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句话叫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吗?宋雅萍兴冲冲张罗了一个月。那段时间。她吃喝等等的问题,荷花姐都格外留意,搞得她也跟着神经兮兮。
自然荷花姐也在打扫屋子的第一时间里,发现了她用的卫生纸,后来的后来,婆婆但凡见到她没心没肺的乐呵时,就要当着她的面叹气。
从那之后。宋雅萍就一改支持她工作的态度。不停地催促她要不辞辛苦地坐火车去和叶伯煊相聚。
只是事与愿违,一个月里,夏天坐了三次火车的那么折腾。可她依然没有,依然让宋雅萍失望了。
这个大院里住着的新婚小夫妻,有和夏天差不多脚前脚后成家的,都怀了孩子。速度快的都在前几天生了娃。
这个世界没有最好只有更好,更有甚者。那肚子都不叫争气,那叫相当给力,今年开春刚结婚,她们就怀了孕。
夏天每次骑自行车路过。看到人家遛弯摸着肚子时,都十分好奇人家是吃什么长大的,不是都吃没化肥的粮食吗?为何她的肚子不吹气不胀大…
再好的婆媳关系。也越不过生孩子这一关,再和谐的相处方式。当谈到孩子这一话题,也都会流露出对她的不满。
直至走过春天、迈过初夏、此时盛夏时节,婆婆在夸奖别人家孙子的同时,又口不遮拦地当着公公面前说她不争气,连公公都沉默不语、假装没听见。
夏天的心理压力无限扩大,心绪不宁。
夏天跟叶伯煊很直白地把困扰说了,叶伯煊总是不太当回事儿安抚她,根本不解决什么问题。
男人的心总是很粗糙,也许是不够深刻,也许是没太在意,总之叶伯煊很不给力,笑嘻嘻地说几句“没事儿不着急”就拉倒。
夏天就默默地把压力全承担起来,要知道,叶伯煊在外地,而她才是跟给她压力的公婆住在一起的人。
这一天,夏天的苦夏症状更严重了,她神疲乏力地骑着自行车刚进家门,热啊,出汗口渴,端起茶几上的凉水仰脖就干了,被宋雅萍看到了,不分青红皂白就斥责:
“你长没长脑袋?你自己什么身体你自己不清楚?那么凉的水、都带着冰碴呢,你爸喝行,你怎么能喝?”
夏天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间怎么就脆弱了,一下子眼圈儿就红了,低着头没说话。
平时宋雅萍也这么骂她,她都没太在乎,可不知道今天为何,她觉得异常委屈、替自己心酸。
宋雅萍平时都说惯了嘴儿了,根本不认为这句话有什么伤害点,没太当回事儿,也根本没注意夏天的情绪,抢过夏天手里的水杯,哐当就放茶几上了:
“夏天啊,你给你娘写信没有啊?是不是你娘当年生你哥时就费劲啊?”
宋雅萍也很苦闷,同样的岁数,她当奶奶晚当了几年,终于盼着儿媳进门,可夏天至今没娃。
她出门被老战友、被同事,闲聊天打听是不是要当奶奶时,宋雅萍就觉得比别人矮半头,就是觉得抬不起头,觉得自己走后,别人会背后讲究笑话她。
她都这个岁数了,未婚前比俊俏,结婚了比老公,生了孩子比谁的孩子更优秀,等孩子终于成家了,自然而然地对比谁家生了孙子、生了几个。
这么多人生历程,她宋雅萍虽然不是程程第一名吧,但最起码一直不差、一直遥遥领先。
可惜人到晚年,孙子的问题上,让她丢了脸面。你说她能不急吗?
夏天眼泪滚滚掉落,王荷花给夏天端来一杯温的蜂蜜水放在桌子上,低着头一瞟就瞟到了,心里叹了口气,悄声地退了出去。
王荷花看到了,宋雅萍没看到,还在那继续说呢:“要是你娘有这个问题,恐怕你就随她,可真是!”真是啥没说出来,她想说真是耽误事。
夏天的情绪到了崩溃临界点,我不好就说我不好,为什么你们说什么都要扯着我娘家?为什么!
我娘家就是穷点儿呗,我穿的不好吃东西香甜,你们扯着我娘家穷说事!我嫁到叶家被大家伙说成了攀上了高枝!同事同事说我翻身农奴把歌唱!我现在没怀孕没生孩子,又扯我娘家说事!我娘家怎么着你们了?看不起我娘家就是看不起我,为什么当初让我进门!
夏天不理智了,她的厌烦感爆发,她讨厌婚姻,她后悔嫁人,她甚至想,如果老天再给她机会让她有来生,她一定嫁个农村人,嫁个门当户对的人,或者干脆不嫁了。
想想自己挣钱自己花,将来娘家条件越来越好,自己一个人过也能挺滋润,她为啥就要小小年纪嫁了呢?后悔啊,觉得没意思透了!
宋雅萍语重心长地说:“如果你娘当年怀你哥也费劲,我就不心急了…”话还没有说完,可夏天正在情绪激动中,根本没听出来弦外之音,她大喝一声:“妈你够了!别逼我了!”噔噔噔哭着跑上了楼…
宋雅萍被吓了一大跳…L
第三一七章 不冷的冷战(一更)
见过婆媳冷战的吗?也许你们见过,可在夏天身上发生冷战的事儿,没有跟机关枪似的突突出来,完全的把苦闷憋在心里,以她的性格来讲很难得,很不容易发生一次。
没有谁能一成不变,没有人规定性格开朗的人就不会犯倔,甚至开朗的人一旦单方面决定不言不语,会突然造成身边人的压迫感,会觉得气氛格外压抑。
夏天和宋雅萍彼此宣告冷战。她们会同桌吃饭不沟通,上下班回家不打招呼,闲暇时也不再聊天。
但以上情况的发生,要在叶志清不在家的时候,婆媳俩很默契地只把冷战的范围缩在两个人的范围中,不扩大事态发展。
宋雅萍是一丝一毫都没有向叶志清透露出夏天的不孝,连亭子打电话回家,宋雅萍都不告知、不诉委屈。她怕亭子参与进来,越裹越乱。
宋雅萍满肚子委屈憋在心,时常拍着胸口偷着骂夏天不孝,就没见过小年轻一个当儿媳妇的敢和婆婆大喝,敢叫婆婆住嘴,她很不幸居然碰上了。
这夏天不但没跟她赔礼道歉,倒硬骨头地跟她天天耍脾气,她说什么啦?她不就是提了几句孩子的事吗?给我生呢?是给你们自己生孩子。
早点儿生了、早点儿借力。她就是哪句话说得过分了,出发点不也是为他们好嘛!知不知道个好赖!
同样的,夏天也没有在接叶伯煊电话时表达你?妈要逼死我了。
夏天心里明白自己的不对,明白无论如何不该和婆婆这样。她更多的是跟自己生气,气自己肚子不争气,她烦躁、她甚至觉得自己很抑郁。
夏天偷偷蹲在卫生间里抹了几次眼泪。可有什么用啊?她提不起精神去哄宋雅萍,她没心气哄好后再被一声声质疑“还没有呢”。她甚至害怕她跟婆婆和好后,再一次大姨妈光临时,她该说些什么。就这样吧,那就这样吧,僵持着总比面对要好…
王荷花战战兢兢,本就沉默不语的性格。更加能不出声就不出声。默默无闻地包揽起家里所有的琐碎活儿。
她觉得那对儿婆媳都有不对的地方,阿姨太心急了,还不到一年呢。唉!也怪大院里那些人老是问起。夏天呢,是脾气性格太差劲了,居然敢跟婆婆又吵又叫、现在还耍起了冷暴力,就这样的儿媳也够宋阿姨喝一壶的。
宋雅萍被夏天气得心口发堵。看到夏天蛮憨的一张脸,就心口窝疼。
夏天躲着宋雅萍。避免一切正面接触说话的时机,即便公公叶志清在家时,夏天都是抢着干活溜进厨房,不让公公婆婆和她有谈话的机会。
叶志清真的没有感觉到不对劲吗?他现在主要负责人事这一块。派遣调动等等人事关系,那都需要他有一双厉眼能发现每个人身上的所长。他若有所悟,只是不打算去深入了解。勺子碰锅。牙齿咬舌,一年之中都要发生个几次。更不用说人和人之间的相处了。
他信老妻,他更信那个淳朴的孩子,这对婆媳没有性格缺陷,撑死算性情不合,不合就要磨合嘛!叶志清装作从未发现过。
夏天现在有下班拖延症,她宁可在单位忙工作忙到深夜,也不愿意回家面对婆婆、然后相对无言。
裴兵趁着大家都下班走了,从随身背的包里掏出个袋子:“给。”
夏天疑惑抬头,放下手里的钢笔接过:“什么?”
裴兵露出白?花?花的大牙笑道:“葡萄。可能有点儿酸,你尝尝。”
夏天接过葡萄,看着那并不太饱?满的颗粒,有些愣神…
裴兵收敛了笑容,眯了眯眼睛很认真的说道:“夏天,你该多笑笑。我先走了,这季节有这玩意儿可很难得,你都吃喽。等回头我出差回来,再看看给你弄几串。秋天就好了,秋天多,我给你找一筐。”
夏天摘掉一颗放在嘴里,明明很酸:“很甜。”
裴兵潇洒的一挥手:“走喽,咱们一个月要不见喽。”
“一路平安、裴兵。”夏天很认真地看着裴兵,这个让她心暖的朋友,他真的很心细。
夏天推着自行车走到院子里,就看见王荷花正坐在屋门口摘菜。
王荷花腼腆一笑:“家里来人了,阿姨的好朋友,从外地来的,正在唠嗑。”
夏天点了点头,背着单肩包往屋里走。
夏季的外屋门每天都敞着通过堂风,里面门是一个防止苍蝇和蚊子的纱门,夏天站在门外就听到:
“你儿媳妇怎么样啊?对了,结婚小一年了吧?有信儿没?”
宋雅萍今天提前下班,就是为了接从南方归来的好友,可见关系不一般,自然说实话:
“没信儿呢。不过我不着急了,我想好了,要孩子也得看缘分,越催促她压力越大。”说到这,呵呵笑道:“等待会儿她回来,我给你介绍介绍,你得给我新媳妇一个红包,伯煊他们小两口结婚,你都没赶回来。”
一名戴着眼镜、打扮与长相都颇温和、知性的中年女人,拍打了一下宋雅萍的手:“没问题,看来你和你儿媳相处不错。”
“那孩子性格好。特别开朗,我啊,有时候不高兴时候,她就总是直来直去地说话,经常弄的我都哭笑不得。基本上啊,看着她每天笑眯眯的,我都纳闷她怎么就没个愁事儿。”
纱门外的夏天,右手紧紧的抓着背包袋,她的愧疚汹涌而出,她此时此刻听着这些,觉得异常对不起婆婆。
夏天转过身,红着眼眶拉着王荷花的胳膊往院子外走:
“荷花姐,麻烦你跟我妈说一声,明天正好休息日,还挺巧赶上叶伯煊休月假,我去一四二团那面了,明天半夜赶回来。”
王荷花明白了夏天的意思,点了点头。
夏天步行往大院门口走,心潮起伏,以至于宁浔漪喊了夏天第三遍才听到。
宁浔漪和大院里一个年前生小宝宝的新媳妇坐在花坛处乘凉聊天:
“小嫂子?你干嘛去啊?”
夏天调整表情,含笑着回道:“喔,是你们呀,吃过饭啦?我出去一趟。”
宁浔漪转了转眼珠儿:“小嫂子,你看这小奶娃娃多可爱,都会逗人啦!”
夏天:“是啊,很可爱。”
叶伯煊,我要找你去生个可爱的娃娃…L
第三一八章 赶进度(二更)
“媳妇儿,你又要来啦?呵呵,咱不是刚办完事儿吗?我记得前儿二十来天儿的时候吧,那阵你跟我俩起腻,你忘啦?啊,想我了?这也忒快了吧…”
叶伯煊拽了拽衣服领口,天儿这么热,他还刚跟屈磊喝了点儿白酒,心火这个旺啊!单手解衬衫扣子。
数伏已经将近两个礼拜了,现在的天气是又闷又热。夜幕虽已降临,暑气却未散尽。整个城市就像扣在了大蒸笼里,锁在了桑拿房里。
今儿个是初一,城里有庙会,还有大集。
叶伯煊被亭子和屈磊小两口给叫到了市区,也跟着看了会儿热闹,晚上决定不折腾回驻地了,就在自己市区的房子这面住。
你还别说,真挺出乎叶伯煊的意料,真挺热闹,就下班之后时间都稍晚了些,市里还能人声鼎沸。
他们仨就找了个小饭店,他和妹夫屈磊喝了点儿酒。
此刻叶伯煊接到夏天电话,有点儿酒后兴奋以及庆幸,庆幸自己不喜人多的地方,早早回了家,要不然还接不到电话呢。
一个是在家里这么个环境,另一个是喝了点儿酒的原因导致他莫名自嗨,叶伯煊一改往常风格,肉麻的话张口就来,荤素不忌。
一个曾经亲一口夏天、都会脸红心跳加快的老牌纯情成年男子,经过近一年的婚姻锤炼,现在就这样儿了…
叶伯煊多少知道点儿夏天的心事,然而他认为优秀如他、怎么可能会搞不定孩子的事儿!
那算什么大事儿啊?到时候他闺女顺其自然就来报到了,没来,就说明还没收到派遣证明。
夏天皱着眉头,我想你个屁老丫子。我就那么一说,你就那么一听吧:
“你怎么才接电话啊?翟政委说你早回市区了呀?正好,我马上要上火车了,别忘了来接我。”啪嗒一声挂了电话。
怒了,不找你,能生出来吗?我这刚多大的年龄啊,我着得哪辈子急?还不是你拖后腿儿。挺大个岁数。还不知羞不知臊不努力呢!那么大岁数了,一点儿也不给力!
夏天要去看叶伯煊的计划,本就是突然的决定。夏天什么也没带,跟着人流排队挤上了火车。
被挤来挤去,外加火车上人太多,夏天被这些人挤成一坨的各种味道熏得够呛。她满脸官司,心情烦躁不已。
而挂了电话的叶伯煊。正好和夏天相反,他特别期待媳妇莅临寒舍。
叶伯煊开始哼哼着苏联歌曲心里倍儿美。媳妇要来啦,那得夹道欢迎啊!
开始收拾屋里随手扔的半截袖、大裤衩子、臭袜子等,都规整完了。又兴高采烈地打盆水,开始挨个家具茶几擦一遍,准备来个大扫除。
曾经。媳妇不经意地夸过他干净,那他得保持住。还得再接再厉。
天色已晚,叶伯煊把前后窗户全部打开通风,此时马路两侧的街灯,也渐渐昏暗了下去,大道上仍旧有零零散散的路人,正喧闹地通过他家的门口。
叶伯煊猜测这是散集了,这一次的集市,属于近半年来他碰到过最热闹的。
叶伯煊扫院子的时候打开了大门,看着乡亲们一直忙碌到日落,方才收摊连夜往家赶路。
马车驴车手扶拖拉机,突突突突突,自是十分热闹。
而每一个赶路回乡下的乡亲们,都会经过他家门口,因为这是必经之路。
叶伯煊长长地呼出口浊气,观察了下四周,刚墩完地了,该擦的擦了,待会给媳妇再煮点儿热粥放锅里温着,就基本差不多了。
白天逛集市时,叶伯亭看着什么都新鲜,当看到鱼缸和小金鱼时,谁也不能阻挡她败家买东西,非要送她哥礼物。
叶伯煊这功夫想起来了,厨房还扔着鱼缸和金鱼呢,得收拾出来啊,摆上。
媳妇备不住喜欢这个调调,他妹子当时都兴冲冲的呢,更不用说夏天比他妹妹更有女孩子样儿呢。
叶伯煊刚把大鱼缸摆好放在窗台上,正抱着胳膊、一只腿跪在沙发上美滋滋的注视着、思考着:媳妇看到一定高兴。
忽然之间在鱼缸里游来游去的金鱼,倏地一跃而起窜了出来。
叶伯煊眼睁睁的看着那小金鱼,像一个撑杆跳运动员一般身段舒展,动作敏捷。
小金鱼的这一个打挺着实唬了叶伯煊一跳,金鱼趁着叶团长没反应过来之际,还溅了叶团长一身一脸的水。
叶伯煊愣了一下,手忙脚乱赶紧抓鱼,把它扔进鱼缸里,还自言自语道:“丫这是兴奋个什么劲儿呢,外面天儿这么热,你还是乖乖跟水里凉快吧。”
一个在外睿智深沉的男人,此刻跟个傻小子似的,直愣愣地观察着不停扑腾着鱼,这是抽哪门子疯呢?怎么这么不老实?谁买随谁哈,跟他妹妹一个德行。
叶伯煊从沙发上下来,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的咯吱窝,觉得有股汗味儿,再一想自己喝酒了,媳妇该不跟自己亲嘴儿了,麻溜脱光膀子,钻进了浴室把自己洗刷刷。
叶大少高兴啊,乐观啊,洗澡时居然还唯心主义了一把,他就想啊,鱼跃龙门是好兆头,我叶伯煊不是要当爸爸了、就是要当将军了,准跑不了这两样儿。
叶伯煊冲凉冲地特别投入,干净舒爽的全裸状态,在屋里的客厅晃动着。
他站在客厅的大衣柜前,两个手掌用力握紧,胳膊往回勾了勾,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肌肉,又收了下腹部,几块腹肌随之出现。对着镜子自己看自己,嗯,很满意。皮肤颜色全部属于小麦色。
平时叶伯煊就很注意这些,他看见过很白的人由于晒的不足够均匀,脖子黑身上白,那个难看劲儿就别提了。
叶伯煊爱美爱耍帅,他自己都承认这一点。找衬衫、抹擦脸油,出门前又照了照镜子,吹了声口哨,挑了挑眉毛才走出家门。
在叶大少的频频张望中,夏天皱皱着鼻子疾步走了过来。
夏天到了家,连室内卫生都顾不上扫一眼,更不用说那看不出眉眼高低可劲儿蹦跶的金鱼了。
她急速的冲进卫生间,脱了外套就往卫生间的外面扔,留给叶伯煊一句:“叶伯煊,趁这功夫给我衣服洗了凉外面,我没带换洗衣服!”然后就急切地开始冲凉。
“哦,听到了!”
叶伯煊非常听媳妇话的,拿着夏天的衣服去了院子里,两只大手忙活着给夏天洗衣服。L
第三一九章 累死吓死宝宝了(一更三千)
即便半夜幽会,挨得近也是会出汗黏糊糊的啊,因为热啊!在这个没有空调的时代过伏天,简直就是一种煎熬啊。
夏天嫌弃死了叶伯煊,然而还得死劲抱着叶大少,拼着脸皮不要,今儿个也要咬牙整成一个孩子。
叶伯煊都能看出来夏天那嫌弃他的表情,他一会儿被夏天推搡远点儿,不知道媳妇忽然想到了啥,一会儿又给他拉进了怀里。
是的,她摆弄着他,这么地那么地的,叶伯煊觉得自己在夏天的眼里,像一块大烙饼一样、被翻来覆去。
而媳妇呢,反复无常的行为,不仅是瞎折腾他,其实忙活的她自己也跟着汗流浃背的。
在叶伯煊眼里,此刻的夏天则是浑身黏糊糊地像一条大鲤鱼。
各种调整,各种折腾姿势,夏天提出各种要求,叶伯煊今儿个表现格外地不好。他满心满眼地盼着夏天,结果夏天是这样的表现,他没有精神头。
这人吧,都有贱皮子心理。夏天要是假假咕咕地装矜持,这个不行那个不许的,叶伯煊倒越整越来劲儿。
可夏天根本不投入,她带着目的而来,她想圆满完成任务而归,自然会分心,热情度上来看,全是急切而不是投入…
叶伯煊很颓废,他从没有过只坚持十分钟就结束战斗的时候,结果这次他缴枪不杀了。
因为在最后时刻,是夏天的一句话让他破了功。
他媳妇夏天说了:“完事儿了没?记住完事儿了多挺两分钟,别马上出去。”
叶伯煊听完,瞬间萎靡不振,倾泻而出…
夏天哪有功夫去观察叶伯煊的情绪变化啊。真是怕浪费啊!
两分钟一到,夏天使劲儿推开叶伯煊,两手一支床,迅速倒立,两条白嫩嫩的大腿放在墙面上,倒立时,看着叶伯煊都是倒影:
“哎呀妈呀。你瞅瞅这个费劲劲儿。这次要是再不行,我就喝敌敌畏!”
倒立血液倒流、外加生气赌气泄气,夏天的脸蛋儿憋得通红通红的。
叶伯煊提不起任何心气儿。这事儿原来多美好啊,可现在怎么就变了味儿?夏天这样,那事儿还能有意思了吗?
“媳妇,你这是大半夜的干什么呢?”怎么完事儿还耍起了特技?这都什么姿势啊?
夏天两只胳膊的力量支撑不了太久。吭哧瘪肚、满脸涨红、喘着粗气回答:“别废话,我这是要给它倒回去。不外流!”
叶伯煊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下来吧,我看你两只胳膊都打着哆嗦了,我给你抬着腿,那样不也能倒回去吗?”
语气上很温柔。实际上,叶伯煊的心里已经起了化学变化。他觉得夏天这样的表现,就像是在扇了他一嘴巴子。似乎在说他有多无能。
叶伯煊毕竟三十岁了,他早已经过了冲动吵架、不分青红皂白、是非不分的年龄了。
他会扒开表面看本质。他再不满也明白,媳妇图啥啊?不还是为了传宗接代嘛!估计表现这么不正常,真是压力太大了。
他对她,平常关心不够啊!
两分钟的时间调整心理,叶伯煊只是残留着颓废情绪,剩下的多数部分,已经想通想开了。
他觉得虽然为了要孩子这么做挺滑稽的,可那是他媳妇,生孩子还是两个人的事儿,他得帮帮忙。
夏天不求多,只求精。她觉得差不多了,在叶伯煊的帮助下,结束了倒立活动,躺在床上呼哧带喘地倒着气儿。
婆婆催,连家里的亲娘苏美丽也催,都催促她,说什么夏文哥家的那个张巧嫂子又怀孕几个月快生啦,让她也抓抓紧。
夏天躺在床上,透过窗户看外面的月亮,叹了口气。
她就闹不明白了,生孩子是抓紧就能抓住的吗?催吧,这日子早晚得给她逼疯。
白天上班,晚上坐半宿火车,到了这,去掉吃饭洗澡时间,再外加折腾一个小时,夏天是身体辛苦心理累。
明个,她还要再折腾半宿赶回去,做人累啊…做女人不易…
叶伯煊打了一盆温水,拿着毛巾走了进来。看着夏天累得都顾不上害羞了,始终*裸地躺着,心里有一处地方像被人揪了一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