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修战斗力强悍,刀剑无眼,按说总会有些摩擦争执,可太一殿触犯门规的弟子是各殿中最少的。
呃,说到这个,倒是该夸一夸司守,自从他担任太一殿的总教官(传功长老)以来,太一殿出产的弟子,都有相同的变化,话少了,练剑勤奋了,在门内循规蹈矩,在门外嘛…(那个,乃懂的,在门内憋坏了,在外面总要发泄~~~~~~o(╯□╰)o)
总之,刑事堂少了不少的麻烦
魔偶殿的霜绾殿主不好接触,她还算是她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对雪颜的弟子,霜绾也很关照,雪浅虽然坐镇门内,可赏罚殿和魔偶殿的接触并不算多,反倒是被外派到天机坊支持大局的新铭,常常要在各殿之间游走,见得自然就多些…
如白璋所言,雪浅在交际应酬上确实不如新铭。
若新铭接任赏罚殿,又与雪雅结成双修伴侣,这天机门还有可辖制他的人吗?宗主?到那时只能成为摆设吧“新铭若现在想改投白璋长老门下,雪颜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她的眼中划过冷冽的寒意。
她不知道白璋说的这些话是他自己琢磨的呢,还是有人想要试探什么?
若是后者,这想试探的人…会是新铭吗?
“雪颜长老说笑了,”白璋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没想到雪颜这么开不起玩笑。
外人都不太清楚雪颜和新铭这对师徒之间的内情,只知道新铭是雪颜曾经的同辈师兄妹,不过这种辈分的变更在修真界实在太普通了,委实不值一提。
第六三五章 朦胧
新铭此时还不知因为白璋的一番话,他在师傅那里稳步上升的印象分不幸跌落谷底。
其实白璋只是单纯的从获利的方面考虑,若新铭能够上位,他就是未来赏罚殿殿主的师尊,若不能,还有雪浅那一层师姐弟的关系在,也有个安慰奖保底。
其实呢,也是他实在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男弟子能与雪浅匹配,不然,他提亲的对象一定是雪浅而不是新铭。
雪颜的动作很快,将在天机坊任职的弟子重新梳理了一遍,贪污的把灵石吐出来,弄权的洗成白身,仗势欺人的暂时封了修为扔到矿区,挖矿去。
或许一个人能抵住几年的利诱,几十年呢?上百年呢?
谁能保证一直都守着所谓的原则过一辈子,只是偶尔闭上眼睛,松松手指头,就有一笔意外之财掉到自己的储物袋里。
而做了一次,没事,就会有侥幸心理,想着做第二次。
当一个人做了没事,其他的人也会动心,这就像是在赌博,赢的时候绝不会想到停手,庄家也不会让其停手,只能一直赌下去,直到输的精光,一无所有…
天机坊是新铭负责的地方,雪颜最后重重的斥责了他,又带着他亲去刑事堂领罚。
众目睽睽之下,新铭受了百下行刑魔偶的棍杖之刑,雪颜面沉如水,从头看到尾,待到行刑完毕,交给雪浅一只玉瓶,转身离开。
“师弟,你怎么样?”雪浅驱散了围观的同门,担心的看着新铭。
此时的新铭狼狈异常,行刑魔偶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弄虚作假,每一次棍子拍过来都虎虎生风,受刑之人亦不能运功抵抗,纯以身体硬挨。
新铭后背一片血肉模糊,欲断不断的血丝和衣服粘连在一起,看起来十分狰狞恐怖,这棍杖之刑的滋味到底如何,可想而知。
“没事,”新铭在受刑的时候一直憋着一口气,吭都没吭一声,现在突然放松下来,声音难以抑制的带着丝丝颤抖。
“多谢师姐关心。”
“师弟无须客气”雪浅看清他背后的伤,目光复杂,“师傅留了这个。”
雪浅犹豫了一下,避开他人的目光,隐晦的将手中的玉瓶递过去,动作很慢。
新铭的眸子闪了闪,平平无奇的脸上显出几分错愕,双手接过玉瓶,握在手里,低头沉思起来。
师傅留下了伤药,并不是做师傅的关心徒弟的表现,对元婴期修为的新铭来说,这种皮肉伤,根本无需用药,只要行功几圈,伤处便不药而愈。
他清楚,雪浅清楚,师傅更是清楚。
这是常识问题,没有忘记的可能。
那就是说,师傅的故意的。
不许他运功疗伤,只能靠着伤药慢慢恢复?
可是为什么?
这一百棍棒并不算什么,但当着所有同门的面行刑,已是对他十分严厉的惩处。
这还不够?让他背着这伤,只能靠药力恢复?
这绝不仅仅是他失职于天机坊的惩罚,他做错了什么?
“师弟,你到底哪里惹师傅生气了?”雪浅忍不住开口问道。
雪颜只收了他们二人做弟子,百多年的相处,情分自然非比寻常,更何况新铭这个做师弟的,对她这个师姐十分尊敬有礼,事事以她为先,两个人虽见面不多,但时常联络,相处的很好。
“我实在不知道师傅是因何事怪罪于我…”新铭苦笑,在他印象中,也只有治理天机坊不利这一件,还是他特意为之。
为的就是不那么出众,以免夺了大师姐雪浅的光芒,将他们两人放在一起比较。
他很清楚自己的位置,赏罚殿主的位置,不是他能想的,所以,他的心思并不在那里,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雪浅低下头,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声音很轻,“师弟,天机坊的事,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明明可以做的很好…”
“师弟你聪明机敏,做事从无差错,怎么在这天机坊栽了这么大的跟头,我初也以为是那些长老背地里搞小动作,你应接不暇…”她抬起头,双眼清澈如水,“可师傅的一番举动,又让我推翻了这个猜测,确实有人在背后搞鬼不假,不过以师弟你的能力,要处理妥当,一点都不难。”
“天机坊以前一直是我在掌管,你接替我而去,难免会有人将我们二人放在一起比较,想来,师弟你早就知道了这点,所以这么多年一直在藏拙?甚至故意露出几个破绽?”
新铭无话,他确实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师姐,我…”他想分说什么,却被雪浅拦下。
“你什么都不用说,我很清楚你的心意。”雪浅淡淡的笑着,“谁叫咱们是师傅的弟子呢,处在我们这个位置,多想些,多做些,都是可以理解的,我知你志不在此,一心扑在在丹霞堂上,我也曾听人说起过,你早年曾拜在丹霞门下…”
新铭看着雪浅,突然笑了起来。
“没错,师弟这点小心思都没有逃过师姐的眼睛,我求师傅立丹霞一堂,已是完成了一半的心愿,只要天机门按部就班的走下去,这丹霞之名,就能长长久久的传承下去,也算对得起当年的师门…”
为了这一个名字,他付出了无数心血,培养新晋的弟子,收拢原本灵药谷的丹师,让他们彻底归心于天机门,又将太一、天元、妙心三殿原本的炼丹师挖过来填充到丹霞堂,不知费了多大的力气,最后又多番考证,制定了丹霞堂的章程规定,明确各职各司的工作。
这些还不算什么,要想在一个规模如此之大的门派中设立一个新的分堂,是一件非常的困难的事,这中间牵扯了各殿之间的利益和门派架构的整体平衡。
设立丹霞一堂不是不行,天机门内的炼丹师也够得上这个规模,问题是,这丹霞堂要立在何殿之下,换言之就是,这丹霞堂归谁管?
谁不知道现在天机门的丹药是支柱性产业,比魔偶殿售出的魔偶还要赚钱,这么大的肥肉谁都想争上一争。
因为天机坊的关系,赏罚殿和丹药的出售就有了瓜葛,不清不楚的,负责这方面事物的也是宗主和雪颜两方面派人统管,可一旦丹霞堂确定设立,就给了其他大殿重新洗牌的机会,又怎么有人会放过,就是坚定不移站在赏罚殿一边的天元殿和妙心殿也十分动心,不过最终衡量了一下,觉得没有得手的可能,也就绝然放弃了。
太一殿想争,可实在没什么能力争,太一殿现在走出来的都是实力彪悍的剑修,在个人战斗力上,是无人可与他们相比的,但在经营和管理内务上,就不尽如人意了。
再说,太一殿是提倡以个人勤修苦修为主的,并不主张过多的借用丹药之力,丹霞堂挂在他们之下实在是格格不入。
炼器殿和炼材殿争得最凶,别看这两个殿主平时好的跟一个人似的,在切实的利益面前,那是亲兄弟也要让道。
炼器与炼丹有一个地方是相通的,就是火炼器殿别的不说,这炼丹炉是管够的,其下的炼器师都是玩火的行家,控制火力如呼吸一般的自然,若不通炼丹之术,但从旁协助一些,点点火还是可以的。
这言论一起,炼材殿立时蹦了出来,说什么,炼材殿很早以前就有灵植炮制的独门绝技,只是以前没有机会施展,这次特特的找出来,已然让炼材殿的弟子都学习精研了一番,就等着为丹霞堂的炼丹师大展拳脚了…
其实机会最大的还是赏罚殿,但雪颜深知风秀于林的道理,并不想沾手,最后,还是由宗主指定,将丹霞堂挂在了炼材殿之下,白璋长老那几年可是走路都带风,说话都比人家大声。
新铭以前的重心一直放在丹霞堂上,又做了那么多的事,在丹霞堂威望很高,天机门就是有这点好,可以随自己的喜好“兼职”,丹霞堂挂在炼材殿以后,新铭也没有撒手不管,依旧故我,又因为身在天机坊的缘故,与丹霞堂本就是对口部门,来往也就更多些。
白璋除了关注炼材殿的事,也将目光分一半在落在丹霞堂这只会下金蛋的母鸡上,新铭就这样渐渐入了他的眼,才有了之后想要联姻的念头。
因为这时候,白璋已经深刻的认识到,和雪颜对着干,或许能满足一下自己倚老卖老的傲娇心理,但并不能给炼材殿带来什么实际的利益,看太一、天元、妙心三殿,平时不显山不显水的,该得什么的时候从来没缺过,就是抱对了大腿啊他这把年纪,当然不可能再去低声下气讨好雪颜这个小辈,不过交好的法子千千万,联姻是最有效最快捷最牢不可破的,雪雅是他看好的接任之人,新铭他很欣赏,这念头只在脑子里一过,就一发不可收拾。
以前的那点龌龊,委实不值一提,能屈能伸这点气量白璋自认还是有的,当然,前提是雪颜同意的情况下。
他甚至打破了惯例,没有去问过自己宝贝弟子的意思,就急不可耐的跑去和雪颜商量,咳咳,不过这结果不那么令他满意就是了。
“前些天,白璋长老过来拜会师傅,想要为雪雅提亲…”雪浅轻声说道。
新铭愣了一下,大脑飞速运转着。
像这种消息,他虽身为弟子,却在天机坊,到他耳朵里的时候,只剩下白璋长老来拜会师傅这一条,这后面的补充句却是没有,半点都不曾耳闻。
雪颜不是大嘴巴的人,不会到处嚷嚷,而白璋是爱面子的人,没有得到想要的答复,自是不会到处宣传。
雪浅之所以知道,还是因为和方怡真、方怡静这对姐妹花关系甚好,这两人听了雪颜和方亦儒的谈话,当成是笑话说给雪浅听。
相比雪颜的镇定,方亦儒可是怒不可遏,嗓门自然就大了一点,方怡真和方怡静本来没打算偷听的,却被迫当了一回听众,幸好方正一是个闲不住的,当时不在家,不然还不知道这父子两个怎么闹腾呢方亦儒觉得自己的儿子受到了严重的鄙视,不管他们同意不同意,给他们家儿子提亲,怎么能这么随便?还两个人放到一起提?
最后还被人刷下去了?到后面小宝的名字就销声匿迹了???
咳咳,人要是不讲理,思维就与常人有异,白璋分明是觉得提方正一更没成功的可能好吧,虽然从年龄上来说,小宝和雪雅更加合适。
“白璋长老觉得你和正一师弟都是很好的对象,但说来说去,还是与师傅提了你…”
新铭觉得自己有点明白这顿打为什么挨了“师傅当场回绝了,只说不会插手弟子的婚事。”
师傅和方师伯是自由恋爱,他们又同出地球,他自然能理解师傅的想法,对包办婚姻,他本人也十分无爱,再说,他还真从未想过这方面的事。
“雪雅受白璋长老看重,虽是关门弟子,最小的一个,却十分有望成为下一任的炼材殿殿主,我虽与雪雅交往不多,却也知道她的人品能力,都是上上之选,师弟若有意,与师傅直说便是,何用白璋长老亲自出面?或许师傅是因此恼了你也未可知…”
新铭现在全明白了,只能报以苦笑,他这算不算是无妄之灾?
师傅当然是因为白璋长老去提亲恼了他,却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以为他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他心中不禁对误打误着的白璋长老腹诽了一阵,你说你没事添个什么乱啊雪浅看着新铭从怔忪到恍然,最后呆在原地苦笑连连,目光闪了闪,愈发认定新铭与雪雅早有默契…
“师弟好好养伤,我改日再去看你。”雪浅淡淡的说道,跳上魔偶,疾驰而去。
任由清风拍打着脸颊,两鬓散乱的碎发在空中凌乱飞舞。
雪浅跳下魔偶,站在驻地的边缘,面朝大海,眺望远方。
仔细看就能发现,她的目光没有焦距,张扬的海风带起她的裙角,衣襟翩翩,整个人看起来萧索无助。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有一种呼吸困难,胸口憋闷难当的感觉…
不或许她知道
只是从来不敢正视,从来不敢深思…
从前的某一天,师傅突然多了一个记名弟子,和师傅一样是半路出家,和师傅一样,都出身那只闻其名,未见其真身的地球。
之后记名弟子转成了正式的弟子,她成了他的师姐,明明他的年龄比她要大,他却恭敬的对她行礼,终年如一日,未曾有一丝一毫的不忿不平,坦然的接受这种巨大的变化。
她被师傅寄予厚望,若无意外,将接掌赏罚殿成为一殿之主,为此,她一直朝着那个目标努力着,从不敢有本分松懈。
可那个师弟,异军突起,虽然他做的每一件事,都与她的目标背道而驰,可不得不说,每一件都做的干脆漂亮,就是用再挑剔的眼光,都难从中找出瑕疵。
就算没人当着她的面说,她也知道他们在不断地被比较,生平第一次,她起了争胜之心,要做的最好,不能让师傅失望。
越来越关注,就越来越发现这个师弟的不简单,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似乎都饱含深意,让人捉摸不透,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不管她如何看,都看不真切人就是这样,越是不明白,就越要弄明白,越是看不清,就越想要看清。
女人一旦对男人有了好奇,发现缺点的同时也在不断的挖掘优点…
新铭本就是个很优秀的人,若真说他的身上有什么缺点,怕就是只有一点——太过理智他很清楚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目标明确,心无旁骛,他能和所有人打成一片,却理智的不和任何深交。
可以说他交友遍天下,也能说他其实一个朋友都没有。
对雪浅,他始终保持应有的尊敬,人前礼数周到,人后,只要雪浅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他都会出手相帮,又顾及师姐的脸面,只私下里绕着无数个圈子偷偷行事。
即便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因为她是他的师姐,雪浅还是很触动,将这一切都默默的记在心里…
天空中乌云翻滚着靠近,夹杂着若隐若现的雷光。
要下雨了?
雪浅的目光渐渐清明,眼睫毛动了动,轻轻垂下。
雨水不间歇的洒落在身上,雪浅一动不动,阵雨很快过去,略有宽松的长袍紧紧的贴在身上,勾勒出窈窕曼妙的曲线。
右手一扬,灵气布满全身,瞬间将身上的潮湿蒸发掉,随着升腾的烟雾尽数散去。
第六三六章 楚云才飞升
雪颜和方亦儒带着三个孩子,一家五口到了冰宫。
楚家的老祖宗——楚云才,终于准备飞升了早不知道多少年,楚家的这位老祖宗便能渡劫飞升,却一直压抑着修为,直至今日。
正常来讲,这渡劫可是一件大事,以楚云才的威名,只要稍稍放出些风去,就会有无数的人蜂拥而至,可这一次,楚云才并没有大张旗鼓,只召回了在外的族人,行事十分低调。
“小颜,怎么才来,咱家老祖宗都问了好几次了。”楚平凸急步赶来,“快些跟我走。”
雪颜很诧异,传音过去问道:“祖爷爷,怎么这么急?不是订的后天吗?”
他们接到消息的时候就有些晚,但算算时间怎么都不会耽误,她明明确认了好几次,是后天才对啊“通知的都是后天,但其实是今天晚上,以防万一。”楚平凸传音回来。
雪颜点了点头,将此事传音给方亦儒。
楚云才在这这片星域的一亩三分地上,确实是横惯了,要是被人知道他准备飞升,有“敢死队”过来捣乱还真不让人惊讶。
“大姐,冰宫不是在和水一派打仗吗?怎么老祖宗突然要飞升了?”小宝靠过来,小声的问道。
“有关系吗?”方怡真挑挑眉,吐出简单的四个字。
在她看,老祖宗该飞升就飞升,那拖拖拉拉的仗想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打,并不觉得两者之间有什么必要的联系。
不管老祖宗在不在,局势都不会有什么变化。
小宝郁闷了,和大姐交流真费劲,转头又问二姐:“二姐,你知道吗?”
方怡静目视前方,也不看他,直接摇头。
小宝更加郁闷了,二姐比大姐还难交流他这悲催的一生啊
为啥要有两个这么难搞的姐姐?
三个人一胞所生,长得一模一样,方怡真和方怡静都是女子,虽然漂亮,可在修真者中并不是十分惹眼,但这副相貌安在方正一身上,就有点雌雄莫辨的味道了,让他的面貌偏阴柔了些,幸好方正一性格很阳光,从气质上掩盖了不少,却也让整个人更加耀眼起来。
在天机门里,方正一就是有名的佳公子,相貌俊秀脱俗,性格阳光爽朗,爱说爱笑,很容易和“群众”打成一片,在修真二代中,绝对的风云人物,再加上其继承父亲的变异雷灵根,在同辈中少有敌手,是无数怀春少女爱慕的对象。
冰宫这地方,他们三姐弟也总来,方怡真和方怡静十分喜欢这里,每一次来都会呆上一段时间,对他来说就度日如年了,幸好冰宫的弟子并不如外界传说的那么冷,私下里都十分有趣,他也着实在这里交了几个朋友,还曾经偷偷扮作冰宫的弟子去水蓝大陆溜达过,咳咳,当然无可避免的和水一派交了次小火,他以一胜三,将对方全歼,是他从小到大,最骄傲的战绩不过这份战绩只能悄悄的记在心里了,要是被父亲和母亲知道他没经过他们允许便擅自出手,一定不会轻饶了他“爸,我想去见见朋友。”方正一又凑到方亦儒身边,小声的说道。
这是当娃这么多年练出来得眼力,家里大事小事看似是爸妈一起商量,其实最有话语权的还是妈妈,不过妈妈不好说话,说不的事情没有回转的余地,爸爸就不一样了,好说话的很,而且他发现一件事,爸爸答应的事,即便妈妈再不乐意也不会当面反驳,小时候他不明白,嘿嘿,现在他可知道是为什么,在外面要对老爸尊重嘛谁叫老爸的修为最高呢他们家就是这么奇怪,明明爸爸比妈妈修为要高,却总是让着妈妈,就像他明明也比两个姐姐修为要高,却还是在她们面前吃瘪一样。
这都是“爱”啊
小宝在心里感慨着
(真相是:小宝经常被两个姐姐群殴,当然,他自己总强调是他没有尽全力,不舍得打姐姐,只能悲催的被姐姐打…)
“不行”雪颜听到了,扫了他一眼,小宝缩了缩脖子。
“晚些再去,老祖宗急着见咱们呢”方亦儒含笑说道,拍了拍小宝的肩膀,压低声音道:“老实点,你妈心乱着呢”
小宝消停了,方怡真和方怡静对视一眼,齐齐加快了步子。
楚云才在交代“后事”。
“那水一派的郭红衫已经闭关出来了,只是还没在人前露面,不知道又想搞什么名堂,但不管她做与不做,这一次,不要再留手…”
“平凸,别在羽化城呆着了,去小颜那吧,你性子散漫,于修炼一途始终不甚专心,这最后一步,兴许就跨不过去,到了天机门,我们祖孙,兴许还有再相见的一天…”
“小未,你过来。”楚云才突然点名。
楚未双眼有些泛红,快步上前。
楚云才英俊的冷脸上扯出一丝笑意,“现在有两条路摆在你面前。”
他的语气十分郑重,“跟着平凸与你姐姐离去,从此,你不再是冰宫的人,只是我楚家的子孙。”
“或者,留在冰宫。”
楚未还在消化老祖宗话里的意思,雪颜却是猛然抬头,惊愕的看着他。
“老祖宗…”她忍不住轻呼。
楚云才已经定下了未来宫主的人选,也是楚家的子孙,和她一样,变异冰灵根,合体后期,和他一样的不拘言笑,冷漠不好接近。
现在给楚未两个选择又是什么意思?
她是想让楚未跟着她走的,他若留在冰宫,不就是说,他们姐弟要两界相隔?
楚云才淡淡的扫过她,目光又落在楚未身上,“不管你如何选择,要记住,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
第六三七章 小宝不见了
雪颜心中的憋闷直至楚云才成功渡劫,飞往上界也没有平下来。
她可没有别人的感怀,担心以后见不见得到的问题,再多些时日,他们一定会在仙界再见面,如果老祖宗真的心疼楚未,就应该让他跟着她回天机门,日后天机门迁移上界,楚未也能跟着搭顺风车。
果然还是亲孙子偏疼一些,这隔了不知多少辈的子孙就不关心了,以前对楚未的好,都是假的假的雪颜忿忿不平的想着,眼睛扫到一旁陪着笑脸的楚未,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笑什么?牙白吗?”她吼过去。
“姐,别气了,你怎么对你弟弟这么没信心呢?我知道天机门要迁往上界,实话说,你弟弟也曾经动心过,但就像老祖宗说的,我未尝没有拼一下的可能”楚未说道。
雪颜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拼?你拿什么拼?是天赋灵根好还是本人够勤奋?或者有什么奇遇?吞了什么了不得的天材地宝?没有,什么都没有。”她有多少年没这么气过了,换了别人,爱如何逞英雄她都不管,可能还会一笑置之,可对象是她的亲弟弟,让她怎么能当做没事人一样。
“你是傻了吗?这冰宫有新的宫主,万事都有人家高个子顶着,哪里用得着你,老祖宗就那么一说,没准是飞升前紧张的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再说,两个选择,就是哪个你都能选,为什么你不跟我走?难道跟着姐姐就埋没你了?”雪颜真的很激动,激动的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了。
方亦儒走过来,握住她的手,温暖的手掌仿佛带着让人安定的力量。
“小未,你姐姐是关心你,明明有捷径可走,又何必去走那根独木桥。”这个时候,劝慰雪颜,远不如责怪楚未有效果。
果然,雪颜平静了许多,只死死的盯着楚未,看他如何作答。
“姐,姐夫,你们这次真是错怪老祖宗了,他真是为我好,我本身并不是冰系灵根,却修习冰属性功法,又借用了素心的冰极珠,除了冰宫,就真没有适合我修行的地方了,若是去到仙界,或许短时间内看不出来,可时间一长…哎呀,总是弊病一大堆啦”楚未挠头,这些事他原本并不想和姐姐姐夫说的。
冰宫的人安于此地,这也是其中一部分原因,冰宫弟子冰系功法的强大,是建立在源源不绝的冰属性灵气的基础上,若脱离了这个范畴,成就肯定不若现在。
祭炼了冰极珠的人更是如此,本身不是冰属性灵根的他们,在祭炼初期,需要引入外界的冰灵气不断淬炼此珠与本体相融合。
楚未离不开此地是真,在冰宫他才有达到终点的可能,而去了仙界,就真的是机会渺茫了,真到了那里,才要期盼所谓的机缘福缘。
将未来掌控自己手里,还是交予老天爷,这是一个很简单得选择题。
老天爷在绝大多数的时间里,都是极其坑爹的,这点不用质疑。
雪颜的周身都冒着寒气,“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们?”
楚未的话虽然说的很含糊,但里面的意思她听懂了,问题出在冰极珠上,出在楚未修习的冰属性功法上这些事,她从前一点都不知道,若是知道还有这种说法,她说什么也不会让弟弟拜入冰宫。
留在天机门,就算用灵石灵植堆,她也会将他堆出来父母双亲也不会与弟弟分隔两地,许久才能见上一面…
“没了,没有了”楚未连连摆手,小心的看着姐姐的脸色,这种状态的雪颜给人的感觉很危险,堂堂天机门的一殿之主,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本身又是炼虚期的高手,眼睛一瞪,即便是亲弟弟的楚未也有些吃不消,鸭梨很大啊“都送过去了。”方亦儒走近,笑着摇头,“事情的发展不可控制,谁又知道天机门有朝一日会迁往上界?就是现在,始源星上也在风传,大多数人还不是不信…在当初来说,楚未来冰宫是最好的选择,他的资质摆在那里,要付出比别人多无数倍的努力,还不知会不会好结果。”
这些她何尝又不知道,原本是气弟弟不识时务,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只觉得心烦意乱,将所有种种都推在楚未身上吗?
对他来说何尝不是不公平
当年他才多大,他们哪里给了他选择的机会?没有确切的说,他是被他们送过来的,就像方亦儒说的,对当年的他来说,那是最好的选择。
后来隐瞒下的东西,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是她,也会如此,在家人面前报喜不报忧,她又何尝不是这么做的,难道让家人跟着操心担忧?
“也不知道够不够…”雪颜长呼了一口气,语气和软了下来,她将空间里以前留存的灵植打包都叫方亦儒给楚未送了过去,这些东西她还能再种再收,以前是不想让弟弟过于依赖外物,也给过,但是却给的极有分寸,现在他们即将离开此地,去往上界的日子越来越近,她却是只有嫌少,没有嫌多的。
哪里会不够,当他将东西都倒出来的时候,瞬间在楚未面前堆成了一座小山。
估计那小子现在还晕乎乎的呢,方亦儒临走的时候还听到那小子在念叨:“这得吃到什么时候?以后就不用吃饭了…老姐难道贪污受了?天机门这么有钱?”
“等以后再给他就是。”方亦儒笑着说道。
雪颜白了他一眼,用手指用力的戳着他的胳膊,“这种事一次就够了,哪里还有第二回,你当我被气糊涂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