何人了。
“周老弟。你手里所有的双狮牌机械手表,还有那些黑色塑料电子表。”
小个子姓周。人称外号周老黑,三十多岁的年纪,可说话办事却非常老道,有点儿笑面虎那么个意思。干这一行的,也算是刀尖上噬血挣钱,眼底却是清明一片。眼神正派。
周老黑是最先在这一片打出名号的人,自然了。钱更是赚了个钵满盆溢。
当他听到夏爱国想要他手里所有的双狮牌手表,还是感到意外了。
第一次合作,夏爱国此种行为绝对被称为大手笔。
“如果你都收走,这也是我短期内的最后一笔。下次,夏哥,我们能不能有缘再合作,那要看天意了。
你放心吧,等将来你会记起我周老弟的好。这些货,我连卖带送,称给你高高挑着!”
夏爱国愣住,他想找个长期合作的。
“怎么的呢?”
“钱这东西,赚不完。不瞒老哥哥,我还没回老家,那是因为没碰到像你这样的大户。
零着批发也不知道归期,老母亲生病了,就剩一个母亲了,必须得收手回老家尽孝。
你要是全拿着,包括我那一堆女士手表,我再让手里的兄弟们帮你打包,安全送你到大沙头,老弟再给哥哥们买船票。”
这等好事,夏爱国本意如此,他不差那些女士手表,浑身上下一万多块钱,包了真没问题。
“唉!这一路啊,我带着我这个大侄子,碰见过好人,也碰到过恶人。咱虽然是第一次合作,但我信你,第一眼就信,你眼神正,尤其刚才那一幕还仗义!成!就这么着!”
夏爱国说完,递给对方烟卷,趁机给李大军使了个眼色:
“大军,去跟那几个弟兄们装货。出去买个一二百只烤鸡烤鸭…”
周老黑爽朗的笑了,截话道:“哈哈,老哥哥,别人以为你是倒买倒卖烤鸭呢!烤鸡烤鸭那能装多少?你听他们的!”
回头严肃命令一个汉子:“老壮?你带这小兄弟出去买点儿家伙什,一旦倒霉在站前被检查出来了,舍小保大。
咱们算是最后一次干这个了,务必确保每一个来咱这拿货的,安全离开,那都是血汗钱!”
穗城火车站内,设有站前公商检查站,夏爱国和李大军吃饱喝足,用尽全身的力气,背着、挎着,足足六个大背包。
就是他们自个儿,过后想想都不可思议,哪来的力气呢?!
先是到了大沙头,一个大型码头,接过周老黑递给他们到穗城西面梧州的船票,船票那就得是坐着。
这次不仅夏爱国一宿没合眼,就是李大军那个沾枕头就能睡着的,也硬生生瞪大双眼干熬一宿。
在海上漂了一晚上不要紧,俩人都晕了船。
人晒黑了,饿的前胸贴后背,熬夜,船拍打海浪时受的惊吓,这些都不算啥,吐的七晕八素的,那才是让两个东北壮汉觉得无法忍受的。
到底是什么支撑着他们,早已经搞不清楚了。
或许,心底最简单想法就是:
让货到京都!
没有泪水心酸,只有一条命,有命就能任由行!
夏爱国和李大军吐的腿脚发软,再次扛起六个大号背包下了船。
顾不上吃一口热乎饭暖暖胃,总怕出茬头,怕在路上就被人搜查,他们下船直奔长途汽车站。
这次是梧州到桂林。
长途汽车站全是扛包袱的人,大包小包,随处可听见:
“嗳?让一让!让一让!”
年轻人还是比夏爱国有体力,这点不服不行。
李大军见机行事,他也高喊道:“让一让,嘿,前面的,油着了啊,油着!衣服脏了!”
顺利挤上了长途车,俩人坐在过道处,足足整一白天的时间,到了快下车的时候,夏爱国只觉得后背很沉。
回头一看,大侄子李大军的口水流了他一后背,已经不知不觉的往前倾靠着他,睡着了。
下船、下长途车,这就是两天时间。
等到夏爱国和李大军换乘回京都的火车,席地而坐,坐在火车里的洗漱间里,那副情形就是李大军来之前笑话别人的惨样。
三天时间,夏爱国没休息,干熬着。
对着快下火车的李大军,心疼叹气道:
“大军,一会儿就到家了,到家让你婶烀肉!那烧鸡…”凑近了点儿:
“你再扒着吃下去,就露出手表了。”
第六六九章 前行中的夏家人
秋风微送爽人心,人心舒畅上云天。
夏爱国和李大军叼着个烟卷,随着火车轰隆隆由快转慢、过地轨连接点的震动声,他们知道,到站了,终于可以踏踏实实睡一觉了。
几千里的路程,一路上的心情都是飘飘浮浮,随时有可能在下一刻失去所有。
大概也只有到了京都,到了有叶伯煊所在的地盘,夏爱国才能松口气。
夏秋、夏天兄妹俩走的特殊通道,早已经在站台上等着这趟车静止。
“爹!”
“大军兄弟!”
六个大包;
疲惫的夏爱国和李大军;
挥手示意的夏家兄妹;
会合的那一幕与流年相依。
“嘘,小碗儿,不许揪姥爷头发。”
夏爱国自从进了家门,无论干什么都略显吃顿,就连吃饭的动作都慢一拍,最后到了说着话都闭着眼睛小憩的程度。
苏美丽心疼自家老爷们累成这幅样子,也顾不得让夏爱国洗漱了,直接赶到了炕上睡大觉吧。
夏天拽住往她爷爷身上爬的月芽,月芽咯咯咯大笑,以为姑姑和她俩逗闷子呢。
小碗儿趁机用两只小胖手扯住夏爱国的胡子。
苏美丽用毛巾拍打着夏爱国裤子上的灰尘,瞪了一眼夏天:
“孩子都看不好!痛快地,一手抱一个给整出去,你爹这家伙,瞅瞅给累的!夏天,你给我等着,你爹要累出毛病了。我给你头发剪喽!”
苏美丽就觉得吧,可以去上货,但不能拿那么多吧,俩人都容易背包累伤了。
钱那东西,有点儿就行,要多少是多啊!
夏天撇撇嘴。
难怪嫂子不露面,合着嫂子就猜到了她娘更年期得骂人了。
被夏天暗暗夸奖聪明的小毛。此时正满脸带笑。腿脚还不咋利索的站在院子门口,对着过路的大车招手示意。
“嗳?卖白菜的?一会儿来趟我们家!”
夏老头眯着眼睛笑着:
“你爹爱吃酸菜。咱东北人呐,无论走到哪。这一口舍不了。多买点儿,家里不差那点儿钱,今年腌个三大缸,入了冬。给伯煊他爸妈那头也送去点儿。”
对于夏爱国的这趟远行,夏老头夏木头知之甚少。
他以为是夏天早就安排好的。因为小孙女上大学没时间去取,就这么地,才让她爹代劳。
知道外面抓小贩,他也出门遛弯时和附近的人说是串亲戚。但真心不知道那么危险、抓的那么厉害。
叶伯煊从车里探头,瞧着门口这个热闹。
没几个人,够喧闹的哈。
小毛挥手叫他:“快着点儿妹夫。下车抬白菜萝卜。”
叶伯煊坐在车里把军装外套脱掉。扯过后座的破棉袄套上,开车门下车:
“都回来了?准点儿到的?”
小毛神秘兮兮的小声道:
“你哥去那院子点货了。我看质量不错。甜甜手上现在戴着一块儿呢,你待会儿去那头瞅瞅,我们都土老帽不太懂。
爹在屋里睡觉。一切都挺好,就是累。
你要是没找人送他们哥俩进去接站,估计就得完了。甜甜回来说京都火车站今天严抓。”
叶伯煊笑了笑。
也不知道老丈人这一趟折腾下来挣了多少钱。
帮着一袋子一袋子的白菜往院子里背着。
老太太最近谁都不稀得瞅,就爱看她孙女婿。
大高个,憨厚!
“伯煊,下班啦!奶晚上给你打饭包,蘸酱菜,榨肉酱,你不爱吃那口吗?”
叶伯煊表情无懈可击,实际上,他最烦吃蘸酱菜,尤其大蒜、大葱、蒜苗什么的。他爱吃小炒,不爱吃炖菜,夏家人总爱用大铁锅炖。
为了入家随俗,没招了!
他媳妇总拿着小话提点他。一个大家庭,吃不到一块去,影响气氛。
白菜萝卜大葱背进了院儿,叶伯煊洗手中,闹闹凑到了近前。
“爸爸。”
叶大少斜眼:“怎么着?”
小娃退缩了,两手扯裤子,回头瞅妹妹。
小碗儿小小的人啊,一笑也露出酒窝,跟她妈妈长酒窝的地方都一模一样。
“爸爸!你辛苦啦!”
“嗳!闺女。”
月芽穿着棉裤棉袄,笨拙的样子扶住夏秋给做的学步车,跟着一起咯咯傻乐。
夏天翻白眼,卷袖子,手里还拎着根大葱站在厨房门口指指点点:
“叶伯煊,我告诉你哈!不许拉着他们去百货大楼买罐头,牙不要了?”
表情严肃看向院子里的仨娃:
“都给我老实点儿!刚多大点儿,还学会命令大人了!”转头进了屋。
“伯煊,咋样儿?”
夏秋盯住叶伯煊等着下结论。
叶伯煊心里是很惊讶,只是面上没露怯。
他真是没有想到啊,南边和北边的价格差异如此之大。
当着五个小兄弟面前,只是点点头。
出了存货的院子,踏着月色往家里走,也还算强装镇定的告知大舅哥:
“别的杂牌子,我不了解。但双狮牌的手表,保守估计能翻四五倍吧。”
夏秋原地站住,又惊又喜的愣神。
叶伯煊大步匆匆,懒得理呆愣住的夏秋,进了院儿、关卧室门,对着夏天的第一句话就是:
“难怪收拾你们!暴利啊!”
唱了一句:
“路见不平一声吼啊,该出手时就出手啊!风风火火闯九州哇!”
夏爱国睡的日夜颠倒了,当小院儿静下来时,他饿醒了。
叶伯煊坐在书桌前正看着文件,借着台灯的光亮,发现老丈人披着件破棉袄站在院子里转悠,合上笔帽,走了出去。
半夜时分,叶伯煊上前一步:
“爹,辛苦了。”
夏爱国回头,急切的咨询:“货还成吗?”
叶伯煊肯定道:“一万的本钱,如果顺利,能赚回来四五万。”
夏爱国两掌间使劲搓着,彻底激动了:
“你这孩子从来不说大话。伯煊啊,等爹缓缓精神头的,爹再背几趟去!等爹挣了钱,给你买个没屁股的车!京都都没瞧着!爹在南方瞅着了,你一准儿稀罕!”
叶伯煊心暖的厉害。
“我给您做面条去!”
“成,咱爷俩喝两杯!”
“嗯,就着炸酱面。”
最近几天,不止是以李大军为首全部走街串巷的卖货了,就是夏秋抹不开脸面的人,也帮着跑跑腿。
夏天放学后帮着清点库存,小毛手中的算盘噼里啪啦直作响。
叶伯煊接过哥们递过来的火车卧铺票…L
第六七零章 白天忙工作,晚上忙人情
夏家人分工明确,就连夏老头最近也不出门喝大碗茶了,他和老太太坐在院子里洗着白菜,为腌菜做准备。
至于苏美丽,更是忙着一家老小的几顿饭,还要找时间腌咸菜,小毛负责给孩子们做辅食以及归拢账目。
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但中午晚上回来的时候,每个人都撸胳膊挽袖子的往库房的院子里钻。
夏冬戴着电子手表,稀罕的不得了。
他激动的拉着夏爱国粗糙的大手,惊奇道:
“爹,咱家那条件,真的给我戴一块?不挣钱吗?”
夏爱国摸了摸他小儿子的脑袋,这小子虽然调皮捣蛋的,一直以来都让他最操心,但是到了京都后,发现大城市里的小孩儿真是掉进福窝里了。
一对比,觉得愧疚三个穿了好多年补丁衣服的孩子们,他们兄妹仨个,吃喝穿上,前些年真是跟着遭罪了。
现在想想就连一块肉,小的吃了,大的只能闻味儿,唉!
“都先可你们几个来。挣钱就是为了你们。”
“爹,你和娘给我的东西,跟姐姐姐夫给的不一样,你懂吗?”
能一样吗?别人给的,他不好意思。爹娘给予的,即便不好,他也用着有底气。
叶伯煊开完会推开办公室的门,身后跟着一名参谋,电话铃声响起,他挥了挥手,意思是等会儿再叫对方进来。
最近几天,他和张毅都是靠电话联络,有些话,不好当着外人的面儿说。
“喂?噢。浔漪啊!”叶伯煊有些意外。
“伯煊哥,最近这段日子在忙什么呢?”
叶伯煊靠在办公椅上,没回答,直接问道:
“有事儿吗?”
宁浔漪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提醒自己至少心理上要强大,想要忽略叶伯煊对她冷淡态度,心里却依旧泛起了波澜:
“啊。是这样的。伯煊哥。快到冬天了,我想买点儿冬储菜,你看…”
“你会腌菜?”
宁浔漪抿了抿她红润润的嘴唇。小声叹气道:
“过日子嘛,慢慢就学会了,要不然三九寒天的吃什么。你说呢?那个…”
叶伯煊能说什么,还有什么听不懂的。这是叫他去给扛菜。
会不会腌菜,能不能整明白。那都跟他无关。
他只是劳力而已。
叶伯煊小心思转动,别再问的太细,浔漪再看不出眉眼高低的让他去夏天手里取经记录腌菜步骤,那就更难办了。
叶伯煊忽略掉心里的抵触情绪。不知道从何时起,他接宁浔漪的电话有了心理负担。
“知道了,我明天去。你明天晚上没班吧?”
“嗯嗯。伯煊哥,我和童童等你。你把卖菜的车叫到楼下再搬就行。”
夏天两手揪住头发。痛苦的表情一览无遗:
“我学习上退步了。时间掰成八瓣也掰扯不明白。”
“头上的光环往下扒,那指定跟扒掉一层皮似的。当年我被童浩然给摘下全能王,就那感觉。”
叶伯煊喝着饭后茶水和媳妇扯着皮,歇口气还得帮着媳妇和嫂子算算今天的利润。
他们家憨憨的嫂子发高烧烧到得去医院挂输液,他当妹夫的没好意思多瞟几眼,可无意间都发现小毛脸色红的吓人。
至于媳妇,吃饭时就不高兴,说是导师找谈话了。
她带着一堆书回来,发誓赌咒的要挑灯夜读,正在度过优等生下滑的心理过渡阶段。
全家,夏秋那个大舅哥得负责送饭送货,眼看着有一个人倒下了,全家的经济链要瘫痪,叶伯煊能怎么办?放下手中的文件,顶上吧。
夏天叹气:“可别人怎么就那么能耐?身兼数职,赚钱发家学习顶呱呱!”
“谁?”
埋头苦读,陷入静心状态。
叶伯煊在出门前,两手插着裤兜,步子停顿了一下,身体侧向夏天,抿抿唇。
他在琢磨要不要告诉夏天明晚回来的会晚点儿?
算了。说了,该问他是加班啊?他不想骗妻子。
叶伯煊的车在前面,拉着白菜土豆的车跟在后面,拐进政府小区时,他特意放慢速度,因为拐角处站着一个人影。
车往前又开了几米,叶伯煊转动方向盘拐弯停车:“你先在楼下等着吧。”对着后车喊了一嗓子。
“童婶。”
叶伯煊站在童浩然的母亲面前,敬了个军礼。
叶伯煊的行为,出乎了对方的意料。
“你是叶家的?”
“叶伯煊。”
童母意味深长的上下扫了一眼叶伯煊。
在童母心里,宁浔漪就是个小妖精,要不是她,她的小儿子不能牺牲。
那小妖精无父无母,说明命硬!克死了很多人,也包括浩然。
对于面前的叶伯煊,她有耳闻过,她也听说有个军人去过那小妖精家。
叶伯煊不管童母是怎么想的,他只想把该表达的表达了。
“童婶儿,我和浩然曾经是一个学校的,彼此认识。后来一个军区了,也是有缘分,前几年尤其是大型实战演习那次,更是感情不错。听说他牺牲了,我心里很不好受。
另外您可能不清楚,宁家和我家曾经是十几年的邻居,我也是看着浔漪长大的。现在她只有童童,无论出于哪方面,我认为都需要伸把手帮忙。
我相信您是这世间最希望童童能健康快乐的那个人,他是浩然的延续,要不然您也不可能偷偷站在这里。
婶儿,我说句越矩的话,她们娘俩也不容易,都是为了童童,希望您以后能多伸把手帮助。”
童母深吸一口气,眼圈儿泛红,她想孙子想的要命。
她之所以没有和宁浔漪继续闹下去,怕的就是吓到童童,所以她才让步。可她不想见到那个小妖精。
童母没有回答叶伯煊什么,她红着眼圈儿疾步离开。
但心里清楚叶伯煊为何帮宁浔漪了,也彻底搞懂了,跟男女之间那些事没关系,谁有私心能大大方方的和她说话啊?不闪躲、眼神清正。
叶家小子确实是用着怜悯心可怜那小妖精。
童母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原来刚听说时怎么就能往那方面想呢!
叶家的儿媳是高考状元,据说非常优秀,人家要儿子有儿子…
她刚才居然想逮住现行,然后冲出来拦车破口大骂。
叮铃铃的急促电话声,夏天小跑进屋,手中的书包扔在床上。
“夏天!伯煊呢?让他给我马上回家!”
“妈,他还没回来,是不是在单位加班啊?”
“加什么班!你连伯煊去哪都不知道是不是?!你是怎么当他媳妇的?”L
第六七一章 怂包一个
“奶奶、娘,我回趟大院儿,别盛我饭了!闹闹他爸回来了,让他也痛快回趟大院儿!”
夏天忙里慌张的系好大衣扣子,跑到院子里又往回跑。
她为了哄老太太高兴,天儿一冷下来,她就开始穿上老太太亲手纳鞋底的二棉鞋。
可婆婆不喜欢啊!以往年的经验,婆婆讨厌看到手工缝制的一切东西。
为了不丢婆婆的脸,别主动递给宋雅萍找茬的机会,夏天又紧急刹车跑回屋换上高跟小皮鞋。
老太太和苏美丽叹气:
“连饭都不吃了?啥时候回来也不告诉一声,那面说啥赶上圣旨了!”
夏老头摔筷子:
“你懂个屁!叶家那是什么样的人家?有事儿就是大事,比咱家挣钱的事儿大多了!甜甜必须得积极点儿。”
夏老头说完还不解气,粗糙的大手弹着炕桌,表情似在研究国家大事一般,语气上更是严肃郑重:
“出去你看看,咱家甜甜那可是将军家的儿媳,古时候都有将军府!她得管着将军府里所有的人情往来。将军多大?有几个能给将军家当儿媳妇的?你白听话本了!”
苏美丽听着闹心,还有点儿泄气。
公公这个人,官儿迷!
凡是当官的,尤其是叶家,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叶家放个屁,在老爷子心中那都得配合,人家放屁是正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