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审讯室的门重新被打开时,小毛依旧面无惧色。
“我给你点儿提醒!认识叶伯煊吧?知道夏天是谁吧?
说出他俩,咱再签个字,老妹儿。用你的话来讲,咱都东北的,一切都好说。包括你以后继续…”
“呵呵,大哥。别整事儿!你说的,我一个都不认识!”
一名壮汉受指示,他点点头凑近小毛,而那个一直审讯小毛的人,冷笑着重新关上了门。
不说是吧?老子有的是时间!
“哐”地一声,小毛被壮汉一脚踢倒。并且带翻了凳子。
小毛“呸”地吐了一口吐沫:“你打我之前最好想清楚,违法!你这身皮不想要了是吧?”
男人打女人和男人之间打架一个模样,他们不屑废话,他们只说重点:
“我劝你还是供出来吧。”
“没门!”
“哐!哐!哐!”三脚,三脚踢向了小毛的腹部。
她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再被壮汉一脚撂倒。
这次她再吐的,咬牙切齿吐出的是血水。
没人打她的脸,没人揪她的头发。
她一米六多点儿的个头,她也碰不到对方,她甚至还没靠近就被掀翻在地!
变了,进了这里变了,专打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小毛很疼,她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折了!
“来!你再打!有能耐你就给老娘整出人命!”
审讯室的门再次打开,那个男人逆光而立:
“能签字了吧?别嘴硬,吃亏的是你!”
小毛忽然爆发,她摇晃着骨头似乎全部错位的身体,几步冲到了凳子边儿,她忽然举起凳子,她终于是手有寸铁的女人了。
“C你妈!”
用尽全身的力气,挥动手中的板凳,扔向门口那个让她咬牙切齿的男人。
伴随着小毛这一辈子第一次骂出的最难听的脏话,凳子却没伤到任何人。
她被壮汉一脚掀倒,人是犹如断线的风筝般飞出一个弧度,这次连头部都撞到了墙角。
又是一口血水,不受她的控制喷出,可她没掉一滴泪。
“胖子,再赏她两脚!现在不说,哈哈,咱让她歇会儿再继续!”
对方看见小毛这样被打,他爽快极了,怎么就不是夏天呢?是夏天嘛,他就亲自伺候!
闷哼声响起,她已经没有力气大喊求救了,小毛心里骂着:
也许真他奶奶个腿的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托着全身不能乱动的胳膊腿,小毛歪着头靠在墙角坐在地上,她的嘴角还有残余的血迹。
她一个弱女子,早已经被壮汉打的迷迷糊糊。
她无力分析妹妹和妹夫,还有她的丈夫,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自己不见了。
她满脑子里转悠的景象都是片段性的。
她两个肩膀扛着上百斤的包裹,奔走在大街小巷;
她拽住某个大姑娘的手亲切的叫妹子,却被人嫌弃的甩开;
她听到身边的同行喊:“来抓人的啦?”她只要听到这句,她觉得自己就会壮如牛,她能一样不丢扛起就走,一跑就是几千米。
伴随着这些景象,她的眼角终于滑出了泪滴…L
第六五五章 紧急捞人
“哐哐哐”自行车撞大门的声音格外响亮。
夏天皱眉,手心手背来回翻转着蹭了蹭身上的围裙,开门之前嘱咐孩子们:
“别调皮啊,离地窖远点儿!”
小碗儿梳着两个冲天辫笑眯眯地问:
“爸爸?喔!爸爸回来啦!”
夏天边往大门口走,边笑着回答略带兴奋的宝贝们:
“爸爸什么爸爸,爸爸今儿个加班开会呢!”
打开大门,看到外面的人一愣。
而对方是如何继续提醒愣神的夏天呢?
他再次用自行车撞了撞大铁门。
夏天剜了一眼来人:“裴兵,幼稚不幼稚啊?不是,我就纳闷了,你们都是如何做到的呢?难道有特权的二代们有打手和侦探?能随意找到别人家的地址?”
裴兵自行车的横梁上,后车架上,满满当当的装着吃的喝的。
“哼!你就是搬到天边儿,我照样能逮着你。”
夏天笑着帮裴兵拿东西,一点儿没客气:“你可比我大好几岁,哼哼哈嘿不适合你!”转头对宝贝们摆手:
“过来,叫裴叔叔,问个好!”
小碗儿大凤眼圆睁着,甚至比往常睁大了一圈儿:
“叔叔,嗨!”
第一印象很重要,小丫头有了点儿羞涩,这人比爸爸还好看。
闹闹皱皱眉,这人怎么笑的那么不矜持?瞧瞧他那露出的一口大白牙吧,还有看向他和妹妹笑的太过灿烂,怎么像话本里的大灰狼?
裴兵乐了,这俩萌娃怎么和亲戚家的孩子们不一样?
“你生的怎么就觉得特别呢?”
夏天整理着水果:“这叫什么话?”
谁也没提“关禁闭”的事件。
有些事那都得靠时间去印证,即便印证不了。迈过了那道心理防线,自然而然也就放下了。
裴兵想一手一个抱住宝贝,然而只有小碗儿配合,两个胖胳膊很自然的圈住儿裴兵的脖子。
肉呼呼的小奶娃,裴兵觉得自己的心都软和的一塌糊涂,尤其这胖丫长的和她妈妈很像,小版的夏天抱在怀里…
裴兵趁着忙乱的空隙。偷瞟了一眼夏天。
别看上学那段日子不联系。毕竟他能偷偷瞧着,可学校一旦放假了,连个人影都抓不住了。
让他死皮赖脸非得来蹭晚饭的原因。那就是回了大院,听外公说起叶家的小两口也收拾东西搬走了。
裴兵觉得自己根本都不用向夏天打听,就能知道咋回事儿!
夏天多憨厚呢!一定是被欺负的“离家出走”了。
此时此刻裴兵眼中的夏天,又成了美好纯真的影像。不是他气愤之下口口声声“变的认不清的那个人了”。
闹闹小同志很有小版叶大少的气质,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冷漠的上下扫了一眼裴兵:
大热天被抱?算了吧,我爸爸我都懒得理!
继续低头在院子里的圆桌前摆积木。
“嘿!这小子像他爹啊!对了,叶团…老叶呢?”
夏天乐了,叶伯煊现在极其对“老”字敏感多疑。正要回答裴兵,大门处的“哐哐”声再次响起。
“哥?哎呀,这怎么抱着月芽来了?呀。冬子也来了!”
敲门时,夏秋满脸慌张。见到夏天那一刻,本意是想要让脸上的慌乱尽力掩饰,却难以分身。
他夏秋这一辈子,只能本色饰演。
夏冬脸上挂泪,夏天现在很难在这个弟弟的脸上看见眼泪了。可他现在…
“发生啥了?”夏天的脸色变了。
“我去找你嫂子了。她跟前儿爱带着那个卖过去那种绣鞋的大娘说…”夏秋呼吸再深呼吸:“说你嫂子被抓了,抓进去半天了。你看看…”
夏天跑走了。
她进屋取钱,她小老百姓的思维就是出事了得花钱找人。
而裴兵抱着小碗儿皱眉,他基本听懂了。把孩子放在地上,第一次和夏秋见面,开口叫道:
“哥,嫂子叫什么?别慌!没事儿哈!”
“李天天。”犹如木偶一般依然毅力不倒的夏秋,无助两字,蔓延全身。
裴兵点点头,大踏步跟着夏天的后面进了屋,眼神搜寻了一圈儿,摸起电话,在夏天翻到纸条之前,他已经拨通了。
是裴兵扶着小毛走出了那个被打的房间。
他们到达执法大队时,裴兵对眼圈儿发红的夏天说:
“我进去没事儿,我找的人马上就到。你们可不一定。在车上等着吧。信我啊,夏天!”
当裴兵横了一眼审讯的三人,进入那个散发着鲜血味道的房间时,他傻眼了。
本就一头卷发显得凌乱的小毛,嘴角带着血迹,已经一动不能动了。
小毛在此刻依旧怒目而视,她在用最后的力气抵抗这种私刑。
裴兵身后跟着的壮汉这次慌神了:“我只是踢了她几脚,然后就出来了。没想到再进来就这样了。不赖我,都是我们头…”
裴兵一拳挥了过去,砸向对方的鼻梁骨。
他没空和这几个人过多纠缠。
私自用刑是一码事,进来的不光彩也是事实。
裴兵弯腰扶住想爬起来的小毛,可小毛摇头,她彻底糊涂了,神智不太清醒。
她本能的拒绝,她怕自己出去了,夏家人有事。
“她们都在外面,放心。”
一句在外面,小毛眼中含泪了。
一定要装不认识她,要不然她白挨打了!
夏天的手,死死地抠住车皮,在小毛出现的那一刻,指甲瞬间断裂。
夏秋脸色涨红,什么叫无力、无能、不是个男人,他的心里反复重复着这句话。
眼前的景象和夏天想的完全不一样!在夏天心中,交了罚款,听几句训话,无非也就那样了。却没想到…
裴兵扶住小毛出现在夏家兄妹面前时,夏天再也控制不了自己。
她哭着跑向奄奄一息的小毛,夏秋更是疯了一样,什么法官,什么工作,他就是回家种地,也要保护好妻女。
混乱的撕打中,夏秋疯狂的嘶喊:“谁!谁特么打的?!”
除了裴兵,他连裴兵拜托的那个人的衣领都给揪住了。
夏天抱住小毛,心酸的眼泪滚滚而落。她都有一把火烧了这个部门的心。
夏天还未开口,小毛说话了,她说的是:
“别!我求你,求你装不认识我,求你。”
如果说小毛的意思,夏天没有完全领略,那么当江山走出来的那一刻,她霎时间明白了…L
第六五六章 活出拼命三郎才有滋有味
“夏秋,夏天,好久不见啊!”
江山依旧是梳着三七分的雷劈缝发型,仍然爱穿擦的锃亮的皮鞋。
这么多年过去了,审美上只是多了一个眼镜。
现在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再不是只盯着男女之间的那点儿事儿,而是散发着幽幽的光。
“你们也不用老乡见面跟个仇人似的!说吧,既然来取人了,说说你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你们兄妹俩的营生?!你们承认了,我就接住打她这件事!呵呵,没冤枉你们吧?”
小毛忍住浑身的骨头疼痛,她动一动就会疼的脸色扭曲:
“是同乡!”
夏秋大手使劲摩挲了一把脸上的汗珠,还有啥不明白的?冲他老夏家才对小毛下死手的!
夏秋在疯了一般想扑过去时,被几个人拦住,拦到脚离地的程度,夏秋叫嚣着:
“c你妈的,你给我过来!我今儿个废了你!”
夏天从来没有如此恨过谁,上辈子、这一世。
为证明,为自尊、为生存,她做梦都想让娘家日子富裕,心心念念让所有人过好日子,却没想到差点儿把嫂子的命搭进去。
处处碰壁,处处是难题。
她也许有一天会忘记自己曾是高考状元,但小毛被扶出来那个瞬间,夏天知道,她这辈子都会把那个景象刻在骨头缝里!
婆婆的刁难,让夏天的眼睛里有了悲哀二字。
小毛这个亲如血脉相连的嫂子此次受伤,夏天真真正正的明白什么叫“心酸”。
扶着小毛的夏天,酸涩的心境,后悔的情绪。恨之入骨的锋利,慢慢的都在她看向江山时,变换成了坚定。
她眼睛里闪烁着必会和江山死磕到底的光芒。
原来,“你给我等着”这句话,一点儿都不low,她很有底气。
夏天说:“江山,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她第一个率先离开。不打算多做纠缠。
裴兵死死地抱住要在此刻靠拳头报仇的夏秋,此时什么都不说才没有后顾之忧。
那个姓江的能把夏天的嫂子打成那个模样,能口口声声往夏天脑袋上套。不用说,一定会死咬住不放的。
夏天做小贩儿和李天天做小贩儿能一样吗?
或者说,从夏天嫁进叶家那天起,受得起所有的优待。同时也要承担住那份义务。
裴兵一直以来都讨厌弯弯绕绕那一套,所以他听外公的去了部队。而没有走父亲母亲的仕途之路。
但不代表他看不懂,在不了解江山家的背景和背后那个人的时候,最好什么过错都不要出现。
听话听音,既然认识。明知道夏天嫁进的是什么人家还能如此,有备而来。
权谋很残酷,有多少人在仕途这条路上。只因为一丁点儿瑕疵和纰漏,被有心之人放大而栽了大跟头。
参天大树要想屹立不倒。首先要有好园丁能修修剪剪枝枝杈杈。
夏天是大学生,这很有可能是冲着叶家去的,裴兵不允许夏秋由于冲动而节外生枝。
裴兵抱住夏秋的腰:“哥,哥,这不是说话的地儿!听老弟的,咱赶紧上医院!”
暴怒中的夏秋,青筋毕露,他只想打完这一架,把妻子受的伤加倍还给江山后,他带着妻子女儿回农村,京都这地儿,他不想再踏足。
夏秋听不进任何劝解。
在江山似笑非笑的眼神中,他想甩开他身上的俩人,江山越是笑着,夏秋越想一根筋的拼命。
裴兵遥遥一指,指给夏秋看:“哥,你冷静点儿!你看看那两个女人,你好意思吗?!”
随着夏天艰难行进,小毛没被背起来的一只脚,在滑动中带起了路上的尘埃。
姑嫂俩人就似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两个女人,她们从来就不懂放弃,她们都学会了靠自己就能舔好身上的伤。
夏天背着受伤的小毛,每走一步,无论是汗滴还是泪水都融进了脚下的大地。
小毛一声不吭的任由夏天扶持。
虽然那个背她的双肩还很稚嫩,但小毛信,信夏天。
“妹、妹妹,等我好了,我能挣六百,翻倍!”
满身是伤的小毛,神志不清的在日落之时,依旧相信曙光。
呼哧呼哧的大喘气。
夏天破涕为笑,不忘回应:
“嫂子,咱们夏家终有一天能富的流油!”
“小赵,就这了,停车吧。”
勤务兵小赵抱着一台14寸的松下彩电。他可是和宋院长专门去机场等着第一批电视机到货的。
一共五台,其中两台,由另一个工作人员直接拉到外地叶二叔和叶姑姑家。
剩下三台,由他负责。从下午四点一直到现在,大院儿、叶小叔家,以及这里,到现在还没吃上晚饭。
宋雅萍轻叩夏天新家的大门。
“婶儿…”夏冬眼睛还是红肿状态。
小少年只要一想到他嫂子被抓,想起嫂子从进夏家那天起对他的所有好,夏冬在哄仨孩子的同时,仍会偷偷掉眼泪。
“奶奶?奶奶!碗儿都想你了!”
闹闹撅嘴。
哼,他不喜欢骂妈妈的奶奶!
闹闹宝贝有些别扭的站在鱼缸旁边,小胖手使劲搅合着里面的小鱼。
这是一种什么样儿景象?
第一次上门的宋雅萍,觉得自己的思维混乱了,满院子的小孩子们。
这就是伯煊口中的好日子?
这就是夏天给家照顾的妥妥当当?
大人呢?伯煊和夏天呢?
一个半大的孩子,怀里抱着个一岁的婴儿。
院儿里她那一对儿可爱至极的孙子孙女,衣服裤子不是灰尘就是泥土的。
小孙女叫完她,居然拿着个小盆儿盛着沙子,说是什么要请她吃饭!
天啊,她的宝贝孙女啊,手指头上全是黑泥。
还有她的宝贝大孙子在用着手指搅合着小鱼,这要是被咬一口可怎么办?
“我嫂子当小贩儿被抓了。婶儿,中午到现在好多个小时了。呜呜,婶儿,冬子谢谢你了,你能不能帮帮我嫂子?”
夏冬哭着,眼泪鼻涕一起流,抱着孩子还不忘和宋雅萍哭诉,他觉得叶婶儿特别厉害,一定能帮到他。
“什么?!”
勤务兵放好电视,目不斜视的站在一边儿。
十分钟后,宋雅萍强迫自己露点儿笑容,实际上内心都快要崩溃了。
宋雅萍抱着月芽,勤务兵抱着龙凤胎,身后跟着锁好大门的夏冬。
一台车,浩浩荡荡的向大院驶去。L
第六五七章 因何而起(一更)
“三根肋骨骨折,小腿有一处骨折,轻微脑震荡。”
夏天蜷曲着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她双手抱着头,眼泪终抵不过自己强悍的内心,滚滚滑落。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爹娘,对不起哥哥,对不起嫂子,对不起所有人。
好好的小康日子,被她的不甘心给折腾成了这般模样。
裴兵的大手轻拍着夏天的肩膀。
他抿了抿唇,几次想要开口又闭上。
侧过头,透过病房门的玻璃窗,他能看到伫立在病床前沉默不语的夏秋。
夏天的亲哥哥,自从伤员送入病房后,他情绪不再激动,冷静的样子十分骇人。
夏家兄妹离开了,江山并没有表面上那么镇定。
踢了动手打人的胖子一脚,骂了一句:
“慌什么慌!有理走遍天下都不怕!她是不是小贩儿进来的?没用的东西!你特么还咬老子一口?!”
骂完人了,在个别同事有些幸灾乐祸的眼神中,回了办公室,抱着电话寻求帮助。
“爸,完了,白忙活一通!那个死妮子真是犟种倔驴型的,后来都不敢再揍了,怕出人命!软的硬的,无论我怎么着,那村妞就是不吐话!”
江父冲秘书挥了挥手,直到办公室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反锁了门,接过电话就骂道:
“混蛋!蠢透了!谁让你上手打人的?”
“不是您说的吗?特殊时候得使用特殊手段!爸,我就不明白了,咱明知道那个李天天是夏天的嫂子,这里面没夏天的事,谁信呐!何必多此一举,直接抓夏天不就得了吗?”
江父被江山气的紧紧攥住手中的钢笔:
“哼!说你蠢你还真是蠢的不可救药!
是嫂子怎么了?夏天的事能往叶家头上扯,她嫂子可扯不上!
真冒冒失失的去得罪叶家,黄蜂尾后针,现在可是能离婚的时代!你那算什么证明!”
江山有些不甘心:“可她妈滴,她可来取人了。我分分钟能让一堆人作证!”
江父眯了眯眼睛。
江父想起几年前。自己能被叶姑姑一个电话给骂的狗血淋头,在叶家人面前点头哈腰装孙子,儿子已经被叶家那个叶伯煊打到住院一个多月才能养好的程度。
已经那样了,这还不行。他还得必须再打一顿亲儿子,这才算真正解了叶家的心头火。
时间是块儿磨刀石,江父每每想起曾经,他就咬牙切齿,几年后的今天。他终于等到了机会。
江父最近几年平步青云,只因为他找准了派系——那个与叶家女婿张家和,在官场互为竞争关系的人。
最近一年,江父更是被扶持的,暗地里已经成了“倒张派”的急先锋。
没有退路了!
江父因为江山无意中打电话说出的消息,他认为这次最起码能让叶家这颗大树掉几片树叶子。
毕竟改革经济虽然复苏了,可夏天的这种行为属于扰乱市场经济建设。
即便夏天没有,江父认为把这顶大帽子扣在张家和的头上也不难。
好好运作一番,被标榜起来的高考状元暗中操作,受叶家人指派每天谋利几百上千元。这里面的文章多着呢!
最起码能让叶家人丢一丢大脸!
却不想,谁掉叶子还不一定呢!
既然已经这样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小山啊,你得长记性,连个女人都吓唬不住,爸爸对你真是太失望了。”
江山也很颓废。
他没想到李天天能如此硬气,到最后一刻,宁可吐出嘴里的牙,她也自己全担着,怎么审。她都说不认识夏家人,直到最后神志不清了,认识倒是话里面带出来了,可她还一遍遍重复着:
“全是我自己的事儿。和夏家无关!”
这特么是女人吗?老爷们也做不到吧!他江山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碰上这样一个碴子!
“爸,那个夏秋我不怕!主要是夏天,她刚才倒是没激动的想和我拼命,可…说不清,她看我的眼神。我咋发毛呢?”
“孬种!现在怕已经没用了。咱们父子早就上船了!她一个女人无非就是用叶家翻天!哼。
打人了,谁打的扔谁脑袋上!你就说不知道,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江山,你审讯的内容要改,有组织找你谈话,你就说那个叫什么来着?就说她不承认当了小贩儿,被抓现行也不承认,所以才扣留。明天你不用上班了,请假!”
隔着几个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那个办公室里面的叶姑夫,此刻正伏案看着手头的报告。
他丝毫不知,有人在算计他,甚至已经算计到了京都,算计到了侄媳妇的头上!
夏家没有背景,背靠大树虽能乘凉,可无论是大风刮过还是小风吹拂,大树有抵抗力能屹立不倒,可树下的人家,谁的根基不深,谁自然被连根拔起。
如果张家和此刻清楚有人真的动手设套算计他了,他想他会和省里的二舅哥,包括京都的哥哥弟弟笑一笑的。
他在位十年,是该动一动了,动之前该铲除的异心者,又怎么能留着他们享福过年?!
插好天线,龙凤胎犹如发现了新大陆。
两个小宝贝啃着糕点,老老实实地坐在小板凳上,两张酷似爸爸妈妈的小脸庞上,满是欣喜的表情。
别说那么点儿的小孩子了,就是夏冬心里沉重,可眼神还是不自觉的想要偶尔瞟一眼电视机。
宋雅萍对着哄月芽的王荷花拍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