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袭虽是全身赤裸,可宗政贤身上的衬衣还在。
“打开吧,我不走。”
叶安袭淡淡的声音像是魔咒般麻痹着他去摘掉那链接在二人之间的锁。
可,转而。
宗政贤眸子一摒,直接把昂贵的衬衣,裂帛,撕碎。
而后一声不吭的抱着她下了池子。
看来这个男人是完全没有想打开这把锁的想法,一切还得再找机会。
偌大的池子,两个人硬是挤在一个角上。
叶安袭相信,即便没有这2米长的链锁,他还是会跟她挤在一起的,这个男人喜欢跟别人一起洗澡,这是她早就知道的。这样一个和那个池子完全相似的环境下,寓情于景,总是会唤起很多的记忆。
两个人无声的在热水里泡着,热气像是能赶走疲倦,浴室很安静,只有宗政贤一抬手的时候,链子偶尔哗哗作响。
那被他咬的伤口,被氤氲的热气刺得发痛,而更为难过的,是下身的酸痛和肿胀。
宗政贤背对着叶安袭,从她的方向,视线所及的尽是那个男人的背影。
似乎上天真的是特别爱戴这个男人,3年的时间,非但没有让他的原本就健硕的身型走样,反而精壮挺实的更加沉稳。
现在的他,应该根本没有时间再锻炼了吧?
这些年她没有刻意的去关注过他,可那些电视也好,电脑也好,就算是手机,只要是所有可以传达咨询的大小盒子,到处充斥着都是这个世界精英们的影子。
而宗政贤是精英,这一点,毫无疑问,年界30,操盘一个庞大的企业王国。
看那肩胛处紧绷的肌肉,就彰显了他的野心,挫败宗政华,扳倒宗政天,堂兄亲兄弟都不放过,虽然没有公开承认过这些,可这个社会的流言蜚语总是在不经意间钻进你的耳朵。
传言中的他,已经完全能没有了人性,手段狠戾,六亲不认。
不过这些她倒是不相信的,叶安袭向来是个分的很清楚的人,她们之间的矛盾是他们之间的,单纯就宗政贤这个人来说,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她知道都是有原因的。
呆愣的出神,被一声低沉暗哑的声音唤醒。
“过来。”
宗政贤没有回头,除了声音,只有背影。
恩?
叶安袭不明所以。
“帮我搓背。”
他的声音被热气感染了一丝性感,朦胧而袅绕。
搓背?凭什么?当她是女奴么?
叶安袭心理不算太爽,不过这一切都是心理活动,3年前,这个男人就是一个不容拒绝的人,更何况是现在集权钱与一身的他。
审时度势,她懂。
可,下一秒叶安袭又为难了,没有毛巾拿什么搓?
回头看了一圈,池子周围也没有。
不远处的架子上倒是有,叶安袭决定上去去取,可一起身刚走了几步,却忘了脚下还绑着束人的链子,这一抻,她就掉进可水里。
听见扑通一声,宗政贤转过身,几步迈过来一把从水里把她捞起来。
咳!咳!
呛了一小口水的叶安袭边咳嗽咳嗽,比跟宗政贤划着不远处架子上的毛巾,示意让他去拿。
可不曾想,宗政贤却冒出一句。
“用手就行。”

肌肤与肌肤的贴近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像是在这一刻,所有的隔阂都不翼而飞。
他的结实健壮的背脊,肌理分明的线条…
她的软香滑腻的小手,喷洒在背部的呼吸…
娇柔的手掌间的水撩拨着男人早已冷寂的灵魂,这一瞬间,死灰般的心像是又活了一般。
感觉到手掌下的体温升高,叶安袭都觉得自己好像是在玩火…
脸色潮红,3年没有接触过男人,这样的场景竟让她意外的有些羞涩。
摇摇头赶走这怪异的想法…
也许是习惯给儿子洗澡了,手下的力度都轻柔的可以,软软的小手在背脊处轻轻柔柔的打着圈圈…
当揉搓到那左肩胛的淡淡的烟疤处的时候,男人身子不可察觉的一怔。
‘疼么?’
三年前,在和同这个相似的池子里,他记得,她是这么说的。
那记忆里的感动,像是倒带一般,满满的充斥在当下的气氛里。
“好了,洗白白了。”
出于习惯,叶安袭顺嘴就把平时给儿子洗好澡的台词说了出来。
也没多想,身子自然的往后撤,她得离开这让她窒息的诡异氛围。
哗!哗!
波动的水声伴随着的是猛地转过身的宗政贤,没有说话,就直直的盯着叶安袭。
就像此时赤裸的身体一样,那眼神也卸去了所有的伪装。
狭长的眸子里交织着痛苦、愤怒的复杂情绪,让叶安袭错愕的是,她居然感觉到了一丝委屈。
低沉的嗓音沙哑至极。
“为什么?”
为什么一声不吭的就要离婚?
为什么消失了三年毫无音讯?
为什么再见到的时候在她身上,他找不到和他相似的情绪?
为什么?
他不懂。
想了三年,他都不懂。
他甚至不敢去想她窝在另一个男人怀里,一家三口天伦之乐的样子。一想到那个场景,他都有想要杀人的冲动。
他呢?
从头至尾,他算什么?
她究竟把他放在哪里?
叶安袭怔住了,这样的宗政贤她从来没有见过,她记忆里的这个男人,霸道,阴鸷,甚至可以说是任性,可这样的无助似的迷茫,她真的有点无措。
“宗政…”
唔…
钳住她的纤瘦的肩膀,俯下身,狠狠的堵住那张不知道又会说什么绝情的话的嘴。
别说,拜托,别说…
像一个受了伤的野兽低鸣呜咽着,期盼着有人能舔舐他三年都没有结痂的伤口。
一股浓浓的哀伤蔓延在空气中,笼罩着两个人。
叶安袭没有挣扎,一种无名的心酸在翻涌。
宗政贤,你这样又是做什么?
他们两个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在一起?
他的家庭呢?
连旋颖呢?
他的女儿呢?
感觉到女人的分神,宗政贤狠狠的加重了唇舌的力度,一口惩罚似的咬在她的唇上,手也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移了起来。
唔…
触摸着滑腻的肌肤,感受着她的体温,这种感觉是鲜活的,是想象永远替代不了的。
嗯…
叶安袭被吻到窒息,虚软的身子无力的推搡。
不,她不想这么不清不楚的再沉沦下去,不行!
可他的大手去死死钳住她本就全身瘫软的身子,根本就是全无力气挣扎。
那近在咫尺啃噬着自己的俊脸,让她轻易就放下了所有堆积好的武装,她甚至不敢在去看他。
闭上眼睛,没了视觉,但并不能遮蔽一切感觉!
他的唇一点一点移动,细密啃噬,辗转反侧。
她全力的隐忍,额头都憋出了汗水,死死的咬住唇,不让自己出声。
她不想承认被他挑起来的那种情绪,不受控制的痉挛。
三年时间,她不想再回头面对这一团纠结,这一团她本就不想去处理的一切。
呼!
感觉到那有别的异样闯入自己,叶安袭的声音都因为紧张而惊呼,他在干什么!
“宗政贤…”
刚才被他狠狠蹂躏过的地方,红肿得就连他的手指都觉得窒息,心里一窒,刚刚自己确实是被愤怒主宰了一切,情欲将声音染上了暗哑的色调。
“放松…”
直到手指往返渐渐带出了晶莹,三年的禁欲都无所谓了,他也不再差这一会儿。
眼神渐渐变得迷乱,该死,自己怎么这样的不受控制!
感受着他精心准备的折磨,心理翻涌的确实无尽的酸楚,三年了,这个男人的花样变得真多!
想来平时和连旋颖也是这般…
她不想!不想!
看着因为他的来回而紧蹙的眉头,自然弓起的身子和因为紧张而死死抓住他的手指。
宠溺般的轻轻含住她的耳珠,帮助她放松。
明明就是个孩子的妈了,怎么还紧张的像个小女孩儿。
整条意识像是雷击般闪过脑子,瞬间情绪骤变!
孩子的妈…
容!叶!
几乎是立即抽出手指,长臂一揽,拉住欲逃走的叶安袭,毫不温柔的攻陷。
“啊…!”
好疼…
“嗯…嗯…啊”
一返一往,带走的身体上空虚,是带来的是更深更深的来自灵魂的空虚。
死命的来回着,那些无处释放的愤恨,满腔胸臆喷涌的怨怒,都在这一瞬间迸发!
“宗政…贤…你放…唔…”
手指猛地塞到她的嘴里,因为用力过猛,像是进到到了喉咙,那属于她的晶莹的味道充斥在唇齿间,尽是情欲的味道,一瞬间差点让她吐了出来。
呕…唔…
唔…唔…唔…
他的手腕处还系着那锁链的终结,叶安袭的身体因为金属来回剐蹭而激出一身的鸡皮疙瘩。
手指跟着他的愤怒节奏来回欺凌着软嘟嘟的小嘴儿,溢出的声音都变成了闷哼。
他不想听见她的拒绝,不想听见她的无情!
叶安袭!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被他的异样举动搞得羞愤难当,叶安袭死死的咬着他的手指,如果不是两个人的连接处的躁动让她喘息困难,她一定会咬断!
他手指处的鲜血混合着她的津液,血液的腥甜蔓延在唇齿之间,心酸不可抑制的从下满溢至上,她被迫承受着他的粗鲁与野蛮。
是本能么?
叶安袭甚至厌恶起了自己身体背叛了意识!
手指的疼痛丝丝的传来,宗政贤此时此刻是不正常的,他甚至迷恋这种疼痛!
至少疼痛也是一种强烈的感觉,疼痛也是一种证明存在的感觉!
疼痛至少说明了,她,在!
粗喘混合着闷哼。
拍打着水花声,链子的哗哗声。
啪啪…
被发了疯般的男人折辱的身体,恍然若梦,似是飘渺到要晕厥,牙齿也使不上力,被他大力的顶弄得轻哼逸出。
嗯…啊…
“叶…”
粗噶的嗓音唤着她的名字…
一声之后,身子一窒…
叶安袭疲倦至极,瘫软在他身上…

宗政贤抱着因为几乎昏厥而瘫软的小女人从浴室出来后,沉默着把她放在了沙发上。
叶安袭疲倦的整个人摊在沙发上,没有去看这个男人转身去做什么。
呵呵,无论做什么都不会超过2米不是么?
自嘲的看着脚踝处的链子,全身像车裂般的痛让她什么都不想说。
“起来。”
不起…累…
眼眸婉转的看着他,却不是风情,尽是淡淡的讽刺…
三年前,她言听计从,任他附着,那是因为她有目的于这段婚姻,她要安稳,而现在,他什么也不是,他之于她,就是一个叫宗政贤的男人。
没有理他,像懒猫一样的继续窝在原地。
看着叶安袭这样的举动,他心理满满的,一种想宠着她一辈子的感觉升腾着。
他知道她找到了弟弟,没有了压力的她,退下了所有面具的她,一举一动都让他替她的释放自己而欣慰。
打开衣柜,拿出一件他的t恤衫。
她不过来,那他过去。
双手钳住她的腋窝,整个人很轻易的旧拎了起来,然后放在自己的腿上,猜她就会像一滩烂泥似的靠在他身上。
果然,不出所料。
宗政贤其实有的时候不懂,他为什么会对这么一个又冷淡,又懒惰至极的女人如此的念念不忘。
偃旗息鼓也好,卧薪尝胆也好,叶安袭被他操练的浑身像是泄了气的浆糊,任他摆弄。
像是给小孩子穿衣服似的,把他的大t恤套在她的身上,
看着娇小的她一如既往的穿着他的大大的t恤,感觉就好像一切都像3年前一般从未变过。
如果当年她没有走,如果当年他那晚回了家…
如果当年…
宗政贤这样的男人,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说后悔的,可对于这个女人,他真的是无数次的反思过,而问题的纠结,他也想过。
那失踪的三天,绝对是问题的核心。
而且现在…
其实他们的相处也不过短短三个月,可她消失的却是整整三年。
三个月,三年…
叶安袭受不了再窝在他腿上了,实在是太咯了,兴许是疲倦过度,她也整个人陷入了松弛,完全忽略了前一秒还要远离他的事实。
“好硬。”
她淡淡的嘲弄都能唤回他的一窒,是啊,他的世界太安静了,除了公事,安静的只剩下自己,虽然是他把自己锁起来的。
他知道她说的是沙发,可多年没有骚动过的某种称之为冷幽默的细胞将她的话自动引向yy的歧义。
“还行。”
说罢,还用那再次‘奋发向上’的小宗政嚣张的昭告了一回。
刷的一下,叶安袭脸色就黑了,这男人3年都吃什么过来的…
刚刚那个,算是玩笑么?
她有种看见铁树开花的错觉…
“我困了。”
她是真的困了,也是想困了,想着儿子晚上一直惦着自己,她的一颗心就无法全然慵懒下来,人有了牵挂以后,再也没有云淡风轻一说。
看着她累的也真是够呛,宗政贤也到好商量,抱起她就走到了床边。
将她放在床上,之后,他一怔,然后轻身的躺在床边。
那张床太久没有睡过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只要睡床就会失眠,所以他大多时候都是沙发,沙发床,而且越硬的越能让他隔开跟床的区别。
其实他自己知道,他怕的不是床,而是一个人的床。
那种空无一人的感觉,像是被黑暗吞噬,甚至在深夜醒来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是梦还是醒着。
这样的感觉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人会相信。。
他宗政贤,也开始怕黑,怕一个人。
所以他从那个公寓搬了出来,说来好笑,他居然也怕起了大房子,那样的空旷,像是告诉着他,他的世界从来就只有他一个人,而曾经共同的存在,不过是他的错觉。
这样的民宅很不错,他买了几处,大多数都装修成了现在这般样子,卧室小的可怜,却让他麻木的感觉少了一份空旷和孤寂。
也许是太累了,从浴室出来后,二人就一句话都没再说过。
宗政贤半倚在床头,而叶安袭则疲倦的蜷在他的身侧。
从铂金烟盒里拿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手里的打火机来回摩擦着火石,忽明忽灭。
宗政贤没有去点。
这俨然已经成了习惯。
吸烟的记忆对他来说事痛苦的,从3年前为了要个孩子而戒烟开始,他就没有再吸过。
放不下,又拿不着,就像是对她。
想戒掉,却又完全不受控制的去不断想起,不断的想去找她,就连卓都劝自己放弃,可他做不到。
有些东西当失去的时候,才会一点点的锥心噬骨。
三年了,他不想再绕圈子了,就算所有的过程追究又能如何?
他只知道他要她,不管她经历过什么,做过什么。
他就是单纯的想要她。
从三年前到现在,这个女人就像是罂粟般的召唤着他的灵魂。
“叶安袭,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骄傲如他,冷漠如他,能说出这番话已经是极致。
“…”
听着他的一番话,叶安袭心理一丝苦笑,什么都没发生?
他以为他一句话就能抹去所有的事实么?
时间每流逝一秒都会在岁月的墙上画一个道道,一句话就能抿去所有么?
这时,叶安袭的电话响了。
在地上那堆残破的衣服碎片里捡起电话,接起。
“妈妈,怪兽有没有欺负你?”
容烨奶奶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哭过,还硬是在抽搭着伪装着倔强,看来就算容爵安抚过了,他还是担心她。
“儿子,妈妈打倒了怪兽!今晚你去跟爸爸睡,等妈妈回去再给你讲。”
儿子从小就恋着她,每晚都要跟她一起睡,其实对她来说何尝不是,异国他乡,新的人生,漫漫长夜,只要有那个小小的人儿,心就是暖暖的。
爸爸!儿子!
这些陌生的称呼,瞬间就打破宗政贤的刚平静下来的心情。
一把抢过还没讲完的电话,狠狠的砸到地上!
他都忘了她跟那个容爵生活了三年,还生了孩子!
“宗政贤!你究竟想怎么样!”
想着儿子一定会因为只讲一半的电话担心她,叶安袭就心疼!
宗政贤双手紧紧攥住拳头,忍住不去打她!
“叶安袭,我们还没有离婚!你他妈还是我老婆!”
宗政贤这辈子第一次爆粗口,眉眼之间都是怒极的猩红之色,额头青筋蹦蹦直跳,愤怒让他浑身都颤抖。
没有离婚?没有签字?
呵呵,又能怎么样,不过是一纸协议而已,契约永远都束缚不住人,束缚,靠的是心。
叶安袭还是叶安袭,骨子里的处事淡漠,改不掉。
“我会重新找律师拟一份离婚协议。”
那种不被信任的感觉,很堵,当初离开他的选择对么?
呵呵,也许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
三年,她几乎死过一回,活着回来,不是想见他家庭幸福,生活美满的!
看着她一如三年前的清冷,那种一声不吭的离去时候的样子又浮现脑海。
咬牙切齿的吞咽那疯狂的嫉妒。
他不是小孩子,要,就要接受所有的不完美。
扪心自问,这个女人无论怎么样,他都想要,
有问题,就要处理问题。
沉淀了许久,吐出了一句话。
“那孩子,我可以考虑接受。”
叶安袭沉默的转过身去,没有再说话。
看着她的不语,宗政贤也没再催问。
毕竟那也是一个家庭,如果她要时间考虑,他给她。

可许久的安静,再看她的时候,居然睡着了。
轻吐的呼吸,像虾子一样蜷缩起来的身子。
这个女人睡觉,一直都是这个样子,这是一个极度没有安全感的睡姿。
她在怕什么?
兴许只有在她睡着的时候,才不会拧着他。
三年了,不得不说,她长大了。
第一眼见到,他就想去忽略她变得更美的事实,他不愿意去把她自动归类为为另一个男人而蜕变。
染成棕色的长卷发,成熟蜕变的曲线,脸色也红润了很多,而且表情的多变让她原本就生的灵动的五官看起来更美了。
蜕变的半熟的女人味,让她看起来像是一只慵懒的小猫,轻轻的挪了挪她的身体,生涩的反身抱住了她。
小心翼翼的把手探到她的小腹处,那久违的感觉,心,暖。
他很困,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繁忙,疲累,所有人都说他的意志像是铁人一般的撑着一切。
可他自己知道,那不是铁人的意志,有的时候,大多数更像是麻木的坚持。
人,总要有个奔头。
抱着怀里的温软的身子,那数千个日子的疲累像是一瞬间推挤出来。
整个人的放松的结果就是昏昏欲睡。
有她,感觉就完整了…
直至稳健的轻鼾响起…
叶安袭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窗帘的细缝还隐约可窥见月光,像是在嘲笑着她的啼笑皆非。
可以考虑接受容烨?
他把她看成什么了?
从头到尾,为什么没想过容烨是他儿子!
那是她用命换来的儿子,他却第一次见面就把儿子甩到了地上,说心不酸,怎么可能?
那只一如既往放在她小腹上的大手,她知道他有多么想要孩子。
如果让他知道儿子是他的,铁定会认祖归宗。
那连旋颖呢?
那个小女娃呢?
郝秋萍的冷淡,宗政雄的霸权主义,连旋颖的阳奉阴违。
儿子从小让容爵惯得散漫的不行,这样混乱的家族环境,她舍不得让儿子受半点委屈。
心涩涩的…
她要离开这里。
小腹上的大手,食指反射性的轻敲在她的皮肤上,这个手指刚才还…
一个人的习惯是很难改变的。
灵光一闪,抱着试试的心态。
小心翼翼的起身,虽然多年没有做过小偷小摸的事了,可轻盈的基本条件还是掌握的很好。
拿着他的食指轻触脚踝处的指纹屏。
咔哒!
果然猜对了。
可叶安袭刚要转身,得闲的脚踝处,却被一直大手死命握住。
那在夜晚都显得明亮的黑眸,正死死的盯着她。
阴鸷、森冷至极…
86 暖·安安不是我女儿
问:做贼的怕什么?
答:怕偷了的钱包是空的。
再问:做贼的最怕什么?
又答:得手之后,被抓了包。
时间停在这一刻,前一秒刚刚重获自由的脚踝,这一秒却被一只更为可怕的手钳住,当然,手不过是五根细长的不比薯条粗多少的手指拼凑的没有生命力的家伙,可它传达的愤怒确是来自那个眼睛猩红的男人。
“去哪儿?”
从她在他怀里钻出来的时候,他就醒了,他就是任性的想知道,她会不会有一点想要顿足的可能。
不过,很明显,她没有,一点都没有,走的迫不及待,义无反顾。
“回家。”
叶安袭的声音一如三年前般清冷,这一个晚上她受够了,就算离婚协议没有生效,就算她还是他宗政贤的老婆,他也没有权利限制她的自由。
脚长在她腿上,没有理由受他的控制,就算那里并不能称之为她的家,可是儿子在那里等她。
1秒钟,叶安袭就在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他再继续这样蛮不讲理下去,110是一个好的选择,或者鱼死网破之后再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