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着,居然不出来了。
她害怕虫子啊!
小厮目瞪口呆看着自家太太:“太太,您快救救老爷啊!”
金太太却进了佛堂,跪下念佛祖保佑。
老爷还在大堂里哭叫,疼得实在受不了。
而兰神婆,已经把众小厮和管事,都叫到了院子里。
“年初的时候,有一对姐弟俩,小的八岁,大的十二岁。他们.......”兰神婆胸口窒闷的疼,她深吸一口气,问,“他们的尸骨在哪里?”
这事,小厮们不太清楚。
毕竟死了人,还是要遮掩的,只有一个亲信的书童和管事知晓。
他们都不说话了。
“好,那让蛊虫来问。”兰神婆道。
那亲信的书童匆忙跪下了:“婆婆息怒,我知道在哪里,我带着您去找!”
他和管事将那两个孩子,葬在乱坟岗,是书童亲手刨得坑。
兰神婆就跟着小厮,去找孩子的尸骨,而金老爷,还在屋子里鬼哭狼嚎的疼着,好似肠子被扯断了。
兰神婆挖到了那两个孩子的尸骨,已经腐烂得只剩下森森白骨了。
身形倒是符合,两个小小的躯干。
兰神婆眼泪涌上来。
她回到镇子,置办了薄板,重新安葬了他们。
翌日清晨,金老爷死了,是活活疼死的,受足了七八个时辰的剧痛,死得也挺惨烈的。
兰神婆则先回了苗寨。
金老爷肚子里,肠子被蛊虫啃得七零八落,而后蛊虫爬出来了。
肚子里没有蛊虫了,仵作来了,也只能判个“肠痧”,了结此案。
当地人不敢和苗寨为敌,只要苗寨的人不留下蛊虫作为证据,他们都睁只眼闭只眼。
同时,金老爷的儿子,从县衙门回来给他父亲治丧。
——*——*——

第025章作死(关山月@@和氏璧+)

兰婆婆听从了陆落的话,冤有头债有主,放过了金太太和金家所有的下人。
金老爷的儿子叫金俦,今年三十整,念过几年书,在县衙门是做管文书的师爷。
在小镇百姓看来,这已经是人上人的差事了,他们不说金俦是在县衙门“当差”,只说他在县衙门“做官”。
“我带了仵作,父亲的尸身一定要验!”金俦对他母亲说。
金太太毫无主见,这次却不同意。
这二十几年来,丈夫形同虚设,而对方性情残暴狠毒,金太太跟他早无半分恩情了。
“入土为安才好。”金太太对儿子道,“不是别人害他,是咱们家的楼,害了他!”
“楼?”
“对,那栋楼风水不好,不仅害了他,也害死了十来个孩子!”金太太又哭了,“这么造孽,你还要折腾你父亲,更造孽了!赶紧入葬,再拆了楼,万事大吉!”
金俦莫名其妙。
他母亲没什么主意,说话也颠三倒四的,他只得问过家中的管事。
管事详尽告诉了他。
这段日子发生的事,金俦终于理顺了!
镇上来了个银发女人,是他父亲噩运的开端。
管事也说,是神婆害死了金老爷。
“一定要验尸!”金俦更加肯定道。
仵作给金老爷验尸,心知肚明是巫蛊。却害怕苗疆的报复,睁眼说瞎话:“是肠痧。”
没人敢得罪擅长养蛊的苗人,更别提报仇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金俦气极。大家都在欺骗他,将他耍得团团转。
他又不能强迫仵作改了口风,此案不成。
他先下葬了他父亲。
后来一想,金俦没有继续追查。
他也有他的私心。
父亲去世,庞大的家业全是他的,他可以任意挥霍。
从伤心中回神,金俦也不愿意打官司。也不想得罪苗人,毁了他享受的平静日子。
这么想来。金俦就接受了父亲的离世。
他父亲刚过头七,白老叔就带着镇上几个老者,登门要处理金家的高楼。
“你父亲走了,你们家造下的孽障。如今也算补偿了些。我们商议过,此事不再怪你们,只要你们赶紧拆了这楼。”白老叔道。
金俦跟他父亲一样,不相信这高楼会危害镇子的风水。
他气得半死。
可他母亲站在白老叔那边,说:“赶紧拆!从这楼建好,我就浑身不对劲,拆了一干二净!”
金俦觉得他母亲太糊涂了,帮着外人。
金太太却有她自己的主张。
她替镇上的人着想,这只是其次;最主要的。她看到了金老爷就在这楼里,打死了一对姐弟俩,从此金太太常梦地一对童男童女。
小孩子阴气最重了!
没有主见的金太太。这次跟儿子闹了起来,无论如何也要拆。
金俦又不敢背负不孝的名声。
旁的不说,这楼上的玻璃瓦,可是很值钱的!
金俦无法,拗不过母亲。
镇上的老者又在催,说这楼犯了众怒。现在不拆,等他走了。他们还是会挑唆他母亲拆了。
总要拆的,还不如自己拆,把值钱的都搬走。
“那就拆吧,我们自己来!”金俦道。
他请了匠人,先将那些玻璃瓦拆下来,完完整整的,准备带回县城。
他在县城有两个家,一个是正房太太,一个是他娶的二房。
之所以置办两个宅子,是因为那二房不想去大房跟前做妾,敬大房的茶。
金俦爱她爱得入了迷,又跟正房太太怨偶多年,彼此仇恨,就随了二房,另外置办了院落。
原先的那个家,太太成了黄脸婆,两个女儿也是讨债鬼,他已经一年多不回了,甚至银子也不给她们母女三,让她们啃太太的陪嫁。
陪嫁啃完了,太太再回娘家要,金俦所有的财产,都搬到了二房去,已经不养那几个倒霉鬼了。
而二房前不久给他生了个儿子,他更是疼惜极了,打算过了年就把大太太休了,扶正给他续了香火的二房。
那两个女儿,爱去哪儿去哪儿,他不想要了。若是被休的大太太也不要,他就打算送回来给他母亲照顾。
因为妾室生了儿子,金俦打算把他们的内院再修葺得华丽些,让她倍有面子,顺便打造一间更奢华的新房。
这些玻璃瓦,就可以用得上了。
他全部拆下来,带回县城。
玻璃瓦、琉璃瓦全拆了之后,他又把那些做工考究的门窗也拆了,同样带回去。
把玻璃瓦拆了,这栋楼最主要形成的风水煞杀局就破坏了,剩下的楼还拆不拆,无关紧要。
除了瓦和门窗,金俦也把他父亲的财产,全部带走。
家里的下人,或遣走或发卖,金俦很短的时间都处理好,只留下两个小丫鬟照顾他母亲的饮食起居。
“娘,家里放了钱不安全,房地地契,也会被人偷,我都带走了,以后我每个月派人送钱给您。”金俦道。
金太太不在意俗物:“都听我儿的。”
金俦风风火火把高楼拆了,东西全部带走,离开了小镇。
事情办妥之后,白老叔善举民意,到陆落的家中,求问陆落:“风水上的,还请神仙再指点。”
陆落说好,她去了趟金家。
金家已经人去楼空,值钱的东西都被金俦搬走了。
陆落也跟白老叔和几位长辈解释,为何金家的高楼,会危害小镇。
“高楼在中宫轴线上,一整排的玻璃瓦屋檐,下雨天的时候,雨滴在屋檐上,飞溅而起,在风水上称为‘割飞’,损害了本地的旺气,让其断裂毁灭;
遇到了晴天,玻璃瓦和残积的雨水,又会发射太阳光,就像一把刀,插入小镇的中心,风水上叫‘穿窿’。
两者相连,就形成了‘一枪穿煞’的风水杀局,先克幼童,再克老者。可能你们没留意,这两年镇子上也是有多位健康的老者离世的。”
陆落的话,让白老叔和众人大为赞服,他们连连点头。
而后,陆落又在此地布了个小法阵,让残存的风水煞赶紧散去。
“那些玻璃瓦,最好能毁了,不要再用,否则还是会招惹灾煞的。”陆落又道。
老白叔等人,并不知晓那些玻璃瓦的去处,他们去问了金太太。
金太太也不知道,但是她烦透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直接说:“俦儿把那些瓦都拉出去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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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章失踪(黄|色天蝎宫和氏璧+)

经此一役,陆落在小镇站稳了脚。
百姓不会把她当妖魔般的外地人欺负,而是把她当神仙供奉。
陆落的生活变得容易很多。
“玄女,这是自家的鸡蛋,给您尝尝。”王双结的妻子王太太,亲自送了礼物给陆落。
这是因为陆落前几天去街上买鸡蛋,结果没买到。
陆落和水长宁需要补充营养,唯一能吃的只有鸡蛋。
王太太自家养了两只母鸡,每天炒菜用的。
听说陆落买鸡蛋没买到,她就把自家的存下来,存了二十只,送给陆落。
“太感谢您!”陆落高兴收下了。
然后,她进屋拿一吊钱给王太太。
王太太不要:“玄女,若不是您,我家掌柜的现在肯定被街坊们当罪魁祸首打死了!
您救了我们全家,这点微不足道的东西,怎能要你的钱?”
陆落心中温暖。
虽然东西不多,她也有了成就感。
另外,陆落再也不用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可以大大方方梳了发髻出去。
街坊们看到她,都客客气气,敬畏有加,她比白老爷子更有声望。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眼瞧着就到了腊月中旬。
一天晚上,两名带着黑色夜行衣的女子,偷偷摸摸进了陆落的家。
是桑林珠和锦娘。
“有了石庭的消息?”陆落迎接了她们。
离开的时候。桑林珠告诉过陆落,说她不方便离开苗寨,会派锦娘和其他侍女跟陆落联系。
不成想。这次居然是桑林珠亲自来了。
肯定还有别的事发生了。
“你们深夜来访,应该不是好消息吧。”陆落先开口,“怎么了?”
“不是好消息!”桑林珠叹气。
桑林珠按照陆落指示的具体方位,找到了那个地方,居然是夸巴苗寨的祖祠。
夸巴苗寨的家主,也就是大祭司夸巴螟。
祖祠前后只有那么几间屋子,不可能长期藏一个人。
而陆落笃定石庭还活着。说明夸巴家的祖祠有密室。
“大祭司性情谨慎,我们不能贸然闯入。”桑林珠道。“你更不能进去,免得再次惹得她怀疑。”
陆落点点头。
她将此事,全力托付给桑林珠了。
“你还有什么事吗?”陆落问。
桑林珠亲自出来,不可能是简单说这个消息的。
“你说你是老祖的徒弟。”桑林珠道。“我外婆说过,中土的术士擅长推演算数。你能推演算数吗?”
陆落点点头:“你丢了什么?”
“伲昔格尔不见了。”桑林珠道,“他回家的第三天,他弟弟到绵困来找他,还以为他没回去。
两下一对,才知道他不见了。他是绵困的外孙,我们和伲昔苗寨的人都在找他,找了一个月,毫无踪迹.......”
说到这里。桑林珠平静的眸子里,焦虑之色遮掩不住,而且越说越快。
“不要着急。”陆落道。“此事很简单,你知晓他的生辰八字吗?”
“我知晓。”桑林珠道。
桑林珠原先并不知,他们苗人结亲,不需要合八字。
她外婆跟她说过术士的规矩,她对中土的术士比较了解。
临出来找陆落推演,桑林珠让锦娘去了趟伲昔格尔的外祖母家。问到了伲昔格尔出生的时辰。
桑林珠知道他出生的年、月、日。
就这样,她把伲昔格尔的生辰八字。告诉了陆落。
陆落学会了她师父的术法,又开了天眼,无需借助任何东西的推演,不过是掐指一瞬,就知晓了伲昔格尔的位置。
这个位置,让陆落心头一怔。
“桑林珠,情况不会太好,伲昔格尔这会子已经在千里之外,他正在去京城的路上。”陆落道。
桑林珠更吃惊:“真的?”
陆落点点头。
这就说不通了。
伲昔格尔一个苗家小伙子,他的理想是给四周的百姓看一辈子病,照料桑林珠,让苗人接受她,辅佐她做大祭司。
他的理想,就是苗寨的方寸,以及桑林珠。
“他怎么会上京呢?”桑林珠想不通,“若是他想上京,他一定会告诉我的!”
从小一起长大,桑林珠对伲昔格尔很了解,了解到他的每句话都相信。
桑林珠是伲昔格尔最重要的人,他不会不告而别。
“......他的宿相有点弱。”陆落又补充一句。
“这是何意?”桑林珠不解。
陆落道:“每个人都有他的宿相,哪怕是把八字遮掩起来,宿相也改变不了。当这个人的宿相变弱,有很多种情况。”
“都有哪些情况?”桑林珠问。
“生病、即将有大危险、垂暮等。”陆落道,“反正就是他不太好了。”
陆落这么一说,桑林珠更加着急了。
“我得上京去找他!”桑林珠道,“他出事了!”
桑林珠一生没有离开过苗寨。说到千里迢迢去京师,她心里也怯了。
陆落则想到,苗家百年前的一对恩怨兄妹,复生在京城;而伲昔格尔也是降术传人,不管是谁将他弄到京里,怎么弄去的,都跟那两个复生的人有关。
桑林珠是巫蛊传人,非降术传人。
巫蛊和降术,就像巫蛊和术士一样,很难说谁更有能耐。因为技艺不同,真的斗起来是两败俱伤。
降术的圣姑复生,桑林珠贸然去,陆落怕她凶多吉少。
“不管伲昔格尔发生了何事,他肯定希望你平安。”陆落道,“桑林珠,你暂时按兵不动,我继续帮你留意伲昔格尔的宿相和他的位置,随时告诉你。
等我们找到了石庭,我就陪你上京。我们一术一蛊,对付降术更有把握,而且我还有龙蛊,你说呢?”
自寻死路,并不算勇敢,也绝不是真情。
陆落的一番话,点醒了焦虑的桑林珠。
桑林珠贸然进京,若是自己置身危险,伲昔格尔的处境一定更糟糕。
陆落身负龙蛊,而且是银发玄女,术法高超。
有这么个人辅助,桑林珠才更有把握,哪怕面对降术圣姑,她也不拖伲昔格尔的后腿。
“好,我们要赶紧找到石庭!”桑林珠咬牙道。
陆落这时候,想起了一件事。
“桑林珠,我觉得有件事很怪!”陆落道。
“什么事?”桑林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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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章阴谋(jpapa和氏璧+)

陆落思前想后,仍觉得苗寨有件事很诡异。
一切诡异的来源,都是那些莫名其妙的失踪。
不仅是伲昔格尔,还有之前的薛澜。
“桑林珠,伲昔格尔的失踪很奇怪。”陆落道。
这还用说?
桑林珠看了眼她,不知陆落说废话的目的是什么。
“我的意思是,假如那位圣姑如此厉害,远在京师就能给苗寨传信,而且先弄走薛澜,后又弄走伲昔格尔,那她干嘛不一把毁了苗寨呢?她有这本事,回了伲昔苗寨绰绰有余。”陆落解释道,“搞得如此诡异复杂,没什么意义的。”
陆落见识过柏兮的报复,也听闻过红婆婆的报复。
真正有能力的,不屑于耍阴谋,直接灭掉,虽然很残忍。
装神弄鬼的,多半没什么实力。
桑林珠早也有陆落这样的怀疑:“你觉得苗寨有内鬼?”
“是一定有!”陆落道,“薛澜和石庭的失踪,就证实了这一点。而伲昔格尔一定是被他熟悉的人掳走的。”
桑林珠沉默了下。
陆落认定,石庭失踪的地方,是在夸巴苗寨的祖祠里面。
只有石庭还在苗寨。
“搞鬼的人,会是夸巴苗寨吗?”桑林珠疑惑,“夸巴氏是巫蛊,圣姑一直很敌视巫蛊的,他们为何要帮她?”
陆落觉得,苗家四十七苗峒。有人在酝酿着一个大阴谋。
她把自己的猜测,也告诉了桑林珠。
至于什么阴谋,陆落不知道。她对苗家了解很少,之前在苗寨也只住了几天,还带走了人家的蛊神。
“......从你们知晓圣姑复生开始,这个大阴谋就在慢慢滋生。桑林珠,你不能置身事外,现在你的竹马已经牵扯进去。再装作不知道,估计你们绵困也要牵扯进去!”陆落道。
桑林珠点点头。她也觉得不能侥幸。
“我留意伲昔格尔的动向,你去查苗寨内的阴谋。”陆落道。“只有事情水落石出,我才能找到石庭。我找到了石庭,就会辅助你找到伲昔格尔。所以,你先回去查清楚。这是开端。若是有什么需要,你来告诉我!”
桑林珠颔首。
在束手无策的情况下,桑林珠也只能先处理好苗寨内部的事务。
回去之后,桑林珠将此事,告诉了自己心腹的几个侍女,让她们到处查。
在她扮红婆婆之前,她也是红婆婆的侍女珠儿。
桑林珠恢复原本的面目,也可以到处行走。
于是,“红婆婆”开始生病了。她隔三差五才能见客。
桑林珠就能抽身,有更多的时间去查石庭的下落,苗疆的阴谋。
“姐姐。若真有人要害苗疆,而你救了他们,他们应该会感激你,承认你是苗人吧?”锦娘悄声问桑林珠。
其他几个侍女也想这样问。
她们都是苗家遗弃的女孩子,却没有自己的姓氏。
她们没什么天赋,只能指望桑林珠恢复姓氏。甚至将来做了大祭司,也赐予她们姓氏。让她们能抬起头做人。
做个真正的苗人,有名有姓!
桑林珠当然希望这样。
苗人接纳了她,她才是光明正大的神婆,她才可以嫁给伲昔格尔,她也可以竞选大祭司。
她做大祭司,不仅仅是她的理想,也是伲昔格尔的理想。
伲昔格尔希望她可以活在族人们的崇敬中,而不是躲在红婆婆的黑帐后。
“会承认的!”桑林珠肯定道。
她的肯定,不仅是给自己信心,也是给侍女们希望!
希望是吊在骡子前头的那根萝卜,能让她们不停蹄朝着目标前进。
转眼间,就到了年关。
桑林珠还在查,陆落这里则准备过年了。
石庭的宿相没有变化,他活得挺好,位置也没动,他应该是被关在密室里;伲昔格尔的宿相也越来越好,他可能是生病痊愈了。
陆落松了口气。
没出事就好。
过年的时候,陆落就有点伤感。
她想起了很多事。
陆落想到了父母,以及十娘和陈姨奶奶。
她已经离家三年整了。
三年可以改变很多事,就像她和颜浧,他们从相遇到分离,中间历经过爱情的萌芽、打苞、盛绽、还没有结果就凋零,也只有三年的时间。
陆落通过观察她母亲的星象和宿相,发现她多了个弟弟,已经出生两个月了。
“十娘一定很高兴,她不仅有了父亲,还有了弟弟。”陆落羡慕的想。
想到这里,陆落又觉得前世和今生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就像她父母的人生轨迹,完全不同。
有了这件事做佐证,陆落就心安理得不去想柏兮的深情。
她想得最多的,仍是柏兮。
在山上过了两年半,是她最平静快乐的日子,很有成就感。
她学会了术法,告别了师父。
而柏兮,时刻陪伴着她,几乎形影不离。
陆落不能想柏兮,一想到他,就觉得此生太糟糕了,如此混乱,不是她陆五娘的做派。
她丢开了思绪。
除夕夜,小镇热闹起来,到处都是烟花,将天际染得璀璨。
小镇的街上灯火通明,难得的热闹非凡,还搭建了戏台,从县城里请了戏班子,要一直热闹到子夜。
“这是咱们小镇守夜的风俗。”王太太告诉陆落。
王太太领着她两个女儿,来给陆落辞岁,然后和陆落闲聊。
陆落赏了她们压岁钱。
除了王太太,还有其他人家,给陆落送了年夜饭。
他们知晓陆落吃素,除了鸡蛋,其他都是精心准备的素菜。
陆落挺感动的,至少年夜饭不用自己下厨,很轻松愉快。
吃了年夜饭,陆落和水长宁在院子里放烟火。
烟火是陆落自己做的。
“我以前做过火铳,做烟花比火铳简单,我要自己试试。”这是她之前说的。
无论她说什么,水长宁都不会反对。
于是,除夕夜,他们的烟花是最高且最大的,灼目谲滟。
“我是不会很厉害?”陆落问水长宁。
水长宁没说话。
过了片刻,烟花放完了,水长宁很严肃对陆落道:“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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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不要你了

水长宁总是面无表情。
饶是无表情,他看上去也是淡然温和,是谦谦君子。
他突然这么严肃,陆落吓了一跳。
“什么事?”陆落问,心中猜测他要说什么。
是陆落哪里闯祸了,还是他有事要离开此地了?
亦或者,他预知了灾难?
正胡思乱想,满脑子都是噩耗的时候,水长宁微带愁苦叹了口气,说:“我们没钱了!”
陆落:“......”
猜了半晌,陆落怎么也猜不到,水长宁是要说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