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当医生将尖锐的针头插到她手臂的静脉时,江雁声在昏迷中皱眉,声音很无助的在喊疼。
霍修默大手轻抚着她冰凉的脸,低哑的嗓音隐着深深的怜惜:“乖,很快就不疼了。”
一根针打完,医生又拿出纱布等工具,对霍修默说:“霍总,太太小腿处的伤口恐怕要缝针。”
伤口目测来看拉的不大,却细长。
霍修默眼神睹见了女人白皙秀美的小腿血淋淋的伤,眼底无声无息的冷寒下去。
他强劲的手臂将女人温柔抱在怀里,对医生沉声道:“别弄疼她,动作快点。”
医生看向旁边的护士,两人默契的开始给处理伤口。
江雁声疼了,发丝沾湿了洁白的额头,想挣扎却被什么力道禁锢住了身子,然后修长的手指轻轻将她拂去了溢出的汗水。
有个低沉好听的嗓音,一直在耳旁,哄慰着她。
江雁声分不清是谁,早知道浑身好热又好冷,她情绪像是突然崩溃,难受的想哭。
“没事了,别怕。”霍修默坐在床沿,一直抱着她,医生和护士把女人的小腿伤口迅速处理后,便安静的退出去。
在静寂的房间里,霍修默低首不断亲吻着女人的眉心,英俊的脸庞在灯光的照射下,线条越发的锋利无比。
“霍总,四名绑匪被枪杀,一名活捉,在越哥的逼问下,他坦白是有人花钱请他们去绑架太太,然后找霍家勒索十个亿。”
昏暗的书房里,李秘书将斯越那边传来的消息,一字不漏的汇报给霍修默。
第438章 抽茧剥丝般的痛坦露在了他面前
“十亿的赎金已经让绑匪头子带走,接下来,我会盯紧宛城这边地下赌场任何一桩洗黑钱的行为。”
李秘书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人给揪出来,今晚斯越去交赎金发生枪战,有意放走几个人,也就是为了日后逮住幕后黑手。
十亿跟江雁声今后的人身安全相比,在霍修默的眼里不足一提。
霍修默英俊的侧脸隐在黑暗里深深沉沉,半响,在死寂的气氛中,他冷漠开腔吩咐下去:“去查一下霍修城的账户。”
李秘书神情一震,应下。
窗外,天色渐渐露白,一丝亮光从纱窗透入了进来,卧室内处于暗淡的光线里。
大床上,江雁声高烧昏迷了一整晚,衣服被汗水染湿又换新的,直到天亮后,她才退烧醒来。
她紧闭的双眸吃力的睁开,一时视线模糊看不清,脑海中却浮现出了在报废的厂子里被救出的画面,她那时意识已经快无,也不知是高烧出幻觉,还是真的隐隐中看到了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朝自己走来。
深色衬衫黑色西裤,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褶皱,就如同他这个人般过分的清列冷然。
她被他一双修长白皙的大手从灰尘的地上抱起,单薄的身子很冷,靠在他的怀中终于能感到了一丝丝的暖意。
江雁声双眸里渐渐有了泪意,视线却逐渐开始变得清晰,怔怔看到近在咫尺闭目的英俊男人。
才一夜的功夫,霍修默深刻的五官轮廓看上去疲倦了不少,下巴冒出青色的胡渣,身上衬衫裤子都没换,领口解开两颗纽扣,不会很邋遢,反添了一种男人性感的颓废气质。
她的身子依旧被他隔着被子抱在怀里,只露出了一张略苍白的小脸,刚想动了动手脚,男人就反射性的醒来。
他大手摸上她冰凉的额头,将烧退了差不多,又伸到被子里去检查她的衣服有没有被汗水再次染湿。
当看到男人深眸里布满的血丝,江雁声心尖的情绪瞬间混淆在一起,遵从着心底最真实的感受,伸出发热的手抓住了男人的手腕,声音很干涩溢出苍白的红唇:“老公。”
霍修默听见女人久违的称呼,沉沉的眸色收缩了一下,低首看见她醒了,漆黑的眼眸蓄起的泪珠,一颗颗砸掉下来,哭的很委屈。
“我害怕…”江雁声双手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着他不放,哭得狼狈的脸埋在他结实的胸膛前,很快,泪水就染湿了他的衬衫。
霍修默更用力去紧紧抱住她,眸底有着严重的红丝,浮现出深深的隐晦情绪:“不怕,没事了…我在,我会护着你一辈子。”
江雁声现在是最敏感脆弱的时候,刚死里逃生出来,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霍修默温柔的安抚,薄唇亲了亲她的发丝,又沿着亲到了她脸颊,苍白的唇瓣。
一点点,将自己温热的气息渡给她。
江雁声崩溃的情绪渐渐平复,等她回过神来,眼前的男人已经伏在她的上方,正温柔的亲吻着她的脖侧,深刻的侧脸被窗外的光线照明了几分,熟悉的轮廓,无比英俊。
江雁声情不自禁捧起了他的脸庞,半闭着红肿的眼眸,主动吻了上去。
唇与唇之间,碰触到的那一瞬间。
就好像有股电流将她与他的心脏相连,透过唇齿间的温度慢慢的传达开。
霍修默眼神灼热,骤然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将江雁声吻得快不能呼吸,双颊有了一丝的红晕,他才退出来,薄唇轻轻碾转着她的下唇:“声声,声声,声声…”
男人低哑动听的嗓音,一直深情的唤着她。
江雁声心脏轻颤,红唇凑上去也学着他的模样这样若有若无的吻着,现在,只有跟他亲密才会缓解自己内心的恐惧。
她面对绑匪时,能强迫自己勇敢点,可是…但面对了霍修默,面对这个能护住她的男人时,所有的恐惧和软弱都瞬间爆发出来。
霍修默深邃的视线凝视她疲倦的小脸片刻,最终舍不得在这个节骨眼上折腾她,将女人裹紧了被子后,他双臂用力抱紧了几分。
“伤害你的坏人都被抓起来了,乖,以后他们不会有机会在伤害你。”
他近乎是哄小孩子的语气,在温柔安抚着她担惊受怕的情绪。
江雁声一冷静下来,理智也回笼。
她睁着发酸红肿的眼眸,定定盯着男人:“你是不是把曾经拐走我的人贩子…都给收拾了?”
霍修默一派高深莫测的神情,让人无法去猜透他内心,听到女人开口问起这件事,他低首,修长的手指温柔把她发丝拂到耳后,低低的问:“你听谁说的?”
“绑匪!”
江雁声现在没心思跟他玩猜谜游戏,嗓子干哑:“他们说你剿灭了一个人贩子集团,就是为了抓出某个高层人员。”
她没猜错的话,当年拐卖她的人贩子中,应该有漏网之鱼没有被江家找出来,事过了十几年,却被霍修默查到了。
他是派人查这件事,查到多深了?都能把隐姓埋名的人从暗处抓出来。
江雁声想到这,就不由得感到窒息,那种抽茧剥丝般疼痛好似就这样坦露在了他的面前。
霍修默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什么,只是温柔地亲了亲她的脸蛋,在耳畔温声说:“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等你把身体养好了,我们再谈。”
江雁声眉眼间的疲倦骗不了人,闻着男人好闻顿的气息,渐渐的有股困意袭击而来。
她不想睡。
与其说不想睡,不如说害怕睡觉。
“霍修默,我闭上眼睛就会想到那些不好的。”想到她在高架桥上被几辆车围攻撞翻,两名保镖中枪倒地,自己被强行拖了出来。
然后醒来让人绑在了废弃的陌生环境里,有一个绑匪企图想要侮辱自己。
江雁声除了小腿上的伤,没有受到过分的伤害,可是,她的内心本来就敏感脆弱,这一遭,表面上看没什么,心灵却被重击了一次。
只有面对霍修默,她才会承认自己很弱,弱到极其渴望他来保护。
第439章 霍修默,情深不寿,无情是命运对人的恩赐。
女人过分的服软,让霍修默胸膛内的情绪沉重的翻滚而起,他伸出长臂将一盏台灯打开,浅淡的光线柔柔的照映在漆黑的房间,像是能有一丝丝温暖,驱逐开了女人心底的惶恐。
“那你就把这些所畏惧的事跟我说,让我替你去承担。”
他低沉的嗓音很缓慢溢出薄唇,贴着她的太阳穴,带着淡淡温热的气息渗透进肌肤传达过来。
江雁声双眸有一丝恍惚,曾经,那个俊美异常的男人也是这般,对她说:“雁声,把坏情绪写在日记本上,让它替你承担。”
“在想什么?”
霍修默看她静下来什么话都不说,被子下,修长的大手轻握住她白皙的手,与她亲密十指相扣。
江雁声回神,将心底最隐蔽的情绪深藏,浅色唇角扯出一抹笑容:“我在想,人有两部分,看得见的身体和看不见的灵魂,它们的美恶,并不单单体现在身体上,可能所谓的爱,只是被当下蒙蔽了某些感触,一时好感而已。”
“所以,你在质疑我对你的感情?”霍修默眸底的情绪逐渐变的很沉,尽管如此,语调依旧温和,没有像以前那般被惹到底线就对她动怒。
大概是对待生病的她,格外怜惜的缘故,江雁声不怕他了,抬起另一只纤细的手摸摸男人冷硬下巴:“霍修默,情深不寿,有时候无情,或许才是命运对人的一种恩赐。”
“呵。”霍修默薄唇间低低的冷嗤,眼神隐着太深太暗的情愫在里头,让女人不敢去窥探一分:“倘若,我只对你一人情深呢?”
江雁声到底还是睡着了。
她困倦的状态撑不了多久,也不知道身旁的男人何时走的,像睡了一场漫长的觉,再次醒来时,眼角处还微微的泛红。
小腿处的划伤,让她近三天都无法下地。
中午时分,她刚接过佣人递来的药服用,白色的,也不知这个是什么作用,跟感冒药一起吃了。
而霍修默派李秘书将郑恩恩带来,说是陪她聊天解闷。
所谓的聊天,江雁声却不知,接下来自己会静静听一下午郑恩恩讲童话故事。
讲的,还有模有样的。
国外,繁华的大街上,一名穿着白色T恤和黑色裤子的男子故意撞倒街旁一名陌生美丽的女子,将她手指弄伤抢了包,然后推开行人拔腿就跑。
“抓贼!”
这一幕发生的太突然。
郭澄伊摔倒在地,长发狼狈四散而下,她捂着被刀尖割破的手腕,抬头间看到前面有警察,便用英文喊了起来。
抢包贼一看有警察,立马翻过了围栏跑到另一边的马路上,起伏的车笛声接连响起,都被横穿过来的人给堵在了路上。
警察眼见着追不上时,一辆骑着自行车黑发少女突然跟他擦肩而过,方向一打,跳跃过栏杆直接追上抢包贼。
冷不了的被拦了路,还是一个娇小的东方女人,抢包贼顿时目露凶光,骂了句脏话。
她眉眼一挑,红艳艳的唇骂了句更脏的话回去,紧接着,扔掉自行车一把将抢包贼衣领拽住,动作太快,没等对方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已经被撂倒在了地上。
“散开,散开…”
两名警察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一把代替少女摁住了这个万恶的小偷,然后咆哮着将人群疏散。
偷包贼被暴打了两拳不敢挣扎了,被带走后,一个高大蓝眼睛的警察朝少女举起大拇指,尽是对她小身材大爆发感到敬佩。
“嘿!姜,你武功越来越厉害,牛!”
“威廉,我不要头上的奉承,协助警察蜀黍抓贼,有奖励的哦?”少女一笑黑色的眼睛弯如新月,又好看又甜,细细的手指对他做了个俏皮数钱的动作。
威廉警察扶额,夸张大叫:“上帝啊!”
“姜,你们中国有句话叫妖精本精!是来形容你的吧?”
姜岁宝捡起地上女人昂贵的名牌包,习惯用舌尖舔着她的小虎牙,腹黑一笑:“NO,我是小仙女!”
威廉警察摊摊手,目光透过她看向了走来被偷包的女人。
在这繁华的街头,郭澄伊这是第一次遇上这样长相萝莉,美得近妖的女人。
她看上去很年轻,乌黑透亮的长发飘飘,樱桃小嘴高鼻梁,肌肤比雪还白上几分,眼睛又透切的黑,一笑不笑时,像能看透别人的灵魂。
两人对视上一秒钟,郭澄伊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包,是她被抢的那个。
姜岁宝扔给她,然后扶起自己破旧的自行车,他乡遇同胞,她说话用得是中文:“只身在外财不外露,下次别把钻石挂在包外面,呵,不然不抢你抢谁?”
郭澄伊微愣,这个包是她十分钟前刚从商场买的,便直接提走,没想到会因为一个钻石链子被小偷盯上。
她语气诚恳:“刚才太谢谢你了,你的车刚才如果有摔坏的话,我这边可以原价赔给你。”
姜岁宝低头,踩着试了两下:“哦,没有。”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是她做人的良知底线。
“你帮了我一个大忙,我请你吃蛋糕吧。”
郭澄伊微微的笑,她手还流着血,姜岁宝注意到,朝旁边街道的药店方向一指:“你就当我做善事,不用谢。”
郭澄伊发现这个少女很有个性,笑容甜蜜,又带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冷气,极端矛盾的两股气息都在她的身边展现出来。
刚想说什么,手机便响了。
郭澄伊先接电话,微微背对着人:“哥?什么?有人花钱找你回宛城?霍总面前你怎么交代,那江雁声…”
女人细细声音很轻,很快就被热闹的四周声音覆盖掉,姜岁宝隐隐听见了江雁声三个字,她舌尖又舔了舔自己的可爱小虎牙,喃喃自语:“学姐?”
宛城。
一处偏僻的中式豪宅中,这里废弃了很久,花园枯木杂草横生,中央的一个大池塘也没了水,男人坐在残叶散满的椅子上,冷风吹来,将他高大的身形衬得无比阴暗。
死静了一会,便响起了女人的高跟鞋声。
第440章 有些女人,命该如此,是羡艳不得的。
离男人三米远的位置,黎昕一袭修身鹅黄色西装站定,明艳的颜色,给枯萎的花园添加了一抹浓重的色彩。
她踩着尖尖的高跟鞋走过去,轻蹙着冰冷的眉眼,直接开门见山问:“是不是你让人绑架了江雁声,问霍总索要赎金?”
霍修城幽沉的眼神一扫,在女人面容停顿片刻,薄唇溢出的语调似漫不经心的玩味:“是又任何,不是又任何?”
黎昕素手下意识捏了捏手心,抿着红色的唇道:“霍总把老婆看的比自己还重要,你这样做,迟早是会引火烧身。”
她语气很强硬,又带着某种柔质真切的关怀。
霍修城寒眸直直的盯着她半响,薄唇掀起:“你也觉得我这辈子都会被霍修默压的死死?再也无翻身可能性?”
男人近乎咄咄逼人的声音,让黎昕下意识摇头:“我只是关心你的安危。”
霍修城嗤嗤的冷笑,他如今最不需要的就是别人虚情假意的关心,肆意地轻视站在眼前的黎昕:“不去爬霍修默的床,而是心心念念我?呵,你这种身份的女人还想心高气傲做正房太太?”
黎昕从男人的眼里,清楚看到痴心妄想这四个字,她心下一抽一抽的疼痛,惯来最会忍痛的她,这次依旧能维持着冷静,开口道:“我看男人的眼光标准高于一般同龄,而你,是我看上的男人。”
她这句话,直接的像是跟他表白爱意。
霍修城却当她怀有目的,想上位过好日子的女人成千上万,何况,眼前这个一无所有的穷女人。
气氛几分僵持,黎昕踩着尖尖的高跟鞋上前几步,靠近他,又缓缓的蹲下来。
她纤细的手指放在男人膝盖上,仰头,眼睛下方有泪痣清晰的倒映在霍修城深寒的眸底。“我比你认知中的还要了解你自己,总有一日,你会醒悟,这世上最适合跟你孤独终老的不是裴潆,而是我黎昕。”
霍修城阴暗的眼神与她一双美丽的眼瞳对视上,这刻的黎昕依旧不讨男人的欢喜,可是,那种由内散发出来的决断气势却是十分的吸引人。
许久,他英俊冷戾的神色未变,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力将女人推开。
“阙爷,送她走。”
黎昕被赶出来。
她高跟鞋站定在豪宅门口,自带女强人的气质,丝毫不显得半分狼狈,她挺直着背脊,转身看了一眼后面的大门。
据说,在三十年前,曾经有一个风尘女子被金屋藏娇在这,金主为了哄美人欢心,种满了半山腰的桃花来偷情幽会,后来,几年的光影不到…女子在一夜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豪宅就再无人住,被传承了鬼宅,而那片美丽迷人的桃花林也成了世人赏花之地。
黎昕冷静地收回视线,脚踩着高跟鞋离开。
下午,五点左右。
江雁声睡醒起来,她要依着佣人搀扶才能小心翼翼的走路,刚下楼,就看到黎昕来了。
“坐,你额头伤好些了吗?”
江雁声招呼着女人入座,又叫佣人去泡杯清茶来。
她还一直惦记着黎昕额头上的伤疤,毕竟,女人的脸,是女人的第二条命。
黎昕将水果递给了佣人,即便今天休息没有上班,还是穿着职业西装,而脚上的高跟鞋永远是尖细的,鞋子这点上,两人还是很有相似之处。
“太太让李秘书给我的药已经在用着,等过两天就会痊愈。”黎昕对自己的伤一笔带过,很不在意这些细节,又开口说:“我听李秘书说太太昨晚被绑架受伤…”
“腿上划破了一道疤。”
江雁声将浅绯色裙摆撩起一些,露出包扎纱布的小腿。
黎昕看了纤细的眉皱起,又很快的恢复冷静的神色:“这些绑匪,真是太放肆!”
“一些亡命徒想要钱罢了。”江雁声不知黎昕有没有从李秘书口中得知内情,她口头上,却是什么也没说。
江雁声刚好问眼前的女人一件事:“霍修默派人剿灭了一个人贩子集团这事,你有接触吗?”
提起人贩子三个字,黎昕长睫毛下,眼神莫名的冷了几分,似有股刻骨的恨意闪烁而过,转瞬间而消失,抿着红色的唇开口:“这事是李秘书一手在办,霍总大概是想为社会做点好事。”
一个人贩子能造成全世界多少家庭毁灭?能让多少无辜的孩子失去母亲?何况,是一个集团的。
江雁声低眸喝茶,没有在问下去。
看样子,黎昕在霍修默身边还没有完全得到信任,接触到的都是工作上的事。
两个女人一边喝茶一边坐在客厅聊了许久,黎昕模样看上去冰冷难以相处,实际上,越相处下去,她的人设就越崩。
学神难免会对学神产生一丝好感,就像是孩子们都是优等生成群在一起讨论学术功课,差等生混在一起讨论哪家酒吧热闹好玩。
直到快到霍修默下班的时间,黎昕才起身告别,江雁声开口挽留她吃完晚饭再走。
黎昕想了想,正要开口婉拒…
这时,佣人过来说:“太太,先生今晚有应酬,他让你别等他了。”
“唔,随他了,我也有人陪。”
江雁声很不喜欢一个人孤零零坐在餐桌上吃饭,便拉着黎昕留下来。
黎昕最终,那句想走的话咽在了口中。
她静静看着笑容柔美的江雁声,这样的女人很容易让人心生美好不忍心去伤害她,说话也细声细语的,抛开李秘书曾经说过江雁声性格太倔犟,三天两头跟霍修默闹脾气这点外。
这样被恃宠而骄的女人,哪个男人不爱呢?
黎昕有一丝失神,低眉笑了笑。
有些女人,命该如此,是羡艳不得的。
深夜,天空下起了淅沥沥的雨。
霍修默应酬回来,还带着一个男人。
纷乱的雨丝密密匝匝地淋湿了身上这件商务黑色衬衫,隐隐还染上血味气息,他面无表情扶住重伤的白衣男人,走进别墅。
外面电闪雷鸣,一道亮光而起。
佣人跑来开门,看到站在门外的两个高大的男人,惊呼出声。
第441章 霍修默的行为,已经变态到了什么程度了。
江雁声睡觉很容易被惊醒,被楼下一声惊呼尖叫,立刻就从浅眠的梦中醒来。
她起身,双眸茫然地看向卧室门口,隐隐听见是有什么动静,缓慢掀开被子起身。
轰隆一声。
此刻,窗外雷声响切不止。
这会儿的气氛莫名地有些紧张,江雁声扶墙走到卧室门前,伸手推开,正好遇到迈步走上楼的男人。
她眼眸睁着,盯着男人冷峻的身形,看上去衬衫西装裤被淋湿了外,并没有出什么事。
可是,佣人尖叫做什么?
“吵醒你了?”
霍修默黑发正滴着水,沿着英俊深刻的脸庞滑下,走近些,伴随着走廊拐角处没有关紧的窗户拂来的一阵冷风,江雁声嗅觉敏感的闻见了有血腥味。
她眉心微拧,脚步踉跄上前:“你是不是受伤了?”
他惯爱穿深色的衬衫,被雨淋湿的缘故,就更看不出来有没有受伤了。
江雁声双眸充斥着慌张之色,伸手去触碰男人结实的胸膛:“伤哪了?”
霍修默低眸,深深盯着她一心为自己担忧的模样,胸腔内瞬间就涌入起了浓烈的满足感,他伸出修长白皙的大手握住女人的小手,言简意赅的嗓音低柔:“我没事。”
他没事,就是别人有事了?
江雁声与他四目相对,还没从这句话回味过来,就听见佣人跑上楼说:“先生,楼下的男人伤的不轻,恐怕要叫医生过来一趟。”
霍修默眉宇神色微敛,不动声色:“嗯。”
“你带了什么男人回来?”江雁声听见有人受伤,不免会多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