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后。
门外有车子声音响起,霍修默掀起眼皮,淡漠的视线扫了过去。
走进来的,只有两名保镖。
“人呢?”
保镖手臂受伤,失责道:“在路上,太太跟一位姓姬的医生走了。”
霍修默倏然起身,在头顶璀璨的灯光照映下,五官神色变得阴沉如水。
另一处别墅。
江雁声跟了姬温纶回来,面对熟悉的环境,她脱了尖细的高跟鞋,往沙发一坐,指尖揉着眉心:“早知道晚上来你这,我就不让南浔跑一趟了。”
姬温纶倒了杯凉茶给她,声音温润:“你被霍修默软禁了?”
“软禁谈不上,人身自由没了。”江雁声不喝了,将茶杯推开。
姬温纶凝望着她无可奈何的模样,薄唇轻勾:“你跟他离婚了,还纠缠你?”
江雁声低垂下眼睫毛,轻声说:“大概是生活久了吧,一时难以放开。”
“你也是?”
“我是不是很重要?”江雁声回避男人的打量目光,笑的几分自嘲。
姬温纶修长的手指轻敲膝盖,沉默了片刻,突然低低问她:“你有没有想过他会知道?”
江雁声突然抬起双眸,愣愣看着眼前俊美的男人。
姬温纶倾身靠近,长指拂去她额边的发丝:“他要知道了呢?”
江雁声不愿面对这种事,将男人手撇开:“以前患有精神病让我注定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爱人却又渴望被爱,所以,我假借爱之名自私伤了他,如果在继续下去,温纶,我怕会杀了他。”
她以前不愿轻易放手,却不曾想到后果会把霍修默伤成这样。
现在,江雁声怕了。
她想及时止损收手,恍然间,轻易不愿放手的人却成了霍修默。
想到这,她双眸划过一道压抑的痛苦。
“雁声,你看我。”
姬温纶修长白皙的大手握紧女人的肩头,俊美的脸显得沉静极致,磁性声音低缓传来。
她茫然抬头,注意力瞬间就被一块怀表吸引去,逐渐感觉头越来越晕,就好像被什么指引去了黑暗的地方。
江雁声恍惚的眼神变了,冰冷没有温度。
她红唇冷勾,抬手将眼前怀表砸向地板。
姬温纶低问:“醒了?”
“你说呢?”江雁声柔和的眉眼浮现出了冷艳之色,就连说话腔调都慵懒几分。
姬温纶冷静的盯着她,薄唇扯动,一字一字清晰入耳:“霍修默让南浔私底下给她喂药,是用来控制你的药。”
“他要杀我?”江雁声眼眸透着冰冷的杀意。
姬温纶不解释,只是说了一句:“霍修默应该快找来了。”
客厅陷入了一种死寂气氛中,江雁声慢慢抬起头,冰冷的脸照映在白色灯光下,她慢慢敛去唇角弧度:“来的正好,呵。”
第414章 霍总,你敢打我一枪,恐怕雁声会还你两枪。
今晚的夜色,注定不平静。
霍修默气势淡漠森冷的从车上走下来,大步迈进了一栋别墅,门口被数名保镖包围,纷纷给他让路。
客厅内,灯火暗淡几分,姬温纶单手抄在裤袋,身姿修长优雅,白衬衫长裤没有半点褶皱靠在楼梯口的墙壁前。
他视线似笑非笑看到走进来的男人,漫不经心开腔:“霍总不请自来,有何指教?”
霍修默眼底压抑着阴鸷之色,嗓音冷沉:“她在哪?”
“她就在楼上房间里,不过…”姬温纶清冷的挑起眉,字字缓慢:“现在你已经没有资格纠缠她。”
霍修默大手握成拳,骨节紧绷,眉宇间的神色在他话里逐渐变得冷峻异常。
他长腿迈步上楼,沉戾的怒气显然:“有没有资格,是我跟她的事。”
姬温纶伸手拦住气场强大的男人,两人身高不相上下,他薄唇间勾起的弧度很微妙:“霍总,你在她心中已经出局。”
霍修默戾色的眸子紧眯,大手从裤袋里掏出枪,指向他:“所以,你要跟我抢人?”
面对这把抢,姬温纶俊美的脸孔面不改色,却在眼底蓄着嘲弄的冷色:“我若有心跟你抢,早在两年前你连走进她世界的资格都没有。”
霍修默眼神中翻滚起了层层的阴霾,这句话无不是提醒他,过去的几年里,江雁声最困难的时刻是眼前这个男人陪伴她度过,是他这辈子也无法去取代的事实。
“霍总,你敢打我一枪,恐怕雁声会还你两枪。”姬温纶语调薄凉很慢,却字字在讽刺着。
一个男人的嫉妒是无法想象,霍修默眼底掠过锋利的杀意,举起枪对准他。
枪声响切在整栋静寂的别墅,久久余音回荡。
守在楼下的保镖被惊动,要冲上楼,却被一道沉戾的怒声阻止:“滚出去。”
数十名保镖相对了一眼,又退到别墅门口。
在光线忽暗忽明的楼梯口,姬温纶颀长而立,冷静的看着眼前肩头中枪单膝跪地的男子。
他薄唇扯动,意味很深:“玩阴的?”
霍修默忍着伤口尖锐的疼痛,英俊五官上,眉目间尽是冷冽淡漠之色,嗓音发沉很低:“这一枪,算你的。”
没有消音的枪声,将房间里的女人惊动,霍修默阴沉沉的眼神扫向姬温纶身后,看着一抹纤细的身影走过来。
他面无表情的脸瞬间变色,将抢扔到地上,额头青筋暴起,大手捂紧左肩的枪伤,暗中狠狠一按,猩红的血液瞬间染湿了黑色衬衫。
“声声,是他。”
霍修默战术改变的令人猝不及防般,他开始装,将这枪推到了姬温纶身上。
女人脸上的表情凝滞,静静看着他。
“声声。”霍修默低低叫她的名字,又难以忍受疼痛一般闷吭了声。
江雁声一袭白裙慢慢地走过来,而旁边,姬温纶则是单手依旧抄在裤袋上,神色玩味。
“你怎么能开枪打他呢。”江雁声弯腰,将地上冰冷的枪捡起来,眸光看向姬温纶,似带着责怪的意味,却又不太像。
姬温纶淡淡的开口:“他喜欢中枪。”
江雁声拧起了眉心,转头,对视上眼前直直深深望着她的男人。
霍修默眸色陡然一变,在女人眼里看不见心疼。
江雁声走近了些,缓缓蹲下近距离打量他,带着她幽冷的香气:“疼吗?”
霍修默心脏仿佛被什么狠狠的攥住,抿紧的薄唇溢出:“你不是她。”
江雁声脸上的表情慢慢冰冷,用手中的枪抵在了男人的胸膛上,声音很轻:“失策了是不是?”
霍修默察觉到她刻骨的杀意,五官神色沉下,修长的大手将她手腕紧握住。
呛声砰砰!
江雁声将两枪实打实的打在了男人胸膛上,眼底划过报复后的快意,红唇冷勾:“你这么喜欢中枪,我成全你啊。”
霍修默双目猩红,死死盯着眼前冷艳狠毒的女人,强撑的意识很快就被无尽的黑暗吞没,挺拔高大的身躯重重倒地。
江雁声低垂着冰冷的眼眸,将手中的抢扔在地上的男人胸膛前,笑出声没有感情可言:“想杀我?那你只能死掉了。”
“你不应该朝他心脏开抢。”姬温纶一派从容开腔,先前却没有阻止的意思。
江雁声红唇吐出的字泛着冷意:“否则死不了。”
亲手杀了痛恨已久的心腹大患,她心情大好,指尖撩着缕缕的发丝,迈步要下楼。
就在这时。
原本双目紧闭倒的男人,倏然伸出修长的大手抓住她。
江雁声眼眸一惊,来不及挣扎开,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整个人就被霍修默大力给强拽到了怀里。
然后,她纤细的脖子被男人大手劈晕,发生的太快,身子瞬间就倒了下来。
霍修默双臂抱紧了女人,膝盖跪在地上。
他英俊的五官扭曲的接近狰狞,呼吸粗重,眼神沉冷杀气盯着姬温纶:“这两枪,我会算你头上。”
一天一夜,江雁声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了陌生洁白的环境里,要不是窗外飘浮着白色帘子,隐隐看得清绿色大树和蓝天,她都要以为…
自己被软禁在了封闭的空间里。
江雁声有气无力的从床上起来,低头,发现自己穿着病服,披头散发的。
她嗓子很干,叫了声。
四周安静,直到门口传来脚步声。
江雁声下意识指尖拧紧了床单,双眸防备盯着被推开的门。
走进来的,不是俊美如斯的姬温纶,也不是英俊沉敛的霍修默,而是穿着蓝色职业套装的黎昕。
她的出现,像是给白色空间染上了一道色。
“太太,需要叫医生吗?”
黎昕看她脸色白的快透明,茫然的到处看。
江雁声摇头,有些喘不过气来:“我是在哪里?”
黎昕走到饮水机前,倒了杯温水过来:“医院。”
【医院!】
这两个字,让江雁声呼吸有些窒息,苍白的唇颤着开口:“什么医院?”
作者:小公主没事哈,接下来开始套路声声~
第415章 霍总心脏受损,医生说不能刺激他情绪。
黎昕发现江雁声好像对医院有种莫名的恐惧感,害怕得身子都在细微的发抖,她酝酿了会用词,尽量安抚:“一天前你昏迷不醒,医生说没事,不过要留院观察。”
江雁声抬起漆黑的眼睛望着她,脑海中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昏迷了?”
黎昕面不改色:“是的。”
“是霍修默送我来的吗?”
江雁声揪紧被单的指尖缓缓松开,眸色还有点涣散:“那就好。”
“霍总是跟太太一起被送到医院。”黎昕下半句话没说完整。
江雁声脑海中稍微松懈一些的神经紧绷起来,心底充盈着某种不好的预感,步伐踉跄的走过来:“什么叫他跟我一起被送到医院?”
黎昕语顿了几秒钟,想到李秘书咬定从她口中说出来的话,太太会更倾信,只好将准备好的说辞,一字不改说出来:“霍总被姬温纶打了三枪,一枪肩头,两枪临近心脏的位置,才从他手上把你要回来。”
江雁声身子一僵,双眸颤抖睁大。
“我们封闭了所有消息,霍家目前还不知道,霍总抢救了一整晚幸好子弹打偏了,否则,恐怕谁也救不回来。”黎昕这句话是真实,没有欺骗的成分在。
她抿唇,没有把话说下去,因为看江雁声苍白如纸的脸越发没有血色,眉眼之间还带着病态的疲倦,得知这个噩运整个人被打击到了,连身子都快站不稳。
“太太,霍总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江雁声张了张嘴,想说话又卡住了喉咙,难受得令她快要掉下眼泪。
“他,醒了吗?”
黎昕摇头,提醒她一点:“霍总心脏受损,医生说没有完全康复前不能刺激到他情绪,太太,你千万别去惹霍总生气,不然可能真会被气死。”
江雁声双眸含着泪,摇头哽咽:“我不会了,不会了…”
黎昕扶住她,在旁边说:“霍总昏迷时一直念着太太的名字,他是真放不下你。”
江雁声的情绪有点崩,又强行忍着,声音脆弱的一塌糊涂:“黎秘书,你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吗?”
她如今脑海中什么都想不起来,一片空白,依稀只记得姬温纶来找她,有点跟霍修默赌气的分成在,她就没有回都景苑了。
然后…
姬温纶突然拿出怀表催眠了她。
“我没有到现场不是很清楚,也是听保镖说的…”黎昕告诉她:“霍总去找你时,你在房间里,而他在外面跟那个叫姬温纶的男人发生了冲突。”
“我没出来?”
“应该没。”黎昕想了想李秘书交代的话,摇头。
江雁声还有点恍惚,失了力气坐在床上。
黎昕很聪明的适可而止,有些谎言,说多了就该露出破绽了。
从病床里出来,关好了门。
李秘书候在外头,紧张问:“怎么样,信了吗?”
黎昕红色的唇轻启:“嗯。”
目前看样子没有起疑什么,可能是一时醒来消化不了这件事,等冷静过后会想到细节上的破绽。
不过,这就是霍总的事了。
李秘书松了口气:“我原先还担心太太听到霍总抢救昏迷的消息,闹着要出院跑路。”
黎昕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女人没有你想象中的这么无情。”
“咳咳,毕竟现在逃离霍总最好的时候。”李秘书尴尬的笑。
“这里你看着,我离开一会。”
“行,你去吧。”
黎昕看了李秘书一眼,踩着黑底高跟鞋才电梯的方向走去。
她没下楼,而是按了楼上的键。
骨科室。
帘子刷一声被拉开,医生取下口罩走出来,他开了点药,跟旁边的秘书沟通。
一个阴暗高大的男子躺在病床上,双目睁开,侧脸线条锋锐冷硬,撑着强劲的手臂,缓缓地坐起身。
男护士站在旁边,没有得到吩咐也不敢擅自上前将男人搀扶到轮椅上去。
这时,门外响起了女人高跟鞋声。
医生抬起头,对敲门者说:“稍等,有病人。”
吱呀的一声,门被推开了。
黎昕直径走进来,方才的敲门声不过是处于礼貌,而不是征求里面的人。
医生看到她,表情疑惑:“请问你是?”
“二少的女朋友。”
黎昕明目张胆以霍修城女朋友自居,红色的唇难得勾起温柔的弧度:“他的腿伤恢复的怎么样?”
“谁让你过来。”
一道阴寒的嗓音陡然响起,覆盖掉医生的话。
黎昕转身,便看到男人冷冷的睨着她。
“我刚才在医院看见你的身影,心里惦记着,过来表现一下。”
霍修城没有被她花言巧语打动,冷厉阴霾的目光没有温度,打量着这个强势且冰冷的女人。
黎昕有让人眼前一亮的资本。
即便穿着无趣的职业套装,性感的曲线也能将身材衬得美艳动人,同时还散发着干练果决的气息。
不过,霍修城却不喜欢这类型的女人。
他深爱着裴潆那种美而不妖的纤弱女人,需要男人去保护,而黎昕的美,太过攻击性。
霍修城无不看轻她的动机,嗓音里隐含着冷漠的讽刺:“脱光来表现?”
黎昕上挑的眼尾余光扫了一眼旁边医生和男护士秘书等人:“没听见二少要我脱光表现吗,你们还晾在这里做什么?”
见这些人不为所动,黎昕冰冷的声音压下:“还不给我滚出去。”
她气场没有女人的柔和,比男人还要强大几分,最不喜欢的就是重复说废话,在职场上,很招人畏惧。
医生迟疑几分,看了看霍二少,才从椅子上起身带着男护士走出去。
秘书也跟着走,以免跟着遭殃。
医务室的门被关上,黎昕挺直背脊站在不动,一双冷静的眼眸注视着男人阴暗暴戾的五官,细长的手指开始解她西装外套的纽扣。
里面内搭的是一件抹胸黑色蕾丝,很女人味。
“欠男人上?”霍修城眼里,对她没有一丝男人的冲动。
黎昕将蓝色西装外套扔了,白皙纤细的手臂露了出来,眼睫毛都不曾眨一下,踩着高跟鞋走近男人:“我想跟你培养男女之间的感情,不过…你似乎想用成年人的方式?”
作者:白天出门找房子租,晚上才能回来写,会很晚,下章12点凌晨前肯定能更出,别老刷新~
第416章 霍修默一分一秒没见到她,就痛苦难忍。
霍修城从她的眼里看到了想上男人的欲望,从来没有遇上这种不知羞耻的女人。
他表情沉着,身上散发出的气场令人不寒而栗:“想让男人上?先把你那点床技练好。”
黎昕没有折辱自己到这种地步,在医务室就随便跟他发生关系。
第一回抛开尊严强上他,是为了跟他系上无法解开的纽带,而不代表还有必要这样做。
她脱了外套西装,却只是坐在霍修城身旁,冰冷无趣的女人撩起男人来,也同样很妩媚勾人:“我网购了很多珍藏版的片,空闲时会拿出来学习,已经很有经验了。”
霍修城一双寒眸冷冷注视着贴近他的女人,对她胸前性感的软肉好不感兴趣,薄唇勾起狠毒的弧度:“我喜欢平胸的女人。”
“不喜欢胸大的?”黎昕眉角一挑。
霍修城的目光连她脸都不愿意看,就别说身材了,语气里尽是森寒之气:“我表现的很需要?”
黎昕盯着他线条冷峻的五官,一笔一划,都是她午夜梦回所熟悉的,半响,艳丽的唇吐出两个字:“撒谎!”
天色渐暗,江雁声躺在病床上一下午,恢复了点力气,便起身去卫生间用冷水洗脸,又换下病服,抬头间,看向镜子发现里面的女人脸色苍白,很憔悴无力的样子。
李秘书声音传来:“太太,霍总醒了。”
江雁声攥紧洗手台的边缘,眼尾处黯然泛红,心中随之而来的是某种紧张快要窒息的情绪。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霍修默。
“太太。”李秘书催个没停,好似霍修默一分一秒没见到就痛苦难忍,敲门声接连响起。
江雁声深深闭上眼,将心底苦痛的情绪压下去,声音很轻:“知道了。”
李秘书瞬间就安静了,过了会,紧闭的卫生间门,江雁声从里面走出来。
她唇齿间喃喃,问道:“他会不会很疼?”
李秘书一时不好说,普通人身体中了三枪不死也有的罪受了,麻药退了疼是肯定的。
就看,霍总想表露出那种程度的疼了。
隔壁病房,护士刚换了药出去,空气中还散发着浓郁的药味,有点刺鼻。
英俊的男人躺在一张病床上,腰腹盖着被子,病服的领口纽扣没系好,隐约露出的健硕胸膛还包扎着纱布,旁边,一盏台灯光晕轻洒在他苍白清冷的脸部轮廓,薄唇抿的很紧。
江雁声推门而入,身子僵硬在了原地注视着男人重伤虚弱的模样。
她还没说话,霍修默就已经察觉到转头,过于深浓的眼神变望了过来,直直像是要看透她的灵魂深处,令人几乎无法挣脱。
江雁声身侧的指尖无声捏紧了衣角,脚底就像是生了根,怎么也走不动了。
霍修默对站在门口的女人,缓缓伸出修长白皙的大手,嗓音哑沉隐着痛楚:“声声,过来。”
江雁声心脏猛地缩紧,有点疼,让她眼角开始又红了。
霍修默晦涩难懂的视线一直注视着她的表情,薄唇紧绷抿紧,身躯艰难的起来作势就要下床。
“你别动。”
江雁声怕他会扯动伤口,惊得慌忙跑过来,她纤细发白的手指按住男人的身体,又不敢花太大力气。
“我没事,你别哭…”霍修默没说一句话都呼吸粗重,眉宇间皱的很深。
江雁声看了眼中止不住的心疼,忍了许久的泪水,从眼角溢出来。
她狼狈的低下头,指尖迅速拂去。
“Sorry,我有点忍不住。”
霍修默看她的眼神深邃不已,醒来,没有一句责怪,反而大手轻抚着她凌乱的秀发,从喉咙深处溢出了声低叹:“忍不住就不忍了。”
江雁声哽咽低泣,还是忍住了。
她调整好自己崩溃的情绪,抬起发红的眼:“你和姬温纶怎么会…”
“声声,我不想提他。”霍修默打断她的话,眉宇间神色变的狠戾起来。
江雁声话卡在了细喉,半响,低低说:“抱歉。”
她好像不管是不放手还是逃避,都把霍修默给伤害了。
霍修默大手从她秀发滑下,捧起了这张苍白的小脸,情绪有点急躁,额头隐隐爆出了青筋,沉沉逼问:“你为什么要跟我说抱歉?是不是打算跟姬温纶在一起,不要我?”
“我没有。”江雁声慌了。
她看到他情绪激动的模样,就想到了李秘书他们说霍修默目前不能受到刺激,颤着声摇头。
霍修默嗓子压着沉郁至极情绪,一字一字缓慢继续溢出薄唇:“你要还跟他有联系,就趁着我现在没有还手的余地,把水果刀往我心脏捅一刀,这样我就再也不能强迫你。”
他近乎是用性命逼迫的姿态,让江雁声呼吸微顿,双眸很红闪着泪光看着男人。
霍修默英俊深刻的五官很严肃,表情像是隐忍着胸膛传来的阵阵剧痛,连肌肉都在紧绷,他伸出长臂,将床头柜上早就准备好的刀拿过来。
然后,强塞到了女人的手上:“捅死我,你就自由了。”
江雁声苍白的小脸怔怔的,白皙的手指下意识捏紧了手中的刀。
霍修默深沉的视线看到,胸膛内心脏隐隐作痛,脸色有点发黑。
“我…”江雁声喉咙酸涩的厉害,想说话,又卡住了声一个字都说不完整。
霍修默看她在放弃姬温纶和捅死他之间还犹豫上的为难情模样,胸膛像被又打了两枪,绞痛感强烈袭击而来,异常的煎熬。
他修长大手捂着伤口,暗自用力狠狠一压,闷疼吭声瞬间就溢出了喉咙。
“你怎么了?”
江雁声被他吓到了,看到霍修默英俊的五官脸庞变得很白,好像病服还掺出了血迹,吓得把水果刀一扔,连忙扶住他挺拔的身躯:“你别吓我,是不是哪里又疼了?”
霍修默眼底压住了很深的阴鸷之色,只露出了隐忍的痛楚,呼吸沉沉,将女人的手撇开:“你不是要捅死我,还管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