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奶奶顿时觉得浑身很疲惫,心也寒了,老二什么德性自己清楚,做事不着调,让两人的兄弟情分渐渐地淡了。或许现在他瞧不起自己大哥劳碌了几十年却连个像样的房子都没有,但刘奶奶毕竟一把年纪了,看事情的眼力比刘富军不知道强了多少倍。最近这大半年,她是看明白了,这老大家不出几年,保证能富起来。如今他家遭了难,本来她是想让刘富军雪中送碳,修补一下两人的兄弟情分的。以后也好让老大拉拔一下老二嘛,哪知道老二是个没心没肺的,算啦,儿孙自有儿孙福,她也懒得管了。
“阿言,越南仔的爸妈有找上门么?”刘妈一回到家找着刘言就问了,她正等着他们上门呢,如果他们还关心这个儿子,到时多少能要回点补偿!
“没呢。”刘言看到刘妈暗平来的脸色,欲言又止。
此时刘煦也早就醒了,也大概知道了家里发生大事了,看到刘妈疲倦的样子,乖巧地倒了杯水,递给刘妈:“妈,喝水。”
刘妈牟里挂念着地里的事,也没说什么,只是笑笑,接过了水,摸了摸小煦的头。
此时刘沁回到了家,看到刘妈几个都在。刘妈看到刘沁,用眼神询问事情怎么样了?刘沁点了点头,给了个肯定的眼神!
“妈,那越南仔你们绑哪去了?”刘沁看到院子里前前后后都没见着那家伙,疑惑地问。
刘言挺起胸脯,指着院子南边的猪舍说:“我用草绳把他绑在叔叔家的猪栏杆上了。”
“对了,我们的准山地怎么办?”刘言最终还是不放心,把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其实他一直提心吊胆的,但如今看到妹妹的神色镇定,还能笑着说话,顿时觉得心神安定了。虽然有点不服气,但他不得不承认,最近半年妹妹变得比他厉害多了。
哥哥一定很自责吧,想起他在鱼塘时的慌乱和痛苦以及如今的忐忑不安的,刘沁安抚道,“没事了,放心吧。”
想起整件事的罪魁祸首,刘沁决定,等处理完这些急事,一定要狠狠给他一个教训!
“那就好,我去做饭了。”刘言松了口气,笑着说口“哥,我帮你烧火。”
“他妈的,你带来的那个贱种老给老子惹麻烦!”蕃薯六火大地直接给了自个老婆一巴掌。自从娶了这个带着拖油瓶的婆娘,那狗日的成天惹事生非,偷鸡摸狗,让他在人前渐渐抬不起头来。如今更惹了这么一大单麻烦事出来。
越南婆挨了一巴掌,瘦弱的身子瑟瑟发抖,但她也仅仅是用左手捂着脸,不敢反驳。
“天儿,天儿,他”最终她还是动了动唇,天儿是越南仔的小名,毕竟孩子再怎么坏,也是她的儿子啊。
“天个鸟!反正他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别想我花半分钱去救他。如果你嫌日子过得太舒服,大可以和他一起滚,老子也不稀罕你!”反正娶这婆娘没花他半分钱,如今再让他们折腾下去,命都得短几年。
越南婆跌坐在地上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臭婆娘,坐在地上干嘛,还不快去煮饭!”操,懒得管这破事了,吃个饭,洗洗睡了。
“老足家这下难翻身了,可惜啊可惜。”陈秀嘴里说着可惜,但她的眼里的幸灾乐祸出卖了她。
“得了吧你,赶紧收起你那副幸灾乐祸的嘴脸,没得让人觉得尖酸刻薄!”刘富民有些愧疚,这事多少都和他有点关系,他也做不到那么冷血,看到自家兄弟遭殃还开心得恨不得放鞭炮。
陈秀看到刘富民那正经的模样,也只好悻悻然地住了嘴。
刘富足家发生这么件事,人们的反应大抵是亲者痛,仇者快,旁的人就拿来说说嘴。
第4章 洽谈
吃了晚饭.刘妈刚想收拾一下,就去给刘爸送饭,此时来了一位出乎意料的客人。
“哟,五婶子,刚吃了晚饭哪?”三轮车司机阿四的老婆一踏进厨房,就看到刘沁在收拾桌子。
“是呀,刚吃完,正准备给孩子他爸送晚饭呢。”刘妈如今可没心思招待客人,只想快点打发了,好给当家的送饭去。
“这样呀,那我就长话短说了。”阿四老婆这几年一直跟车,形形色色的人见多了,哪里会瞧不出刘妈的焦急?况且她是来示好的.于是就顺着她的意来说好了,“听说你家今天出了点事,如果有什么事需要咱们的,尽管说。不管是钱财还是人力,咱们多少都能帮上点小忙的。”
“这怎么好意思?”刘妈忙推却,这个月来,阿四两夫妇几乎每天晚上都来窜门,也曾提到过想和他们换地建房子。其实刘妈很感动,这年头雪中送碳的人少啊,但一想到他们是带着目的来示好的,这犹如一盆冷水浇在她炎热的心上,让她觉得很不是滋味。
如果刘沁不曾和他们详谈的话,刘爸刘妈估计就半推半就把地换出去了。但他们一考虑到以后如果有本事建房子的话,这地也就刚好合适,换了给别人自己就没有了,到时岂不是要拆了旧房子才能建起来?别忘了,这旧泥房还有一半儿是刘富军的呢。所以说,这地不能换,这人情也不能欠!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呢?以后要是咱们换了地呀,那两家离得可近啦。俗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我们两家不互相帮着点,难道还指望别人不成?”阿四老婆亲热地说着,话里话外透露井两家要是做了邻居,那好处可是多了去了。
刘沁听了这话,撇嘴,哼,说得比唱得好听!刘爸刘妈完全想不到上一世把地换了给他们,人家就门都不来窜了。后来刘沁家建子楼房后地不够,导致前面的路太窄,想和他们换回点地来扩大道路,人家都不答应!不过说实话,刘沁也真佩服他们的耐心,软磨硬泡了一个多月仍然不放弃!
如果刘沁家真的打算向他们家借钱的话,他们肯定会提出换田的条件的。这哪是雪中送碳啊,分明是趁火打劫!只有刘妈会为别人说的漂亮话傻傻地感动着。
“妈,爸爸在地里肯定饿了,你赶紧送饭去吧。”刘沁提醒着,都七点了,老爸在地里还没得吃东西呢。
“是了,四婕,那我先去送饭了,咱们下次再聊啊!”说完也不等她答话,提了饭盒就出门了。
阿四老婆有些泄气,觉得这家人真难缠,都磨了一个多月了,还不肯答应换田。要不是那风水大师曾说过那地是块风水宝地,极利于做生意的话,他们才不会巴巴地用热脸来贴人家的冷屁股呢。凭她家阿四的人脉,要换块地来建房子是轻而易举的事。不过如今人都走了,她顿时觉得也没呆下去的必要了,于是也告辞了。
刘兰从昨天开始心情就一直很好,听到刘沁一家倒了霉,她觉得很解气。当她在上学的路上看到向来和刘沁几兄妹形影不离的石英独自走在路上时,她假装很惊讶地追了上去,拍拍她的肩:“嘿,石英,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上学,刘沁他们呢?”
“刘沁他们三兄妹都请假了。”石英有些担忧地说。
“我也听说他们家的事了,损失很惨重么?”刘兰的声音里满是担忧,但她的双眼亮得吓人。
石英看着她亮得过分的眼睛,有点被吓到,她犹豫了一会说:“这个我也不知道!”
“哦”刘兰心里充满了失望,本来还以为能听听她的惨状的,可仇。
不过昨天的消息也够她开心的了,她相信刘沁现在一定一定很难过的,呵呵。她心情很好地哼起了小调。
旁边的石英感觉到有点毛骨悚然的,突然间觉得今天早上特别冷,她戳了戳手臂,步子走得更快了。
此时刘沁已经站在王家的大门外,按着门铃。
“来了”,门哗地打开了,王博这家伙穿着花灰色的珊瑚绒长睡袍,慵懒地绮靠在门边,双眼迷离。
刘沁没想到一大早会看到这等景象,有点目瞪口呆,反应不过来。
“小样,我帅吧?”王博看到她那呆样,眼角微微一挑,嘴角勾了起来,慵懒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又是另一番风情。
此时刘沁已经清醒过来了,看到他那风骚的样子,损道:“是啊,帅到母猪见了都得砸顺嘴!”
“如果你眼角没有眼屎的话,是很帅!”刘沁的话音未落,一道清冷的声音同时传了过来。
“哎要,我的形象!”王博大叫一声,然后扭过脸去,用手抹了抹眼角,一连三遍,啥都没弄出来,这才反应过来,他又被耍了。
刘沁扭头一看,原来是关林晨练回来了,大冷天他的下巴还滴着汗。
此时关林也看了一眼刘沁,略点了点头,然后就随着他们穿过大门,走进大厅,然后就径自去洗澡了。
坐在王家的客厅里,刘沁脚边放了个蛇皮袋,和整个房子的装饰格格不入。
“货拿来了?”王博已经换了一身装束出来了,此时整个人看起来很精明干练。
“嗯,在这。”刘沁小心地把那两根长约一米的淮山拿了出来,放在矮桌上,因为这两根准山是洗过的,很干净。
王博的眼睛瞪得老大,“天啊,这还是准山吗?这到底要种多久才长成这样啊?”
不过当他看到刘沁一副见惯不怪,气定神闲的样子,顿时让他很不满,他的震惊没有人分享!于是他去把关林从房间里拽了出来,当看到矮桌上的两根巨型准山时,脸上的不耐消失了,一愣之后,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和疑惑。
“这准山是怎么种出来的?”关林问道。
刘沁看了一眼王博,看到他也是满脸的好奇后,就把种植的方法说了出来口反正明年准山的价格肯定会降下来,无论是从她了解的历史来看还是从经济学的角度来看,一般大涨之后的某种作物,来年肯定是多人跟风种植的。
物以稀为贵,东西一多,那价格自然就上不去了。
第5章 第一桶金
“什么,你家种了十亩这样的淮山?”王博又是一阵怪异,觉得今天早上他受到的刺激比一年来还要多。不过当他看到关林和刘沁都是一脸镇定的模样,马上闭了嘴。怎么遇上这两人,自己就变得那么情绪化?暗自责怪自己太大惊小怪了,真是太不成熟了!
不过一想到自己表弟一向都是棺材脸,僵得很。原来不是他幼稚,而是这两人都是怪胎。这么一想,他平衡了,满意了。
“是的,整整十亩。”刘沁眼里的希冀一闪而过,她深吸一口气后开口道:“王大哥,我家想把这批淮山生卖出去,你们有兴趣买吗?”说完后眼睛就紧紧盯着王博。
“这事我做不了主,再说也不归我管。”王博看到刘沁脸色一暗,然后赶紧补充一句:“不过我可以问问我爸,应该没问题的。”
这批准山质量上乘,自己家也是做这行的,有钱赚哪有不赚的道理?
王博的爸爸王释明在接到王博的电话后十来分钟就从厂里开车回到了小区,还带回来了一个专管准山收购的专家。本来这事他是想丢给手下去干的,但凑巧他刚取消了一个约会,又对这巨型淮山有点好奇,所以决定亲自回来看看。而且根据他敏锐的商业触觉,他觉得这是个机遇,高产量种植淮山的机遇。
王释明如今才四十出头,纵横商场二十多年,不怒而威的气势让一般人不敢直视。刘沁虽然是重生的,但她前世也没和这样的大人物打过交道。上辈子一直都是窝在厂子里工作再工作,环境也相对单纯得多,性子也单纯而且有点懦弱。如今刘沁在这位商场枭雄的注视下只能勉强地维持镇定,而不是瑟瑟发抖。
王释明了解自己的威压感有多强,如今看到三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在自己刻意释放气势下还能保持镇定和坦然,心里暗自满意地点头,但脸上仍然是一张扑克脸,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听说这巨型淮山是你家种的?”王释明浑厚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客厅中,让人不自觉一凛。
“是的,王老板。”刘沁想了想,决定还是叫王老板这个称呼吧。
“说说这淮山是怎么种植的。”王释明对这称呼不置可否。
刘沁收敛了心神,然后把刚才井王博说的话再次重复了一遍。而那个惟山专家则是拿起准山看了看,然后拿出了刀子切出两块,摸了摸,然后又闻了几下。刘沁解释完后,他正好也对王释明点了点头。
“听说你想把这批淮山生卖给王家?”王释明潜在台词就是问为什么会考虑把准山生卖给王家?
刘沁想了想,组织了下语文就把他们家这两天发生的事简短地说了出来。
听了这事,王释明和关林都没有什么表情,王博则是惊讶和薄怒。
刘沁一直在留意王释明的举动,看到他和关林如出一撤的表情,让她不得不感叹,都说年甥像舅舅,这话真没说错。
“王老板,我们可以去地里看看货,价钱什么的您再和我父亲谈,怎么样?”刘沁小心翼翼地提出邀请。
“好,我们就走一趟吧。”
听到这话,关林耸耸肩,他当然听出这“我们”中也包含了他。虽不知道舅舅有什么打算,但他正值校庆放假,冉己老爸在出任务没空操练自己。跟去农田里放松一下也不错。
坐上了面包车,王博当司机,王释明坐在副驾驶座,刘沁坐在第二排的最左边,关林坐中间,收购经理坐在最右边。刘沁有点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小心地往左边挪了挪屁屁。但男性的体味还是隐隐地坐右边钻进刘沁的鼻子,让她绷紧了身体。
早上道路上的车并不多,而且此时私家车少,十来分钟能看到一辆车就算不错了。面包车飞快地在铺满石子的路上疾驰,十来分钟后在大桥的一头停了下来。
刘沁他们那片准山地一直往北走三十米就是公路,几人下了车后,就往南走去。整片地里除了刘沁这波人外到处都是静悄悄的,走在嗑嗑巴巴的地里,因为刚挖过红薯,土质很松,刘沁注意到,王释明和收购经理的皮鞋和裤脚都沾满了泥尘。但他们脸上的表情丝毫不见变化,让刘沁佩服不已,真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啊。
两分钟,就到了准山地,刘家一家子都在,刘言和刘煦好奇地看着刘沁带来的人,刘爸赶紧迎了上来。
王释明先伸出了手,“你好。”
刘爸紧张的把手往裤子上擦了几把,才一把握住他的手,嘴里不住的说:“你好你好。”
刘沁给双方做了介绍后,他们又寒暄了一下。然后几人在刘爸的指导下偿试着拔了几根淮山,看到拔起的准山个头都不小,而且这种体验让他们感觉很新苛和兴奋。
体验了一把后,几人开始谈起了正经事,那就是价钱问题。
“刘老弟,说句实话,我也当过农民,我了解农民不易,所以我也不占你便宜,不过在商言商。”王释明经过刚才的相处,知道刘爸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回想起当年知青下乡的情景,也有点触景生情。再者,就是刘沁目前也在他儿子手下办事,以后弄不好就是他的左臂右膀。卖个人情给他们也好,当然,是在共赢的前提下。
“这是当然。”刘爸有点忐忑,不过买卖是你情我愿的,如果他给掰价钱不合适,大不了就自己挖回去,这批准山质量好,总能卖个合适的价钱。
“按照现在市场的价格,质量好的毛山是五块一斤,如今看来还有上涨的势头,所以我给出的价格是六块一斤。”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按照鲜淮山和毛山的比例.是三比一吧,也就是说,我将以两块斤每斤的价格收购你这鲜淮山。”
王释明看刘爸在那低头思考,也不急着催他,他对自己给出的价格有信心。他给出这么高的价钱,心里很笃定会成交的。而且他把这批准山拉回去加工一下,卖光山的话,那么一转手他就能有两倍的利润。想到这,他的心也开始兴奋地跳动着。不过他仍然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两块钱一斤鲜淮山?这个价钱不错,刘爸快速地盘算了一下.然后和刘妈到一旁嘀咕合计了一番后也同意了这个价格。这也相当于卖毛山了,六块钱一斤,还不用自己费人工,何乐而不为?如果不生卖,自己慢慢按着一道道工序把这鲜准山烘制成毛山,还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卖这个价钱呢。
“好,咱们就按你给的价格成交。”
接着,九个人就在地里忙活开了,好在这活也不重。不到半小时,除了最外围的三行准山是用传统种植法的没法轻易挖起来外(这几行是用来掩饰地里面的准山和迷惑村民的),用电钻打洞种植的淮山全部都被扯了起来,放了十几堆。
在他们忙活的半小时里,陆续来了三四辆卡车,连地磅也带来了。然后就开始过磅,最后统计出来的数字是69808飞斤。
王释明当场开了张14万的支票,刘爸拿着这张支票有点不知所措.刘沁接过来一看,原来是记名支票,支票的必要项目都有了,是真的。
王释明也看出了刘爸的不安,决定送佛送到西吧,于是开口道:“刘老弟,你要是不放心,一会我们一起走一趟银行就好了。”
“好好,去一趟银行好。
花了一个小时,终于把事情弄好了。于是两波人分道扬镳。
刘爸走出银行,刺眼的阳光射进了眼里,他用手挡了挡,梦游般喃喃自语:“这不是梦吧?我们真赚了14万?”
刘璐也笑了起来,然后用手掐了刘爸的手臂一把,“这是不是梦?”
“好疼,你干嘛掐我?”刘爸的手臂感觉到尖锐的疼痛,顿时不满地问。
“哪,会疼是吧?那就不是梦了!”
一想到自己家真的有14万的存款了,刘爸又开始傻笑了。有了这笔钱,孩子读书的学费就不用愁了,和岳父借的钱也可以还上了,可以建一幢小楼房了,可以有资本做点小生意了…
刘沁也觉得兴奋和开心,终于赚到第一桶金了,家里的命运终于要改变了,只要以后好好经营,一定会让会家的生活越过越好的。
爸爸再也不用50多岁还去林场背木头了,无法想象他怎么能用那九十斤体重的身体背起百来斤的木头的。妈妈也不用每天天不亮就到地里干活就为了能多收获一些粮食。以致五十岁就陀了背。他们再也不用像以前一样恨得把一分钱掰成两半来花,时时刻刻都很拮据,没法痛痛快快地买过一件衣服,甚至一辈子都没吃过一餐奢侈的大餐!
刘沁眨了眨眼睛,把眼里的湿润逼了回去,她突然发现,今天的太阳,真是太刺眼了。
第6章 处置
所谓手里有粮,心不慌。如今刘沁一家子乐呵呵地逛着街,看到啥好玩的都好奇,看到啥好吃的都想试试。刘爸也充当了一回土财主,乐呵呵地在他们屁股后面付账,顺便当苦力提东西。
今天正好是集日,而且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所以街上真的是人来人往。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所以尽管人挤人,但他们仍然兴致勃勃地逛了两个小时,直到每人的手上都拎满了东西,这才准备找家店歇歇。
他们县城里的小吃大多是以粉苏主,河粉,螺丝粉,米粉。孩子们跟着上街的目的,大多都是想吃一碗香辣滚烫的粉罢了。刚才逛街的时候,两兄弟想吃的那些烧饼类的乱七八糟的小吃都被刘沁拦下来了,怕他们吃得太杂,回去闹肚子。如今逛了那么久,体力也耗费尽了,所以大家一致决定去吃碗粉。
年关了,物价也开始上涨了。螺丝粉也涨到了一块钱一碗,问了好几家粉店,都是如此。刘妈的脸色有点不虞,这粉的价格一下子涨了那么多,让她有点不能接受!她犹豫不决,很想拖着一家子去吃河粉算了,最好吃的那家也才六毛钱一碗!
最后还是刘爸看到孩子们一个个累得焉了,小儿子又眼巴巴地看着他,飘出的粉香也勾起了他肚子里的馋虫。最后拍板决定就这家了。贵几毛就几毛呗!刘妈埋怨地白了刘爸一眼,这人,不会过日子。
“呼,好累!”刘言进了门。马上把手上的东西堆在桌子上.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喘了口气。
“逛得好过瘾哦。”刘煦小朋友很兴奋,脸上红朴扑的,眼睛也是亮晶晶的,丝毫不见疲惫。
“孩子们,等吃了粉,咱们向成衣行进军,给你们添几套新衣服去!”刘妈看着桌子上的一堆战利品,意犹未尽地说。
“你还逛上瘾了?下次再挑个时再来帮孩子买衣服,家里还有一堆杂事等着咱们回去处理呢。”
刘妈一听,有些泄气,想想也是,家里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呢。如今自己家也算是小有积蓄了,不用像以前一样为了省几个钱,赶着给孩子们买过年的新衣。她暗自筹划着,等周末了再带孩子来置几身衣服吧。农村里好多人都是趁着还有一两个月过年就开始给孩子们置新衣了,因为距离过年越近,孩子的衣服就越贵。
吃饱了,终于可以打道回府了。
当他们一家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家时,从村口小卖部到家的整条路上,惹得村民们议论纷纷,侧目不已。
“啥子情况?”
“不是说他们家的鱼被毒死了,淮山藤也被割了么?怎么如今却是大包小包像过年似的?”
“这老足家的,不是疯魔了吧?”
“你们不知道了吧,俺听俺大伯说呀,他今天去地里,隐约看到老足家的准山地上有一堆人呢,还开了几辆车哟。
“你大伯眼眼不好使啦,我当时也在田里,远远看去,十来个人把淮山装上卡车去呢。”只不过因为隔得太远了,看不清准山的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