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是他抛弃了莫颜吧?”姚匡本好笑的问道。
“两个人的感情,不是一个人的事,当日在隐仙山,莫颜就应该已经和楚家相认,不然楚平凸又怎么会为她出头?而这些,容白羽竟然一点都不知道,也就是说,莫颜根本没有对他说起过,换言之,两个人之间早就有问题,郁袭香的出现,不过是一个爆发点,将这一切提早暴露出来。”
姚学正惋惜的摇摇头,说道:“容白羽对莫颜是真的有感情,不然也不会成为他今日的心结,必须要斩杀殆尽方能了却。如果当日他们能开诚布公,我这位好师弟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为隐仙派、无为宗所不容,在水蓝大陆如丧家之犬。有冰宫为靠,他的成就无可限量,隐仙派的宗主之位,只怕他正眼都不会瞧一下。”
换个位置思考,若他是他,选择大抵也会如此,在当时,郁袭香确实是最好的选择,而莫颜,亦有淘汰掉的理由。
如果现在没有发现莫颜有那样的背景,还是像以前一样无依无靠,就算方亦儒娶了他,也不会有太激烈的反应,可世事无常,谁也料不到事态会如此发展,对心高气傲的他们来说,事情不再自己的掌控内是一件非常不能容忍的事,失算?就是横在心梁上的一根刺,时不时的刺痛一阵,难以拔出。
凡事尽善尽美,对普通人来说很难,对他们却是最基本的要求。
就像是有洁癖的人难以忍受一点点的脏乱,骄傲如他们,一样也失算悔恨这样的感觉,深恶痛绝“杀莫颜?方亦儒?怕是不那么容易吧”姚匡本对这种说话嗤之以鼻,“凝结剑婴的剑修是很强大,但是莫颜和方亦儒都不是一般的角色,何况两个人形影不离,双修伴侣又可以同时应战,容白羽一个人,又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这点我倒是不担心。”姚匡本微微一笑,“莫颜和方亦儒不时连体婴儿,总有分开的时候,我这位师弟,有耐性,有心计,就算没有条件,也能制造条件,不过…我和爹的看法相同,容白羽虽强,莫颜和方亦儒也不简单,谁胜谁负还真很难说。”
“我只能肯定一点,容白羽一定不会轻易出手,他若是出手,必然有很大的把握。”姚学正冷笑道:“失误这个东西,一次两次是丢脸,再多,就是丢命了”
汪绯雨的头发披散着,沾染了不少血迹,纠缠在一起,凌乱不堪。
她的脸青一块紫一块,嘴角一道红色的印记,已然干涸,看起来十分渗人。
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一条条的碎裂,极不规则,是用鞭子生生的抽开的,里面白皙细嫩的皮肤,一道道黑红色的伤口,翻出肉来,有的甚至露出了里面的骨头,起疼痛,可想而知。
而遭遇这一切的人,没有呻吟,没有哭喊,只有一言不发的沉默。
双眼低垂着,那噬骨的刺痛和奇痒不断蚕食着她。
耳边响起细微的响动,她抬起眼,眸中闪着疯狂的恨意,那恶狠狠的目光,就如同一匹濒临死亡的狼得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她心里前所未有的清明,又到了时间,又来了人,这种折磨她肉体的刑罚,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重演。
而因为不知名药力的缘故,她的修为不但不能动用,身上的伤痛还会更清晰的传递给她。
那行刑的鞭子上,也是加了药的,与血肉粘连在一起,那种奇痒的感觉挥之不去,只有再次落鞭的疼痛才能抵消,这种痛与痒的纠缠,让她几乎崩溃,能坚持到现在,还保持着清醒和理智。
便是那滔天的恨意
姚家容白羽她的好长辈——汪吉孝
若是老天开眼,让她汪绯雨有重见天日的一天,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也尝尝这种生不如死的滋味“这是最后一顿鞭刑了,呵呵,小娘子,明日就看不到我了,会有其他人来伺候你,啧啧,一想到以后见不到你,我还真舍不得。”说话的是一个很随意提着鞭子的中年人,眼中难掩嗜血的兴奋,一边说着,一边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只瓷瓶,将里面的粉末小心的洒在鞭子上,均匀的涂抹开。
舔了一下嘴唇,声音颤抖着说道:“我得让你记住我,哈哈,记住我”
一声声破空的鞭响回荡,还有鞭子与皮肉碰撞的声音,汪绯雨的闷哼,和那变态兴奋的嘶吼…

第四四三章 移动堡垒

魔炼城现在改交魔炼堡了。
天知道天机门到底投入了多少人力,砸了多少灵石,这魔炼堡简直是一块难啃的骨头,无处下手啊地面上是一个半圆的密实的金属圆球,上面繁复的阵图纹路线条,看得人眼花缭乱,亲眼见过魔炼城发威的修士,知道那线条中间,藏着一个个能打开得洞口,方便里面的修士释放法术,屠杀外面成群结队的灵兽。
金属圆球里面才是真正的魔炼城,空间要比从外面看大得多,这是布置了空间阵法的缘故,城里不分日夜,随时都是灯火通明,比外面有阳光大晒的时候还要明亮几分,四面八方的光源照射下来,和无影灯差不多,走在街上,甚至看不到有影子的存在,纤尘毕露。
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一样是金属圆球,掩藏在地底,和上面的魔炼城一般大小,只是有些上下颠倒,是的,不管是上面,还是下面,都是踩的同一块地面,地面中布置了颠倒吸力的阵法,下面的人大头冲下的生活,不知情的人,只会觉得奇异,以为是空间阵法之功,改变了地下城的结构,知道的人,会惊异于没有头重脚轻的感觉,跟在地面上行走没有多大差别。
地上的城镇,天机门有限度的对外开放。
而地下的城市,却只有天机门的弟子才能进入,只一道地面阻隔,却大手笔的弄了个传送阵,只有天机门弟子的身份玉牌才能开启传送,小心谨慎到极点。
“啧啧,天机门还真是富庶啊”虚怀微眯着眼睛感慨道,像他这种门派的外事长老,接触的东西比宗主还多,眼光是非常有的,就像这个改造过后的魔炼城,是用诸多金属混合炼制而成,坚不可摧,其中怕是用到了天机门的宝贝——点金棒,才能如此恰到好处的融合。
而这么大的一座城市,内外兼顾,防御与攻击并存,上下城市的分割,内部的构造规划,显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
与其说是天机门手上资源丰富,门内弟子炼制水平高超,不如说天机门早就未雨绸缪,有了兴建这样一处移动堡垒的计划。
不过是恰逢其会,赶上了灵兽暴*,才被安置在这里。
他之所以会如此驽定,一是长青派现在和天机门处在蜜月期,或多或少的透露了一部分的消息,再就是,从这里没有建造直达天机门的传送阵,印证了这一想法。
其他门派没有建造传送阵,是担心无法固守城镇,被妖兽攻下,直接攻于腹地,天机门的魔炼城却是毫不担心这样的事,也同样没有建造,便十分符合这是一座移动堡垒的事实。
毕竟,天机门驻地几座漂浮高空的大殿,建造经年,是其他各派至今仍旧远远赶超不及的技术,现在又有新的思路,新的突破也不是不可能。
真让人羡慕嫉妒恨啊
因为长青派和天机门的关系,虚怀被邀请到地下城作客,一路走来,和上面的城市很像,细细观察又有所不同,似乎比上面的城市要小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毕竟都是用空间法阵扩充的,大小应该相差无几才对。
相同的房屋排列,让人有一种分不清置身何地的感觉,只街上行走的,全是天机门的弟子,倒是不会弄混人到底身处哪里。
“虚怀长老安好。”鸾凤含笑行礼,裙摆上金色的凤仙花摇曳,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眉眼都明亮起来,光彩照人。“师傅已经在里面等您了,请这边走。”
她侧身让出一条通道,手臂伸出指明方向,人错后两步跟在虚怀后面,微笑有礼的解释着玉兰没有出迎的原因,还对各个门派都十分好奇的魔炼城,尤其是地下城,做了简单的介绍。
虚怀饶有兴致的听着,不时问些问题,倒是对玉兰没有出迎表示了极大的理解。
“虚怀道友,真是对不住啦,这一摊子事要处理,没去接你,你不会怪责玉兰吧?”玉兰笑着说道,声音爽朗清脆,看到鸾凤引着虚怀进来,立时站起来,一个闪身,人便到了近前。
“呵呵,玉兰道友不用那么客气,咱们两派的关系,关上门和一家人一样,哪来那么多虚礼。”虚怀对玉兰表现出的态度还是很满意的,再说,迎不迎的,委实不算什么大事。
随着两派关系越来越紧密,天机门展现出来的实力,足以让长青派最后一丝顾虑打消,全心全意的与之合作,对于一个稳稳传承几千年,经久不衰的大派,自有其独到的眼光,对方值不值得投资合作,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对于虚怀表现出的热络,玉兰也很高兴,只要长青派和天机门坚定的站在一起,正道联盟的各派都可以无视,天高地阔,任凭驰骋这不仅仅对天机门,对长青派也是一件好事,两个门派都滞留在目前的状态很久,是时候改变一下现状,更进一步。
鸾凤的嘴角向上牵起,躬身退出去。
两个人之间的互动,代表了两个门派之间的交集。
以“道友”相互称呼,可是要比“某某长老”亲近的多。
玉兰看到自己的大徒弟离开,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虚怀道友请这边坐。”
“请。”虚怀虚让了一下,叫玉兰先坐,毕竟他是客,玉兰是主。
主人家没坐,他哪里能坐。
有女弟子低眉顺眼的端着茶具过来,轻手轻脚的摆好,为落座的两人倒上清茶半盏,双手交握着茶盘,躬身退去。
整个过程没有抬眼看一眼,没有一丝错乱,动作如行云流水,连贯自然。
“虚怀道友这次亲自上门,可是有事指教?”玉兰开口问道,两个门派关系这样好,那些应景的虚言还是留给别人吧,何况,她本就不耐烦那些浪费口舌的客套。
“指教不敢当。”虚怀做了个请的手势,玉兰端起茶盏,两人一前一后的抿了一口,又轻轻放下。
茶韵留香,让心神为之一松,无声无息间,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平和了不少。
“天机门这魔炼城的手笔真是令人赞叹,玉兰道友一向快人快语,我也不啰嗦,我长青派想与天机门共同经营此地,不知玉兰道友觉得如何?”
“当然,说是共同,还是以天机门为主,这地下城我们无意染指,只想在地面的城镇中占有一席之地,以此在魔道之地立足。”虚怀正色道。
这是长青派研究了好久才决定的事,放弃在魔道这边暂时抢占的五丰城,与天机门一同经营魔炼城,真正的攻守同城,将两个门派在魔道这边打开得局面牢牢的捆绑在一起。
灵兽现在划分地盘,各自为政,长青派驻守的五丰城,位置偏靠腹地不说,更是灵蛇一族的地盘,着实难缠,很是让他们头疼。
攻击力虽然不强,但灵蛇多带毒,这也就是长青派,对炼丹还有些水平,换了其他门派,早就挺不到今日了。
玉兰用手指敲击着桌面,但笑不语。
长青派不是第一个有此提议的门派,相信也不是最后一个。
不过这种决定,她是做不了的,当然,相信对方也知道这一点,这次只不过是一个试探性的意愿,以后会不会加深合作,还要看师门长辈的决定。
但就她自己来说,这并不是什么为难事。
毕竟不管在外人眼中,还是实际两派的交往,都十分契合,只是给他们一个地方住罢了,远不能影响什么。
魔炼城的秘密全在地下城,若不是如此,地上城也不会向其他门派开放了。
而且魔炼城所处的位置并不好,也不知怎么地,竟是三族灵兽的接壤之地。
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天上飞的,都齐全了还有那些小巧却不容忽视的灵虫,真是…所有门派都不像他们这么艰难,不然也不会将原本不打算这么早曝光的移动堡垒给弄出来。
还好那些妖兽虽然有智慧,却是有限,在他们建造初期,防御最薄弱的时候,没有兴起太猛烈的攻击,不然,呵呵,就像此时,三五天一来的兽潮攻势,四面八方的涌来,天机门还真吃不消。
对于天机门来说,魔炼城的防御虽然要消耗大量的灵石,还有各种维护所需的炼材等等,却还是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毕竟每次大战之后,灵兽甩下来的尸体也有些价值,而门派魔偶的销售情况也十分好,战争财的意思就是,战争所用到的物资全都是好卖价高,容易赚钱的东东。
如果和长青派联合防守,那门派的财政和人力都有长足的松缓。
会好过很多。
门内的弟子也不用每天连轴转的忙碌…
玉兰微微一笑,“虚怀道友,贵派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按理说咱们两派是这样的关系和交情,玉兰没有拒绝的理由,可这毕竟关乎两派之后的发展大事,玉兰还是要回门派请示一下宗主,不过虚怀道友放心,玉兰一定会将贵派的诚意带到,相信白齐师兄会认真考虑贵派的提议。”
她说的滴水不漏,但从神色上,是不反对的。
虚怀的眼睛笑得眯起,两个人又闲聊了一阵魔炼城附近几伙灵兽最近的动作,虚怀这才告辞离去。
却是没有在魔炼城停留,直接朝赤炼谷的方向飞去,想来是回了长青派。
虚怀走了老半天,玉兰还在静静思索着。
其实,如果现在材料足够,时间足够,在长青派驻守的五丰城再造一个移动堡垒,是最好不过。
不过那样的话,天机门的高端材料相比会消耗一空,这个空缺是短期内无法弥补的,一定会影响其他魔偶的炼制,对天机门的影响很大。
她失笑着摇摇头,这个想法不切实际。
就算天机门强忍着一段时间的不便,或者将五丰城的移动堡垒修建的小一些,可妖兽想来不会给他们足够的时间,但凡发现他们有一点这样的意图,一定会极尽捣乱毁灭之能事。
“大师姐,你说长青派的虚怀长老来找师傅谈什么?”雨初从门口走进来,好奇的问道。
鸾凤手上的工作不停,正是在炼制一具战法魔偶,这是她在魔炼城的临时住处,而雨初正是住在她的隔壁,两个人既是师姐妹,又是邻居,常来常往的,鸾凤倒是一点都不稀奇雨初突然出现在面前,所以头都没抬,手上灵光乍泄,目光所及,两片炼材被黏合在一处,根本看不到其中的缝隙,浑然一体。
又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抬眼说道:“听说长青派占据的五丰城最近被灵蛇一族搞得焦头烂额,怕是来求援的吧?那些道士的战力一向不强,让他们守住一个城镇,是吃力了些。”她不以为然的说道。
事实上,若是没有天机门卖给他们的魔偶,他们的防守会更加艰难,只是魔偶虽然能抵挡一阵,长时间暴露在灵蛇的毒液攻击下,又没有很好的维护,难免报废率高些,更换的速度也快,长青派这个家底很厚的同盟,从大战开始到现在,贡献了不少灵石到天机门倒是真的。
“求援?”雨初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她在魔炼城的装扮要朴素很多,虽然衣服上还是绣着芙蓉花,却很少有大片大片的花纹,只是一朵两朵的点缀其中,但是显得更加素雅庄重。
雨初在师傅的帮助下,晋级化神期不久,随着修为的加深,气质和以前略略有些不同。
鸾凤倒是深有体会,这是刚刚晋级化神期的后遗症,因为元婴可以化神外放体外,似乎有了自己独立的思想一般,与本体还需要长时间的契合,她也是从这个状态过来的,只要一段时间的熟悉稳固就好,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只是想不到一向喜欢奢华之色的雨初,其内心竟是淡雅如菊的风姿,着实让她有些讶异。
元神的表现,更多是直指本心,一些有意无意遮掩的东西,在这个时候都会暴露无遗,当元神和本体真正的适应融合,才是真正的自己,也就是修行中所说的“真我”

第四四四章 “症状”

方亦儒的闭关,总的来说相当顺利。
耗时两个月,晋级元婴中期,这个速度在以前来说没什么,但对元婴期的修士来说,这晋级所用的时间快的惊人,天赋好,果然事事都与他人不同。
莫颜的丹药倒是有些不顺,用南明离火丹炉,因为时间的差异,总是把握不好里面材料融合的时间。
而用本源之火炼丹,却总是将材料烧焦。
咳咳,话说,她的境界到底是不稳,若是彻底稳固下来,便不会有这种意外发生。
烧焦材料?连带丹炉都有些损毁,囧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事。
她已经小心再小心了呀
报废了无数材料,浪费了无数时间的莫颜愁眉不展,似乎是陷入了一个炼丹上的低谷,执拗劲上来的她,选择性忘记最初想要求人帮忙炼制的想法,对着丹炉苦恼又叹气,冥思苦想,想要找到炼丹失败的根源。
意气风发的方亦儒出关后,看到的,便是抱着丹炉,歪着脑袋,没什么形象的盘坐那里的莫颜,整张脸都要皱巴到一起,看起来十分搞笑。
“这个形象可不适合你。”方亦儒轻笑,走过去,将她怀里的丹炉放下,将她整个人拉起来,仔细看了看,还好,只是有点精神不济的模样,呃,还有恍惚,似乎对他的突然出现有些发懵。
双手自然的解开她的衣带,很快,外面的长裙松散开…
当他还想再进一步的时候,莫颜回神了猛地跳出他的怀抱,双手利索的将衣带系上,“你怎么跟鬼似的,突然冒出来,还趁人不注意使坏”她气呼呼的说道,心里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委屈。
这么多天的辛苦,始终没有成效,还被人轻薄…当眼眶有些发酸的时候,莫颜的身子僵在那里,心中一紧。
她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了
方亦儒感觉到莫颜的不对劲,他只是想帮她换身衣服而已,也是存了逗逗她的心思。
莫颜是爱出神,可不应该是在这个时候。
两个人相处了这么多年,感情不说炙热,却是一点点的升温。
没道理,他闭关出来,顺利晋级,莫颜连问都不问。
“莫颜,你怎么了?”他急着问道,一个箭步冲过去,拉着莫颜问道。
莫颜强忍着,想让自己坚强着,不要这么“多愁善感”,眼泪却偏偏要和她作对,止不住的往下流。
方亦儒一看,更是手忙脚乱外加心慌,话说,莫颜从来都没有琼瑶女主角的天分,这个哭,跟她离她的太远,猛然看到,真是手足无措。
“别哭,你…别哭啊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倒是说啊”他的打手狼狈的给莫颜抹着眼泪,又怕弄疼她,急得额前见汗。
莫颜看到方亦儒如此,心中感动,眼泪流得更欢了。
“晋级顺利吗?”她呜咽着问道。
方亦儒在心中哀嚎,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现在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吗?
大姐啊,你别玩我成不?有啥事,明说行不?
“顺利顺利”想了想,还是不刺激她了,也不知道这是出什么事了,是天机门战事不利?死伤无数?要说莫颜和天机门的感情还是很深的,心中咯噔一下,不会是玉兰师傅,或者三位师姐出什么事了吧?
又或者…他又想到远在水蓝大陆的楚莲和陈大雷。
难道是他们二老出事了?
当时就不该放任容白羽留下,以前就做出那种事,难保现在不会在楚莲和陈大雷身上动手。
楚家…老祖宗不是说会派人保护他们的安全吗?难道被钻了空子?有什么差错不成?
是了是了
容白羽惯是狡猾的,最知道莫颜的软肋,肯定是趁着冰宫的人不备,暗算了楚莲和陈大雷。
这边方亦儒胡思乱想着,哪里还有出关晋级的喜悦,满心都在盘算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呜呜…出…问题…了”莫颜坑坑巴巴的说完话。
方亦儒先是心中一松,还没来得及被他之前想到的这些人平安无事而感到欣喜,就又将心揪了起来。
莫颜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
如果是普通人,女子说出这样的话,多半和贞洁有关。
不是被人用强,就是被人…咳咳,轮但是莫颜…
绝对不会是
还没等他想明白,莫颜的解释随之而来。
“我有走火入魔的前兆”她便流泪便说道,除了声音有些轻颤,神色倒是趋于正常了,只是那眼泪像坏了水龙头,怎么也拧不上。
方亦儒皱紧眉头,将莫颜环抱的更紧些。
“没事没事,你也说了是前兆,暂时不要修炼,稳固一阵心神,我现在出关了,在旁边看着你,不会有问题,一定能顺利渡过。”他的声音很轻柔,他的怀抱很温暖,他的语气很坚定…
莫颜的眼泪慢慢止住,将头埋在他的胸前,心中一片安定。
一直以来,她想要的,不就是一个这样的胸怀,一个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能与她一起面对的人…
缓缓闭上眼睛,嘴里轻声嘟囔:“我连开了无数炉,都炼废了,这蕴神丹怎么这么难?”
“蕴神丹?恩,倒也不错,可能是你太急躁了,慢慢来,不用着急。”方亦儒的声音像一阵和煦的风,吹得她暖洋洋的。
“我不想找人帮忙炼制,我希望自己吃的丹都是自己炼制的。”她不自觉的撒娇,揪着方亦儒的衣服不撒手,似乎他不答应,就不准备放手。
这样孩子气的举动,让他又好笑, 又担心。
莫颜的情况,远比他想象的严重。
一点点的反面情绪都能扩大无数倍宣泄出来,而这种小女儿的撒娇,和孩子气的举动,更是她平时少有的。
听她的意思,他闭关的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忙着炼丹,是了,她自己也发现了自己的问题,做出了最正确的判断,却不巧的,全部炼制失败,急躁和烦闷让她的情况更加严重。
心中一阵阵的后怕,他很难想象,若是他闭关的时候,她没有发现任何问题,打坐修炼的话…
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近在咫尺的他,彼时正在紧要关头,根本无暇照应她,走火入魔…这四个字像烙铁一样,烙在他心上,刻骨铭心。
他的手慢慢攀上她的脸颊,在她的眉眼之间流连,突然在她眉心的红叶印记上方一点,莫颜的身子立时软了下来,瘫倒在他怀中。
这也是莫颜精神力消耗太过,一直连续开炉炼丹没有休息的缘故,不然也不至于如此轻易的被方亦儒点到。
将莫颜打横抱起,走出工作间,直奔卧室。
动作异常轻柔的将莫颜放在船上平躺,之前松开又系上的衣带很是调皮,歪向一边,在领口露出一抹白皙。
他抿着唇,将她的衣服脱掉,拉上一床单薄的被子,将近乎赤果(咳咳,和谐)的莫颜盖上。
想了一下,双手的手指按在她的头上,深入细滑的发丝中,找到头部的穴位,一一按下去。
然后是肩膀,继续向下,最后到足底。
从头到脚,几乎每一处穴位都没有放过。
莫颜的身体随着他的按摩,愈加放松,呼吸渐沉。
他的灵气属性,使他不能疏导她的身体,只有用这种最简单笨拙的方法,让她放松下来,好好的睡一觉。
而莫颜的冰火双属性,显然也没有谁能帮她疏离经脉,看来,炼制一炉丹药真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
明明此时此刻找人炼制是最好最快的方法,可莫颜刚刚又要求要自己动手。
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刺激她,哪怕这件事并不会对她造成多大的影响,但他不能冒这个险,炼丹的事,还是要靠她自己。
而他,最好就是尽力让她的情绪安稳下来,过一段舒心安逸的日子,莫颜之前根本没有这种征兆,想来是凝结双婴再融合一体的后遗症,那样冒险的举动,只是有这样的后果,他还要谢天谢地,比他做的最坏打算要好太多。
至于现在,他伏低身子,在她的脸颊落下轻轻一吻。
他还是要出去看看,有没有蕴神丹一类稳固心神的丹药,若是莫颜再次炼丹不成,又或者情绪不对头,说不得就不能等着她自己炼制,只能服用买来的灵丹。
莫颜睁开眼睛,便看到方亦儒坐在床头对着她微笑。
暖暖的幸福感从心底升起,她想要起身,却被重新按下。
“你的精神损耗很大,最好再闭上眼睛躺一会再起来。”方亦儒用手合上她的眼睛,从储物戒指中找出一个莫颜给他当零食的果子,正是莫颜喜欢的桃子,放到莫颜的嘴边。
熟悉的味道和触感,莫颜张嘴就是一口,鲜嫩多汁,味道鲜美,清甜的香气充满整个味蕾,精神也随之一阵。
依言闭上眼睛多躺了一会,感觉好多了。
她起身,身上的衣服穿戴的齐整,回想之前貌似系得不是太规范,想来是方亦儒帮她整理了,全然没有想到是脱掉好好睡了一觉,又重新穿上的。
对还有些保守拘谨的莫颜来说,这是个很大的刺激,万万不能让她知道,所幸她的注意力不在这里,而是心心念念自己的“心魔”。
“我在凝婴的时候落下的后遗症,精神时常恍惚,还心绪不宁,患得患失,最显著的一点是,控制不住负面的情绪。”莫颜皱着眉,一点一点剖析自己的“症状”。
方亦儒轻笑出声,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没有那么严重,你看你现在的思路不是很清楚,只是当时凝婴你实在是有些急躁了,现在发现问题还不算晚,将它解决掉,便能高枕无忧了。我还羡慕你呢,以后都不用担心有心魔作乱。”
这话说的有些不确切,不是消除心魔以后便不会再犯,只是这个几率相对多些,就像注射了疫苗,有了一定的抗体,呃,这个形容比较贴切。
莫颜也知道方亦儒在安慰他,不过想一下也觉得有道理,她确实有些小题大做,与其他人相比,她的这些症状实在不算什么,只是最初期的表现,发现的及时,治疗对症,以后在这方面也会多多留心,便不会再有问题。
说起来,只要她的境界再稳固一些,连这些表象都不会有,一个字,她太“急”了。
修炼不是一日而就,是靠长时间的积累整理和深思感悟才有所精进。
她的天分足够,手中的资源也比其他人好,只是这心态,还是不够沉稳,若是她不是那么在意得失,着急凝婴,又选择了融合冰火元婴,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冰火同体的选择她不后悔。
只是,以后行事,不能再这么急躁冒进。
“你这段时间最好什么都不要做,炼丹的事情也不要着急,先稳一稳心神,再做打算。”方亦儒温言建议道。
莫颜点点头,她现在还是比较“正常”的,能听进去话。
方亦儒笑着揉了揉了她的脑袋,将她的发丝很恶意的弄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