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团圆的,老三也要调回来啦,以后咱们凑一起过大年。”
当车驶离开叶志行家时,叶伯煊是慢慢开走的,倒车镜里的叶老爷子披着老式棉袄,在明知道叶伯煊开车很容易看不见他挥手的情况下,依然摆着手道别。
叶伯煊赶到一四二团所在的市区,第一样事儿就是找王红军:“红军,给我老丈人家买的猪肉和豆油白面什么的,齐活了没?”
“齐了。”
“拜托了,让你那哥们路过时给帮忙送一趟。”
而夏天根本不知道叶伯煊如此的细心安排,她正压抑不住眉开眼笑呢,因为公公叶志清回家了,她能去坐火车去看亲亲爱人喽…L
第三零六章 再度重相逢(二更)
“夏天啊,你把这个装上,给伯煊带过去。”宋雅萍把新毛裤放在了桌子上,示意夏天装进兜子里。想了想,一拍脑门:“你等等啊,我给他装点儿腌菜。”宋雅萍带小跑的去了厨房。
夏天苦着脸看着这一大包。她给亭子和李彤带的东西,婆婆给亭子带了衣服鞋子和吃的,这回又加上叶大少的。
她喜欢背包就走呀,她出差都是只带着小包的,不喜欢这些累赘。
叶志清坐在沙发上看着手里的文件,抬手要拿茶杯喝水,一抬头就看着夏天皱着苦脸,低头笑了笑:
“老宋啊,差不多就得了。尤其是伯煊的东西,他回来开会来回开车走,不知道带着,那就说明他完全不需要嘛。”
宋雅萍兴奋的又收拾一小兜,里面各种坛坛罐罐,夏天装作若无其事,只是看地看棚顶,就是不和宋雅萍对视。
“夏天你别和我说你拿不动哈,给别人背白面,我看你扛着就走的。”
夏天作出双手投降状:“没问题。妈,您随意哈。”
宋雅萍下大力气往下压着包,压实诚些,能多装点儿,再多装点儿。
“不过妈啊,怎么有股韭菜味儿?”
宋雅萍随口回道:“给他们带点儿饺子。”
叶志清推了推眼镜:“你这不是多余嘛,哪没有饺子,你让她费劲背这个?”
宋雅萍不高兴了:“怎么能一样呢?我包的能一样吗?再说那里面有虾仁,多难得的东西。你们部队食堂能给包这种馅儿的?”
“我们那怎么没有?年前后勤老王…你哪弄到的虾仁?”
宋雅萍心想坏了,当然是走你关系买到的,可不能说啊!
咳咳,正无助时。夏天扯着宋雅萍的袖子,眨了眨大凤眼,柔声细语道:“妈,您跟我上楼一趟,我那有点儿事儿要请教您。”
婆媳俩迅速扔下包裹,躲避着叶志清审视的眼神,你扯着我胳膊。我扯着你袖子的。赶紧加快脚步上楼。
就这样,夏天为了她的心中所爱,身背双肩大包。在大年初一这一天,头戴尖尖帽,捂着棉手套,小脸蛋儿擦的香香的。迈上了通往叶伯煊心里的列车。
她要给叶伯煊挡住异地心酸想家的寒冷,她爱的方式就是会想尽办法的陪着他。只要他站在原地等着她。
在叶伯煊不知道的时候,夏天已经离他不远了。
夏天站在火车站门口,被冻的两腿晃晃荡荡,身子转摸摸。半夜三更的,除了刚下火车的人,连个卖大饼子的人都没有。
夏天心里吐槽着叶伯亭。这小妞个人素质就是比她哥叶伯煊差一大截。她上次来时,那是一出检票口就能看见那个耍帅的。这次是出动亭子了,可惜啊,好不给力。真是用人时才方知自己朋友少哇。
叶伯亭和李彤坐在破吉普车里,看着在出口那晃晃悠悠的夏天,翘着嘴角笑呵呵着。
李彤怕真冻到夏天:“我说,咱挥手叫她吧?整急眼了,再生气犯不上。咱俩可蹲车里一个多小时了,别起个大早赶个晚集。”
叶伯亭用手指转了转墨镜,李彤傻笑出声:“外头确黑的,就别戴了吧?下午戴,我就当你为了美,这半夜三更的,别人再以为你瞎子呢。看不清道,你再给夏天来个三跪九拜可咋整。”
明知道叶伯亭不会出丑,李彤就是想没话找话埋汰埋汰她。
叶伯亭横了一眼李彤,老班长越来越嬉皮笑脸了,变的圆滑油头,早没了当初女兵连的憨厚耿直。真是岁月如一把无情刻刀啊…
两人同时从车里探头而出,一起高喊:“夏大侠!”
夏天…擦,真那车里呢。她都瞄半天了。从出了检票口就注意到了,可那车熄火呢,黑乎乎的。
夏天赶紧背起大包,心里怨念,你等我给你们掏饺子吧,美死你们。
交接完东西,夏天坐在驾驶座那,脑袋探出,手伸到外面拍了拍车门:
“这车我一天后回来还哈,你俩背着吃的喝的穿的,听我口号,向后转!齐步走!回去洗洗睡吧。”挥了挥手,说完开车灯,挂档,从容倒车。
叶伯亭穿着小高跟皮鞋都跳起了脚:“别给撞散架子喽!再破也是车!我得好借好还!再借不难!你到底行不行啊?对啦!夏天!那车喇叭不好使啊!你按没用!”
夏天手伸出车外挥了挥,踩着油门就跑了。啥叫行不行?男人不能说不行,女人不能说随便,而我,一个女汉纸,不行不能随便说!
李彤捧着一堆东西,吸了吸鼻子,咋有股韭菜味儿?真香!心思没在叶伯亭担心的事儿上,心不在焉的问了句:“她啥时候学会开这大家伙啦?”
叶伯亭“嗯”了声,看着夏天的车影消失在黑幕中,才随口回句:“不知道啊。”
“啥玩意儿?”李彤急了。她以为夏天在京都添了新技能呢。
叶伯亭烦躁:“我都后悔了。应该没事儿吧…”
李彤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亭子的鼻子:“你们就作妖吧。这是给叶团长惊喜吗?出事儿咋办?”
夏天开着夜车,很长时间不接触手动挡了,开头有些不适应,慢慢放松了下来,先是对着夜色吹着口哨,后就唱起了歌,唱投入了,心里激动了,提起了车速…
“套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飞驰的骏马像疾风一样,套马的汉纸你在我心上,我融化啦…”半夜时分嚎叫着不伦不类。
当夏天开着快要报废的破吉普车到了一四二团大门口,负责后半夜站岗的士兵被吓了一跳,当夏天露出嬉皮笑脸的脸时,更是把小战士造的一愣一愣的。
夏天坐在车里,戴着尖尖帽披着长发,穿着便装敬军礼:“新年好,士兵。请放行。”
小战士…这是哪的领导啊?这什么造型啊?这怎么敬军礼?
“喔!不好意思啊,我,你们团长叶伯煊的媳妇,你可以叫我一声亲切的嫂子。”
小战士没扯夏天,依旧严肃的回答:“请稍等。”
夏天…团长夫人好没面子。她还想帅气潇洒的开到叶伯煊面前呢,看来只能被认领了。
叶伯煊睡的迷迷糊糊的被敲门声叫起,穿好衣服,听完值班士兵的话,以为自己没睡醒呢,脚步有点儿虚浮…L
第三零七章 当夜鏖战急(一更)
叶伯煊皱着眉头,一派不耐烦地瞅着夏天,用着非常不尊重夏天的行为,伸手指着夏天的车,对着门口站岗士兵声音冷淡的命令:“放行吧。”
叶伯煊说完就站到了车边,打着手势让夏天去副驾驶座去,一句话都没说,他就钻进了车里,皱着眉开进了一四二团。
夏天想sayhello,然而心里有点儿没底不敢造次。
叶伯煊把车停在了营房旁边,下车单手拎着夏天的行李,站在车边等着夏天。
夏天从搭着叶伯煊的人影后,就一直没开口说话,这人忒严肃,无尽的黑夜里,都能看到那张又黑又臭的耍脾气的脸。
夏天…折腾小半天儿外加大半宿,梦碎了,心里拔凉拔凉的,一点儿也不美好。
俩人一前一后去了叶伯煊的宿舍。门刚刚关上,叶伯煊就把手里的包裹啪嗒一声扔在了地上,回身就抱紧夏天,啃咬着夏天的嘴唇。
叶伯煊想知道这不是一场梦,触手温热一片。
叶伯煊想惩罚夏天吓着了他,她什么时候能老老实实的不再作妖,怎么…唉!怎么就能半夜开车走那么黑的路呢,万一有点儿什么事儿,他怎么办…
想到这,牙齿用了点儿力度咬着夏天的下嘴唇儿,想要给咬出血来,给夏天长点儿记性、长点儿心…
夏天下嘴唇儿失去主控权,上嘴唇能自由活动发声:“巴,巴,杆子…”大舌?头了。
叶伯煊松开了夏天的唇,俩人脑门贴着脑门。叶伯煊喘着粗气,呼吸有些不平稳:
“包和罐头瓶子都不重要,你能不能知道重点啊夏天,你告诉告诉我重点是什么?嗯?”深沉的男声,在夜半时分格外迷?人。
夏天和叶伯煊彼此交换着呼出的空气,叶伯煊那散发着的阳刚男人味让她的小心肝一颤一颤的,那张俊脸近在咫尺。
夏天爱恋啊。着迷啊。沉醉啊,她颜控!她喜欢长的好的一切人和物,她一直很肤浅。迷迷糊糊道:“嗯。”
叶伯煊叹气。嗯个屁啊,完了,算是教不好了。
一把抄起夏天,夏天两腿张开夹着叶伯煊的腰。叶伯煊抱着夏天往床的方向走。
放下夏天,叶伯煊弯着腰瞅着躺在床上的夏天。伸手拽掉夏天的尖尖帽子,夏天莫名其妙就咯咯笑了。
她忘记了要质问叶伯煊刚见她时为何是冷漠的态度,忘掉了今夕何夕,不记得路上提醒自己的“得端着点儿。”就是心里美滋滋的。表现在外就显得很傻气。仰着头靠在棉被上,任人宰割的呆蠢样儿。
叶伯煊上面心热,下面燥热。都多久没美过了,来吧。
一条小河道呦。通呀么通我家,有妻备不住也有儿啊,瓦呀么瓦房大啊,鸡肥还有小水道可劲喝水呀,种豆种稻油菜花呀…
单人房单人床地方小,叶伯煊和夏天在狭窄的空间里打起了醉拳。
颠来倒去的好比浪涛,叶伯煊一下低一下高,摇摇晃晃咬着牙倔强地不肯上交…
夏天在爱情面前肯弯腰,千金重担压身一肩挑…
无论叶伯煊如何摆着乾坤姿势,让夏天放松、她就放松,让小点儿声,她就立刻憋得脸通红装上消音器,如果叶伯煊发出舒服的喟叹声,夏天就在迷蒙的幻觉中,本能的掐对方屁?股蛋儿提醒一下,耐心十足,夏天在起起伏伏间始终回报叶伯煊笑脸,从不讨饶,那真是好女汉纸一条…
新婚几个月,还没孩子可担心,生活富足,和彼此心仪的人相拥“醉倒”,再加上大年初一的这个时间段,跌倒在这个狭小的床铺中,不能出太大声音的环境里,俩人就觉得咋那么刺激呢!玩吧,咋耍都耍不够。
且痴且狂且醉趁年少在今朝…
时光飞逝,一个莽撞热情的大龄男青年,一个笑靥灿烂如花的美?少?女,一个快要被摇得散花的铁架子床,两个人的呼吸声,大海涨潮时的拍打海面声,铁架床的吱嘎吱嘎的抗议声,午夜时分,真是又闪亮又响亮,嘿呦嘿嘿嘿呦嘿…
站在叶伯煊宿舍门口的翟远方,那么黝黑的一张老脸都能看出通红通红的,他发誓他真的是刚来啊!
他只是半夜巡逻想要替换一下值班士兵,听到干事说的糊了半片的,就听说有人开车半夜到了他们这…也没有人说是夏天啊,你瞅瞅这事儿闹的!
翟远方当兵几十年,头一次走路顺拐,胳膊腿儿都不太灵活了,迅速撤离。
他得假装从未出现过,并且在心里提醒着自己,早上得早点儿出来啊,得去大门口守着啊,别哪个二楞子战士跑到团长这块儿来。
而宿舍里的俩人,日月旋转,月牙本来是缺一块儿的,后来慢慢变圆。
叶伯煊很光棍地下床,夏天一扔枕巾挂在叶伯煊的胳膊上了,就那么点儿布料,能挡住什么冷风,叶伯煊扯掉扔夏天脸上逗她玩,点了一棵事后烟,然后去给已经哑了嗓子的夏天倒水喝。
叶伯煊光溜溜地下地,一踩地面上就皱了下眉。他不是怕冷,他是莫名其妙地腿软了…
叶伯煊迅速调整自己的脸部,摆出了比白天训练时还刚毅的表情,他可不能让夏天知道。
他只需要让夏天了解一点,那事儿,他不想停顿,他一丁点儿都不弱。谁说他这事儿弱,他跟谁急!
夏天躺在叶伯煊的臂弯里,谈不上兴奋,但是绝对不困倦,絮絮叨叨的,小?嘴?巴巴巴地说着乱七八糟家里的事儿,她觉得她说的可起劲儿了。奈何…
叶伯煊困得要命,迷迷糊糊地听着自己媳妇嘟嘟囔囔,心里吐槽夏天怎么这么话痨,就不能消停睡觉?
可他真的不敢说出来,怕惹夏天生气。一只手搭在额头上,另一只胳膊搂着夏天,随口应付着。
无论夏天说什么,叶伯煊都“嗯”一声。其实一句都没听进去,左耳进右耳冒的。
叶伯煊不嫌弃床小到得跟叠罗汉似的这么挤着,但他真的很嫌弃夏天后半夜不睡觉…L
第三零八章 如胶似漆(二更)
夏天刚要一伸腿打把势,叶伯煊眼疾手快赶紧给按住,这要是一脚丫子蹬过来,他非得报废喽。
推搡了夏天一下:“喂,媳妇,睁睁眼睛,你瞅瞅你给我挤的。”
夏天又往叶伯煊怀里蹭了蹭,她又不傻,那里暖和啊,依靠着还安全保温。
叶伯煊的半个身子悬在了床的外面,有些无奈、有些好笑。这比他在单杠上训练还累,他现在可是负重呢。
夏天迷迷糊糊中,小手摸上了叶伯煊的胸肌,半睡半醒还傻笑感叹自己捡到了个宝儿,发达的胸肌可是男性体魄的标志物。
叶伯煊嘶了声…
夏天手不老实,继续沿着胸肌往下沿顺了过去,腹肌,夏天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连李小龙都说过如果没有强有力的腹肌,那么干一切事情都“没门儿”。记住喔,可是一切事情喔!她老公很有门儿,嘻嘻。
叶伯煊被夏天摸得这个痒痒,咬了下后槽牙…
夏天有点儿清醒了,一伸胳膊就单手抱住了叶伯煊的腰,叶伯煊就势往里面挤了挤,他都快掉下床了。
然而俩人的贴心拥抱都各怀目的,夏天趁着叶伯煊往里挤时,闭着眼睛,睫毛颤了颤,代表她其实思维开始运转了,一把就掐到了叶伯煊的臀?部肌肉。
哎呦喂,小心肝,终于摸到了,昨晚竟掐来着,今个抚?摸抚?摸。虽然叶伯煊把这地儿的肌肉藏裤子里,可她偷偷打量过,手感真硬实。啪的一声,夏天太投入了,给了叶伯煊一巴掌。
叶伯煊嘶一声。往前一挺,彻底忍不了了,两个手指掐着夏天的鼻子:“我知道你醒了,别摸摸索索的了,给我睁眼洗脸。”
夏天撅嘴,睫毛抖动两秒,慢慢睁开眼睛。装作刚醒的样子。还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演戏演得很全套:“你干嘛啊?人家还木有睡醒呢。”嗲声嗲语的,眼睛不老实地乱瞟动.
叶伯煊咧开唇角:“别装了哈。来,抬头,你看着我,告诉我你摸什么呢?”
夏天斜眼媚笑。伸出嫩葱般的食指点着叶伯煊的胳膊:“肱二头肌…”咬了下嘴唇,装害羞故作腼腆。还真就脸红了,只是不是羞臊的事儿,是刚才乱蹭蹭红了脸蛋儿:“以及…大?腿内侧肌肉。”
叶伯煊好笑:“你这是神经了?没休息好精神病了吧?大清早给我上解剖课。”
夏天无奈,这年代人就是朴实。她都夸得多直白了,下猛料,趴叶伯煊怀里。直视着叶伯煊的眼睛:“男人当自强。你这身材,我喜欢。很性?感。”
叶伯煊…
嗯,咳咳,叶伯煊两个颧骨处有点儿发红,清了清嗓子:“别闹了哈,我真得起了。我这还在岗呢,你可以在这里躺着。”
夏天说完,发现对方不给力不配合玩调?情那一套,甚是无趣地打着哈欠钻进被窝,瞄了眼外面灰蒙蒙的天:
“咱俩就睡俩小时吧?”
看着叶伯煊点头附和,夏天笑嘻嘻地捂嘴笑道:
“自打我到了这里啊,就独得叶团长恩?宠?。我这都能停留两天呢,可叶团长不想错过,非要第一天就往死里?宠?我。
于是我就劝叶团长你啊,一定要保护老腰悠着点儿,可叶团长呢,非是不听呐,他非要和我形影不离!
这不嘛,我舍命陪君子一?夜未眠,我这身体啊,甚是乏累呢…”表演秀的姿势贱嗖嗖的。
夏天说完把棉被往脑袋上一扣,嘴里还说了句“哎呀呀。”真够中二的啊,这次真是莫名其妙就羞死个人了。
叶伯煊被夏天翘着兰花指表演得无语了,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憋半天才憋出一句:“疯癫啦?”
媳妇困迷糊了,瞅瞅,真神经了,傻兮兮的…
其实叶伯煊也在亢奋中。笨寻思吧,一大早上就被个小妖精缠着摸索着,身体早已经蠢蠢欲动了。
叶伯煊决定彻底远离夏天。先不说上班会不赶趟,就说他腿有点儿抖吧…不能被发现啊…
穿裤子,穿鞋,赤?裸?着上身,把洗脸架子放正中间,拿热水壶倒水,洗脸声音特别大。
叶伯煊回头瞅了眼床上的夏天,拿着洗脸水洗胳膊脖子,撩水、使劲儿撩水,水溅起的声音噼里啪啦。
没洗的了,回头看了眼铁架子床上的那一团儿一动不动,泄气。
拿牙缸牙膏走了过来,扯动夏天的棉被:“媳妇啊,媳妇?你把脑袋露出来,捂着脑袋不透气儿。”
夏天依言露头,只是面向墙壁一面。
“媳妇啊?你转过来,那墙漏风。凉。”
夏天对着墙壁使劲白了一下大凤眼,这人咋这么事儿。我还害羞呢,我表演完、你不敲酒瓶子起哄也就算了,连个叫好声都没有,让我很没脸吖。
“你转过头来,来。往这面点儿,这可不是京都,小凉风嗖嗖地。”
夏天没招转过身来,不能装睡吧,睁开眼睛刚要说点儿啥,就看到叶伯煊光个膀子冻得直缩脖,可还保持光着的状态,明白为啥他事儿要那么多了,噗嗤一声就笑了。
笑着笑着就觉得要笑死她了,叶伯煊怎么这么好玩呢?脆生生的笑声,没完没了的在狭窄的宿舍传了出来。
叶伯煊尴尬,心里明白似乎被识破了。一手拿着牙缸,一手不知道放哪里好。被夏天笑得有点儿窘迫:
“你小点儿声,本来你就属于从天而降,外面的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一听我这屋女声…”
夏天:哈哈哈哈蛤。
叶伯煊故作严肃:“听我命令,一二三,收!”
夏天把棉被捂脑袋上,继续咯咯咯。
叶伯煊放弃了,叹气,要不说见过大场面呢,他没用两分钟就调整了过来。
调整过来了也仍旧继续挨冻着,就赤?裸?着上身满屋晃。只是刷牙戴手表的动作都从容了,媳妇不是说我性?感吗?喜欢嘛!自己家的,喜欢就瞅个够吧。
心里其实很自得,特别骄傲,得到夏天赤?裸裸?的称赞,欢喜得要死。
出门上班前,走到床边,拍了拍被子嘱咐道:“待会九点,我来给你送面条。你就睡着吧,我要出早操,你可别乱跑哈。”没听到回音:“啊?”
夏天已经笑着笑着睡着了…
叶伯煊忽然有了点儿忧伤…L
第三零九章 报账(一更)
叶伯煊是在大年三十后半夜,完全半醉的状态下,开车去看的叶老爷子。
回来后又是忙各种事情。作为一团之长,陪士兵们共度佳节看演出、发表讲话,给连级以上的干部们,开新一年的训练学习研讨会,直到晚上八点才算消停。
初一晚上正常下班后,想要早点儿休息,刚睡了没几个小时,结果后半夜夏天犹如从天而降的仙女似的,到了他身边,他抱着夏天就跟小猫抱着小鱼般,能老老实实单纯地睡觉吗?
直至现在上班了,叶伯煊也总共没睡几个小时。坐在办公椅上,叶伯煊两手搓脸,敲门声响起:“报告!”
“团长,侦察连已经集合完毕,请指示。”
叶伯煊揉了揉额头:“出发,徒步十公里。”自己也收拾收拾,跟着一起走了出去。
他得尽早赶回来啊,宿舍里睡着的“小鱼儿”等着喂食呢,要不然饿了该乱耍脾气了。
夏天睡得天昏地暗的,梦里到了葡萄园里,她怀里抱着一大串,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特别甜,要甜死她了,梦里还纠结呢,吃了这么多,待会儿怎么吃饭啊?
睡醒起来后,夏天一边流着口水回忆,一边嘟嘟囔囔地抱怨:“生活好困难啊,连吃葡萄都成了奢侈品。唉!咋这么苦呢!”
叶伯煊满身寒霜,手指冰凉,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进屋时,正好看到夏天围着棉被在那叫苦。
把碗递给夏天问道:“什么苦?你跟我苦着啦?”叶伯煊特别不解,等着夏天答疑解惑。
夏天吸溜着面条,没刷牙没洗脸坐在床上就吃。这要换做从前的叶伯煊,他连瞅都不敢瞅,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闹心,因为他很爱干净。
可夏天是谁?那是和他最亲密的人,那是他最心爱的宝物。夏天昨晚刚到,他都没犯洁癖病该怎么着怎么着,可见这病在夏天这、快痊愈了。
“怎么不苦?都吃不到个新鲜水果。想要吃点儿带颜色的。都实现不了。你别说大葱是绿色的哈。”
叶伯煊用手推了下夏天脑袋:“你知不知道知足俩字怎么写?外面多少人挨着饿呢。你在这跟我要新鲜水果。再说咱家有苹果啊,那是红色和绿色的都有的吧,我看妈为了让你吃好。真是绞尽脑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