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你怎么来了。”
江雁声冷着一张脸走进来,脚步在客厅戛然而止,她双眸异常冰冷看着在场的众人,视线扫到了堆放在一旁被烧焦的旧物,已经面目全非看不清原样了。
江亚东看到女儿,怒气才稍有减退。
而江雁声却反应很大,白净的手指紧紧握在手心,呼吸时都感觉到了胸口在发闷,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褚思娅。
褚思娅被盯得心里发毛,她摇头解释:“不是我,江雁声,我没有烧光你母亲的旧物。”
“你当然没有烧光了,我妈豁出命从火堆里把相册抢了下来。”江斯微看到江雁声赶来,心里就更兴奋了。
她早就看褚思娅不顺眼了,自己是个什么身份的东西还妄想去巴结奶奶,现在不趁机踩死她还等什么时候?
江斯微走过去对江雁声说:“妹妹,就是这个女人今天来江家说想看一下你母亲长什么样,谁知道会心肠歹毒的放火呢。”
江雁声眼眶开始一点点变红,她没有歇斯底里的崩溃,可是太过冷静的状态更让人感到窒息。
她视线一转,看向自己父亲,喉咙干涩地发疼,声音更是暗哑而细尖:“爸,她说的都是真的?”
江亚东面对女儿质问,感到难堪开不了口。
江雁声指向瘫跪在地上的褚思娅,指尖在颤抖:“你养的情妇把妈妈留下的东西,都烧了?”
这句话更让江亚东哑口无言,他上前,大手握住女儿的肩头:“声声,你听爸说。”
江雁声心里酸楚的滋味难以隐忍,还隐约带着愤怒,撇开父亲的手,朝烧焦的旧物走去。
她也不嫌脏,要去翻还有什么落下的。
“声声,已经烧没了。”江亚东看到女儿狼狈的蹲在地上,用白皙的手去翻烧焦的东西,胸腔内就涌入了异常煎熬的滋味,连眼角也略有些潮湿。
他伸手要将女儿拉起来,江雁声指尖被留有余温的灼烧感烫的很红,低着头,脑海中在极端的情绪冲撞下,光洁额头的肌肤表面,细细的青筋冒了出来。
她不起来,漆黑的眼睛干干的,也没有泪掉下。
越是这样,就越有种冷静中的崩溃状态,江亚东心疼她,这时,他想起了那本相册,让佣人拿来,递到了江雁声面前:“声声,爸爸把这个给你,别找了好吗?”
眼前这本被烧了一个角的相册出现在视线内,让江雁声动作一僵,她抬起颤抖的双眸,怔怔看着。
江亚东哄慰着她,将相册打开:“你看,你妈妈还在。”
这本相册,记载了不止是过去的叶茗,还有她婴儿时的成长和一个甜蜜幸福的家。
一页一页,都是回忆。
江雁声夺眶而出的泪水滑落下冰冷的脸,她想抬手去触碰,又在半空中无力的垂下来,声音低泣的很哽咽。
许久,江亚东看见她抬起头,目光十分倔强,在问他:“爸,你是不是不爱妈妈了?”
江亚东胸腔内的心脏隐隐作痛,不能深呼吸,看着女儿,嗓子同样哑着:“声声。”
“你爱她,怎么会让一个情妇毁了她的东西?”江雁声满腹委屈涌上心头,她越说情绪越难以控制,一张苍白的脸极度在压抑下什么,又隐隐显露出了冰冷的狰狞。
她看向褚思娅,带着恨入骨髓的杀气。
“江雁声,我都说了不是我烧的,这件事,跟你这位好后妈脱不了干系,你别乱来。”
褚思娅瘫坐在地上,心中大骇。
江雁声站起身,忍着脚腕的痛楚,一步一步朝她走近,就连江亚东也拦不住。
她的双眸已经泛红,伸手去掐住褚思娅的脖子。
褚思娅差点没被掐死过去,她挣扎,头发被揪住,脑袋砸向了冷硬的地板,疼得眼冒金星,有血腥味从额头留下来。
这让她一时没了还手之力。
江雁声冷冰着一张脸,空洞洞的眼睛盯着她扭曲快窒息的表情,五根手指掐住她的脖子力道越发大。
褚思娅满脸的恐慌逐渐僵硬起来,有生之年里,她第一次知道了快窒息是什么感觉。
就在两眼快要翻白时,江雁声被江亚东阻止下,女人被激怒的情绪在身边爆发,具体说了什么话,褚思娅早已经模糊听不见。
她只知道——
第529章 下场(5)
她只知道,这一场火无论是谁放的,江雁声今天的态度决定了她往后的路。
江亚东能饶了她,也不会在捧她。
褚思娅想到以后下场,就受不了晕了过去。
霍修默赶来的时候。
江雁声情绪已经冷静下来了,她独自待在未出嫁时的卧室里,披散着长发,眼神涣散的盯着相册。
江亚东跟她说话,也不搭理。
他没办法,只好让佣人在门口看着,下楼,刚好和霍修默打个面照。
“声声在楼上。”
霍修默眉头皱着,也看到了客厅那堆烧焦的东西,抿着薄唇问:“她情况怎么样?”
一旁,江斯微先说:“要不是爸拦着,可能褚思娅就被妹妹掐死了,现在谁也不理,就抱着那本我妈豁出命从火堆抢下的相册。”
霍修默一记淡漠眼神扫过去。
江斯微心微微的紧,有点慌张低下头。
“我上去看看。”霍修默跟江亚东颔首,迈步朝楼上走,很快,挺拔高大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楼梯口。
王瑗一脸憔悴,手还带着伤,她柔弱的看着丈夫:“亚东。”
江亚东的脸色依旧很沉,犀利的眼神盯紧这对母女:“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爸,你不会听信褚思娅哪个贱人的话吧?江家佣人们都可以作证啊,我妈后面上楼的。”
江斯微到底没有王瑗沉得住气:“而且要是我妈做的,她何必冒着被烧死的危险抢下相册,还把一双手都烧伤了。”
王瑗面对丈夫的猜忌和女儿的维护,委屈的开始抹眼泪;“亚东,我要烧叶茗的东西,犯不着跟你结婚了十几年才这样做,何况这段时间我求江雁声都来不及,怎么敢得罪她。”
王瑗说的句句有凭有据,解释了一遍又一遍,江亚东阴沉的脸色无动于衷,良久,都没有开口。
而是转身朝楼上被烧毁的阁楼走去。
王瑗一看他心心念念着叶茗拿点东西,心脏疼痛得快呼吸不过气来。
“二姑爷。”
佣人就站在走廊上,从视线角度刚好能看见房间门口里的情况,她看到英俊冷然的男人上楼,恭敬弯腰。
霍修默视线一扫,隐隐看到了女人单薄的身影,他眼神微暗,开腔语调带着压迫感:“你下去。”
“是。”佣人。
房间太过安静,窗帘挡住外面光线,有些昏暗。
霍修默走进去,随手将房门一关,他没有刻意放轻动作,江雁声听得到,也没转过身来。
就连高大冷峻的男人走到了身前,她也始终低着头,发红的指尖紧紧的抓着相册边角,侧脸,苍白的没有血色。
霍修默单膝蹲下,强烈视线牢牢锁住她:“声声。”
一声轻唤,嗓音低沉有力好像穿过了迷雾,传入了女人的耳朵。
江雁声恍惚的眼神一晃,抬起了头。
她眼睛早就一片通红,红唇动了动没法出声。
霍修默抬起手掌,很温柔的抚上了她冰凉的脸蛋,长指在她发红的眼尾处来回摩挲,带着丝丝的暖意。
江雁声眉眼间疲倦的闭上睫毛,脸蛋在他手掌心里蹭了蹭,轻轻嗅着男人温热好闻的气息。
那种带着发自内心依赖与亲昵的动作,让霍修默心里有一块地方为她软下,手臂将女人佣人怀中,薄唇低低在她耳畔说话:“跟我说句话,嗯?”
江雁声不开口,双手顺着他结实令人感到安全的胸膛爬上,缓缓的圈住了男人的脖子。
霍修默抱紧了她几分,低首,薄唇在女人眉心安抚亲吻着,眼神浓烈得黑沉一片。
他情愿她情绪失控的哭一场,把压在心口的苦痛都发泄出来,这件事才会过去。
这样不哭不笑,让人心慌。
江雁声压抑下的许些闷痛感因为男人的安抚,而又快速的复苏起来,她闭了闭眼睛,红唇无力的喃喃出声:“我母亲的东西都被烧光了,她在我世界里唯一留下的痕迹也快没了,霍修默,我有点害怕。”
她怕就连最后一点东西都抓不住了,到时候记忆开始模糊,就再也记不起关于亲生母亲的一切。
霍修默从只言片语间,发现她对母亲的执念很深,有着一种内心极度的向往。
这种感受没有失去母亲的人是无法切身的理解,他嗓音低柔跟她说了许久哄慰的话,直到江雁声在他怀中睡着。
霍修默用西装外套裹着女人单薄的身子,把她抱下楼,神色阴沉沉的。
江斯微一看两人要走了,急忙的先喊着他:“我妈为了叶茗阿姨的旧物把手伤了,霍修默,作为报答你是不是应该把我表哥放了?”
她声量没压低,更没有眼色看到霍修默英俊的五官上,眉目间的不耐烦情绪。
王瑗如今装着可怜,知道江雁声倔脾气之下,只要是触及到了她就会很容易心软,打定了主意想借着这事让霍修默收手。
她眼角余光看了一眼女儿,带着暗示意味。
江斯微霎时间声量就更大了,往前不顾及闭着眼睛靠在男人怀里沉睡的江雁声:“我妈完全可以放任那把火把所有的东西都烧光,这样就真的是一点东西都没留下了,做了好人也不见有好报。”
霍修默看她的眼神,寸寸冷下。
这时,江雁声眉心微皱,在他怀里逐渐的清醒过来,头很晕,以至于反应比平时慢了半拍。
江斯微看她醒了,就说的更大声。
那种刺耳的声调就跟有个女人不停在说,吵得头痛剧烈,情绪再也难以控制。
到了最后,江雁声蓦地睁开眼,声音冰冷:“闭嘴!”
江斯微的声音戛然而止,表情愣怔的看着眼前被打扰醒来的女人。
江雁声眉眼间冷艳一片,目光就像是能尖锐的刺伤人的肌肤,让江斯微不由自主的捂住自己肚子,气场上,就被她压制的没有任何抵抗力。
客厅瞬间安静得无声,江雁声视线一转,落在憔悴悲伤的王瑗身上。
她冷冷勾起唇,一字一字对她说:“你的好侄儿就算死,也得给我死在监狱里。”
第530章 脚伤(1)
王瑗惊诧到瞪起眼睛,好一会儿都不能缓过神来面对江雁声说出这么无情的话。
什么叫死都要死在监狱里。
她难不成还想把王纪千关进去后,在找人弄死他?
江雁声白皙的手拍了下霍修默的肩头,眼眉处挂着妖艳之色早就跟先前有所不同:“放我下来。”
霍修默眸色紧缩,将女人放下。
江雁声那双踩着高跟鞋的脚一站在地上,脚踝处的疼痛就让她拧了眉心,也不知道伤成这样,是怎么忍过去的。
最后只好扶住男人的手臂,气势依旧夺人。
王瑗面色很惨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起来目光有些呆滞。
她自己都没想到江雁声会是这样的态度,就算没有心软的现象也不应该更恨她才是。
“江雁声,我妈为了你…”
江斯微又想旧话重提,口中的话活生生被女人冰冷的目光给逼得咽回去。
江雁声漆黑无比的眼睛划过一道讽刺的痕迹,近乎是高高在上的状态来责怪王瑗:“她身为江家的女主人,连一个身份低微的情妇都管不住,还让她闯到江家闹出事?呵,你说我追根究底到底应该找谁麻烦呢?”
江斯微咬牙,心里一惊:“我妈又没有义务守住你妈留下的那些东西。”
“我就有义务救王纪千?”
她被气得说不上话。
明明王纪千就是被她一手弄进局里的,还妄想三言两语就摆脱自己的罪恶。
江雁声脚踝的疼痛让她没有心情跟这对假惺惺的母女浪费口舌,她冷着声对霍修默说:“我们走。”
“微微!”
江斯微想去追,却被王瑗叫住。
眼看着江雁声离开江家,她只能干着急,如今白天那场戏不是白演了,伤了手不说,人家根本就不领情。
王瑗坐在沙发上,疲惫的扶额,语气低叹:“江雁声铁石心肠的性格跟她母亲不相上下,不愧是母女俩,还真,呵…连苦肉计没没用。”
江斯微走过去,抱住母亲的肩头:“妈,那表哥怎么办啊?舅舅家我们那什么交代?”
王瑗也是愁容,想到霍修默的目的就更头疼:“走一步看一步吧,今天我们也没有输。”
起码,烧了叶茗的旧物让江亚东对褚思娅有了厌恶之情,这对于她们来说,不全是坏事。
从江家走出来。
江雁声脚上踩着尖细的高跟鞋面不改色,从身姿来说完全看不出来什么,等上了车,在车内明亮的光线下。
霍修默发现女人光洁的额头溢出了薄汗,侧脸冰冷,漆黑空洞的目光看着车窗外的夜色。
他皱起眉头,低声问她:“你很热?”
秋季的夜晚偶尔会有些浮躁闷热,多半都带着一股凉意,他视线在女人身上这件长袖连衣裙扫了一眼,布料雪纺很薄,也没有很厚。
江雁声抿起的唇瓣带着略微的苍白,她没出声,明显是不想理会男人这种生物。
保镖启动车子,气氛陷入了僵持安静的状态。
开了半路,江雁声稍微缓解下脚踝剧烈的疼痛,她才冷冷开口:“王纪千你打算怎么处置?”
霍修默面色疏冷不说话,像是回应她刚才冷漠的态度。
江雁声皱起眉心,语气依旧不太好:“哑巴了?”
男人眼底深处的情绪暗暗的,注视了她洁白的脸蛋半响,才幽冷的开腔:“你想怎么处置?”
江雁声眼睫毛缓缓下掩,却溢出杀意出来:“我看王瑗一天不惹点事情来是因为太闲了,那就给她个警告,别让王纪千在局里过的太舒服。”
霍修默没有在说话,长指的骨节敲着膝盖,嗓音低缓问眼前的女人:“她很想念自己母亲?”
她,指的是谁显而易见。
江雁声语气平静没有感情的说:“她渴望母爱到了心理扭曲,否则怎么会分裂出一个我呢?呵,我劝你别想着给她找妈,万一找回来了连那点心中的憧憬都没了,更逼疯她。”
一个抛弃女儿,十几年都没有回宛城的女人,不是死在了外面就是心太狠,还指望能从这个所谓的母亲身上得到什么母爱?
江雁声掀起眼皮,直视男人幽深的打量:“你知道吗?她是一个爱哭鬼,小时候动气了就哭,没人哄的话能哭到天亮,又没人去疼她。”
霍修默沉色的表情微变,膝盖上的大手逐渐握紧成拳。
而女人越说越讽刺,越面无表情:“她看到同桌偷拿自己母亲的项链到学校来炫耀,回家也不过是被母亲不痛不痒的打了一下小脸,那画面,更像是母亲充满慈爱的抚摸,所以她也学的有模有样的,呵,结果呢?
王瑗发现她偷东西,当场就一巴掌打得她又辣又疼,打碎了她渴望被母亲温柔责骂的白日梦,谁缺爱到这份上欠虐?她已经执念到了心理完全扭曲,你爱的女人从小就是个心理变态。”
江雁声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咬牙用力说出来的。
霍修默嗓音薄凉:“你自己变态,还有本事说她?”
“比我还变态,不行?”江雁声这句话理直气壮到让男人无言以对。
霍修默看她的眼神复杂到让人无法揣测,随意的一件事,讽刺的语气说出来都能让他心疼江雁声的过去。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不然挖了你眼珠子。”江雁声最厌恶别人可怜的眼神,冰冷着一张脸对着车窗方向。
她才不可怜。
车子停在都景苑别墅门口。
霍修默下车,给她打开门,薄凉的视线扫了一眼女人。
江雁声动作很慢,就算脚踝疼痛也不愿意说,刚踩在地上,眉尖还是轻轻的拧了下。
这个细微的反应,让霍修默怀疑的视线深深注视着她异样:“不舒服?”
江雁声整个背脊挺直,表情高傲极了:“去拿点药酒给我。”
她丢下这句话,就迈步朝别墅里走。
霍修默身高腿长的站在原地,看了她背影片刻,终于发现夜在幕下,女人的走姿有点变扭,也比平时慢吞吞了不少。
霎时间,他脸色很难看。
第531章 脚伤(2)
“脚伤了也不会叫?”
霍修默步伐很快走到她身边,修长的大手将女人细胳臂拽过来,五官阴沉的抱起了她。
江雁声挣扎了两下,不领情男人的好意:“我自己会走。”
霍修默没理会她的要强,面无表情地将女人抱到了客厅沙发上,冷声吩咐佣人拿药酒来。
他单膝跪在地毯上,高大的身躯微微倾着,将女人左脚的高跟鞋脱下,在明亮的灯光下,看到脚踝处红肿一片,神色就更沉了。
霍修默皱起眉头,训她:“不知道痛?”
江雁声缓缓垂下眼眸,避开他精锐的视线,自嘲冷笑:“这点疼痛算的了什么。”
她是娇生却不惯养,被虐打习惯了,也就是一时疼了几下,伤好了就忘了疤痕。
佣人的药酒递上来,霍修默用温水烫过的毛巾先给她擦完脚踝,才给她用药酒按摩,嗓音沉沉:“什么时候扭到的?”
江雁声一时没回答,而是静静看着他纡尊降贵给女人揉脚的姿态。
虽然她认为霍修默对身体主人格的爱,肯定没有她疯狂没有她爱的深,却又同时不可否认一点,这个男人有让女人倾心的资本。
呵,也难怪了,她亲爱的主人格迷霍修默迷得要死要活的,还嫌弃她。
本来不怎么红肿的脚踝,被他毫无技术揉了一会,肿得江雁声拧着眉梢,都不想看了。
她也有爱美之心,当下就把双脚缩到了裙摆内,对男人说:“你去给我那双袜子来。”
霍修默用湿毛巾擦拭着骨节分明的手指,薄唇淡淡开腔:“现在才知道丑了,之前拿来的勇气一声不吭?”
“又没叫你给我上药,自作多情。”江雁声冷了他一眼,脚肿得发热让她情绪不是很好,说话带着股火气。
霍修默淡漠着表情,不跟她生气。
佣人把饭做好,从厨房端出来,都搁放在了餐厅桌上,走过来说了声。
霍修默单手缓缓插入裤袋,居高临下看着弯曲着双腿坐在沙发上的女人,有意看她的笑话:“那么有能耐,去吃饭个应该不用我抱可以?”
江雁声脸一冷,面无表情看着这个贱男人。
隔天早上。
霍修默生物钟很准时,七点就已经醒来,他睁开双目时,窗外的天色微微露白,光线从窗帘折射进来,整个卧室处于昏淡不明的的状态里。
他大手下意识朝身旁摸去,却空空如也。
霍修默抬首,黑色的眼睛看到了坐在阳台处椅子上的女人,披散着凌乱黑色长发,侧脸温静,双眸是睁着凝望着远处,也不知思考什么,指间还夹着一根未然尽的烟。
他眸色微缩,掀开被子下床。
江雁声听到了有脚步声,抬起了一张面无血色的脸,熬了整夜没有合眼,眼尾有着很重的红。
“你没睡?”
霍修默看到她眉眼间冷艳带着淡淡的冷意,就知道此刻占据这具身体的是谁。
江雁声抽了一口烟,红唇淡淡吐出白色的烟圈,她靠着这种不眠的方式来压制着主人格,否则,眼睛一闭,就该换人了。
将烟都抽完,在男人没发火前捏灭了烟蒂扔到烟灰缸里,才声线慢悠悠地说:“一闭眼就头疼。”
她抬眸,看着眼前男人一袭深黑色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结实的胸膛肌肉线条,腰间被带子松松垮垮的系着,身材高大挺拔,无可挑剔。
而她却没有任何的惊艳之色,指尖拧着眉心,缓缓站起来。
霍修默站在原地,冷沉的视线看着女人拿了一件衣服,慢慢地朝浴室走去。
门就当着他的面,被紧关上。
她不睡,洗了个澡换一身黑色长裙,然后浓妆艳抹的坐在餐桌上吃早饭,霍修默还要去上班,没空一整天陪着她,叫了斯越过来。
出门前,语调冷漠地提醒女人:“宛城地下赌场早就把你列入头号黑名单,别妄想找苏湛赌博,斯越会12小时守着你。”
江雁声朝他伸手要钱:“没钱没人身自由,这就是你老婆的贵太太生活?”
霍修默没给她钱,铁了心要约束她的行为举止:“你要买什么,斯越会付钱。”
江雁声脸上笑容逐渐收敛,变得无表情:“哦,你滚吧。”
要不到钱花,翻脸无情地比谁还快。
霍修默深深看了她一眼,才拿起西装外套,迈着长腿走出别墅。
江雁声转身走几步,走到了真皮沙发上,黑色裙摆倾斜下来,脚踝不会再肿了,过于白皙的肌肤表层有一丝淡淡的红。
她让佣人去楼上把指甲油拿来,要艳丽红色,双唇喃喃自语着:“这么美的一双手,怎么就不涂指甲呢。”
本来手指就纤美白皙,在染上红色指甲油,闪着妖娆的光泽,衬得更美几分。
江雁声慵懒一笑,眼神流转间,落到了静如同尊雕塑般站在客厅里的黑脸男人。
斯越尽量当个透明人,被太太一盯着,有点压力。
“你跟了霍修默几年了?”
江雁声眉梢的笑意不深,仔细看的话根本就没有笑,而是尽藏着危险。
斯越紧张的喉结滚动了两下,严肃着脸:“1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