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岩,战祁,都为她付出了那么多,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才是他的老公。
叶安袭的怒气都堆到了一个顶点,看着这男人淡定的说着不重要,那什么重要?除了生孩子之外什么都不重要!
这个男人简直不可理喻,他想的时候,就一股脑的全程控制,他不想的时候,就拍拍屁股走人,饶是淡漠如叶安袭,也总有忍到极限的一天!
“宗政贤,你够了!”
看着这个女人,为了另一个男人,对自己发着脾气,宗政贤的脸就整个黑了下来,一句话都没有再说过。
到了一个煨汤馆,就野蛮地把她从副驾驶抱了下来。
点了一份乌鸡汤,叶安袭一口没动,宗政贤也没说什么。
整整半个钟头,这两个人就隔着一煲仔的汤,四目对视,谁也不肯先打破沉寂。
“加热,打包。”
宗政贤一手提着加热过的汤,一手死死的拉着叶安袭,等上了车,整张脸沉下来。
“你喝还是我喂你?”
看着他全身又再度释放那种不常见的野蛮气息,叶安袭当然知道他指的喂是嘴对嘴。
抱歉,此时此刻,她不想。
也没有僵住,拿起有些热的汤,就像喝中药一般,咕咕嘟嘟的一口喝了大半壶,那有些余热的容器边缘,烫得她的嘴都发红。
胃部熟悉的翻涌一汩汩的向上顶,几乎是直接反应,她马上拉开车门,刚一下车,就把刚才饮进的乌鸡汤全数吐到了路边。
看着她鲜少这般反应过度,看着自己的眼神像是视如敝屐,宗政贤的脸色难看极了。
他们两个人非要这样么。
没有接他递来的纸巾和矿泉水,而是拿起袖子胡乱擦了擦。
“叶安袭,我们不能好好相处么?”
安静,淡漠。
“我要回学校。”
宗政贤接了一个电话之后,就匆匆忙忙的走了,叶安袭自己打车回了学校。
也许是习惯了这个校园里有田笑甜的影子,现在叶安袭多少觉得有些形单影只。
下午的两节课是国际法,这堂课缺少了宗政贤的身影之后,出勤率已然差了很多,这节课唯一舒心的可能就是叶安袭了。
没有他的地方,她觉得呼吸畅快一些,那个男人轻易的一个举动,就能让她变得不再淡漠,这样的自己,她不喜欢。
上完最后一节课,出了教学楼,即便不想听,身边的细细碎碎的声音也会钻进耳朵里。
看着那一众女生都在讨论着的主角,银色流线型的跑车和那一身黑衣劲装,带着墨镜,比男模还要标致的男人,叶安袭觉得今天一天似乎见到的人有些多了。
慕岩的长相显然是小女生最爱的款,有型又酷,那跑车也彰显了一定的经济实力,这是一个集集高帅白富美于一身的男人。
两个人来到学校的停车场,靠在车身的一端,慕岩神色凝重。
“小山,你最近小心点。”
左兰兰背后的男人不简单,就连他都没有查到任何蛛丝马迹,这让他响起一声警报,小山这样,很危险。
对于所谓的危险,叶安袭并不在乎,危险这个东西,惹得起,躲不起。
可慕岩不是这样想,他不想她再受到丝毫的伤害。
“搬来跟我一起住吧。”
滴!滴!
周围的安静让这两声电子车锁的声音格外清晰。
加之哒哒的高跟鞋声,让叶安袭和慕岩自然地回头,一眼就看见那黑色的q7旁欲要上副驾驶的林雪。
而一旁的宗政贤整个人看起来极度平淡,却扫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阴鸷。
“呵呵,好巧,既然都是约会,我订了下午茶,一起吧。”
刚刚的宗政贤应该就是被这林雪的一个电话叫走的吧,叶安袭也是面无表情,慕岩完全看不出她心里的想法。
这一次,他没有冲动的想去打宗政贤,直直的盯着叶安袭…
“不了。”
叶安袭很直接的拒绝了林雪,反正她的目的达到了,满意地看着一言不发的宗政贤。
“上车。”
这一声熟悉的低沉声音,这一次不再是对叶安袭说的,林雪骄傲地坐上了大多数时候是叶安袭坐的副驾驶座。
一脚油门,黑色q7走了。
叶安袭面无表情,并不是因为她在隐藏着什么,而是她清楚的知道,宗政贤接近林雪绝对是因为目的。
所以如果她的吃醋戏码能让他的事更顺利一些,她不介意帮他,叶安袭是一个分得清的人,除了宗政贤在感情上让她不舒服,其他的时候,她觉得,至少他们是朋友。
刚要转身…
嘭!
慕岩忽地单膝跪地,沙哑的声音仿佛带着一丝祈求,这个男女之间最为神圣的pose,只有她配。
“小山,给我一次机会好么?”
那样的宗政贤根本不值得他让,他的小山,如果肯给他一点点的机会,他一定会倾其所有的去爱她,照顾她。
“慕岩,你起来,你的膝盖跪得不该是我金小山。”
这样的情深,她承受不起,战祁也好,慕岩也罢,叶安袭觉得这样的精神压力甚至比肉体上的痛苦更难以承受。
没有再看他,叶安袭转身就走,没有回头。
嘭!嘭!
拳头狠狠的砸向地面,血肉模糊也丝毫感觉不到疼…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躲在停车场里的一辆红色小车里的一袭黑衣的左兰兰早已泪流满面…
下了晚课,没有宗政贤的车接车送,叶安袭到家总是晚一些。
习惯性的摘下发卡,可还没等撬锁,只是轻轻一拉,门就开了。
不作他想,宗政贤回来了。
刚一进门,迎接她的就是饱含着怒气的警告。
“叶安袭,离慕岩远一点,没有下一次。”
“恩。”
她不想吵,也不想解释她跟慕岩不过是朋友。
其实她也很想说,那林雪呢?
虽然她知道他一定不会跟她有什么,可她发现其实她很希望他能跟自己解释一下。
她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了解这个男人,就像她知道下一秒他会…
唔…
熟悉的气味,熟悉的男人,熟悉的吻,熟悉的床…
可唯一不熟悉的,是她的心…
一夜的缠绵,宗政贤拉着她从沙发到床上,做累了就休息,休息一会再做,两个惯于沉默的人,彼此无言,像是在彼此的身体上找寻自己的乱了节奏的心。
第二天,叶安袭醒的时候,除了一室凌乱,已经没有宗政贤的影子。
今天是周末,她没有课,这间房子的空气里都有着他和她纠缠的味道,看着身下一如既往垫着的枕头。
蹙眉,苦笑。
baby约她出来见面,简单整理了一下,叶安袭就出去了,一路乘车,她忽略了身后紧随着自己那辆军用悍马,却没有注意,悍马身后的那辆黑色商务车。
到了baby厨,叶安袭却没想到第一句话就是重磅炸弹。
“安袭,我怀孕了,我想你陪我去做掉。”

80爱字有10画
“安袭,我怀孕了,我想你陪我去做掉。”
baby没有哭,没有闹,没有自嘲,没有阴翳,平静的完全不像叶安袭印象中的那个钟席宝,唯一不同的是,向来fashion的她今天连淡妆都没画,素颜。
当一个女人努力维持平静的时候,也恰恰是她最不平静的时候。
“baby,别冲动。”
叶安袭并不知道原因,可她不想好友经历自己曾经经历过的煎熬,那样的痛楚,不是来自肉体,而是灵魂深处的自责。
那晚在天台,卓逸带走了baby,虽然第二天电话里她夹枪带棍的往损着卓逸的无耻行径,可叶安袭以为这两个冤家已经重修旧好,可现在这样的情形,真让她很吃惊。
“我明明清楚的看见那个女人的怀孕报告就在他的抽屉里!他却只字不提!还跟我谈爱!爱?呵呵,去他妈的爱!”
钟席宝努力沉淀的平静却因为谈及那个男人而瞬间崩塌,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叶安袭其实并不知道怎么去说,爱情与孩子的关系,她自己都理不清,不过她真的希望baby能考虑清楚。
“baby…”
话还没出口,就被钟席宝打断。
“安袭,我决定了,别劝我。”
“…”
现实是残忍的,即便你不愿意去相信,想到再一次的人工流产,即便那个孩子不是自己的,叶安袭总是觉得闷闷的。
或许情绪是会传染的,两个好友之间的气氛弥漫着淡淡的哀伤。
“honey~”
宗政宇的突然到来,在二人之间注入了一丝年轻的氛围,其实在几天前,二人就已经说清楚,这样的姐弟恋对baby的性子来说,除了泄愤没有任何意义。
而宗政宇也是海派的紧,合则来,不合则散,分手还是朋友。
“小嫂子~你也在?”
宗政宇回国之后就进了一个健走俱乐部,今天来就是来说服baby入会,一起健走。
看着这不识人间疾苦的小少爷说的眉飞色舞,两个女人无奈的对视,明明靠两条腿就能进行的运动,非要形式化的赋予一些昂贵的设备与文化意义,这样被包装的小资运动,真是让人敬谢不敏。
baby厨的厨房今天刚好试菜,新品的东南亚菜系让人食指大动,叶安袭和宗政宇都借机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不过,三个人聊着聊着,宗政宇就接到一个来自郝秋萍的电话,匆匆的跟baby说了再见,带着叶安袭火急火燎的就直奔宗政大宅。
边走边跟叶安袭说家里出事了,宗政华因涉嫌泄露公司机密刚刚在宗研总部被捕,而刚得知这个消息,一股急火攻心,宗政雄就晕了过去。
宗政大宅一如既往的奢华大气,房子的一砖一瓦不会因为里面的人发生了任何事而变动,人心则不同,利己则悦,哪管谁家哭倒坟。
叶安袭刚到了宗政大宅,看见的就是闲适的摆弄着花瓶的郝秋萍和沙发上一脸得意的宗政天。
从郝秋萍和宗政宇的对话里,不难听出,宗政天被举报泄露公司的新一批4核掌机核心技术,据说还大批在外自行加工套牌走私到东南亚,所有的盈利全部汇入他以个人名义注册的公司户头下。
按理说,只要老爷子撤了火气,用用关系,也就捞他出来了,毕竟这也是宗政的自家人,可这举报的人,竟然是他的新婚妻子林雪,还口口声声说要出庭作证,这样的人证物证俱全,老爷子也没办法。
一代枭雄,认人不察,自是满腹火气,宗政雄人在楼上的房间休息,吩咐谁都不许打扰,想他如此信任宗政华,把宗研ceo的位子交给他来做,他竟然吃里扒外!
郝秋萍眉眼之间尽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因为老爷子刚刚说明早去董事会宣布宗政天暂代宗研ceo的职位。
叶安袭完全分享不到这几个人的喜悦,无论是宗政天还是宗政华,跟她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她现在需要时间去想想baby的孩子,也许是直觉,她总觉得这当中有误会,虽然卓逸平时嬉皮笑脸的,可也不至于有了孩子还来招惹baby。
她不想baby后悔,莫名的,也不想自己后悔。
“婆婆,我先回房了。”
今天的叶安袭,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想想自己真的好久没有回过宗政大宅了,以前刚结婚的时候,宗政贤从不回来的时候,她一个人过的虽然不至于如鱼得水,到也清净自在,可如今身边少了他,她突然觉得这个家,她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
“恩,老二说他今天晚点回来。”
也许是今天郝秋萍真的是兴奋过度,居然会主动跟她说了这么长一句话,这是她嫁进宗政家的头一次。
宗政家出了这样的事,于情于理,身为儿媳妇的她没有离开的理由,不能帮什么忙,人总是要在的。
似乎好久没有回到这个所谓的婚房,墙上那张合成的婚纱照,叶安袭越看就越觉得不舒服,想起刚结婚时的种种,突然有些埋怨他的所作所为。
就是在这张床上,他二话不说的就办了她,之后就像是一次性方便筷子似的直接丢掉,再也没有回来,如果说她没有做掉那个孩子,也许她不会跟宗政贤再有交集。
如果说一切都错位的发生,她绝对不会做掉那个孩子,她甚至后悔了放任自流的迁就了那个男人的要求,原以为自己能在这段关系中独善其身,结果现在…
人心自知,她变了。
昨夜实在没怎么休息,那个男人的体力似乎过于旺盛,全身上下被他操练的就像车裂了一般,酸痛至极。
迷迷糊糊的栽倒在床上就睡了,等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叶安袭做了个好长好长梦,她梦见田笑甜和战祁在一片金色的麦穗地里向她招手,跟她晒两个人的幸福,这个梦好暖。
才一睁眼,就拿起电话拨给了田笑甜,朋友这种东西还真是,在身边的时候不觉得怎么样,这一旦真的离得远了,真的很惦记。
“田笑甜…”
“小叶子,真没想到苞米杆子比我还高!”电话那头尽是田笑甜兴奋的声音,真是个傻丫头,到哪里都能找到乐趣。
叶安袭似乎能清楚的听见战祁气急败坏的声音在催着田笑甜别再跟着他,看来这两个人要是走到一起还真的需要一些催化剂。
“甜甜,后天战生日。”
“啊!真哒!…小叶子,回聊哈。”
“…”
匆匆忙忙的挂了电话,叶安袭知道田笑甜一定会给战准备一个别样的生日。
对,她骗了田笑甜。
对于根本不知道自己生日是哪天,从小到大从没有过过生日的战来说,这样的温暖,一定是份最好的礼物。
希望这个善意的谎言,能让两个人的关系更进一步。
她真心的希望有一天,两个人能像梦里梦见的那样,拉着手跟她晒晒属于他们的幸福。
宗政大宅除了宗政文回来的时候会一起开餐,其他时间从来就不是万家灯火中的一员,也许是房子大了,凝聚力反而小了。
厨子做好每个人的,各自成席。
这些天,叶安袭就觉得自己的食欲旺盛的不正常,才一睁眼就觉得胃在频频发出警告。
看着徐妈端进来的一碗鸡汤,叶安袭的眉头真的是一丝苦笑,好像自从上次宗政贤吩咐过之后,每次她的餐单上都毫无例外的有这碗汤。
徐妈虽然是下人,可也算是这个宅子跟叶安袭走的最近的,她一直都当她是个长辈,同样的,虽然她不怎么喜欢说话,可也从来没有这家人的颐指气使的官家架子,徐妈也都当孩子一样的疼宠着她。
“二少奶奶,二少爷下午打电话特意嘱咐我给你熬一碗鸡汤补补身子,你看看你这身子,这才一个多月没见,怎么又瘦成这个样子。”
“徐妈,我没事。”
低头喝了一口鸡汤,暖暖的香气从食道流向胃部,想到一天没见人影的宗政贤会记得她的晚饭,心里的那丝异样似是在滋生,蔓延。
不过也许是很久没做了,今天的鸡汤觉得味道总像差了点什么。
“二少奶奶,我这鸡汤煲的跟二少爷的手艺比不了,你就凑合着喝吧。”
嗯?以前她每天都被逼着要喝的那些都是宗政贤亲手煲的?
记得那个时候就算早上七点起来就有鸡汤喝,那他不是要起得更早?
看着叶安袭的呆愣,徐妈也忍不住插嘴了,这小两口她看着都跟着着急,以为单独生活一个多月,会相濡以沫的回来,结果怎么就连吃个饭都要转接到她老婆子这儿。
“二少奶奶,徐妈没啥文化,说这话你别不爱听,我伺候了这一家老小10多年,二少爷这个人我很清楚,他这孩子别扭,有啥都不爱说,可能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咋个心性儿,不过,两夫妻之间有什么话咋地也得说出来,他不爱说,你也不爱说,这么别别扭扭的猜一辈子,等啥都明白的时候,人也老了。”
这两个冷清的孩子,徐妈是真跟着着急,在她们农村,两个娃子要是有了好感,拉手一钻玉米地,月亮星星下再唠一宿,啥隔阂都没了,哪见过这样的,婚都结了,有时候还跟不认识似的。
简单的道理不需要复杂的解释,徐妈的一句话像是醍醐灌顶一般,叶安袭突然觉得有些问题与其纠结,不如直接面对,包括她自己的心。
“谢谢你,徐妈。”
晚饭后,洗过了澡,全身上下只围着一个浴巾的叶安袭拿着吹风机坐在梳妆凳上放空。
两个人一起生活的久了,所有的细微末节都被附加了他的影子,就连拿着他曾经给自己吹头发的风筒,都会情不自禁的想起他。
爱不过就是一个10笔就能写完的字,一咧嘴一吐气就能发出的音,叶安袭真的不懂什么是爱情,可向来冷清的她自己知道,空荡的心里究竟腾了多大一个位置用来安放那个男人。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拉回了发呆的叶安袭,没有马上起身去开门,而是去衣柜里翻出了一套家居服穿上。
她知道这个人绝对不是宗政贤,因为他从来敲门只是一声,况且,他有这个房间的钥匙。
现在已经快22点了,这个家她想不出还有第二个人会进她的房间。
一开门,果然不出所料,有一种人,一旦得势真的会忘乎所以。
“宝贝儿,还没睡?”
宗政天一张嘴,一股酒气扑面而来,惹得叶安袭一阵厌恶的向后一退。
自以为帅气的手臂撑着身子倚着门框,看着眼前刚洗过澡的小人儿,下腹就是一阵躁动。
想着这小娘们儿在‘逸风’游轮上那番奚落,他就觉得有挑战,现在宗政华倒了,宗研就是他宗政天的,如今的身家背景,玩任何女人,都够资本!
“宗政天,你放尊重些。”
看着他那个得意的不可一世的脸,叶安袭就打心眼儿里恶心,一个秧上接的瓜,差距真的不是一般的大,不过既然她开门了,就早有准备。
口袋里的手轻轻一按…
步步紧逼娇小的人儿,宗政天戏谑的勾起叶安袭还没干透的头发,凑到鼻端暧昧的一嗅。
“宝贝儿,你好香。”
言语之间轻挑至极,那平日还稍加的龌龊借助酒精,发挥的淋漓尽致。
“大哥,你清醒一下,我是你弟妹。”
叶安袭义正言辞,声音里却明显多出一丝惧怕的意味。
如果宗政天稍微清醒的分析一下,他一定会对叶安袭这第一声叫他的大哥而警惕,只可惜,他今天飘了,沸腾了。
“老二是个什么东西,老子明天就是宗研的一把手了!…小妞儿,你知道明天之后哥哥我什么身价了么?”
“你醉了,请你出去!”
叶安袭指着门口,厉声厉色,义正言辞,脚下却稍稍的错了位,把面前的尽是醉态的宗政天留给了她的背后…
屡次在叶安袭这吃瘪的宗政天借着势头,也嚣张极了,猛的抓起叶安袭的头发,连着头皮使劲揪着,混合着酒气喷着怒气。
“小娘们儿,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要知道,老爷子两腿一蹬,整个宗政家,我他妈就是天,跟我玩逆的,没你好处!”
如果宗政天没有喝酒,他一定不会忽略此时此刻叶安袭眼睛里的蔑视,如果他没有喝酒,也一定不会忽略这里是宗政大宅。
宗研,一个走在国内科技最前端的企业,宗政大宅,一个设备全数现代化的宅邸。
叶安袭的背后,可视电话清晰的记录着刚才的一幕…
嘭!
半掩房门猛的就被推开。
“让你失望了!我这把老骨头暂时还死不了!”
气的发抖的宗政雄就站在门口,一天之中最器重的两个孙子,一个转嫁财产,暗渡陈仓,一个强占弟妹,不忠不孝,原形毕露,真真是让他失望至极,一生之中在生意场上从未错断的他,竟败在了自己儿孙手上。
宗政雄的出现是叶安袭早就料到的,这个家唯一能制衡宗政天的就是爷爷,宅子里的电话都是可视的,虽然她平时少用,但爷爷的那台,为了会议方便,向来都是常年自动接听的,因为除了公司有重要的事,很少有人打那部机。
可看着扶着宗政雄的一脸铁青的宗政贤,叶安袭是真的有些意外。
“爷爷…”
这一下,宗政天的酒也醒了一半,该死,他刚刚都说了什么?
猛的反应过来,看着叶安袭身后那视屏里显示的是爷爷书房的影像,心里全明白了,这小娘们儿玩他!
狠狠的扯着她的头发,就要往地上摔,可迎面的狠狠一拳,就让宗政天直接栽到地上,嘴角立时就流了血。
宗政天这一倒,头皮被揪的发麻的叶安袭脚下也是一个踉跄,可在没落地之前,就掉进了一个结实的怀里。
揉着火辣辣的头皮,看着眼前的宗政贤,五官凝聚的怒气让整张脸看起来都是黑青的。
“哼!”
“爷爷…”
宗政雄怒气冲冲的甩头而去,宗政天摇摇晃晃的就追了出去,爷爷从小到大最疼他,哄哄他消消气就好了,一定会没事的!
一室静默,只剩下两个人。
额头的青筋一凸一凸,手上的拳头攥的紧到泛的青白,紧咬的压根已经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宗政贤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忍住不去杀了宗政天的冲动。
宗…政…天…
如果不是老头子在门口站着,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么,原本的计划里,他会给他个善终,可现如今…
宗政天,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今天动了这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