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亦儒闷声笑着,握住她的小手,“你要是知道那小子说了什么,还真得气迷糊。”随后将楚未念叨的话学了给雪颜听。
雪颜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小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稳重,其实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叫我怎么能放心…”
“他都多大了,也只有你总拿他当孩子,别说是小未,咱们家那三个走出去,有谁会当他们是孩子…”方亦儒拉她进怀,轻声说道:“你不能永远将他们护持在你的羽翼之下,小鸟总有自己翱翔的那一天”
这一刻,他的声音像大提琴一般低沉和缓,“修真界不比世俗,对他们过多的保护反而是害了他们,你我的师傅,我们师傅的师傅,在传授我们技艺的同时,也同时教了我们要适时的放手…”
雪颜的眸子闪了闪,依偎着他怀里,听着耳畔缓慢而有节奏的律动,心中一片清明。
道理她也会讲,但做的时候就…
罢了罢了,孩子都大了,不管是小未还是他们家的三个包子,都长大成人了。
“老了…”雪颜轻声感慨道。
方亦儒大笑起来,胸口一阵阵起伏,弄得雪颜很不舒服,抬头不满的瞪他。
“这话当着我说也就罢了,你让那些千龄老叟情何以堪”
这两人在同修为修士中间,实在是**的不能再**了,这话说出去,委实有些刺激人。
“爸妈”方怡真和方怡静同时喊道,语气前所未有的慌乱。
方亦儒和雪颜错愕非常,同一时间闪身出了房间。
“小宝去了水蓝大陆”方怡真急声道。
“不见了”方怡静补充了最关键的一点
第六三八章 被抓

小宝心中憋闷的不行,此时的他,明明睁着眼睛,张着耳朵,却看不到也听不到,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他的视野灰蒙蒙的一片,整个人就好像置身在一片真空的空间,切断了与契约灵兽的联系,手软脚软,想抬抬手,都感觉思维与身体协调不上节奏,总而言之,他现在就是废人一个这个认知太可悲可怕了他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值得庆幸的一点是,他还活着,活着说还不会马上死,不然那些人也不会留他的小命到现在。
这不是他第一次从冰宫跟朋友偷偷跑出来,却是第一次碰到这种奇怪的事,他们和水一派的弟子斗的正酣,突然出现几个黑衣修士,朝他们撒了粉末,随后双方的人都无一例外的坠落,在掉到海中的前一刻,被人拉起来,然后意识越来越模糊,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面前的画面就从蔚蓝无际的大海变成了现在灰蒙蒙的一片。
小宝不断思索着,他不能停止思考,一旦停下,浑浑噩噩的感觉就会袭上心头,让他没来由的敲醒警钟,心底仿佛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他,要时刻保持心神的清明,否则就会有不好的事一般。
所以,就算他的眼神明显有些涣散,思维运转的十分缓慢,甚至要一遍一遍重复记忆之前思考的东西,再加以引申思索,他仍旧不遗余力的努力着。
经过他缓慢而迟钝的思考,他觉得,他们这两边的人都是倒霉催的,被第三方势力拿下了,这第三方用的手段十分简单,用他们吸入的粉末,这种不知名的药物迷住了他们的心神…
这几人的修为并没有多高,若他小心一些,就不会落得现在的下场。
而让他郁闷的是,明明之前晶玉蛟已经有所察觉,还对他示警来着,可他以为是水一派埋下的伏兵,只想着尽快将面前的水一派弟子斩杀,好解决后面藏头藏尾的小人,没想到…
失算啊
也不知道距离他们被抓过去了多久,父亲母亲和姐姐发现他不在冰宫偷偷跑出来了吗?要是发现了,他们一定会很着急…
若是自己这一次难逃一死…
小宝预料的不错,他的失踪让这一家子都急疯了。
关键就在于方怡真和方怡静两个,他们本就是一胞三胎,平时不显,但在这种危急紧要的关头,却迸发了惊人的感应力。
她们清楚的感知到弟弟的彷徨无助,自责和害怕,还有那时不时的眩晕,更是让人心惊肉跳。
一时之间,根本想不到他为什么会如此,但就是因为未知不明,才更加让人揪心“找掘地三尺,也要将人找到”楚平凸急红了眼,他可是看着小宝出生,看着小宝长大的,这么多年的相处岂是白呆的,小宝在他心目中的分量可是十成十的足。
楚云才渡过七九天劫而去,他就是楚家现存辈分最大的人,这一声号令可是相当好使,冰宫就如同一座巨大的机器,全力运转起来,很快就有人回报了与小宝一同外出的几个弟子的姓名同基本资料,包括他们惯常爱从哪个传送阵传送,爱去哪里“狩猎”,都一清二楚。
人多好办事,排查了数个地点之后,终于确定了小宝失踪的地点。
方亦儒仔仔细细的以神识查探,紧抿着嘴唇,目光锐利冰冷。
梅枝突然出现在雪颜旁边,淡淡的扫了一圈,“没有血的味道,不过…”她眯了眯眼睛,又凝神仔细辨别了一番,轻声低喃:“这味道,有些熟悉…”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化成一道神光钻进雪颜的手腕处。
雪颜只将前一句放在了心上,都说关心则乱,别看她表面上镇定自若,其实心早就乱了。
没有血的味道,就意味着,没有受伤,没有死亡。
这里明显是经历过一番打斗的,就算下面是深海,海水能遮掩绝大部分的打斗痕迹,但放在他们这般修为的修士眼中,还是能查探了一些蛛丝马迹。
与他们交手的人,应该是水一派的弟子这一点,毋庸置疑
而这里既然发生了打斗还没有伤亡,有很大的可能,小宝他们是被抓走了“水一派”
雪颜紧咬牙关,眼中怒意勃发,冰宫和水一派表面上并没有大规模的争斗,但实际上,暗地里的小规模杀戮一直持续不休,冰宫这边,历来干脆利落,手起刀落,人头掉海,可若是水一派的人占了上风,他们也会心血来潮将人带回去,将人折磨至死她的小宝…
一想到小宝可能会…她就心如刀绞
“走”方亦儒大喝一声,身形如电,先冲了出去,只留下一道紫色的雷光,在半空中蜿蜒向前,阵阵雷鸣之声相随,眨眼间,人已在千里之外。
不计消耗的施展了雷遁之法,半刻都等不下去。
雪颜唤出了嗜天飞虎,校准了方向,嗜天飞虎长啸一声,双翅大力拍动,四爪齐飞,化成一道青色的飓风,破空而去。
双手不自觉的紧紧攥着虎飞的皮毛,虎飞咧了咧嘴,却不喊疼,只是长吸了一口气,速度更快了几分。
水一派,若将小宝完好交还也就罢了,若是不还…
雪颜的双目暴闪出刺骨的寒意,胸口有如一团烈火在熊熊燃烧。

第六三九章 上门索子

雪颜赶到水一派的时候,方亦儒业已先至,并依足了礼数,投了拜帖。
也不知水一派是有意还是无意,接待他们的不是别人,正是韩真。
“依贤伉俪所言,只是凭痕迹推断,并没有人亲眼看到,是不是?”韩真问道,脸上不显半分,心里却飞快的思索起来,要说这种事下面的弟子也不是没做过,只要查一下是否有弟子外出未归,又恰好在那一带活动…
基本上下面的人都会很有分寸的不直接带回门派来,若真有此事,也能推个干净,不过眼前这两个,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人,现在首要的,还是要弄清楚,这人是不是下面的人抓来的。
“是。”方亦儒紧抿着唇,脸绷的死紧,小宝现在还无事,这是他还能耐得住的原因,看两个女儿的表现,他现在只是在昏睡,并无性命之忧,这便让他们安心不少。
这个时候,他们反倒不怕对方知道小宝的身份,而是担心他们不知道,小宝的身份曝光,至少对方能在行事上稍稍忌讳一点,毕竟他有一个合体期的父亲,还有一个炼虚期位高权重的母亲,怎么看都不是好捏的柿子,水一派若聪明就不要再多加招惹,一个冰宫已经够他们受的了,随便找个什么借口,误会之类的,将人放出来,那么大家皆大欢喜,冰宫与水一派之间的事,他们本就不方便参与,但若是小宝有失,他们将承担来自雪颜夫妻的怒火,而雪颜代表的,可不单单只是个人,背后还有天机门这条过江猛龙。
到现在,天机门还在对以前水蓝大陆的驻地进行维护,这狡兔三窟中的一窟,他们从未放弃过,如果得此良机,能在水蓝大陆大展拳脚,想来,白齐也不介意在水蓝大陆搜刮一圈再去往上界。
这些利弊权衡不在雪颜的考量范围内,她只关心儿子的安全在天机门赏罚殿主和母亲的身份中间,此时此刻,她绝对是选择后者“我们夫妻绝对不会看错”方亦儒斩钉截铁的说道,一句话将韩真在脑子里转来转去的推脱之言堵的死死。
“本长老并没有怀疑二位的意思,不过嘛…”韩真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两位也知道,冰宫与我水一派之间不睦,贤伉俪的小公子恰逢其会,又出手相帮,虽说是义举,可也该自报家门,我们水一派门下的弟子最是知礼守礼,知晓他的身份,绝对会以上宾之礼相待,也就不会有后来的误会。”
嘴上虽然说的客气,实际上却是责怪小宝多管闲事掺合进来,被抓也是活该韩真其实已经差不多断定这件事是下面的弟子所为,还有什么好说的?雪颜那贱人小儿子帮着亲娘舅杀敌,学艺不精被抓了回来,只可恨下面的人多此一举,要是能当场将其斩杀,面前这两人一定会悲痛欲绝吧,岂不是乐事一件。
她失去一个女儿,也该让他们尝尝失去儿子的痛苦这个念头一经发芽,就如荒草一般,疯了似的生长着,怎么拔也拔不尽。
韩真快速的敛下眼睑,借着端茶的动作掩饰眼中划过一丝厉色和疯狂,抬起头时,又是之前的淡然平静,若是不明这三人纠葛的人,根本就看不出韩真与雪颜有杀夫杀女之仇。
方亦儒目光一冷,“小宝年纪尚幼,我们夫妻忙于门中事务,疏于管教,顽劣的很,这上宾之言却是不敢当的,只希望贵派能尽快将人归还,我们夫妻二人不胜感激”
软中带刚,说的客气,却既不掩饰的点出了两人背后的天机门,孩子只是顽劣,若水一派真要抓住小宝帮助冰宫这一条也站不住脚。
当然,他们家的孩子到底是不是真小,大家有目共睹,但他方亦儒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你水一派又能如何?我强你弱,我客客气气的上门要人,一切依足礼数,若是还揪着不放,哼就是给脸不要脸。
对于不识抬举的人,只有用拳头说话了“本宗才刚刚出关,就逢故友上门,真是难得,看来要好好庆贺一番才是,两位可赏脸小酌一杯?”郭红衫一身晃眼的大红底绣金丝长袍,一凤一凰两只神鸟引颈展翅,凰在上,而凤在下,周围是形态各异的百鸟,活灵活现,唯那两只引路的凤凰马首是瞻。
郭红衫一出现,韩真立时站起来,恭敬的站到一边,前者越过她身边的时候,若有似无的扫了一眼,韩真的头压得更低,郭红衫冷哼一声,一甩长袖,很有气势的坐下,高抬着下巴,眯起眼睛,似笑非笑的盯着雪颜。
从门口进来一排少年,动作整齐划一,唇红齿白,俊俏的很,个个低眉顺眼,怎么看怎么乖巧,手中端着一张张玉盘,盘中摆着美酒佳肴,香气扑鼻,让人食指大动,还真是要与多年未见的好友欢聚的架势。
不过郭红衫这一出,放在雪颜和方亦儒身上,气氛立时诡异了起来。
“你下去吧。”郭红衫看也不看韩真,淡淡的说道。
韩真虽没有被点到名,却也知道宗主说的是她,飞快了瞄了雪颜和方亦儒一眼,恭声道:“是,弟子告退。”
雪颜和方亦儒诧异的对望,没想到韩真对郭红衫执的却是弟子礼怎么说也是长老的身份,就算修为略有不足,也不用这么作践吧?
看韩真的神色又没有半分勉强,难道,竟是韩真自己愿意的吗?
修真者最是心高气傲,明明可以执同辈礼,却行弟子礼,以他们对韩真的了解,这当真是一件不可思议之事,就算是之前在隐仙派,也不见韩真对宗主如此恭敬,甚至恭敬的低微无格。
“韩真长老”方亦儒出言唤住准备离开的韩真。
“麻烦长老将犬子带过来,有劳。”他的声音没有起伏,神态极为平和。
郭红衫只吩咐站立的少年撤掉茶点,换上她带来的酒菜,好似没有听到方亦儒的话一般。
没有表态其实就是表态。
宗主的意思是让她将人带过来???
韩真抿了抿嘴,没有说什么,拂袖离开。

第六四零章 令

“来,咱们同饮此杯。”郭红衫一只手高举玉杯,酒水在玉杯中荡漾,波光粼粼。
方亦儒倒是举了起来,跟相面似的,一个劲盯着那杯中的液体,仿佛片刻间就能开出朵花来。
雪颜半分没有碰那玉杯的意思,捻起一颗灵果,目光闪了闪,又将其放下,两人竟是无一相应上面那女人的号召。
“倒是本宗主唐突了,天机门家大业大,什么好东西没有,想来二位是看不上本宗准备的美酒了…”轻轻转着玉杯,如葱的手指随意的搭在上面,嘴角嵌着一丝冷笑。
“我们天机门倒真是没有给东西加了作料待客的习惯,郭宗主此举,倒真新鲜。”雪颜淡淡的说道。
别有深意的扫了桌面一眼,这上面的任何一样,不管是酒、菜还是灵果,就没有不加料的,这种不入流的把戏,郭红衫怎么好意思耍的出来?
“区区毒物而已,对你我三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难道两位没有尝过?那还真是可惜了,这些菜肴甚是美味,且烹制不易,就是这酒,也不是想酿就能酿的。”她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双颊立时多了两朵红云,微微眯起眼睛,波光流转,甚是享受的样子。
旁边的少年,很有眼色的又将她的酒杯填满,郭红衫瞟了他一眼,以目光示意他,“喝下去。”
少年毫不迟疑的端起酒杯,只肩膀不停的颤抖着,动作轻柔如画,一杯水酒饮尽,醉眼迷蒙,唇色红艳欲滴,更显几分风情。
很快少年从头到脚染上了一层酡红,从内到外燃烧起来,这个过程中,饮了酒的少年没有半分疼痛似的,反而一脸迷醉的表情,最终化成阵阵烟雾,留下一地灰尘。
郭红衫对这少年的逝去没有半分表示,又给自己续满了杯,再次饮尽,眯起的双眼仿佛才看到地上化成一堆的黑灰,随意的挥了挥手,一阵风旋掠过,再无痕迹。
“这世上只有享受不了的人,没有享受不了的东西。”她似笑非笑的看着雪颜,又示威似的喝了一杯。
雪颜轻蹙眉心,总觉得郭红衫的话中意有所指。
她压下心中的烦躁,将手边的酒杯举起,仰头,酒水顺着喉咙流进,有如在体内点了一把火,顺着周身的经脉快速游走,火辣中带着一丝麻痒,醇厚的酒香久久不散,确实别有一番风味,让人记忆深刻,难以忘怀。
说是小酌,就真的只是喝点小酒,雪颜不得不承认,郭红衫这毒酒才真让人回味无穷,欲罢不能。
一点都没有晕眩喝醉的感觉,反而越来越清醒,因为酒中蕴含的点点毒素,反而带动了体内灵气的积极运转,这喝酒的功夫,灵气自行运转周天,与修炼无异。
若郭红衫每日都如此修行,还真是享受的紧啊郭红衫好像卸掉了往日的锋芒,自斟自饮着,偶尔夹上一筷子菜,送到嘴里,好不惬意。
“怎么这么久?”这样问很失礼,但雪颜还是问了。
郭红衫微微皱眉,眼中划过不耐,显然也是觉得韩真办事太过拖拉,就找个人,将人带过来,这么点小事竟然这么长时间都办不好,很堕她一派之尊的威风啊方亦儒突然放下酒杯,腾的站了起来,目光死死的盯着门口。
雪颜心中一惊,也随之站了起来。
倍受期盼的韩真终于回转,整张脸黑如锅底,长吸了一口气,恭敬的行礼,“启禀宗主,人…没有找到。”
“没找到?”郭红衫眼中划过一丝狠厉,语气不自觉的加重,她还没有卑鄙到拿一个小辈说事的地步,不管和雪颜之间恶劣到什么程度,一个小孩子无关痛痒的紧,与其杀了,还不如放回去,倒显得她行事大度,才符合她现在一派之主的身份。
“是。”韩真紧咬着牙关,对雪颜怒目而视,“怕不是有人故意上门找茬吧?”
郭红衫目光微闪,扫了方亦儒雪颜两人一眼,眼底晦暗不明。
韩真所言也不是没有可能,借着小儿子失踪的事发兵讨伐,名正言顺的紧,难道天机门真的要掺和进来?
她的神色变得郑重,“把话说清楚。”
韩真将调查的结果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
的确是有一堆人往出事的地方去,在路上与冰宫的人相撞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但问题是,这些人并没有一人归返,发了传音也没有反应,一个两个是这样也就罢了,所有人都是这样,很明显是出事了。
再比较一下双方的修为,水一派这边,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确实是比较水的一边,若遇上,谁胜谁负有目共睹,吃亏的绝对是水一派上门来找他们要人?他们的弟子失踪了还想上门要人呢?
现在的情况还不清楚吗?
分明是冰宫伙同天机门设下的计谋,抓了他们的弟子,还要倒打一耙,将屎盆子扣在他们脑袋上做人怎么能这么无耻韩真在心中怒声痛斥着。
郭红衫越听脸色越差,冷冷的盯着雪颜二人,眼中的怒气毫不遮掩。
雪颜和方亦儒听后却是另一番感受。
这水一派明显是要做了不认啊
事实摆在眼前,明摆着就是水一派的人掳走了小宝和冰宫的一众弟子,开始还认呢,态度也算不错,这打了一个转回来,就翻脸不认了,翻脸比翻书还快啊这表情演绎的,比针针还真啊“我儿子在哪?”方亦儒只盯着韩真,冰冷的声音让周围的温度立时下降到冰点。
“方正一根本不在水一派。”韩真丝毫不惧,与之对视,“你们休要贼喊抓贼”
“我只问你,我儿子在哪?”属于合体期修士的威压一经放出,韩真面白如纸,牙齿不停的打颤。
“方亦儒、雪颜”韩真的眼中满是浓浓的恨意,她已经忍了太久,夫君和女儿的惨死的悲痛每时每刻都在折磨着她,之前与这两人虚以为蛇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她恨不得吃的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那方正一若真落到水一派,她一定也要他们尝尝这失子的痛苦“这就是报应”她狰狞着喊道,如此近的距离,面对方亦儒,她根本没有一丝反抗的能力,但即便是匍匐在地的她,仍然梗着脖子,恶狠狠的盯着两人,那凶历的目光,好似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魔。
“你们欺我水一派无人吗?”郭红衫怒了,磅礴的风灵气瞬间充满整个房间,化成一条风龙,一鼓作气将方亦儒的气势冲散。
韩真快速站了起来,闪身到郭红衫身侧,一个古朴的剑匣在头顶旋绕,未见内中,却已感受到里面的森森剑意。
“郭红衫,将我儿还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雪颜眉心的三叶印记忽明忽暗的跳动,双目赤红如血,很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和韩真,和郭红衫,他们只有一种交情,恨不得对方立时死掉,魂飞魄散,她还真是个傻的,怎么能期盼对方老老实实的将小宝交还“哈哈哈哈哈”郭红衫大声狂笑着,房间内的空气随着她的心情而狂乱暴躁。“天机门想插手水一派和冰宫的事,尽管直言,难道我水一派怕你们不成?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水一派接着便是”
她猛的抬手,流转在周身的青色气旋冲破屋顶,在天空形成一个大大的令字,所有的风都朝着它汇聚,一瞬间,乌云遮日,狂风肆虐,天空黯淡无光,只这一个发光体,越来越亮,在达到一个顶点之后,“砰”的爆开,天女散花般,撒下无数细碎的青色灵光。
如此异象,早就引得水一派弟子的注意,尤其是那令字出现在天空之后,更是不敢懈怠,快速的集结起来,将韩真待客的地方围了个水泄不通雪颜和方亦儒对望一眼,两人心意相通,一飞冲天,悬于天际。
方亦儒身边环绕着一排紫色雷球,雷声欢动。
雪颜双手一合又拉开,七十二支冰剑组成的地煞剑阵严阵以待,寒气升腾的冰剑,闪烁着冷冽的光华,让人不寒而栗。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郭红衫阴狠的目光在雪颜和方亦儒身上来回巡视,“就是那方正一,日后若找到,我也会帮你们好好照顾的,且安心便是”
她将这“照顾”二字说的甚为缓慢,很不意外的看到两人齐齐的变色,虽不明显,但对她来说已经够了。
心情突然变好,郭红衫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水一派弟子听令”
“弟子在”声音整齐划一,震耳欲聋。

第六四一章 今非昔比

水一派的弟子来的快,退的更快。
群殴是个不错的战术,但现在这种情形显然很不适合。
如方亦儒和雪颜这般的高阶修士,一举手一投足对低阶修士来说都是致命的杀招,随随便便来一下,都够下面的水一派弟子喝一壶的。
所以郭红衫不是召集这些人来群殴,而是传令让炼虚期以下的弟子有多远跑多远…
咳咳,水一派的弟子只猜到了开头,并没有预料到结尾。
他们本以为能够留下摇旗助威的。
很多修为不是太高的“老资格”,对宗主的决定很是不满,高手过招的机会不是每天都能碰上的,明明占着主场优势,这种清场行为根本就没有必要嘛。
将门派驻地的防御大阵一开,开打便是,为何偏偏要让他们远离。
要知道,看别人战斗也是修行的一种,能从中领悟到很多他人的经验用以借鉴。
不过,宗主既然发下诏令,炼虚期以下的弟子只好乖乖的离去。
这是一场硬仗
雪颜和方亦儒对视一眼,看着隐隐将他们包围在中间的水一派修士,眼中都划过了然。
长吸一口气,这个时候,就没有必要再隐藏什么了所谓的后招,秘密杀招,就是为这种时刻准备的。
无数道剑光从雪颜的长袖中掠出,又是七十二支飞剑,每一支飞剑上都篆刻着属于自己的名字,每支剑闪烁的灵光并不相同,看似杂乱无章,实则蕴含一定规律。
当后出现的七十二支飞剑与雪颜凝结的七十二支冰剑融合在一处,华光大作,每一支飞剑都微微颤抖着,发出斩金错玉的嗡鸣声,它们在渴望,渴望暴饮鲜血,渴望剑挑敌首。
方亦儒抽出一根棒子,从下往上看,端是朴实无华,平平无奇,但只要看过这棒子顶端一眼,就永远都难以忘怀。
这样夸张奢华的造型,在修真界可真是少见。
简直就是用各种雷属性的宝石和内丹堆起来的。
三对六根雷兽的兽角呈三足鼎立之势,弯曲着虚拢一颗硕大的紫色光球,脸盆大小,旁边各种宝石满布,一层一层的从底部包裹了光球的小半个圆,六根兽角的顶部、中间都夹塞似的镶嵌着大小不一的内丹,每颗内丹之间都有紫色的电丝蔓延游走,不时爆出“滋拉滋拉”的响动。
方亦儒手握的地方嵌着三块极品灵石,每一块极品灵石上面都刻画着不同的法阵,法阵很单一,且都是修真界惯常能见到的。
加快灵力流转、扩大范围和增幅。
(用比较网游的语言来解释就是攻击速度、攻击范围和加大输出O(∩_∩)O~)
这根雷霆可是方亦儒多年来的心血力作。
用他的话说,雷霆一出,飞剑神马的都别想与之争锋,再给他足够的时间和机缘继续完善此物,给个仙器都不换。
毕竟,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拥有了雷霆的方亦儒,就好比给厨师配备了菜刀,给法师配备了法杖。
咳咳,说起来,雷霆的灵感,本身也是源自雪颜偶然提到的网络游戏,雷法,不管在哪个游戏里,都是大热啊一根好棒子,是所有法师心中的最痛这么嚣张的棒子一出场,都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过去了,漫天的五颜六色的飞剑反倒黯然失色了起来。
雪颜的灵兽大军一字排开,好家伙,知道是知道,但亲眼看到这些灵兽活生生的站在眼前,实在是一件很震撼的事。
一出现便引得海水翻腾不休,射出万千水柱助其声势的巨型大龟,背后的倒刺根根闪烁着锐利的乌光。
两只灵蛇,一青一白,悬浮在空中,青白色的灵光扩散再消失,蛇尾依旧,上面挺立的却不是蛇头蛇身,而是…美人。
两蛇美人曲线玲珑,凹凸有致,蛇尾一甩一甩,怎么看怎么撩人。
肌肤胜雪,发丝如墨,削尖的瓜子脸巴掌大小,朱唇一点,红艳诱人,一双狭长的眼睛明眸善睐,仔细看的话,能分辨出她们的瞳孔和人类略略不同,仿佛有一股深不见底的阴冷,渗入骨髓。
一个举伞,好似谁家出游的小姐,悠闲无比。
另一个戴着长长的爪刺,双手贴合的包裹在里面,宛如一体,一米多长的爪刺,绿油油的,与空气接触的地方环绕着丝丝黑雾,任何人都不怀疑其上涂有剧毒。
两只灵蝶…大的有些不像话,一左一右拍着翅膀悬浮于主人身侧,足有三丈高,还不算下面垂下的艳丽缀尾,一个缀尾好似点了火,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红光,一个好似活动的制冷机,摆动间,留下一连串的碎冰,诡异的凝固在高空。
嗜天飞虎一俯身,将雪颜稳稳当当的托起,雪白的双翅舒展开,一声虎啸,方圆间不可抑制的震动,在高空荡出一层层的波纹。
郭红衫目光闪动,眼中难以遏制的划过浓浓的嫉恨。
她专心闭关,将门派的事物撇在一旁,又有风神从旁指点,顺利的从化神期跨越到炼虚期,距离合体期仅仅一步之遥,这一百多年,她一天都不敢懈怠…
可对面的那两人,和她一样是变异灵根,一个已经是合体期,而另一个,在修炼之余还有时间培养灵兽,以她的目力,自然能看出除了那一对蛇美人,那只灵龟和嗜天飞虎也都是化形期的妖兽,而那两只灵蝶,分明已接近化形的边缘…
长长的指甲划破掌心,她却毫无所觉,听闻雪颜还有三具分身,御使一柄威力其大的血龙剑,亦在修真界留下赫赫威名…
凭什么?
凭什么她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凭什么老天这样厚待她?
郭红衫的双眼中像点燃了两团难以消灭的火焰,越烧越烈。
突然,郭红衫的气势一变,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无数的风在她周围欢呼雀跃。

第六四二章 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