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雎盏?鬼市?”我心跳得异常厉害。
“嗯,鬼市的地图上有一处浮动的鬼楼,等PK掉BOSS,再等到阴门洞开的时刻,鬼楼的执令就会出现,点执令传送到鬼楼,就可以在鬼楼的柜台里找到迦蓝玉了。”
“那么,BOSS是谁?”像是就等着这最后的真相了,我死死盯着他的眼。
“BOSS?BOSS还没出呢,官网说有一个技术参数需要调整,估计出也得等到下周吧。”他不明白我为何这样激动,只好照实道。
“嗯,那就再等等。”像下定决心似地,我扫了眼正推着眼镜的卓扬后,重重道。
“佛祖保佑,好一菲你总算没事了!”陆温茗随即传来的声音募地打断我的思路,我转过头,看着他一副十足忠犬模样的将沈一菲揽进臂弯里,接着有些激动又有些茫然地反应说:“不过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好像,还没怎么明白过来呢……”
果然,这就是一条笨龙啊,我不由想起了童梓的话。时间并未作太长停顿,葛一行便开腔了,他苍哑的嗓音断续在这间于夜色中伫立的古式厢房里,一时间,也如似一首传闻风中的隐秘曲调。
他说:“那是在菲菲十岁的时候……”
原来,幼年时的沈一菲曾经因为不小心在他父亲的化学实验室里接触了强碱性的液体而导致左眼几乎失明。只是那时她毕竟还太小,再加上后来持续一段时间的高热,导致连她自己都对那段“可能是失明了的记忆”产生了错觉。实际上,这也很难怪她,因为当时她的亲人们遵医嘱,都不敢将真相告诉她,而等她后来眼睛好了,因为咒约的关系,葛一行就更不能告诉她了。
前者不敢,后者不能,这一切都致使她后来只能凭借自己的直觉,将事情串起来做了联想,这也就是为什么她会一直误会孟婉清的真正原因。至于说,她后来是怎么知道自己眼里的那颗是女娲石的,则是因为……我的关系。
之前我就已经提过,我和她认识并不是在初进大学分宿舍上,而是在前一夜我路过大学路旁的一间茶餐厅时。但我不知道的是,她那时其实是在故意等我,因为就在我们当天入学报到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了我胸口的女娲石,或者说,是猜测到了。
是的,当时她的左眼有了反应,但又不似开始变色那样明显,也不似身体里某种具象的痛楚,而是吸引,本质的吸引,能让你的视线与意识一道情不自禁的看向另外一个人。
这不由让她想起在《异物志》上读过的,女娲石之间是能够相互吸引的语句。
只是,她在补充这句时无论如何也让我想不通的是,既然她可以对我的感到吸引,那我为什么会对她的没有反应?想到这,我脑中不由想起在阴司鬼市中烛阴曾闪烁其词的那句,这颗女娲石不是我的。可是,如果女娲石不是我的,那么,又是谁给我的?
现在,一共五颗女娲石都已经集齐,可即使如此,所有的谜题也依旧没能完全解开,我不知道那个答案是什么,但我清楚的是,我的的确确的想要知道。
可惜,更现实的情况是,这世上总有些人的的确确的不想让我知道,譬如在我们已知的前文里出现的卓扬、孟婉清、甚至葛莫言,然而,在未知的后文里……
第59章 腹黑房东衰房客(2)
事实上,当我于两天后返回到港岛,并发现自己的钱包不翼而飞之后的第一个反应也许并不是苦逼,而是,一种毫不踏实的感觉如同排山倒海般向我压了过来,至于这一切都归根于,我遇到了久候在我浅水湾公寓门口的房东户主。
……是的,我是个月光族。
实在这世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没有房子住啊没有房子住!可是,以现在的房价势头,哪个户型哪个朝向又哪不是尾数四个零,前面还不是一呢?我再叹一口气,几乎已经断定我是被衰神附体了,哦不,也许我压根就是衰神本尊。
我将行李放下,痛苦地看向面前穿着一身劣质皮草却喷着小清新专属品牌kenzo香水的矮胖妇人,脑中飞快搜索起了能够应付现下窘况的借口,然而……
“小叶哟,这回你可千万别怪你珍姐,本来嘛,你这房子当时签的就是半年约,眼看着现在合同就要到期续约……不过嘛大前天你不在,刚巧又有我一个亲戚来问房子的事,所以……”
所以怎样?所以我就活该要当炮灰?我极力忍住了这句反问,倒是她像生怕我不松口似的赶紧上前一步握住我的手,顺便再挤出几滴怎么也挤不出来的眼泪,说:“你哟,要怪就要你冯哥那个衰人,他哟,上星期又趁我不在偷偷去马桥赌钱,结果……结果这不就……”
我懂了,她这是打算卸磨杀驴呢,难怪都讲艺术来源于生活,就她这种角色,放哪个电视剧里还能活过两集啊?我在心中冷笑了笑,面上却只能说:
“可是珍姐,你看我这都出门了好一阵子,东西什么的都还没有整理,你总得给我时间……”
“哎哟,小叶,你怎么这么拿自己当外人哟,”珍姐不等我说完就打断了我,且眼疾手快捉住我就要拿钥匙开门的手,急急说:“昨天,哦不,前天,我就让人把你东西拿走啦,今天过来,就是跟你说这个事哟。”
……敢情,这到底是谁拿自己不当外人哟。
我一脸无语的看着她,可惜她脸上实在看不出半分的不好意思,并继续说:“你的东西我都已经替你放在-1层的仓库了,喏,这是仓库钥匙,你看,珍姐对你还是很够意思的吧。”
……那你还真是对我够意思哟,我已经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是的,我就是这样,在爱情公寓的故事还没有开拍前,就中途被人换了角,而且还是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
……我已经准备无语问苍天了。
我掏出手机,打算给陆温茗打电话,让他先收留我几天,然而……
“葛叶,你在哪里?”
我一愣,反应过来手机里传来的是卓扬的声音。
“我在浅水湾,呃不是,我快要不在浅水湾了。”刚被房东的事弄得心烦意乱,我的回答也难免语无伦次。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镇定。
“没房子住了。”我想都没想的就是脱口而出。
“哦?”电话里,他招牌似地尾音一上扬,接着就是一阵短暂的停顿,“在楼下等我,我马上就来。”
“啊?”我终于反应过来。
“嘟——”
该死,他怎么又是这样!十五分钟后,浅水湾的公寓楼前——
“你说马上,这也太马上了点吧。”拖着我的拉杆行李箱,我看见一辆黑色的BMW里一道修长的人影走了出来。
“我都说了是马上,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接过行李箱,那人居高临下看了我一眼,嘴角不易察觉的还飘了缕笑:“怎么弄成这样了,你这副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把你怎么样了。”
我:“……”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有心思讲冷笑话?他这人果然就是可恶,哦不,简直就是太可恶了!我努力冷静下来,说:“卓扬,要不你送我去我师兄那吧,反正他家房子大,我去住几天,应该没关系的。”
“可我怎么听说,他好像去G大帮沈一菲搬行李了?”他回的不咸不淡。
“什么!你是说……”我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他们,他们……”
“我可什么都没说,”他牵起嘴角,顺手将行李拿过,然后绕过我将后车厢盖打开,“你就这么点东西?还有的呢?”
“都-1层仓库里。”我叹了口气,心道诚然我是很难招架他,但总归我还得招架我那所剩无几的东西,我大概计算了下的钱包里的零钞以及信用卡尚可透支的权限,说:“要不然,要不然你就送我到奥海中心吧,那儿……那儿有我一熟人。”
“去我那住吧。”他并不给我继续遮掩下去的机会,而是推了推眼镜,用一双深黑的眼睛看过来,说:“不过你每天要负责卫生和买菜,自然,你若是住过来,就可以不用再去挤巴士和地铁,你若是想去哪里,我也可以免费载你。”
敢情,他这样是不是就叫作步步为营?我还没准备开口,他那边已然又道:“对了,买菜时记得一定要买肉,种类无所谓,我不挑的。”
我:“……”
我明白了,他这绝对是挖好了坑等着我跳呢,我看着他不打算接话,然而下秒他又一挑眉,补充道:“嗯,不用你付租金。”
我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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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这样在港岛市最贵的公寓帝庭豪邸跟卓扬开始了一段“同居”生活,但让我怎么都没想到的是,就在我即将迎接自己新生活的当天,又一幕刺激眼球的事情发生了。
那时,我和卓扬正从16层的电梯门口出来,卓扬替我拿着行李,我手里则拿着他家保险门的钥匙准备开门,可就当我将门钥匙捅进去转开他家房门的那一刹——
“啊!你你你!”我尖叫一声,赶忙转过了身,“你们……你们……”
原谅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看看卓扬,余光又扫了眼门口那位好整以暇看着我们,修长身体上却只单单裹了条白色浴巾遮住重点部位的白皙男人,一时间脸烫得几乎能蒸熟馒头。
“怎么,小卓你还真把你那位小朋友带回家来了呢。”男人显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甚至还换了个笑吟吟的表情。
这个声音?听着有点耳熟?我用手捂着脸,透过指缝小心翼翼看了眼他。果然,如我猜测的一样,面前这人正是君柏,西点店的老板,绰号白围裙的那个家伙。可是,白围裙怎么会在卓扬家的,而且还是以这么个丝毫不含蓄的形象出场,难道说?
我不敢往下想下去,倒是卓扬面色一敛,冷静道:“你这回又是什么问题?”
“我家的热水器坏了嘛!”君柏一脸无辜的冲他眨眨眼,“而且小卓你不是也说还有两天才回嘛,啧,原来搞半天是因为……”
“因为葛叶的房东把房子提前收回了。”卓扬眉毛一抽,打断他的话。
“原来是天时。”白围裙补充。
“她钱包被偷了。”卓扬面无表情地推门进屋。
“再加上地利。”白围裙在后面笑嘻嘻地再跟上一句。
“是,我就是要带她回来。”卓扬背对着我径自走向客厅,终于在深色的软皮沙发前停下,他单手扶着我行李箱的拉杆,低磁的嗓音一字一字道:“因为我不希望有除我以外的第二个人可以欺负她。”
不能否认,在听到这句无异于告白的话的一瞬,我脸唰地就红了,但好在我刚才已经被赤条条的白围裙弄红了一次,所以此时此刻,我只好假装是因为卓扬屋里的暖气开的太足,我别过脸,故意转移话题说:“卓扬,在你家,我睡哪间房?”
“自然是他卧室。”
“紧挨着我卧室的那间。”
两个叠起的声音响起的同时,气氛也变得微妙起来,我低着头慢吞吞地向他们所说的卧室走去,然而——
“刚才在车里忘记告诉你,在约法三章的最后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这屋子里的最末一间卧室你不能进。”卓扬突然转过身,重重补充道。
我一愣,目光顺着实木楼梯向上扫了眼,说句真心话,刚才我的注意力不在这间房子,所以自然就忽视了,敢情这里的装修还真的是应了那句对奢侈的诠释,什么是奢侈,就是不求最好,但求最贵!
CBD区,16层朝外海景房,复式楼结构,目测面积在三百平米以上,当下最奢华的欧式装修风格,看罢我暗叹了好几回,心说难怪现在的姑娘们都争着抢着要嫁高富帅,只房子这固定资产一样,别说她们喜欢,就连我看着都喜欢。
可见,我不单是个俗人,还是个俗得特别彻底的人。
实在这世上没谁会跟银子过不去,既然如此,那我不如索性将计就计,毕竟,要知道这个人更多的秘密,我想,除了这里,目前我也再找不到更好的下手目标了。
……就譬如,那间不能进入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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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难以预见“调查从卧室开始”会是个以成功开始,并以失败告终的论题。可见,古人的那句经典总结:失败是成功之母,在条件恰当的情况下,有时也是可逆的。而我自己事后想想,大概只能说一句,实在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
实际上,当时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在白围裙离开后,卓扬接着便进了浴室,于是我趁他不注意,偷偷溜到了二楼打算伺机行动,可是,就在我正要推开那扇门,卓扬的一句“葛叶,你难道没听说过好奇心会害死猫么。”便从我头顶上方不轻不重的飘了过来。
我一吓,顿时就再移不动脚了,倒是他穿着身酒红色的浴袍转而走到我面前,淡淡一抽嘴角,接着又抬手递来了我的手机,说:“你电话响了,好像是陆温茗打来的。”
我:“……”
拿过我的手机,我把头低的不能再低,这才喂了起来。
“阿叶,你在搞什么,干吗一直不接我电话,我听说你被你那房东给轰出来了?”电话那头的陆温茗气极败坏道。
我叹了口气,心说怎么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我就怎么听都怎么觉得不对味儿呢?时间略一停,他清了清嗓子又道:“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跟你说阿叶,师兄我现在要跟你说件关乎你终身的大事,你可千万听好了。”
吓?还关乎我终身大事,他是打算干嘛?我匆匆瞄了卓扬一眼,赶忙将手机移向另一只耳朵,然后向墙角走了去。
“你预备好了没,师兄我就要开始了!”他在那边催促道。
“好了好了,你说吧,什么事?”我道。
“下月全国阴阳师等级考试,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我……”
“算了,反正我也没指望你会好好看书,”他一副我肚子里蛔虫的语气,“当初你考初级,你总还记得吧?那个……”他突然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嗓音:“线人。”
我一听,立刻心领神会,说:“难不成,师兄你是又想……”
“不是想,是肯定会,没办法,谁让每一个成功的师兄背后都有一个差劲的师妹呢。”隔着电话,我都仿佛能看见他在冲我一摊手,同时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再继续:“这次的题型跟往年有所不同,据说是……对,是二+X。”他难得正经道。
“你确定不是三+X?”我实在忍不住不插话,“那X它是文综呢,还是理综?”
“是实战!笨蛋,都是随机抽的题。”
“那一共多少题?”
“大概五题左右,不过我搞到了两题。”他肯定的嗯了声,“但可惜,这两题我估计你都成问题。”
“……都是什么?”
“雪女和地缚灵。”
“……”
第60章 雪女的诱惑(1)
关于这两样,我以为有必要先重点讲一讲雪女,提到“雪女”二字,想必不少人都听过岛国的那句古话“雪女出,早归家”。但实际上,不单在岛国,在世界各地都存在着各种各样的“雪女”,譬如著名的雪山女神,被称为“喜玛拉雅山女儿”的帕尔瓦蒂,以及中国古文化里《清嘉录》中记载的俗称雪山女的女仙,广德祠山神张大帝的女儿,但归根到底,这都无非只是叫法不同而已。而对我们阴阳师来说,雪女更大的意义则在于……要说究竟有多少人考二级实战挂科,原因都是栽在了这婆娘手里啊!
所以说,简直就是一见雪女误终身啊误终身!更要命的,雪女最大的能耐本不在于她长的有多么的迷阳城惑下蔡,而是,她能够准确无误的找到你内心深处潜藏的那丝弱点,并以此弱点,制造出一个幻境,甚至……一个人。
而这,简直就已经是BUG技能了。
且不用我说,只需各位看官们扪心自问,在这个世界上,究竟有多少人敢说能说是真正战胜的了自己呢?
所以才会有那么那么多的武侠小说都总结说,往往绝世高手混到了绝世这个份上,都脱不了会走上一条独孤求败的不归路。
实在并不是无敌,而是万人敌,万人皆是自己。
不求成功,但求一败。
可叹人就是这么一个矛盾的对立统一体。
而我作为一个矛盾的对立统一体,不能免俗的,我陷入了对雪女,或者说对未知自己的深深恐慌中。在挂了电话后,我抬眼对上正若有所思看着我的卓扬,说:“你都听到了?”
他点头,我补充:“实战大约占总分的40%,你说我这是放弃呢还是放弃呢?”
他听后认真思索了下,说:“那不如让我考虑,以后我们出去,我都假装不认识你。”
我:“……”
时间停上一停,他上前半步,将一双深黑的眼睛俯看下来,并微翘起嘴角:“可你当真愿意我不认识你吗?”
……他这是红果果的色诱吧?我屏息,脑中当下便又浮起一句,要说他这一张祸水脸笑起来,怎么就这么容易招人犯错误呢?
我很努力地别过脸,又很努力地想了想,说:“可惜是我个女人,我要是个男人……这里还能有你什么事儿?”
他听后好看的眉毛果然皱起,然后说:“葛叶,你过来。”
我没敢不照做。
他一敛嘴角,高大的身影下瞬就覆了过来,我一时没能躲避及时,下巴就被他修长的手指擒住了,他视线淡淡扫了圈,接着评价道:“其实受磕碜点也没什么,只要攻长的好就行。”
我:“……”
此生此世,我似乎已经预见到自己在嘴皮上是不可能赢过他的结局。我皱眉,赶忙将他的手拍开,说:“你不是金手指吗?不如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
“金手指?”他听后一顿,“原来这是你对我的另个备注名么?”顾自给出了个解释后,他抬手又将直挺鼻梁上的眼镜摘下了来,像是故意要让我将他深黑眼底的笑意瞧个清楚分明,他说:“既然你都说了我是金手指,那么付出点代价换取攻略本,应该很合理吧?”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其实也挺不讲理的?我忙不迭后退半步,奈何他的动作却是更快,转眼之间,我的后腰就被他一把揽了紧,我一吓,语气也不由变得结巴,我说:“那什么,你你你……”
“别动。”他打断我的话,并一抬手将我垂落胸前的头发轻撩去耳后,问道:“你为什么不用蝴蝶结,那种粉红色的。”
我:“……”
他在想什么?蝴蝶结?还粉红色的?他想干嘛?Cosplay吗?我抽了抽嘴角,又结合起在少池岭那次他给我买的小熊维尼的针织开衫,顿时便推理起来:“卓扬……你该不是……不是幼女控吧?”
“不。”他这次回绝的倒是很肯定,同时表情也是再正经和淡然不过的:“我只喜欢萝莉。”
我:“……”
大哥,那又有什么区别啊?我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并真心开始对他的品味产生质疑,然而,下一秒,我的嘴唇就被他猝不及防的给贴上了。实在这事情转折的太急太快,以至于我压根还没怎么反应完毕,人就被他带到了对面那扇关紧的房门上。
而更让我自己都无法解释的,是我在被他这么一副“理所当然”的强吻以后,紧接着的想法居然是,这家伙的睫毛怎么可以这么长?
我觉得我真心是没药救了。
“乖,把脚尖踮起来一点。”也许是终于意识到了我和他之间的身高差,也许是干脆就认为这样可以让他吻起来更加顺便,总之,他很快就向我提出了要求配合的建议。可怜我本就不大的嘴被他吸吮的连自己的牙齿是那颗都数不着了,自然接下来的种种也仅仅能跟着他走,原本单这样也就算了,哪知道我又一个无意识,居然不小心拉开了他浴袍的上衣带,一刹那间,我和他都僵住了,我看着他,更看着他犹如被瞬间点着的深黑眼眸,顿时像是哑了。
许久,他忽然发狠地咬上我的耳垂,一字一字说:“葛叶,你在勾引我。”
究竟谁先勾引的谁啊?还未来及将这句说出口,我只觉身体一轻,下秒竟被他公主抱了起来,我看着他,亦看着他半敞开的酒红色浴袍里露出的蜜色胸膛,脑中当下就乱成了一团浆糊,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语气结巴的简直让自己都嫌弃,“卓扬,我后悔了,要不然,你放我回去好不好?”
“回去?回哪里?”不知道我又是哪里得罪他了,总之他此刻的表情,的确是很不对劲,就像是海面上压抑着一场风暴潮的前夕,明明还没有一滴雨,但又好像有排山倒海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