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贤,我没事,他没怎么样我。”
看他气的脸色泛青,叶安袭倒是理解,雄性动物对这种事情向来比较在意,她本来也不想做的这么绝,可这是宗政天不给自己机会,所有的不敬都是他自己做出来的。
温软淡淡的话像是一阵暖风一样,舒缓了宗政贤的情绪,渐渐放松紧攥的双拳,大手插进她的头皮,轻轻柔柔的揉摩着,看着指尖稀稀落落掉的几根头发,黑色的瞳眸一阵紧缩。
“疼么?”
如果宗政贤骂她,讽刺她,或是恶狠狠的贬损她,叶安袭都不会觉得异样,可这轻轻淡淡的两个字,却让她真的觉得头皮很痛,甚至痛到眼眶泛酸。
“恩。”
轻轻的一声恩,确是叶安袭从未对出自己之外的人示弱的声音,在这个男人面前,她觉得自己好像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半抱着她纤小的身子,坐到沙发上,叶安袭刚好半靠在他的怀里,向抱着小婴儿一般的抱着她,指腹一直轻柔的揉着她的头皮。
“林雪恨宗政华利用她们的婚姻,找我只是咨询一些法律问题。”
宗政贤突如其来的解释,让怀里的叶安袭身子一怔,他是在跟她解释么?
今天知道是林雪推到的宗政华,她真的有一刻以为是宗政贤利用那个傲娇曾经对他的心思去诱导他去推到宗政华,可她真的没想到事实居然是林雪自己主动的,想来也是,那般骄傲的女人,怎么能接受别人践踏她利用她的感情。
可莫名其妙的,就算他这样说,想到两个人在一起,她心里还是莫名的堵,以至于说话都变了味道。
“你不用跟我解释,我也会给你生孩子。”
指腹下的动作暂停,宗政贤怔忡片刻,嗓音沉黯而发紧。
“如果你不想生,我们就暂时不要。”
“为什么?”
眼神清透,一瞬不瞬的盯着宗政贤,她真的想知道,为什么?
可宗政贤脸色却怪异的的一紧,匆匆起身把叶安袭放在床上,就一个人进了浴室。
等出来的时候,一句话没有说就钻进被子里,大手一拨,圈住叶安袭,都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很快就入睡了。
可他怀里的叶安袭失眠了…
翌日,叶安袭起床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身边的男人早就不见了影子,听徐妈说,是老爷子早上去公司之前特意强调要叫着二少爷。
今天的早餐吃的是蛋羹,不用徐妈说,她也吃的出来这是宗政贤做的,想他说的那句,‘如果不想生,就暂时不要了’,如果她不需要为了孩子去调养身体,为什么他还是会给自己做这些?

因为一会有重要的事要办,叶安袭也没多余的时间去想,简单的吃了一口,就出了门。
昨天,跟baby约好10点在医院大厅见,说是已经约好了大夫。
在来的时候她想了一路,最终到医院门口的时候,还是给卓逸打了个电话。
无论怎么样,她希望baby再考虑一下,给自己和孩子一次机会,她真的不想她将来会打碎了牙只能往肚子里咽。
“维多利亚,baby怀孕了,要做掉。”
“该死!拦住她!我马上到!”
卓逸的反应更让她确定,这个选择应该是对的。
而从刚刚在宗政大宅门口就一直跟着叶安袭乘坐的那辆车身后的黑色Q7里的男人,看着这个女人还是去了医院,眸子底部一抹沉黯。
她还是去打针了…
※※※
卓逸像是飞来的一样,在叶安袭陪钟席宝挂号的时候,就到了。
到了妇产科没有看见人,马上就急了,甚至忘了可以给叶安袭打电话,二话不说就闯进医生办公室,揪着林主任的脖领子就一阵爆吼。
“我老婆和孩子呢?”
“卓少,你冷静点!”
看着平时嬉皮笑脸的人难得的脸红脖子粗的,林主任真的有种错觉以为自己梦游去挖他家祖坟了。
刚挂完号进医生办公室的钟席宝看见这个男人就没好气。
“你来干什么?”
“败家娘们儿!虎娘们儿!傻b娘们儿!”
看着这女人还真是来挂号要做掉他的孩子,卓逸几乎把自己小时候在农村学的粗口全爆了出来。
“你早餐吃屎了!”
一大早上心情本来就低落,再让这负心男人一顿乱骂,钟席宝的呛脾气也受不了!
“跟我回家!”
那晚在天台扛回去后,虽说是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被迫答应,可她确实蓦然跟他暂时同居了,怎么才几天又变卦了!
卓逸一步买过去,伸手就去拉她,有事回家说,别在这医院说,他受不了这种环境的刺激。
“滚!别碰我!”
妈的!真他妈的就是个呛货!也不管众人的视线,也不怕她的踢打,卓逸直接把她打横抱起来,根本不管她的踢打掐挠。
这野猫!先带回窝再说!
这两个人还真是对活冤家,主角都走了,叶安袭也没逗留,回了公寓。
今天她没有撬锁,因为宗政贤早上的时候给她在桌子上放了一把钥匙,所以今天是她第一次名正言顺的进了这个公寓。
这算不算好的开始呢?
一进门,地垫上两双男鞋,她都认识。
只是,她真没想过这两双鞋能摆在一起…
81一封来自吸血鬼的邮件
两双男鞋,一双的是宗政贤的,而另一双是慕岩的。
叶安袭找不到任何这两个人在一起的原因,书房传出细碎的谈话声说明了俩人的有事相商,总的来说,这是一对让她无奈的组合。
也许是因为宗政贤的戒烟,似乎她已经习惯了清新的空气,客厅里那股子浓浓的烟草味,竟让她觉得有些刺鼻。
也许是昨夜跟宗政贤之间关系的缓和,这整间公寓的持续阴霾都像是一扫而光,叶安袭也难得的闲适惬意了。
等两个男人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叶安袭已经换上了家居服百无聊赖的吃着苹果窝在白色真皮意大利沙发上看电视。
而她的家居服就是宗政贤的各种T恤,她一直懒得买,再说他的衣服多到根本都穿不上,摆在那里也是可惜,几万块一件的T恤穿起来还真的是舒服。
大大的纯白色男款t恤包裹着娇小纤瘦的她,却独独露出两条纤细雪白的嫩的跟水葱似的小腿儿,那头平时利落的中长发也被她随意的扎成马尾,因为过于自在的姿势而歪到一边,看起来俏皮极了。
认识这么多年,慕岩从来没见过这个样子的金小山,全身上下浓浓的充斥着温馨的家居气息,没有一点黑暗社会的影子,就像是一个等着老公下班的慵懒的小媳妇儿。
只是那个男人不是他,而是他旁边的宗政贤。
不算是善意的眼神瞥着面色铁青的宗政贤,她整个人都是他的了,而他不过是看几眼,脸至于黑成那个样子么?
要不是看着这个男人对小山确实有心,他现在不保证把金小山打包扛走。
看着这个男人的眼神直勾勾,吃果果的盯着叶安袭,一瞬不瞬的,宗政贤就觉得碍眼。
“不送。”
他表达的很清楚,这里不欢迎你,你该走了。
可叶安袭却从沙发上站起身走过来,现在的时间临近中午,怎么说也得留他吃顿便饭,反正刚好她也饿了。
“岩,留下来吃饭吧。”
慕岩转过身,眯起那醉人的星眸,胜利般的看着宗政贤,对黑面神的宗政二少释放着‘v’的神色,小山留他,他还真就不走了,看他吃瘪,他心理多少有些补偿般的快感。
“好。”
坐在宗政二少的白色意大利真皮沙发上,翘起修长的腿,好整以暇的等着这顿宴请,貌似他还从来没有机会吃过小山亲手做的饭,不过就算是毒药,他想他也甘始如怡。
女人都喜欢把自己喜欢的男人幻想成极自己所喜欢的所有优点于一身的完美男人,而男人亦如是,慕岩从来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就是金小山除了会偷东西,生活上真的是一条大米虫。
“宗政…”
看着这个男人完全黑下来的脸,自我否定了让他做饭的可能性。
算了,还是叫外卖吧,刚要擦身而过去拿分机拨订餐电话,就被宗政贤钳住手臂拖回了卧室,从更衣室里的一个抽屉里拿出了一套粉红色的两件套的家居服,回手就丢给了叶安袭。
“换上。”
皱眉…什么时候买的?
上次让卓帮着采买新一季的衣服的时候,嘱咐他带回来的,可看她穿着他的大t恤也蛮养眼的,也就一直没说,可养他的眼怎么都好,至于别的男人,休想!
宗政贤出去后,叶安袭好奇的去拉那个从来没有看过的柜子,不拉开才好,上至风衣外套,休闲套装,下至家居服、睡衣、乃至内衣内裤,琳琅满目,目不暇接。
拿出来几件比了比,还真都是她的size,包括胸衣…想来宗政贤也不像是一个有异装癖怪癖的男人,那这些应该是特意给她买的吧,那怎么不拿出来,还任她穿他的衣服,怪人…
等叶安袭出来的时候,厨房的乒乓乓乓的声音确实让她有些意外,想都不用想就一定是宗政贤在忙活。
其实从他进厨房的时候开始,慕岩眉眼之间就尽是惊骇,他没想到刚刚那个前一秒手段狠戾设计着引君入瓮之计的男人这一秒竟会为一个女人洗手做羹汤。
看着小山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说真的,他从没想过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会是这般。
叶安袭本想跟宗政贤说谢的,可门铃一响,送餐的一到,就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这个男人…
所以这一餐,叶安袭吃的是宗政贤亲手做的海鲜焗饭和菌汤,而宗政贤和慕岩吃的是20几块钱一份的招牌牛肉饭套餐。
餐桌的两边,一个天上,一个人间。
※※※
时间,在指缝中流过。
这半个多月以来,是他们结婚以来最和谐的一段时光,不吵架,也没有过争执,也没有人再提生孩子的事情。
宗政贤还是每天会给叶安袭做饭,接送她上学,放学,偶尔拉她做运动,可事后再也没有给她垫枕头一类的举动。
他会抱着她睡觉,偶尔强行加入她的浴缸,但是也仅止于此,两个人都和平的没有人去谈那些悬而未决的意识层次的问题。
那次对宗政天的失望,让宗政雄彻底摒弃了长子嫡孙顺位的念想,所以在宗政老爷子的安排下,宗政贤辞去了学校的工作,进了宗研,同在宗研总部的宗政天一起成为被考核的准继承人对象。
可宗政贤却放弃了进总部而是选择在一个外贸子公司先锻炼一下,这样的不贪权恋势让宗政雄对这个老二刮目相看。
宗政贤依旧每天回家之后就钻进书房,叶安袭也从没好奇他在忙些什么,想来刚进公司,总有一些需要适应的。
叶成功来过一次H市,不过叶安袭没有见到,这次是宗政贤一个人去的,她不知道他跟爷爷究竟说了什么,不过总之,那辆身后的军绿色悍马消失了,叶成功也没再提出让她离婚这样的事。
其实日子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最让叶安袭高兴的一件事是,baby和卓逸释怀了一切误会,以闪电般的速度再一次去民政局领了红本子。
baby也真真正正的感受了一回一代女皇的滋味,就连两个人新的婚礼的巨细靡遗的小事,都是卓逸一手操办,而钟席宝需要负责的,就是安心待产,生一个健康的宝宝。
不知道是不是受他们的传染,在卓逸订了婚纱照的摄影师之后,宗政贤竟也诡异的订了一套,以至于他回家把拍照和选婚纱的日子给自己的时候,叶安袭还打心眼里觉得恶寒。
跟这个男人拍婚纱照,貌似同合成也没什么不一样的,都是一样的面无表情。
据baby说,这个摄影师是刚从国外进修回来的一个知名大师,据说他的预约都已经排到了明年的8月份,可权与钱向来就是为了打破秩序而生的,所以,四个人的外景就排在了3天以后。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11月份,呼吸眨眼间已经沾染了冬日的微寒,而公寓的室内也供了暖,地热的房子住起来格外舒适。
这所公寓,现在已经是她的了。
就在前几天的晚饭后,宗政贤就丢给她几个房产证和存折,看上面的数字背后有那么多零,叶安袭当场就愣住了。
她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以至于直接反应就是。
“你要离婚?”
铁青着脸转身就走了,什么解释都没给她。
所以一夕之间,实际身家空荡荡的叶安袭变成了富婆,加之这栋公寓在内的7处房产,还有那个天价的存款。
凭白接受了人家这么大的馈赠,以至于她在想他是不是又想要个孩子而难以启齿呢?
不过显然宗政贤没再提过要孩子的事,这些钱就像是梦游的时候撒给她的一样,丝毫不影响现实生活。
叶安袭做了一件事,宗政贤并不知道,她还是委托了侦探社去查小库的本家,结果一封接着一封的回复却让她一次次的失望,每一次,不是不受理就是退case。
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背后有人在阻止查这件事。
从冰箱里拿出来早上宗政贤洗好的一盘子水果,叶安袭打开电脑,习惯性的每天查着邮件。
吃了片柠檬,竟一点不觉得酸,貌似最近她真的变成了大胃袋,不管吃多少,过一会总会觉得饿,就像得填不饱肚子的似的。
逐个打开今天的email,仍是如每日的一次次的失望。
可在打开一封来自名为‘vampire’的邮件的时候,叶安袭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vampire吸血鬼】‘欲寻金小库,3日内到D国X州。
ps:只限你金小山一人。’
叶安袭几乎没有怀疑这个消息的准确性,因为她所有对接的侦探社,客户登记的都是叶安袭这个名字,而知道她是金小山的人寥寥无几。
想到曾经在X州遇见那个跟小库相似的少年,她更加觉得这个消息的可靠,没有犹豫,直接订了明天的机票,于情于礼都要跟宗政贤说一声,不过自从他进了宗研的这段日子,似乎忙的厉害。
每天回来的无论多晚都要在书房忙到更晚,等叶安袭找到机会跟他说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一早吃早餐的时候了。
“我一会10点,飞X州。”
“嗯?”
一夜未眠的宗政贤的气色很差,最近实在是工作强度太大了,听了叶安袭简单说了事情的始末,眯起眸子,沉吟了片刻,沉声道。
“等我忙完这阵子,我陪你去。”
这件事他知道跟那股势力脱不了干系,上次金玲告诉他金小库身世的时候,不得不说,他也是震惊了一下,没想到他竟是容氏家族的一条血脉。
以容家这样的世家,势必要洗清金小库这样的让家族蒙羞的旧身份,完全没有可能有机会让他再回到过去,所以这样的消息来的诡异。
只是一种直觉,这件事不单纯。
“不用。”
这么多年,叶安袭第一次觉得与弟弟如此接近,甚至多等一秒钟都是煎熬。
不用?
这样一个字眼让宗政贤觉得没来由的愤怒,以至于他做出了此后一辈子都后悔不已的一件事。
也就是这件事,让他失去了她整整3年…
82三天·三年(上)
当爱情轻敲肩膀的时候,首当其冲的表现形式就是占有,关于她想做的,想要的,他都强行的无法抑制的想要去参与。
所以叶安袭没有登上飞机。
此时,此刻,她被强行的绑在了这台黑色的q7的副驾驶的椅背上。
而那个始作俑者淡定如是的开着他的视频会议,巨细靡遗的交代着她完全听不懂的生意上的事。
原本束缚他衬衫领口的那条灰色领带此时已经转嫁到她的手腕上,这一刻,她后悔了。
近日的和谐似乎让她忘记了这个男人的危险,她忘了,他宗政二少向来就是极其不正常的!
收线,修长的手指轻揉着太阳穴,连日的疲倦让宗政贤显得更为沉寂,这么多年执着的宗研近在咫尺,可却并不让他感到兴奋。
侧身,瞥了一眼身侧的女人,轻撩她因挣扎而掉落的发丝,那双因为愤怒而染上一抹亮色的眸子,眉眼紧皱。
这个女人就不能听他一次么?
他说过金小库他来找,那样一封明显目的不单纯的email,不经查证,就盲目赴约,愚蠢。
再者说,几天以后他还要…
叶安袭怒视着他,恨不得咬死这个言而无信的男人,说什么送她去机场,结果二话不说把她绑在这里,眼看着X州的航班就只剩1个多小时了!
叶安袭的火气蹭蹭往上窜,她真的心急的要死!什么事她都可以无所谓,唯独是她的弟弟不可以,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她也要去看看!
“宗政贤,你闹够了没有?”
女人的火气完全波及不到他,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没什么平仄起伏,近日的疲倦让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宣泄,过了今天,很多事就会告一段落了,待会再来处理她,声音醇厚而低沉。
“等我。”
说罢,就转身下了车。
“喂!宗政贤,放我下去!”
该死!
这地下停车场,这个时间段,根本看不见一个人。
这宗政贤也不知道绑的是什么结,她越挣扎就越紧,死命的扭着手腕,也挣脱不开。
咔哒!
后车门锁的声音,让叶安袭倏地全身一怔,心下一喜。
偷车?
“放了我,车送你。”
那个男人不差一辆车,可她现在需要脱身,如果现在去机场,一定还来得及。
“金小山,我要的是你。”
陌生且熟悉的沙哑声音在身后响起,扫了一眼倒车镜,没想到竟然是…
他再这里做什么,全身的细胞浮起尽数的不安,可被缚的身体却连基本的挣扎都做不到。
下一秒…
滋~
还没看清倒车镜上的影子,随即一阵电流通过全身,陷入无意识状态…
※※※
H市,走私犯罪侦察局审讯室。
“我没有!我没有!要我说多少次,我他妈没做过!”
被手铐铐住的双手插进头发里拼了全力的揪着,一身名牌西装早就因为拒捕而挣扎的浑身褶皱,刚结束了董事会会议的宗政天,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几个警察带进局子!
走私军火?
放屁,他他妈连军火什么样子都没见过!
可那报关的手续明明白白都是他的名字,白纸黑字,他真是有口说不清!
左思右想,怎么想都不对劲,猛地像醍醐灌顶一般,狠狠的砸了下脑袋!
妈的!是老二!
上次他说帮他,顺带帮他堵上那批砸到手里的货款,说是往东南亚的套牌机上偷龙转凤,用他的名义报关了一批3C设备。
他也承诺如果他做了宗研的主席,一定不会亏待他。
这阵子宗政华一倒,他他妈把这事都放脑后了,上次姓叶那小娘们设计他,爷爷到现在还不肯见他,可老二只是打了他那一拳之后,也没再提过这事,最近也都亲力亲为的替他做事。
可这他妈的好好的一批设备怎么就变成了军火!
宗政天这个时候脑袋静下来一想,也完全想不通整件事。
走私设备大不了判个3、5年的,可这军火是掉脑袋的!
“宗政天,有人要见你。”
宗政天被两个警察左右夹带着进了会客室,全身狼藉,因为托了关系,两个小警察也退出了室内。
此时的宗政天看见宗政贤,像是看见救命稻草般。
“老二,怎么回事?”
事是他安排的,也是从他的公司报关的,他一定知道,可宗政贤接下来的回答和冷漠的举止,却让宗政天瞬间像是遭了雷击。
“我怎么知道?”
食指的指腹反复的摩挲着俊挺的鼻准,他说的云淡风轻,可蛰伏其中的却是不可察觉的阴鸷。
他知道!
看着完全变了一副样子的老二,宗政天几乎立时就确定,从头到尾他通通都知道!
把所有的事串起来,他从头到尾就是那个螳螂,老二才是那个地地道道的黄雀!
“宗政贤!你他妈阴我!”
猛地跳起身,气急败坏的要伸手去抡他一拳,可连宗政贤的身子还没碰到,一只手轻松的钳住了他的手腕,稍一使力,宗政天就被狠狠的摔倒了地上。
宗政贤猛地弯下身子,抓住宗政天的脖领子,喷出的呼吸都夹杂着噬骨的寒冷,一字一顿,平静至极。
“宗政天,要怪就怪你对叶安袭动过心思!”
如果没有那晚在大宅的轻佻,翌日,他不会伙同慕岩去找‘水鬼’把集装箱的东西在到岸前换成枪支弹药,也许他不过是因为走私而让老爷子失望而已。
从一开始,他没打算彻底毁了他,现在落得这般下场,他宗政天自作自受,怨不得任何人!
阴鸷的眉,凌厉的眼。
宗政天觉得自己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老二,什么无欲无求,冷漠淡然全是假的!
这一仗,还没打,他就彻头彻尾的输了!他从头至尾就搞错了敌我!
可这一切都晚了…
起身轻轻的拍了拍粘在身上的灰尘,不愠不火的道。
“老爷子说了,看在你姓宗政的份上,保你一命。”
知道宗政天因为堵住资金漏洞而去走私军火,宗政雄直接气的再次倒下,远在北京开会的宗政文鞭长莫及,郝秋萍慌了手脚,所有的一切都落在了宗政贤的身上。
当然,为了给老爷子们做样子,他会给他找最好的律师,可这样的重罪,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终身监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