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便有这《九灵火诀》,称它是一本穷人远避的功法。
九种灵火中,第一种岩浆之火算是最容易弄到的了,往后越来越难,莫颜作为功法种子的星核之火,便在其中,还有一种天火,难以遇到更难以收取,正是修士历经的天劫之火。
要说,没有最变态,只有更变态,这九灵火诀大成的最后一种灵火竟是仙灵之火在这凡间哪里能有仙灵之火,唯有散仙千年一遇的散仙劫,才有几率碰到,注意,不是绝对有,是碰到也不知那位将九灵火诀修炼至大成的前辈是多有能耐,有多实力和势力,愣是将这九种灵火凑齐,真乃一代妖人是也。
无数活生生血泪斑斑的实例证明,这本《九灵火诀》实在不适合发放给门下的弟子修炼,是以,这部上品功法一直被束之高阁,当时师傅还感慨了一下,只说可惜,创立这功法之人,奇思妙想,精妙绝伦,九火融合归一,不是终结,只是开始,只可惜灵火实在难寻,不然,定能成为天机门一门享誉宇内的绝学。
这样一部功法,怎么会被这个叫雪浅的弟子得到?
她的手中握着那张有些皱巴的纸,随手一抹,上面的皱痕全部消除,纸张平整光滑,像是新的一样,上面的字迹愈发清晰,字写的不算太好,勉强算是中等水平,笔画间多了几分随性,倒是让平平无奇的毛笔字略添了几分风采。
雪浅最终落败,她的对手准备的很充分,配合自己的功法和符咒,手上的飞剑品质也远高于她,胜负没有悬念。
除了莫颜,没人将注意力放在这个刚刚落败的女弟子身上。
莫颜原本还有些拿不定主意,但在看到雪浅败落后没有离开,而是一直在认真观看其他人比试以后。
那一脸的认真坚毅,让她有些触动。
手中多出一只青色的玉简,拍了个简单的法印,说了几句话,朝空中抛出,一道青光直射于参加门内小比弟子休息的方位。
她这边的动静,自然吸引了其他准备择选弟子的同门注意,纷纷以灵识探查,看那玉简最终花落谁家。
看到是一个并不起眼的女弟子接到玉简,在庆幸雪颜师妹看中的不是自己看中的弟子以后,又生出一股好奇,不起眼,就代表着各方面的表现并不出众,何以得到雪颜师妹的青眼,难道他们都看走了眼?那是一个良才美玉不成?
周围的人隐晦的找人去探听那接到她玉简之人的情况,莫颜只淡然一笑,并不放在心上。
只留意那雪浅的反应,见她接到玉简先是一愣,朝着莫颜所在的方向恭敬的行了一礼,目光中虽有欣喜,更多的却是疑惑和浓浓的不确定。
莫颜愈发满意,她不喜欢性子毛躁之人,雪浅如此,甚合她意。
雪浅这边,已经围上来许多人,声声恭贺之后,都在问询是哪位前辈发来得玉简,七嘴八舌的,热闹非凡。
雪浅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很是招架不住,但还是谨慎的没有透露出雪颜师叔祖的名字,说那位师门长辈没有留下姓名,更没说收为弟子的话,只是要见见她。
“哎呀雪浅师妹,什么见见啊,那些长辈说话都是如此,应该就是看中你了,想收你为弟子。”旁边一位筑基中期的师姐,很是艳羡的说道。
“是啊前面的几位师兄师姐,不就是如此,都接到了传音玉简,现在已经去拜见师傅了”这个同是筑基中期的师兄,语气酸溜溜的,十里之外,都能闻到一股醋味。
“雪浅师妹,你怎么还在这里坐着?”一位筑基后期的师兄讶异的看着她,心说,哪有让长辈等人的道理,这位雪浅师妹也太不懂事了。
“咯咯师兄不晓得,雪浅的师傅不想雪浅这个时候过去呢这位师叔还真为雪浅着想,不想她错失这么好的机会,近距离向各位师兄师姐学习。”雪欢笑眯眯的说道,一副好姐妹帮忙解围的模样,拉起雪浅的手,“是吧,雪浅?”
雪浅默不作声,含笑以对。
其他人只当她默认这种说法,知趣的离开。
雪欢口中称呼的可是“师叔”,那就是结丹期的修士了,与一众准备择选弟子元婴期修士自是不能相提并论。
想想人家不让雪浅马上过去,也好理解,免得丢面子嘛。
这位雪浅师妹,资质和修为都在那摆着,又没什么背景,能看中她的,料想也好不到哪去。
弟子有好有坏,师傅亦有优劣,谁不愿意拜一个厉害的师傅为徒?但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不是?
像雪浅这种,咳咳,还用说吗?
第四九零章 散功重修
新允还是悲催的第二了
最后一场冠军之争,莫颜看到他和对方交手的那一刻起,便已经知道结果,笑着摇头离席。
金土双属性功法双修,攻防一体,身高两米多的彪形大汉,说是人形战斗机器也不为过,若是不局限于这小小的场地,手段不受制约,鹿死谁手还真难以预料,此时,新允却是没有机会战胜他,注定被这个叫新雄的筑基后期师兄灭了个干净利索,彻底坐实了“万年老2”的头衔。
新雄本来看在同门师兄弟的份上并不想让新允难堪,出手还是极有分寸的,毕竟他们已经是最后一场比试,新允是已然是所有项目的前五,且超标许多,样样都是第二,满足了宗主收徒的条件,不日就将成为宗主的弟子,身份一下子“高贵”起来。
奈何新允心中一股执念,始终不依不饶的,弄得新雄烦不胜烦,若不是心有顾忌,他早就将新允打的满地找牙,让他站不起来了,现在只能窝了一肚子气,看准时机,将新允一脚踢飞,落于防护罩的边缘,按照规定,挨着防护罩三数,便等同输掉。
周围看比赛的弟子愣了足足好一会,等做裁判的师伯宣布结果,才迸发出热烈的掌声与欢呼声。
防护罩一开,新泉赶紧将新允拉出来,简单的给他做了处理,喂了灵丹让他尽快恢复,宗主已然点头退场,一直笑眯眯的他,看起来似乎很满意新允的表现。
没有表示就是最大的表示,这就代表,新允,已经得到了宗主的认可“傻了?”新泉抬眼问道。
新允有些恍惚,当一个人为一个目标努力了多年,终于达到的时候,就会有他现在这种感觉,不知所措…
“宗主可不收傻子为徒。”新泉大略的检查一下,心中一松,人人都说新雄孔武有力,头脑简单,可事实证明,传言绝对不可信,新允是自己灵气耗尽才落败,身上这些皮外伤完全是自找的,人家已经那么明显的想让了,还一个劲的向前冲,换了是他,出手只会比这更重,哪能忍到现在。
“嘿嘿,我看他是乐傻了,宗主弟子,呀呀的,威风啊”新武的大熊掌拍了新允后背一巴掌,差点让他栽个跟头。
这一下倒是将新允打醒了,狠狠在地上淬了一口,恶声恶气的说道:“老子就万年老2了,看以后还有谁说我不自量力,一无是处,我呸老子让他们好看”
新泉在心中不住摇头失笑,这就是新允奋斗的理由,只因为雪颜摇身一变成了元婴期的修士,门内弟子又将曾经流传的雪颜和雪仙为新允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的版本翻了出来,且又做了更改,说是新允移情别恋,甩掉雪仙,妄图勾搭雪颜未果,两个女人有了误会,这才决战演武场。
新允以前的花心名声响亮了起来,说什么的都有,慢慢的,八卦变了味道,说新允不自量力还算好听的,什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配不配的上雪颜师叔祖啊…
其实新泉暗地里也查了一些,还是新允之前的烂桃花惹的债,这些流言只是在一小部分人群之中流传,而传播的最主要人群,都是…女人,且是爱慕新允被看他不上的,或者被他看上之后又甩了的…
这也可以理解不是,女人都小心眼的很,你叫她们说说也不掉块肉,这位倒是认真了。
好吧,反正他认真的目标也很有挑战性,不管这理由多么…
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是证明给别人?
前者无聊,后者更是没有必要。
“新允师弟。”脸上的笑容如夏日的朝阳,灿烂温暖,来的正是宗主的二弟子——万清。
“万清这里先行恭喜了,这次门内小比新允师弟大出风头,师傅很是欣慰,特命万清来接师弟过去。”
新允微微错愕,宗主目前只有两名弟子,特命万清来带他过去,可见看重,他倒是弄不明白了,说起来,算上他这个准备拜师的,三个弟子中,他的“成绩”是垫底的,其他两位可都是几乎包揽所有第一名的天才“新允不敢,劳烦万清师…兄了。”他临时改口的尴尬万清只微微一笑,朝着新泉和新武略略点头,带着新允转身离开,路上一直笑着与这位即将成为师弟的新允闲聊,惊讶的发现,这位新允师弟没有他预想中的那样紧张,单这一点可比他当初好了太多。
眸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万清的笑容愈发和善真诚。
“雪浅?”莫颜的声音有些飘忽,看着面前跪着的小姑娘,不由轻笑。
时间过的真快,转眼间,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她…也要有弟子了。
“是,弟子在。”雪浅恭敬的应道,头压的更低。
如此近距离接近一位元婴期的修士,还是很有压力的,虽然雪颜师叔祖并没有做什么,还很和颜悦色。
莫颜的手指在玉石所制的圆桌上敲击,指甲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极富节奏感。
“你想过散功重修吗?”莫颜淡淡的问道。
雪浅惊讶的抬头,随即又马上低头,一脸迷茫。
她想过雪颜师叔祖与她见面会问她什么,也许是“你可愿做我的弟子?”又或者是“为什么给出那样的答案?”
却不想,是这样一句问话。
“《九灵火诀》虽是上品功法,却一直被束之高阁,很久没有赐予门下弟子了,知道为什么吗?”莫颜自问自答道:“因为九种灵火难寻,火灵之体着实令人向往,但历数门内前辈,只有一人将此功法修炼至大成,可见其艰难。”
“我修炼的是门内的上品功法《九天艳阳》,如果你想散功重修,我可以与此功法传授与你,并为你炼制一炉七彩丹,再次修炼到筑基用不了很长时间,有七彩丹辅助,你将来的成就必现在只高不低,你应该很清楚,你自行摸索修炼《九灵火诀》,强行融合熔岩之火,根基并不稳固,后患无穷…”
很久没有赐予门下弟子…束之高阁…历数门内前辈,只有一人…
雪浅的脑海中浮现当日被赐予功法的那天,她的功法是娇娇,不,雪欢帮她领来的,只说是上品火属性功法…
雪欢当时是如何说的?对,她的姨婆在门内功赏堂任职…
初入门的弟子,经过一年时间的学习,复考核,根据成绩的高低赐予不同品级的修炼功法,不正是功赏堂督办…
那《九灵火诀》看似容易,只要找到九种灵火融合即可,可谁又知道,融合灵火的过程极其危险,稍不小心,便会引火焚身,尸骨无存…
就像雪颜师叔祖所说,她当时确实是强行融合熔岩之火,一直心存侥幸,不想竟是后患无穷吗?
这中间如果没有人做手脚,这部功法绝对到不了她的手上。
是雪欢吗?
可是,为什么?
散功重修?
她要散功重修吗?
“你可以回去好好考虑一下,你想继续修炼《九灵火诀》也可,我会尽力助你。”莫颜轻叹一声,敲击桌面的手指停止。
“弟子,”雪浅猛的抬头,目光中闪烁着坚定不移的光亮,“弟子散功,可否重新修习《九灵火诀》?”
“哦?”莫颜倒是意外了,饶有兴趣的打量自己未来的弟子,突然笑了,“告诉我你的理由。”
“师叔祖的九天艳阳,弟子心羡已久,当日也曾奢想过,最终无缘,师门赐下《九灵火诀》也失望过,更多的还是欢喜。”
“雪浅自得到功法的那一天,便从未与之分开,每日随身携带,下定决心,不管千难万难,都要修炼下去。”
“弟子粗鄙,只知道越是难练的功法威力就越强大。”说到这里雪浅恭恭敬敬的给磕了三个头,语气很是郑重,“请师叔祖成全,允许雪浅继续修行《九灵火诀》。”
“强大吗?”莫颜若有所思,一个花儿般稚嫩年纪的小姑娘,到底是因何对力量如此渴求?
一个有执念的小姑娘。
莫颜的双眼明亮起来,“雪浅,你选择的路会很艰难,有朝一日,若你发现今日的选择是错的,你会后悔吗?”
雪浅深吸一口气,“弟子绝不后悔求师叔祖成全”
她从小受尽欺凌冷落,天性中自有一股倔强,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爬起来,别人打在你的脸上,就要狠狠的踩回去,才不会再受欺负。
若不是如此,她,还有她那个疯了的娘,早就死了。
这就是她对于活下去的定义,很扭曲的理论。
“雪浅,你可愿拜我为师?”莫颜含笑以对。
“弟子愿意,”雪浅的声音有些哽咽,“弟子愿意”
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就算失去这次的机会,她也不会改变初衷。
莫颜受了她的拜师礼,心中油然而生一种奇异的感觉。
面前站着的这个女子,以后便是她的徒弟,能传承她所学,将之发扬光大之人。
想想师傅每次看到她们师姐妹时那种发自内心的欢愉,她觉得她有些能体会师傅的心情了。
不养儿不知父母恩
老话总是有道理的
“等你师公出关,再补办拜师仪式,你回去准备一下,明日过来为师为你护法散功。”莫颜微笑着交待道。
“是,弟子谨遵师命。”雪浅恭敬的行礼。
莫颜随意的挥挥手,“你我师徒之间,不需要那么拘束,为师修养期间,正好无事,你不妨多来走动。”
“谢谢师傅”雪浅激动有些变调,能时常在师傅身边请教,对任何弟子来说,都是一件极奢侈的事。
修真者的大多时间都用于修炼,就算是对哪个弟子十分喜欢,也不过是每隔一段时间见上一面,为之解答这段时间中修炼上的难点疑处。
“你回去吧。”
“弟子告退。”雪浅躬身退走。
莫颜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无踪,良久才幽幽叹气,雪浅,或者说李小苗的身世她当然不会一无所知,事先总要调查一番。
一个没爹的孩子,母亲是个疯子,又是下人的身份,在严家过的很苦。
至于严家为何要帮一个疯了的丫鬟养私生女,哼她用头发想都能想出来,不过是大宅门里的狗血戏码。
李小苗一个下人之女,如何会有灵根,若说和严家之人没有关系,她可是一点都不信,只是不知道她本人有没有想到。
“李小苗,你去拜师了?快告诉我,你师傅到底是哪个?”雪欢无聊的在门口打转,看到雪浅的身影,眸子闪亮起来,貌似开心的问道。
“师傅说,要过段时间才会举行拜师仪式。”雪浅的语气淡淡的,不着痕迹的越过她,向房间走去。
雪欢的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一般收徒都会请三五知交好友到场,举行仪式?隆重了些吧?
但她知道雪浅是不会说谎的,那也就是说,真的会有拜师仪式?
为何还有过段时间?
她有些搞不明白了,这雪浅的师傅,到底是重视她,还是不重视她?
“为什么要过段时间?”雪欢问道,突然眼睛一亮,想到一个可能,“你师傅是要错开最近收徒的几位前辈吧?也对,要是碰上就不好了。”
这都是不成文的俗例,门内修为高的修士收徒,举行拜师仪式,自然要排在前面,免得被人抢了风头。
雪浅不置可否,在屋子里扫了一圈,没什么好收拾的,只走到柜子前,跳出几件换洗的衣服。
“你这是要做什么?要去哪里?”雪欢的惊讶接二连三,以前的李小苗虽然也不爱讲话,对她的问题多不做声,却和现在面前的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完全不同。
若不是她们自小一起长大,很是熟悉,她都要以为面前这个不是李小苗了。
“去师傅那里小住。”雪浅淡淡的说道。
弟子去师傅那里住上一段时间,也没什么大不了,但是刚刚收做弟子便让过去,这就是实打实的喜爱了。
雪欢心中难免有些不平,她的师傅还没着落呢,不管雪浅的师傅再怎么不好,单是如此厚待她,也算是他们这些人中的头一份了。
“小苗你的运气真好,师傅如此疼爱你,对了,到现在你也没有说,你师傅到底是师门哪位前辈啊?”雪欢状似无意的说道。
雪浅几次转移话题,避而不谈自己的师傅是谁,她心里便有了计较,定是拿不出台面的小角色,李小苗越是不想说,她就偏要知道,等出了这个门,还要到处宣扬,让所有人都知晓。
低贱的下人之女,凭什么与她平起平坐,妹妹?哼她严娇娇是严家的大小姐可不承认有这样一个妹妹可笑在临行前,父亲还说什么她们是一家人,流着相同的血,要互相扶持云云,开什么玩笑,被人知道她有这样的妹妹会被人笑话死的每每想到有一天被人知道她们的关系,她都恨不得她立时死掉最可恶的是李小苗竟然被师门赐予和雪颜师叔祖一样的《九天艳阳》功法,她的《净世诀》虽然也是上品功法,前期却威力甚小,火属性功法一直以强大的攻击力著称,她怎么能容忍被这个所谓的妹妹压上一头?
好在有姨婆帮忙,偷偷换了《九灵火诀》,同样是上品功法,却是一本永远练不成的功法,还十分危险,一不小心就会…
雪浅停下手上的动作,转头定定的看着她。
雪欢被看得很不舒服,面前之人的目光让人难以直视,不自觉的别开视线。
雪浅的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笑意,“雪欢,谢谢你。”
“谢什么?”雪欢瞪大眼睛疑惑的望着她,对她突然转换话题很是转不过弯。
“谢谢你替我将《九灵火诀》送来,我一直忘了道谢。”她坦然的看着她,好似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起来,便出口道谢一般。
雪欢的目光更加闪烁,讪讪的笑起来,“咱们一起长大,还说什么谢谢啊,只是帮你带过来而已,举手之劳。”
见她如此神情,心中的猜疑更加驽定,雪浅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头继续之前的工作,不再言语。
雪欢心中有鬼,不敢多呆,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心心念念雪浅的师傅是谁,都忘了再追问。
雪浅从怀中拽出一个很小的葫芦形荷包,荷包的边缘已经磨损的很厉害,上面的绣花很精致,到现在还能看到丝线隐隐泛着的光泽。
手上突然升起一道火光,荷包被燃烧殆尽。
扬起手掌,灰尘飘扬。
“你怎么在这里哭?”四岁的严娇娇问她。
“娘饿,呜呜,我也饿…”她瘦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在后花园中隐蔽的角落偷偷哭泣。
“这个给你,里面有银子,你可以买吃的。”严娇娇将身上的葫芦荷包塞给她,“爱哭的孩子娘不喜欢,你以后别哭了,你母亲会不喜欢你的。”
她的眼泪还在眼圈打转,强忍着不让它落下。
或许就是因为娘不喜欢,所以才每天不理她,只说些她听不懂的话。
她偷跑出院子,用荷包里的银子买了半只烧鸡,守夜的姜大娘总是差遣她跑腿买东西,烧鸡,便是其中之一,在当时小小的她看来,烧鸡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了。
因为这半只烧鸡,她们母女才没有被饿死,四岁的严娇娇,无知无觉的救了她们母女两条性命检测灵根的前一天,严娇娇拉她去池塘边玩耍,很想摘池塘中,开的最好的那朵莲花,她小心的走在池塘中蜿蜒崎岖长满青苔的石路上,冷不防被人从后面推了一下,掉在池塘中,差点淹死。
她的背后,只有严娇娇一人…
那一天夜里,她高烧不退,第二天带病去测试灵根,整个人浑浑噩噩,走起路来像在云上飘,身上一点劲都使不上,若不是检测灵根的师兄好心,为她医治,她会死掉吧?
那一天,她还了严娇娇一条命
若是师傅没有给她散功重修的机会,她也会死吧?
这一天,她又还了严娇娇一条命
从此以后,她再不欠她
至于严娇娇害她的原因…
她不愿去想,雪浅缓缓闭上眼睛。
“听说,你是因为雪颜才发奋努力,力争在小比中获得名次?”白齐端坐在殿中,含笑问道,目光闪烁,意味不明。
如果此时莫颜在的话,一定一眼就能断个究竟,宗主的目光分明闪着八卦的光辉这有什么看不懂的?
新允满脸黑线,这种问题怎么答都是错啊宗主如此问,肯定是先听到风声了,他否认便是欺瞒之举,若是承认,雪颜的名声,他的名声,是彻底地没了啊“弟子往日顽劣,不思进取,辜负了宗门的培养和家中长辈的殷殷期盼,实属不该…”他酝酿了好一会的表忠心感言只说到一半就被宗主爽朗的笑声打断。
“哈哈你倒是有趣,以为本宗主不知道吗?你们家老爷子特意跑来跟我夸了好一阵子,说你是个重情重义的,恩,你是怕连累雪颜的名声?”白齐笑眯眯的一副和蔼长辈模样,“放心,你是我的徒弟,我会为你保密的,再说这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新允整个被弄懵了,他觉得自己的智商还可以,怎么一见到宗主全不够用了呢?
他愣是没听懂宗主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家老爷子?
过来找过宗主,都说什么了?
重情重义?从何说起腻?
…
新允的脑子一团浆糊,从没这么无力过。
白齐看到新允一副傻小子的模样更加开心,笑意直达眼底。
“三日之后,举行正式的拜师仪式,万清,你来督办。”
“是,弟子领命。”万清躬身一礼,转身对新允笑道:“恭喜师弟了”
新允赶紧端正态度,恭恭敬敬的行了拜师礼。
白齐含笑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两人走出天机殿,新允这个自来熟,紧跟着万清身后,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师兄,师傅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师弟愚钝,怎么想不明白呢?”
第四九一章 为师之初
“师弟,我辈修道之人最是洒脱不羁,师傅是很开明的,你大可不必如此。”万清一副你别装了的表情,笑容中多了几分揶揄。
“我…我真不明白啊”新允就差大喊一声,发泄心中的憋闷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与师傅师兄全都有了交流障碍,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怎么过“师弟可是在戏弄为兄?”万清眸中的精光一闪而逝,脸上虽然还保持着笑意,却和刚刚天差地别。
“我哪里敢啊”新允苦着一张脸,皱巴到一块,“师兄,好师兄,我是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师傅的话,弄得我一头雾水,什么重情重义?我家老头子到底跑来说什么了?”
“师兄你不知道啊,我们家老爷子这个…脾气有些异于常人,不可以常理视之,我这做玄孙的,还真摸不清楚他老人家的脉络。”
万清看了他好一会,不似作伪,又想了一下,尘念祖师行事确实有些不靠谱,难道新允师弟真的不知道?
新允听了万清的话,差点吐血
原来他那点小心思都是玻璃做的啊
大家一看全明白啊
就他自己以为谁都不知道,憋着劲的在那折腾自己,家里那群老家伙背地里不定笑成什么样呢这理由,自己知道就完了,弄得人尽皆知,他可真是面子里子都丢干净了还重情重义?咳咳,重个大头鬼他承认是有一小半因为雪颜,因为两人以前的传言,自己这么一个无名小卒,拖累她被人说三道四。但更多的,他是为自己,为自己好吧?
他新允,怎么就一无是处了?怎么就吊儿郎当了?怎么就光靠一张脸吃饭了?
一想起最后这一条他就无比愤怒,长得帅也是错?
咳咳,扯远了
反正,他承认以前是喜欢雪颜,呃,到现在还是很仰慕,但也仅止于此,人家都有双修之人了,他还跟着瞎掺合什么,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吧万清看着新允一脸纠结神色变幻不定的离开,笑着摇摇头,这里面真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但是这种事,都是越说越乱,冷淡处理才是上上之策,他这个师弟,还是很聪明的莫颜轻叹一声,“新蓝师兄,想回去就回去,哪里来的那么多顾虑,我观师兄心结始终不解,难怪会因此影响修行。”
新蓝脸上尽是萧索之色,“为兄实在是两难。”
莫颜摇摇头,人人都会有两难的事,可这位新蓝师兄明显是自己钻进死胡同了。
“新蓝师兄,我曾经听令弟说起过你,百年成婴,当世惊艳之才,喜欢寻访古迹,游历探险…师兄应是个洒脱不羁之人,可自从在始源星相遇,师兄给我的印象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我也回过水蓝大陆,师傅也是赞同的,还连父母都接了来…师兄,有些事并不像你想的那般严重,我想师兄家中长辈也是通情达理之人,师兄据实以告,他们定会明白师兄的难处,予以谅解。”
“师妹你不明白…”新蓝满嘴苦涩,哪里有这么简单。
莫颜敛下眼睑,她哪里不明白?大家族的思维方式她见的太多了,不外乎就是一切以家族利益为重那一套,只不过有些事情,总要面对,逃避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面前这位新蓝师兄,再不将此事解决,怕是这辈子都要滞留在元婴期,无法寸进,这还是好的,如若哪天修炼途中走火入魔,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啪”手边的桌子被拍成粉末。
“新蓝?”白发苍苍的老头吹胡子瞪眼,“改了名字就不认祖宗了?不管怎么说,他身上流得是咱们允家的血,生是毕家人,死是毕家鬼入了人家的门派又如何?还不是浮萍一根,连个师傅都没有,我总和你们说家族才是不会变坚挺的依靠,其他那些有的没的都是假的,任凭说的口灿如花,天花乱坠,到头来又如何?人家那是根本没当他自己人啊”
老头痛心疾首的大喊道,恨不得用手中的木拐在地上多扎几个窟窿。
“父亲,你别生气,孩子不懂事,咱们多教育他,您身上有伤可不能动怒。”中年人一个劲的陪着小心,注意到老头脸上不正常的红润,眼中闪过一抹忧色。
“咱们毕家怎么出了个这么脑子不清的不肖子孙,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白头发老头大口喘了几口气,强压下胸口翻涌的热浪,待脸上的红润慢慢褪去,才又开口:“闽忠,这件事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