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唯怡有感而发:“牌其实一直握在各人手中,无论怎么发、怎么打,最终都会以市场效果的形式,反馈到我们自己身上。”
临近分别,两人再度握手,任由看不见的力量和热度在彼此间传递。
望着女投资人离去的背影,DCG厂区破败的模样再度映现眼前;身后传来恭喜庆贺的声音,股东们正在预祝罗氏建工上市成功。
对比鲜明的场景,令人不仅心生感慨,折服于资本市场的残酷规则。
阿浩在门口止步,主动提供了自己的联系方式,承诺不会再拒接电话、拒回短信,保证作品完成后,会让她第一时间见证。
周唯怡没有勉强,也理解对方不愿意见到罗鑫或张任。
不是记恨,也并非尴尬,而是有了在底层社会的这段经历,任谁都无法直面有钱人的财富游戏。
转过身,男人潇洒离去,随手将工服搭在肩头,只留下一个瘦削的背影。
夕阳拉长了他的影子,在地上投射出巨人般的轮廓,充满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力量。
当天新闻被DCG公司的临时股东大会“屠版”:华辰与瑞信的巅峰之战、内资与外资的实力对决、管理层内讧引发群体性事件、及时行使投票权力挽狂澜…
事实上,直到很长一段时间之后,还有分析文章见诸报端,从公司治理的角度为后人提供参考。
张任作为瑞信资本的掌门人,终于从幕后走到了台前。
他始终保持不到中午不开工的习惯,每天都是吃过午饭才去公司上班。临进门之前,会习惯性地问一下秘书:“我爸打电话过来了吗?”
“没有。”
周唯怡头也不抬地在电脑前打字。
张任不死心:“这老头子向来沉不住气,如今怎么像换了个人一样?”
“天知道?”周唯怡耸耸肩,语带嘲讽,“也许跟你差不多的想法,都在等着对方先开口吧。”
“我才不呢,示好求和这种事,向来都是先撩者贱。”
“那你还巴巴地把报纸往人家门缝里塞?”
张任脸红了:“我给黄妈看的。”
“黄妈对食谱比较感兴趣,财经版的那些东西都被她用来生炉子了。”
“什么?”男人气得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不早点说!我花了那么长时间收集的剪报,怎么能一把火烧了?!”
周唯怡抬起头来,透过眼镜上方看着他:“张任,想要什么直接开口不好吗?这样做真的很幼稚。”
“你管我。”
说完,总裁办公室的大门被重重甩上,剩下空荡荡的回音在室内萦绕。她只好将注意力再次转移到电脑屏幕上,继续之前没有完成的工作。
收购DCG成功之后,GA与瑞信资本交叉持股,成为彼此的战略合作伙伴。
莫思定顺利晋级合伙人,又被派驻中国,作为GA公司的代表,全权负责开拓A股市场的投融资业务。
他的办公室如今就在张任隔壁,听到动静忍不住探头探脑,小声招呼道:“Vivian!Vivian!”
“有事吗?”周唯怡怀疑自己手里的文件永远处理不完。
“张主席是不是又发脾气了?”
自从张任介绍过他的另外一层“身份”,莫思定就对此印象深刻,从此再也不叫“张总”,改叫“张主席”。
周唯怡听到这称呼只觉得头疼:“…他心情不好。”
莫思定吐吐舌头,不肯死心地问:“那我现在跟他谈加‘深港通’业务,合不合适?”
“不合适。”
“QFII和RQFII扩容,是我们壮大规模的最好机会,如果不抓紧时间,等别人都参与进来,再想取得优势就很难了。”
莫思定的工作效率很高,将准备好的材料压在手里半天,已经是他忍耐的极限了。
正当她眉头紧皱,思考如何拒绝对方的时候,总裁办公室里传出张任怒不可遏的吼声:“咖啡呢?我的咖啡怎么还没送进来?!”
莫思定吓了一跳,忙不迭地缩回自己的办公室里,将房门紧紧锁上。
周唯怡却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那叠注定处理不完的材料,拖着步伐走到厚重的门扉前,有节奏地轻扣几声。
“进来。”
男人简短发令,语气急促,似乎迫切地需要咖啡&因提神。
她空着两只手推开门,只觉得眼前一黑,就被禁锢在一方狭小的空间内:身前,是起伏不定的胸膛;背后,是冰冰凉凉的门板。
门锁被扣紧的声音慢慢响起,似提醒更似威胁。
张任用鼻尖蹭着她的脸颊,不高兴地嘀咕道:“你又跟那个假洋鬼子说话!”
周唯怡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他是GA公司的合伙人,也是派驻瑞信的代表,总不能完全置之不理吧?”
“当然可以,你看我就没理他。”
张任声音低哑,薄唇贴在女人的颈项上,隔着若有似无的距离逡巡。
间歇吐息的同时,那带着潮热感的呼吸氤氲泛滥,激起她皮肤上一片鸡皮疙瘩,脊背也传来阵阵战栗,差点连站都站不稳。
周唯怡无力反抗,只好柔声劝慰:“Justin也想回美国,等双方的磨合期过了,建立正常的沟通渠道,他自然不会再烦你。”
“他已经快把我烦死了!”张任抱怨,“不能和你公开关系,还一口一个‘主席’…别人都问我公司什么时候改制,突然晋升成为董事会主席。”
“谁让你自作孽。”
周唯怡好气又好笑,试图躲开对方唇齿的骚扰,刚要摆脱钳制,就被抓住双手,死死固定在头顶。
张任逼近至极,气喘吁吁、脉搏不定,凝视着她的目光中有烈焰燃烧。
或许是因为环境压抑、关系禁忌,本应十分熟悉的身体立刻起了反应,周唯怡的反抗彻底沦为形式。
男人放开那对皓腕,指尖缠绕在乌黑的长发间,一点点捧起她的脸,低头吻住一双红唇。
唇齿相抵,他呢喃道:“…我作的孽就是你。”
惩罚性的亲吻渐渐变了调,夹杂着缠绵、甜蜜和肉&欲,如潮水般将人吞没。周唯怡本能地张开嘴,任由对方长驱直入,很快便听见欲望在血管中沸腾的声音。
血液流经的每一处神经都被唤醒,促使身体作出最真实的回应。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各位亲,之前情节比较枯燥,可是因为早就埋了伏笔,不写也不行…(撞墙)
我写文总是容易夹带私货,虽然明知会败兴,却管不住自己这双手,一不小心就抻长了…(捂脸)
来来来,现在让我们好好谈恋爱~~~(握拳)


第72章 仗势欺人
正当两人干柴烈火、欲行不轨之事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清脆的手机铃声。
周唯怡原本也想假装没听见, 却猛然意识到那段旋律十分熟悉——是她为田云飞设置的专属铃声——律师时间宝贵, 很少会在上班期间打电话, 想必是有紧急状况。
张任自顾自地继续, 却发现刚刚还攀附在肩头的一双素手, 眼看就要推到脸上来。
“干嘛啊?”他刚准备抗议, 突然冒出一个新鲜念头,恬不知耻地问, “…想换个胃口?角色扮演行不行?我保证奉陪到底。”
“变态。”
周唯怡笑着躲开他的怀抱:“是云飞,找我有事。”
男人立刻瞪圆了眼睛:“离婚!早就让你跟那个家伙离婚,还省得演戏给莫思定看。”
“Justin没那么容易打发, 等他回美国再说吧。”
周唯怡说完, 毫不犹豫地推开大门, 留下总裁独自在办公室里生闷气。
张任见惯了风月, 自信看人眼光毒辣:从日常举止来看, 精英律师显然对异性没兴趣, 倒是和大牛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他也相信,周唯怡和田云飞办理的结婚手续,不仅是用来糊弄莫思定的道具, 更是各取所需。
尽管不知道两个人能走多远,对方的“已婚”身份却让他如鲠在喉,就连光明正大地谈一场恋爱都成为了奢望。
当年的八卦绯闻男主角,如今却苦求公开恋情而不得,想来也真是讽刺。
独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 听着门外的温润女声,张任的心变得柔软莫名:相处越久,他似乎越难摆脱对她的依恋。
作为助手,周唯怡的专业能力毋庸置疑;作为伴侣,他能把一切都交给对方打理——就像沙滩上的潮水,来时无声无息,直到发现了才意识到早已深陷其中。
张任长叹一口气,反手捂住自己的额头,默默闭上了眼睛。
门外,周唯怡还在试图稳定对方的情绪:“云飞,别着急,慢慢说。”
“还有什么好说的?”
律师的语气里掺杂着无法掩饰的怒意:“让那姓张的滚下来,我教教他怎么做人!”
旁边传来大牛的劝解,却没有任何效果,背景音里还掺杂了看热闹的议论声,侧面印证了田云飞所言非虚。
她抬手揉动眉心:“你等着,我过来。”
走出瑞信资本的办公室,周唯怡搭乘电梯来到大厦裙楼,快步赶往大牛经营的造型店。高跟鞋敲击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清脆声响,催得人心也越跳越快。
还没走到店面所在之处,便看见黑压压的人群,围着造型店的外墙,各自指指点点。
周唯怡费力地从人群中挤出一条路来,好不容易才看清贴墙上的东西,顿时吓得捂住了嘴:大大小小的打印纸贴满墙壁,尽是田云飞与爱人的亲密合影,尽管像素模糊、色彩暗淡,却能够看得清是两个男人在一起。
没有文字说明,只有代表艾滋病的红丝带缀在右下角,潜台词不言自明。
田云飞没有出柜,大牛也不是爱晒的性格,没有发微博或朋友圈的习惯——从构图和拍摄角度来看,这些照片全是偷拍的。
绕到造型店的正门处,大厦物业的负责人已经来了,正带着满脸不悦的颜色,皱眉听田云飞据理力争。
大牛指挥店里的伙计撕掉那些贴纸,无奈数量太多、贴得太牢,一时半会儿处理不完。
见到周唯怡,大牛明显松了口气,三步并作两步凑过来:“快去劝劝小飞,反正合同到期了,我换个地方开店也一样。”
“凭什么?”
她已经大概猜出前因后果,抬手示意墙上的一片狼藉:“肇事者抓住了吗?”
“午休时间刚过,店里客人不多,伙计们都没注意。几个戴口罩的小伙子冲过来,糊完墙撒腿就跑,哪里追的上。”
“物业的怎么说?”
大牛无奈摇头:“最近合同到期,刚好在谈续租…出了这事,他们不愿意再把店面租给我了。”
“我是问,发生这么恶劣的破坏事件,物业难道不应该负责吗?”
“援兵”的态度与田云飞一样强硬,大牛彻底放弃指望,忧心忡忡地望向自己的伴侣,竟是无言以对。
周唯怡咬牙:“云飞的怀疑有道理,事情发生的太凑巧,很可能是瑞信大厦贼喊捉贼,方便以此为由将你赶出去。”
“店面是人家的,租不租是人家的权力…”
大牛转过头来,愁眉苦脸地祈愿:“你还是劝小飞别吵了吧。”
店面门口,物业负责人已经很不耐烦,不顾田云飞的振振有词,转身就要离开。周唯怡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掏出自己的名片递过去,紧抿嘴唇,不屑于向对方介绍自己。
做工精良的名片上,“瑞信资本”、“总裁秘书”几行字赫然在目。
身为瑞信集团下属的员工,即便从未见过张任本人,也明白这头衔的分量,万万不敢贸然开罪。
负责人抬起头,勉强挤出几分笑意:“周秘书,大家都是内部人士,请您理解我们的工作。”
“你们的工作是维护大厦物业,保障租户的正常经营,而不是搞非法歧视,把所有人当傻子。”
孤军奋战的田云飞松了口气,站到她身后,帮腔道:“我以专业律师的身份警告你,没有今天发生的事,解除合同还算合法权利;现在闹成这样,我们有权随时向法院起诉!”
负责人皱紧眉头,显得忍无可忍,刚要发作却被周唯怡制止。
只见女人下颌微抬,仿佛不经意地问:“大厦隶属于瑞信地产吧?我这就跟集团总办联系…”
明目张胆的以权势压人并不好看,却比任何方法都更加好用。
对方当然不会让她打这个电话,只得憋屈地认栽:“周秘书,就不麻烦您给总办打电话了。店面续约的事情,咱们按照程序走,先让店家把墙壁清理干净吧。”
眼看对方态度软化,周唯怡也没有得理不饶人,而是与田云飞一起回到店里,将大牛叫过来问话。
“仔细想想,这些都是生活照,是被人跟踪拍下的,你们难道没有一点察觉?”
两位当事人面面相觑,将脑海里的回忆搜了个遍,也没有想出所以然来。
田云飞满腹怨言,又对这种借艾滋病攻击同性恋者的行为狠狠批驳一番;大牛则唉声叹气地低下了头,感觉非常沮丧。
好在店里的伙计们手脚麻利,已经将张贴满墙的照片撕干净了,围观人群也渐渐散去。
周唯怡犹豫再三,决定实话实说:“云飞,你跟大牛同进同出这么久,被有心人盯上很正常。尽管我无法确定对方的动机,但他们肯定还会以别的形式进行骚扰。想要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只能靠你自己。”
田云飞是聪明人,当即听出她话里的潜台词:“你是说出柜吧?可我怎么出柜?该跟谁出柜?拉着我的当事人说,不好意思,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个gay?”
大牛适时开口,试图安慰:“好了,小飞,别说了。”
周唯怡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我只是提出建议,具体怎么办看你。”
“看我?我家里就一个风烛残年的奶奶,你想怎么看?看我把她活活气死?”
明白对方情绪激动,无法理性讨论问题,周唯怡退步站起身来:“你帮忙把店里收拾一下吧,我还要上班,先走了。”
大牛连忙挥手,示意她快走,同时将田云飞按在椅子上坐好,不许他继续咄咄逼人。
回到瑞金资本所在的楼层,周唯怡心事重重地走向办公室,差点与莫思定撞了个满怀。只见他耷拉肩膀,抱着厚厚的汇报材料从总裁办公室出来,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无精打采。
毋庸赘言,“深港通”的提案被张任否决了。
周唯怡拍拍对方的肩膀以示安慰,随即再次敲响了张任办公室的房门。
“不同意就是不同意,怎么听不懂中文呢?”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孩的任性,直到看见访客是周唯怡,方才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跑哪儿去了?”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办公桌前找了把椅子坐下来,尽量简短地介绍楼下刚刚发生的事情。
咬了咬嘴唇,周唯怡说出自己的请求:“生意养起来不容易,大牛的店面,能不能让他续租?”
张任将双肘撑在桌面上,指尖搭成等腰三角形,透过顶角看着她,目光里有些许考究:“这就是你的要求?”
“我知道不合规矩,但…”
对方打断道:“我是说,这就是你的要求?续租店面?”
见周唯怡点头,张任发自内心地笑起来,春风般的笑容令人沉醉:“其实,只要你愿意,整栋楼我都能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车已经开出去一千多个字,想了想还是改了,让两人先把身份问题解决掉,然后再开开心心地在一起吧~~~(比心)


第73章 霸道总裁
周唯怡眨眨眼睛,“扑哧”一声笑出来。
张任不明所以, 表情僵在脸上, 略显失措:“笑什么?”
“没什么, ”她捂着嘴低下头, 复又抬眼看他, “只是不太习惯你变成霸道总裁的设定。”
张任虽然没看过言情小说, 不懂什么“霸道总裁”,却明白对方是在嘲讽自己, 登时拍案而起,假装十分生气:“…反了你了。”
说完,他大步绕过办公桌, 选择以实际行动表达态度。
伸出长臂揽人入怀, 大掌一挥将桌面“清理”干净, 男人欺身压住周唯怡, 嘴角噙着一抹坏笑:“说说看, 我是‘霸道总裁’, 你又是什么?”
“松手,还在上班呢!”
联想到对方之前提及的“换胃口”和“角色扮演”,她像脱水的鱼一样奋力挣扎, 试图摆脱钳制,却没有半点用处。
身体与身体相互摩擦,温度很快就升了起来。
原本嬉笑式的打闹渐渐变味,融入浓厚的荷尔蒙气息,清冷的办公室里折射出暧昧的色彩。
张任将人抵在桌沿上, 缓慢扯出衬衫下摆,又将纽扣一颗颗解开,任由轻薄的布料坠地,目光也变得晦暗。
“转过去。”
耳边只有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周唯怡像着了魔一样,盲目听从对方的指令。
他的动作极致缓慢又极致温柔,却不留下任何反抗的余地,一点点卸掉了女人身上的所有防备。直到冰冷的空气全面入侵,占领了体表的每一寸肌肤,周唯怡才下意识地脊背一凌。
鼻翼紧贴,沿着婀娜的曲线肆意游走,张任一边呼吸,一边沙哑道:“你闻起来好香。”
温热的气息随着话语声吐撒,激起一片鸡皮疙瘩,让人怀疑自己随时可能融化。
“把手伸出来。”
男人轻声命令,以不容抗拒的方式交叠一双皓腕,用领带系牢后固定在办公桌上,强迫她彻底打开身体。
周唯怡知道现在是上班时间,也知道隔壁有人,临时分出来的办公室,隔音效果很糟糕。
然而,一想到张任才是上位者,又在如此禁忌的地方对自己动情,所有理智就顿时消弭殆尽,再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她只好言不由衷地妥协:“…你快点。”
“快点?你确定?”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还有几分恶作剧得逞的兴奋,紧贴住小巧的耳垂低语,却不让她看见自己。
身前抵着宽大厚重的办公桌,身后是不按常理出牌的爱人,全身上下的神经受到刺激,死死逼近敏感的极限。
周唯怡面朝桌面,只能听到对方的脚步声,缓慢而优雅,像狩猎的豹子一样从容,忽远忽近地响起。
她的心中掺杂着恐惧、紧张和期待,呼吸越来越快,脉搏也渐渐紊乱,浑身肌肉止不住地轻颤。
男人再次贴上来,胸膛紧挨着她的后背,在肩胛骨印下深深一吻,耐心品尝着自己的猎物。
然而,太过漫长的等待让两个人都不好受,身处这样的场所,任何不合时宜的尝试都是对底线的挑衅。
濒临极限,周唯怡的理智与矜持一并坍塌,随即真实感受到对方无法忽视的存在。
她忍不住呻&吟出声,将理智放到一旁,强迫身体遵从本能,用实际行动迎合需索。
伴随着柔声赞叹与鼓励,张任的长指如游蛇般掠过,沿着凸凹有致的线条,反复占领、反复逡巡,恨不能陷进未曾可知的世界里,只因灵魂早已彻底迷失。
至始至终,两人紧紧相贴,隔着男人身上做工精良的西装,演绎出难以想象的疯狂。
“喜欢吗?”他低声探问,“在办公室里…”
临近傍晚,窗外的太阳散发出最后的光芒,将高空中的卷云映照的通红而壮观,如同神迹般耀眼灿烂——然而,这一切却比不上感官堆叠的幻觉,比不上神经积攒的电流,甚至比不上呼吸起伏的轻颤。
周唯怡长发散乱,残存着支离破碎的意识,提醒她不要发出引人遐想的声音。
然而,越是压抑冲动,越容易积攒怨念,备受摧残的身体失去抵抗能力,无法抑制地频频抽搐,很快就交代了出去。
对方却像受到某种鼓励,不肯善罢甘休,又将人拉回怀里,迫使她继续早已无法承受的覆熨。
双眼紧闭,眼前全是星星,烟云般的意识模糊飘散,流动着永恒渴望,继之以疲惫,继之以无穷苦痛的黑暗的河床。
周唯怡呜咽:“疯了,你真是…疯了。”
咬在男人肩头,她的声音像用砂纸磨出来的一样,粗粝而干涸,充满无法言喻的诱惑。
纠缠、相撞、分离,震荡激起灵魂深处的狂热,就像恒星的膨胀、宇宙的衰退,一切都在毫无保留地辐射能量,即便终将湮灭虚无。
唇齿间弥漫腥甜气息,不知道是咬破了谁的血肉,感官裹挟着心智,在迷离的视野里渐渐沦丧。
火焰燃烧,释放炙热光芒,焚毁所剩无几的最后信仰。
周唯怡反仰着向后靠倒,模糊看见窗外一片紫红色的夕阳,天与地在寂静中完成逆转,直到鱼鳞状的云朵铺满世界的边缘。
男人的喘息越来越急促,体温也渐升渐高,偶尔闷哼出声,证明着与她同步的挣扎压抑。
领带早已松开,四只手两两相扣,分不清谁是谁;指甲嵌入肌理,留下粉色的半圆形印记,用疼痛铭记极乐的欢愉。
预感到某种降临的逼近,两人再次紧拥,任由唇齿津液缠绵纠结,听凭厚重的坍塌轰然而至。
张任停留在燠热微甘的甜蜜里,久久不愿离去,直到最后一丝力气耗尽,才重重压倒在对方身上,挪不动半点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