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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议和”让赵桓在金营内受尽了苦头和屈辱。他整天被困在一间小屋里,忍受着砭骨寒风,缺吃少喝,晚上蜷缩在一铺土坑上,连被褥都没有,真是生不如死。后来,他的父亲太上皇赵佶也被押来了。四月一日,金兵在大肆掳掠后开始撤退。金兵退走时,带走了大量金银财宝、仪仗法物、图书典籍、古董文物,百工技艺、倡优杂技人等,北宋王朝“二百年府库蓄积”为之一空。赵桓及赵佶、皇后、妃嫔宗室、大臣两三千多人也成为俘虏,随金兵北归。
赵桓到金国后,头戴斗笠,骑着马,由人监管。每过一城池,就掩面而泣,然而,泪水再多也洗不掉这亡国之君、阶下之囚的耻辱啊。赵桓到金国后,被封为“重昏侯”,意思是他与其父“昏德公”赵佶加一起是一昏再昏。后来赵桓客死在金国,终年62岁。
宋鼻涕民间给宋朝人起了外号——宋鼻涕,是由于他们有两个爱哭懦弱的皇帝。
生不如死宣和七年,金兵南下,在大宋土地上攻城掠地,其势可谓凶猛。宋徽宗遭此巨变,整日哭哭啼啼地下罪己诏,调兵前去抵抗金兵,可是汴京的军队很久没有训练,骑兵上不去马,使开封市民看得哈哈笑。守卫黄河天险的军队,没看见金兵的影子,就放火烧了桥,向南潮水般败溃下来,金兵用小木船花了几天工夫,没受任何阻击渡过了黄河,直扑汴京城。朝中一些大臣早就不满于徽宗的弊政,他们以李纲为领袖,要求处罚祸国殃民的“六贼”,要求失去臣民信任的徽宗下台,禅位给太子赵桓,于是徽宗下诏逊位,由太子继位,是为钦宗。徽宗自称太上皇,带着童贯等一帮亲信,乘船南行,准备先去镇江。太上皇所以如此痛快地让位,一来是他已失去了臣民的拥护,二是他断定金兵是抵挡不住的,一旦汴京失陷,性命不保,不如先逃到南方去,依靠长江之险,或许可保安全,至于钦宗的死活,他是不会考虑的。
船到镇江,地方官接驾,迎入早已准备好的太上皇行宫。徽宗退位南来身边只带了童贯这些宦官和一些贴身卫队,慌忙中连妃嫔也丢在汴京,一边静待汴京方面的消息,一面与宦官们玩玩斗鸡、骨牌,以此打发时日了。但没过几天,就有点耐不住寂寞了,童贯便和手下人到处查访镇江的官、私妓院,找了一位叫彩屏的姑娘,虽不及李师师,倒也是此地无双的美人,能够得到徽宗的眷顾,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幸运,太上皇对嫖妓已是轻车熟路,因而很快就打得火热。又过了几天,汴京传来了消息,说金人包围了汴京,朝廷已经乱作一团,主战的李纲已经被贬去。眼看北边的江山就要完了。徽宗身边的人一下子精神振奋起来,他们劝徽宗赶紧控制江南,重新登上皇位,这正中徽宗下怀。
于是他以太上皇的身份,下诏江南州县,说现在汴京正在议和,各地勤王的军队原地待命,原应运往开封的衣粮武器要就地封存。这一手,对于正陷于包围之中,日夜盼望救援的钦宗来说,简直是背后被捅了一刀!于是,钦宗急急忙忙地与金兵订立城下之盟,答应割地赔款,金兵方才退兵,钦宗立刻下诏重新起用李纲,到镇江迎回这位十分危险的太上皇。
李纲到了镇江,向太上皇报告了金兵北退的消息,并告诉他,钦宗希望他回去共享父子天伦之乐,并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徽宗虽然不愿意,但天下已经无事,钦宗已是社稷之主,怎敢不听命人家!徽宗无奈,只好从镇江回到了开封。谁知钦宗并不来见他,倒是把守门的侍卫都换了,童贯、蔡京等人也先后被下诏处死,还有人在钦宗面前,追究起太上皇在镇江截留军队和给养的事来,太上皇这才明白自己已经被软禁起来了。后来,还是李纲等人劝说钦宗,国难当头,两宫当以和好为急,以安天下之心。于是,钦宗算是勉强到徽宗的宫里去看望父亲,徽宗自然很高兴,忙叫人设筵款待,可是酒斟满了杯后,钦宗看了看忽然脸色大变,起身便走,徽宗马上明白了:这是怕我用酒毒死他啊!一下子失声痛哭起来,从此便不再出宫门。第二年,即公元1127年,金兵再次包围了汴京城,不久攻破城池,废掉二帝,另立汉奸张邦昌为伪楚政权的皇帝。四月初,金人把二帝和宗室、亲王、后妃共三千余人俘掳北退,北宋遂告灭亡。启程那天,宋朝文武百官在南熏门向二帝遥拜告辞,开封市民夹道送别,哭声震天动地,还有的人哭得昏了过去。二帝早已换下了黄龙袍,一身灰蓝布装束,钦宗泪流满面地向人们狂喊:“救救我吧,救救我吧!”徽宗的表情很木然,他不好意思哭,也没资格哭,因为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他不敢直视任何一个送行的人,只觉得羞惭。
被整得没有人形的皇帝这支庞大而奇特的队伍终于登程了。两位皇帝各乘一辆牛车,妃嫔、亲王们则是几个人挤在一辆车上,像出殡似地嚎啕着北行。钦宗特别爱哭,几乎每过一个城市便要大哭一场,而徽宗仍然是默默无语。然而,他内心里是极不平静的。大概到了燕京(今北京附近),他看到了园中闹春的红杏时,不禁触动了心事,写下了《燕山亭》一词,在描写了杏花的香艳之后,他这样写道:易得凋零,更多少无情风雨,愁苦!问院落凄凉,几番春暮,凭寄离恨重重,这只燕何曾会人言语。
天遥地远,万水千山,知他故宫何处?怎不思量,除梦里有时曾去,无据,和梦也新来不做!
他以易遭风雨摧残的杏花,来比喻命运的悲惨,绝望又凄婉地道出心中无限的愁苦,但又无法割断对往日生活的怀念,只好希望多做些怀旧的梦,但有时连梦也吝啬得不肯降临。这便是他此刻心理的写照。除了心理上饱受折磨,这一对亡国之君一路上尝尽了辛苦凌辱。押运的士兵动辄用鞭子抽打,而且吃不饱饭,喝不上水,渴得急了,只得趴在路边喝泥沟里的污水,晚上投宿时他们父子与后妃的手腕被捆在一起,为的是防止他们逃走。有一次,士兵们甚至向两个皇帝身上撒尿,而那个军官,一路都打钦宗妃子朱氏的主意,有几次当着这父子的面对她动手动脚。没等到燕京,这些人已是蓬头垢面,没有人形了。
二帝到了燕京,由金朝的皇帝举行了受俘仪式,便辗转到了五国城,五国城在今天黑龙江省依兰,松花江的下游,当时是极北边的所谓“沙漠之地”,原来辽国的皇帝曾在这里囚禁过几个少数民族的酋长。为了度过极端寒冷的冬天,二帝也和当地人一样,住进了几尺深的地窖里,睡在金人发明的火炕上。这时父子俩都已欲哭无泪,恶劣的气候、凄惨的遭遇,使徽宗到此不久即头发脱落,耳聋眼花。南宋高宗绍兴五年,宋徽宗死在五国城,享年54岁。当时出使金国的南宋使臣朱弁,闻讯后朝夕痛哭,并作哀辞一首,其中有“叹马甬之未生,魂消雪窖;攀龙髯而莫逮,泪洒冰天”的名句。从此,宋朝人便被金人讥为“宋鼻涕”,以后还流传了开来。
宋高宗骑马脱险宋高宗其实说崔府君显灵也好,说“泥马渡康王”也罢,这些都是为了统治的需要杜撰出来的。
泥马渡康王宋高宗赵构曾经是康王,在靖康年间受宋钦宗差遣,前往河北金兵统帅那里请求援师,路过磁州(今河南省磁县),那时磁州守臣宗泽劝谏他说:“肃王(徽宗的另外一个儿子)已经一去不返,现在金人又来骗大王。大兵压境,再去有什么用处呢?”磁州的百姓也纷纷请求赵构留下,没有多长时间,金兵攻破汴京,将宋朝徽、钦二帝和宗室后宫三千余人掠出了汴京城。由于赵构不在京城,才逃过此劫,接着登基即位,做起了南宋朝廷的皇帝,偏安于东南一隅,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可是人们是否知道宋高宗也曾在金国为人质,他是如何逃出虎口,又是如何平安回到宋朝境内的昵?人们对此有种种传说,其中最有名的是“泥马渡康王”的说法,说的就是崔府君显灵,让泥马运送后来成为南宋高宗皇帝的康王逃离金兵虎口的事情。
当年康王赵构在金国做人质时,金国皇帝命令康王和金国太子一同射箭比武,康王发箭三支全都中靶,让金国皇帝大开眼界。金国皇帝与朝臣商量后,一致认为宋朝派的来人并非皇子,而是找个擅长武功的人冒名顶替,所以就将康王遣还要求换真皇子过来。于是赵构得以从金营脱身,火速赶往宋朝属地。途中在崔府君庙中打盹,梦见崔府神君出现了,还催赵构赶快骑门口的马走,说金兵马上就追了过来。赵构一下就从梦里惊醒了,看到马就在他的身边,于是翻身一跃上马向南疾驰而去。途中遇到一条很深的河,那马也是一跃而过,毫不费力,可是等过了河再看,这匹马就不动了。赵构十分奇怪,下来一看原来这竟是匹泥马。人们都说是崔府神君救了赵构的命。
崔府神君究竟是何方神圣呢?南宋时比较普遍地认为他是东汉的崔瑗。崔瑗曾经在河内郡汲县做县令。也有人认为崔府君是唐朝贞观年间滏阳令,后来升任蒲州刺史,崔府君在滏阳有爱民如子的美名,死后百姓立寺安葬供奉为神,以后人们就把他传为崔府神君了。崔府君的传说在唐宋时期的北方地区流传很广。
其实,说崔府神君显灵,助赵构骑泥马过河脱险,这只是民间传说。之所以会出现这种传说,无非是赵构为了给自己继承皇位作的宣传,用来迷惑百姓,让人相信,他有天道神助罢了。
越传越玄的故事靖康元年,金人掠走了徽、钦二帝及皇朝宗室妃嫔三千余人,徽宗皇子中仅剩下康王赵构滞留在河北、山东一带。这期间金人曾扶持宋朝原宰相张邦昌为楚帝,继位汴梁。可是由于张邦昌是个卖国贼,深为中原人民痛恨,这个政权得不到人们的承认,充其量不过是走狗而已,所以这个政权没有几天就瓦解了。这时众人扶持赵构作了皇帝,举兵反金,虽然大部分人同意赵构危难时刻继位,但是赵构的新政权毕竟刚刚创建,还很脆弱,另外徽、钦二帝都在世,继位的合法性也时常受到质疑。高宗登基之时就有人提出,说他登基时不应穿正黄色,因为父皇帝和兄皇帝都在,所以应当穿淡黄色的龙袍称制,并且年号不应变动。建炎三年,大将苗傅和刘正彦发动兵变,胁迫赵构交权,另立三岁的小太子继位,由隆佑太后垂帘听政。赵构被迫无奈,只得暂时让位,到后来才又寻到了机会重新夺权。这些事情令赵构十分头疼,他的继位一天得不到充分承认,他就一天不得安宁。在这种心理的支配下,赵构开始寻求神灵的支持,他的神道设教意识也逐渐凸现出来了。建炎年间,赵构的幕僚曾对其他人讲述高宗在靖康元年一天晚上所作的梦,那日高宗突然对幕僚说昨晚上梦见当今皇上也就是钦宗脱下了御袍送给了高宗,高宗也毫不客气地脱下旧衣服穿上了御袍。另外,靖康之变后,高宗在一次召集四方兵马大元帅的聚会上,就曾指着随身佩戴的方玉带对大臣们说这条玉带是徽宗送给钦宗的,而钦宗又亲自送给了他。宋高宗极力地想告诉大家他就是命定的天子。
宋高宗还听从大臣李纲的建议,用权术来借神灵行人事收买人心。当时崔府神君在民间香火很盛,高宗就将崔府神君请来作他的护身符,还在绍兴年间下令建庙奉祀崔府君。传说建炎二年,孝宗的母亲王夫人(孝宗并非高宗之子,高宗所立的太子死了,只得从宗室中选立太子)在生孝宗前还梦到崔府神君再次显灵,怀抱一只小羊和她说以羊相识,接着孝宗就出生了,属羊。人们将这些故事越传越玄,最后都认为崔府神君就是宋高宗的保护神,赵构得皇位确实有天命相助。
其实说崔府君显灵也好,说“泥马渡康王”也罢,这些都是为了统治的需要杜撰出来的,这样的故事在中国古代历史上也是屡见不鲜,它们成为历代的政治家们手中的有力武器,也确实起到了蒙蔽世人的作用,有时甚至是武力所不能比的。
宗泽死前高呼过河金军将士对宗泽又害怕,又钦佩,提到宗泽,都把他称做宗爷爷。
临死前的悲壮绝唱宗泽是两宋之交的一员名将,就凭他一人在开封坚守不退,金朝的大军就不敢越雷池一步。他始终认为收复河北失地并不是没有可能的事,屡次上书要求进攻金朝,但是他的奏章都被朝中的奸臣扣押了。壮志不能伸的苦闷加上年老重病,终于打倒了这位老英雄,但是就是这样,他念念不忘的仍旧是为国收复失地的事情,在临死之前他高呼三声“过河!过河!过河!”才气绝身亡,令在场的将士们无不落下眼泪。这三声“过河!”,也就成了这一代名将的最后绝唱。
不让国家蒙受耻辱北宋灭亡以后,康王赵构一路南逃,到了公元1127年5月,他在南方大臣的拥护下,在南京即位作了皇帝,就是宋高宗。这个偏安的宋王朝,后来定都临安(今浙江杭州),历史上称做南宋。
宋高宗即位以后,在舆论的压力下,不得不把守卫东京有功的李纲召回朝廷,担任宰相。李纲提出了许多抗金的主张。他还跟宋高宗说:“要收复东京,非用宗泽不可。”
宗泽是一位坚决抗金的将领,北宋灭亡之前,宋钦宗曾经派他当和议使,到金朝去议和。宗泽这次出使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他跟人说:“我这次出使,不打算活着回来。如果金人肯退兵就好,要不然,我就跟他们争到底。宁肯丢脑袋,也不让国家蒙受耻辱。”可是宋钦宗还一心想求和呢,听到宗泽口气那么硬,生怕他妨碍和谈,就撤了他和议使的职务,派他到磁州去当了一个地方官。
金兵第二次攻打东京的时候,朝廷命令各地的守军都去支持东京。宗泽按照命令,就率兵去打击金兵,一连打了好多次胜仗,形势很好。他写信给当时的康王赵构,要求他召集各路将领,会师东京;又写信给三个将领,要他们联合行动,救援京城。哪知道那些将领不但不愿出兵,反嘲笑宗泽在说疯话。宗泽没办法,只好单独带兵作战。
有一次,他率领的宋军遭到金军的包围,金军的兵力比宋军多十倍。
宗泽对将士说:“今天进也是死,退也是死,我们一定要从死路里杀出一条生路来。”将士们受到他的激励,以一当百,英勇作战,果然杀退了金军。
宋高宗早就听说了宗泽的抗击金军的勇敢事迹,这次听了李纲的推荐,就派宗泽为开封府知府。
这时候,金兵虽然已经撤出开封,但是开封城经过两次大战,城墙全部被破坏了。百姓和兵士混杂居住,再加上靠近黄河,金兵经常在北岸活动。开封城里人心惶惶,社会秩序很乱。宗泽一到开封,就马上着手整顿当地的秩序。他下了一道命令:“凡是抢劫居民财物的,一律按军法严办。”命令一下去,城里仍旧发生了几起抢劫案件。宗泽就当众杀了几个抢劫犯,开封的社会秩序这才逐渐安定下来。
积极准备抗金当时,金朝的军队在各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河北的人民实在忍受不了金兵的掠夺烧杀,就纷纷自发地组织义军打击金军。李纲知道这些义军正是抵抗金军的急先锋,就在朝中竭力主张依靠义军力量,组织新的抗金队伍。宗泽到了开封之后,秉承了李纲的策略,积极联络义军。河北各地义军听到宗泽的威名,都自愿接受他的指挥。
河东有个义军首领王善,聚集了70万人马,想袭击开封。宗泽得知这个消息,单身骑马去见王善。他流着眼泪对王善说:“现在正是国家危急的时候,如果有几个像您这样的英雄,同心协力抗战,金人还敢侵犯我们吗?”王善被他说得流下了感动的眼泪,说:“愿听宗公指挥。”
杨进、王再兴、李贵、王大郎其他义军也都有人马几万到几十万。宗泽也派人去联络,说服他们团结一致,共同抗金。这样一来,开封城的外围防御巩固了,城里人心安定,存粮充足,物价稳定,恢复了大乱前的局面。
但是,就在宗泽准备北上恢复中原的时刻,宋高宗却嫌南京不安全,准备继续南逃。李纲因为反对南逃,被宋高宗撤了职。
这时候,宗泽手中的军队和河北各地义军民兵互相呼应,宋军的防御力量,越来越强了。他一再上奏章,要求高宗回到开封,主持抗金。但是这些奏章根本就没能送到皇帝的手里,在半路上就被那些奸臣扣押住了。
没有多久,金兵又再次分路大举进攻。宗泽下定了决心,要坚守开封。当金朝的军队接近开封的时候,宗泽派出几千精兵,绕到敌人后方,截断敌人退路,然后又和伏兵前后夹击,金军大败而逃。
不允许临阵脱逃宗泽曾经派部将郭振民、李景良带兵袭击宗翰,但是这两个人打了败仗,谁都不敢回去复命。后来,郭振民投降了金军,李景良则是畏罪逃走。宗泽派兵捉拿到李景良,责备他说:“打仗失败,本来可以原谅,现在你私自逃走,就是目中没有主将了。”说完,下令把李景良推出斩首。
郭振民投降金军之后,与一名金将来开封劝宗泽投降。宗泽在开封府大堂接见他们,对郭振民说:你如果在阵地上战死,算得上一个忠义的鬼。现在你投降做了叛徒,居然还有脸来见我!”说着,喝令兵士把郭振民斩了。宗泽又回过头对劝降的金将冷笑一声说:“我守这座城,早准备跟你们拼命。你是金朝将领,没能耐在战场上打仗,却想用花言巧语来诱骗我!”金将吓得面无人色,只听得宗泽吆喝一声,几个兵士上来,把金将也拉下去杀了。
可怕的“宗爷爷”
宗泽一连杀了三人,表示了抗金的坚定决心,大大鼓舞了宋军士气。他号令严明,指挥灵活,接连多次打败金兵,威名越来越大。金军将士对宗泽又害怕,又钦佩,提到宗泽,都把他称做宗爷爷。宗泽依靠河北义军,聚兵积粮,认为完全有力量收复中原,接连写了二十几道奏章,请高宗回到开封。不用说,那些奏章都被黄潜善他们搁了起来。
这时候,宗泽已经是快七十岁的老人了,他受不了这个气,背上发毒疮病倒了。部下一些将领去问候他,宗泽病已经很重。他张开眼睛激动地说:“我因为国仇不能报,心里忧愤,才得了这个病。只要你们努力杀敌,我死了也没有遗憾了。”将领们听了,个个感动得掉下热泪。大伙离开的时候,只听得宗泽念着唐朝诗人杜甫的两句诗:“出师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满襟!”接着,又用足力气,呼喊:“过河!过河!过河!”才闭上眼睛。开封军民听到宗泽去世的消息,没有一个不伤心得痛哭流涕。
宗泽去世后,宋朝派杜充做东京留守。杜充是个昏庸残暴的人,一到开封,把宗泽的一切防守措施都废除了。没多久,中原地区又全都落在金军手里。
宋高宗出海避敌南宋高宗时候,皇帝将朝廷搬到海上,这可是亘古未有的奇事。
只商量往哪里逃跑高宗“出海避政”其实是当时宰相吕颐浩的主意。吕颐浩(公元1071年—公元1139年)字符直,齐州(今山东济南)人,进士出身,宋高宗即位后,知扬州事。建炎三年(公元1129年),当时的宰相朱胜非在平定苗傅、刘正彦的杭州兵变之后,就自动辞相,同时还推荐吕颐浩、张浚继任。吕颐浩和张浚都是有才之人,高宗特别信任他们。吕颐浩后来迁任户部尚书,高宗因为张浚年少,于是就任命吕颐浩为尚书右仆射(右相)兼御营使。后来张浚主动请缨,前去西北带领军队抗金,这样南宋朝廷内的大小事务就都由吕颐浩一人主持。
就在这一年十二月,金兵突然南侵,当时的东京(今河南开封)留守杜充迎战失败,逃回都城,这时其余各路兵马也都抵抗不力,或者不战而逃,或者全军覆没。金兵快马加鞭,连破数城,直逼南宋都城。高宗面临着生命的危险,他吓坏了,赶紧从扬州逃到了江宁(今江苏南京)。可是还没有在江宁站稳脚跟,金兵又尾随到了江宁。高宗为了虎口求生,接连几次遣使向金军主帅求和,语气卑下,甚至主动提出:只要金军撤回,南宋愿意除去尊号、改用金的年号,并且可以降格为金的藩臣。对于这样耻辱的求和条件,那些准备渡江南下的金人却不屑一顾,他们只管南下,争夺战功。
形势十分紧急,南宋面临着亡国的危险,高宗这时却不是和吕颐浩等人积极准备怎样抵御敌兵,而是天天商量着向哪里逃跑,才能摆脱金兵。有人提出可以迁都到湖南一带,可是韩世忠等主战派认为,湖南无险可守,金兵很容易攻破。朝廷已经丧失河北、山东,如今再要放弃江、准,根本就没有可逃的地方了,还不如守住江、淮,背水一战呢!就在大家主意不定的时候,吕颐浩站出来说:“事情已经到了如此急迫的时候,大家还是这样,再争论下去也是有弊无利。”高宗看到一直沉默寡言的吕颐浩站出来说话了,慌忙问他有何高见,吕颐浩说:“近年来,金人的行动专门指向皇上,皇上停留之处,必是金人争夺之地。臣认为当今之计,应边战边退,把皇上护送到绝对安全的地方去,臣情愿留在前线对抗金军。”高宗看到有人给自己拿了主意,很是欣慰,忙说:“朕身边没有宰相可不行,吕相应该跟着我一道同行。”然后,高宗让将领杜充布置江、准一带的防务,自己带着吕颐浩等人向南撤退,先到了临安(今浙江杭州),后来金兵追来,就向越州(今浙江绍兴)方向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