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妈脸上的笑容弱了几分,透出一抹疲态,无奈的道:“是球球说的吧,那小子只听你的话,哎,不过家里最近确实不安生,他估计也是害怕。”
母女俩拎着东西进了堂屋,叶安然这才发现屋里坐着好几个人,除了自家老爸以外,爷爷,村长,就连好几年没见的林家大叔都来了,围着桌子坐着明显像是在开会讨论什么,一见叶妈身后跟着进来的叶安然都有些惊讶,“安安怎么回来了?”
叶安然微微一笑,“考完试了就直接回来了。”
跟众人一一打过招呼后,她自动自发的进了里屋,球球躺在床上,一听有人进来,赶紧闭上眼睛,叶安然好笑的放下手上的东西,走上前,迅速捏住他的鼻子,心里默念一二三,果然数到三时某颗球就憋不住唔唔挣扎着睁开眼,而后再看到自家姐姐的一张脸突然出现在眼前,明显有些懵,下一秒反应过来就猛地扑过来,惊喜的叫道,“姐——”
叶安然笑着摸摸他的小脑袋,打趣道,“就知道你在装睡,定是偷听爸爸他们说话了吧——”
球球埋首在自家姐姐的肩膀上,有些不好意思的“恩”了两声,还是自家姐姐最了解自己,老妈还非得让他睡觉。
“来,先躺回去,这天气可别着凉了,“球球闻言听话的躺回被窝里,叶安然帮他掖掖背角,轻声道:”你也别闹太久,明天还要上课呢,别忘了姐姐之前说过的话,听话的孩子是不需要爸爸妈妈时刻盯着的。“
球球点点头,听话的闭上眼睛,反正姐姐回来了,他也不用担心了,心里一松,睡意自然袭上来,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球球一睡着屋里更加安静,农村的墙壁根本没有隔音的概念,叶安然坐在床沿边能清楚的听到外边的交谈。
“老林,你说这事怎么办,王家不承认做了这缺德的事,我们没凭没据根本拿他们没办法。”叶爸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和颓败。
“你也别泄气,我看这纸包不住火,那小子平时游手好闲,无赖一个,根本不可能做到一点东西不留下,咱们再找找,说不定有转机,”林叔安慰道,不愧是在外边打拼过的,说话条理分明,让人莫名的信任。
第二卷 第一百五十三章寒门事不少
第一百五十三章寒门事不少
叶老爷子巍巍的叹了一声,“真是作孽啊,那么多鱼早上还是活生生的,一个晚上就翻了白肚皮,幸好如今这天气,能卖的都卖出去了,不然家里怕是损失大了——“
闻言,众人皆沉默下来,这事谁看到不得惋惜的说上两句啊。
村长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站起身,道:“这事暂时先调查着吧,不过无论结果如何,这鱼塘算是毁了,毕竟是公家的东西,你们家或者王家无论哪个能出来担个责任就行,天也晚了,我就先回去了,你们也赶紧散了吧。”
站在一边的叶妈送村长出去,待大门重新合上,林叔忍不住脱口骂了声娘,“这老小子,还真是软趴趴的墙头草,看准了谁好靠就往那边倒是吧,要不是平时看他和王家来来往往,这大家准会以为他有多公正呢”
叶爸无奈的叹了口气,“老林,你不在村里这么多年不知道,这村长也就是摆在那看看,干不了什么实事,要不然咱村里现在还这么穷?算了吧,这事最后还是得靠自己,要是找着证据不怕他们不出这个钱赔偿”
“可是前些天那些饭店订的单怎么办?还有我们已经跟东家村那边订了开春的好鱼苗,现在这定金都交了,又不要的话怕是那钱得打水漂了?“叶妈忧心忡忡道,家里这么些年好不容易靠鱼塘站起来,摆脱苦日子,她自个儿不要紧,就怕连累孩子的学,毕竟两个孩子的学费钱加起来可不低啊。
“你们也别着急了,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们说,好歹咱们老邻居这么多年,我小时候也受过老爷子的恩惠,你们也别见外。“林叔临走时叮嘱道,叶爸叶妈感激的应声,村上虽然有些人只是看热闹幸灾乐祸,但是像林家这样帮忙的也是有几家的,人人都说富贵求鱼不难,雪中送炭那就是真心以对了,此话果真不假,就算这事没个着落,叶家人也知道以后什么人该亲近,什么人该平常待之了。
整个晚上,叶安然躺在床上就听到隔壁房间传来辗转反侧不时的叹气声,同样的,她也没有睡着,今晚偷听到的那些在加上后来自家老妈跟自己稍稍提的,她大概也能猜出到底是什么事,无非是富贵惹人妒,虽说叶家一向低调,但是这生活的变化仔细观察的话还是能看出来的,当然村上大部分人忙着自家的事也太管那些小细节,但是耐不住有些游手好闲,整日无事可做不正经的人眼馋别人家的好日子,若说只是眼馋倒也罢了,这几个毕竟只是不时过来偷个小鱼什么的也没做什么大恶,坏就坏在这些人是非观念不强,极易受人撺掇,而说起来叶家还真的曾经得罪过村上的一家,也就叶爸口中的王家。
两家不靠在一起,但是两家的地是一亩连着一亩的,中间就隔着一垄田埂,插秧的时候需要给地里灌水,叶家就直接弄了个管子从自家鱼塘里抽,方便又不废钱,王家一看眼红了,腆着脸跟叶家借水,叶爸性子本就绵软也就应了,只是没想到这王家弄完了一亩地,就想着将剩下的田都给灌了,鱼塘本就不大,灌了几亩地后剩得刚刚好,如果再弄水出去,那满塘鱼怕是活不下去了,叶爸将这利害关系跟王家一分析,原以为对方就知理收手了,没想到人家眼一瞪,指了指鱼塘,这明明还有大半塘水么,怎么就说没了,是不是不想借给他们巴拉巴拉,语气犀利的让叶爸差点没气背过去,最后还是叶妈拉着村长过来,村长言辞依旧含糊,叶妈气不过索性直接给对方送上两个字,不借
好了,这仇就这么结下了,叶家本来也没当回事,毕竟两家住的不近,平时除了去地里根本碰不着面,而后来叶家渐渐脱离贫穷往小康奔去地随着少了几分,更是不常见了,就在叶爸叶妈快要忘了这事的时候,鱼塘出事了,一夜之间所有鱼死光了,白花花的翻着肚皮飘了满塘,浓重的农药味老远就飘过来了,这可把叶爸叶妈急的冒火,而后更是听到有人说王家小子和村里那些不学好小子混在一起,在鱼塘边鬼鬼祟祟,大家立马想起了这事怕是和王家脱不了关系,无奈当时天色已晚,那人只是模糊看见,根本没个证据,这事就这么僵着了。
自从发生了这事,叶爸叶妈一面想着找出证据让王家赔偿,一面忧心家里以后的生计问题,已经是好几个晚上没有睡个好觉了,叶安然躺在床上听着那边的动静,心里越发酸涩,恨不能立即冲到隔壁房间告诉自家父母,鱼塘没了就没了,我能养着你们。
没错,叶安然现在满心愧疚,虽然这么些年她一直在父母跟前撒娇卖痴,感情比村上那些孩子和父母之间的好了不止一星半点,然而无论改变无论多么大,她还是没有完全忘掉前世父母给自己的伤痛,明面上即使在孝顺在贴心,心底里还是没有完全相信他们,怕他们哪一天又选择了弟弟而抛弃掉她的人生,这样的冷漠场面她完全不敢想,当你付出所有热情和真心,别人却弃之若敝,一而再再而三的忽视,她怕是会崩溃吧。
所以打着给自己留条后路的旗号,她隐瞒了很多事情,甚至在上高中后选择去市里,大学更是跑到远远的B市,只为不会受伤害。
无论重生多少世,她叶安然实际上还是那个胆小怯弱没有安全感的小女孩。
然而叶安然却没有想到人人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前世看来自家父母就是认死理的人,宠爱弟弟到没有原则的地步,这一世却也是以着同样的心态爱着她,家里
出了事情第一个想到的是害怕不能保证他们的学业,害怕让他们又过上苦日子,这些都是最深层最真实的担忧,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听到自家老爸老妈整晚念叨着如果事情解决不了,该去哪里哪里借钱把鱼塘的窟窿填上,家里的存款都买了市里的房子是不是该卖掉云云,叶安然暗暗下定决心无论这事情能不能解决,她都会将画廊的情况原原本本告诉告诉自家父母,至于他们何种态度就不得而知了。
叶安然心下有了决定,仿佛多东间积压在心里的那块名为愧疚欺骗的大石头轰然被搬开,仔细听了听隔壁的声音好久没了声音,她翻了个身,抬头望了望窗帘细缝外的月亮,将被子往上盖了盖,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笑,埋头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被生物钟弄醒,球球早早起床上学去了,叶爸则已经去鱼塘溜达了一圈,这是这些年来他的养成的习惯,回来的脸色无意外的黑掉了,叶妈端出碗筷,叹了口气,埋怨道,“你每天大清早跑过去是给自己找气受呢,要么就别去了,不然这一天怕是又过不周生了——”
叶安然洗漱完拉了个板凳坐着桌子前,道“妈,爸这习惯一时半会估计也改不掉,你就让他过去看看吧,不然心里更是惦记着,说不定还能找着什么蛛丝马迹,“
“就那么点地儿,早就被翻了七八遍了,要是有的话早就被发现了还能等着他去看,”叶妈嘟囔着,给父女俩每人来了一碗粥。
吃完饭,叶安然踌躇了半响方才拉住叶爸的衣角,他刚收拾妥当准备出门继续去那个知道些事情的人家问问,见女儿低着头犹犹豫豫半天没说出话来,以为她是担心什么,遂安抚道:“安安,你别想那么多,这些事小孩子也不需要多管,爸爸和叔叔们能够解决掉,你在家里好好休息,或者出去玩玩也行,恩?”
在父母眼里即使孩子已经七老八十了,也是个孩子,更何况叶安然这身体还是个萝莉,叶爸倒有些敷衍的味道。
叶安然抬起头,眼神坚定,认真的道:“爸爸,我想跟你们聊聊,”而后在看到叶爸脸上犹豫的神色,遂强调补充道,“现在,很急!”
叶爸沉吟片刻,放下手上的东西,坐回到椅子上,女儿难得这么严肃怕真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而后叶安然又把叶妈也拉过来坐着,自己站在对面,整个局面俨然一副当庭审判的样子。
“爸妈,对不起,我瞒了你们一些事情。“
叶爸叶妈面面相觑,俱在对方脸上看到疑惑。
叶安然酝酿了一下语言,尽量以最平淡最冷静的语言将画廊从初始建设到如今的规模都说了一遍,包括她那中奖的真实数额,当然关于林庞的帮忙隐瞒她只是含糊的带过,不能让叶妈心中的好孩子形象被自己毁了呀,细细的说完除了重生以外隐瞒的所有事,叶安然垂着眼忐忑的等待自家老好老爸发火。
然而久久没有声音,她禁不住偷偷抬起头,才发现自家父母已然还没醒过神,是啊,谁家父母突然被告知自家孩子早已经在外边赚了大钱,还开了公司,怕是一时半会都接受不了吧,更何况还是这么小的女孩子。
第二卷 第一百五十四章原谅
第一百五十四章原谅
叶爸叶妈这反应已经算是比较淡定的了,主要是自家女儿从小就不时展露异于别家孩子的懂事聪明,所以有今天这个结果,他们甚至都有种长吁一气的畅快感,当然叶爸也确实这样做了,语气还算温和镇定,这样情绪反而分辨莫测,“你自个儿能赚钱是好事,也没什么对不起我们的,只是现在年纪还小,也别乱花,将来用的地方多呢,那时候爸爸妈妈老了,不在了,也能放心你们自个儿讨生活去”
“爸——”叶安然颤颤的叫了一声,鼻子一酸,眼眶里的泪珠儿就这么直直的落下来,一向温和绵软的老爸果然是生气了。
不过确实是该生气,昂首全村谁家孩子敢背着父母藏起那么一大笔钱啊,好不容易养这么大,就净想着往外跑,离家远远的,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叶安然满心愧疚,在心里狠狠的自责了一番,眼泪吧嗒吧嗒的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哽咽着语不成调,那伤心劲把对面本来端坐着的叶家夫妻俩吓的不轻,叶妈狠狠的白了说话不注意的叶爸一眼,赶紧坐过去搂过自家女儿,细声哄着,“乖,别哭,你爸说话就那德行你也不是不知道,咱们不跟他计较,咱家女儿有出息聪明会赚钱,妈妈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你呢,再说了人不都说坦白从宽么,现在咱不是说出来了么,没事”
埋首于自家老妈温暖的怀抱,听着耳边难得的温柔话语,不知触动了哪根敏感的神经,叶安然只觉得满心的委屈如潮水般涌上来,鼻子酸涩不已,眼泪紧接着止都止不住,哭得更凶了,叶妈也有些慌了手脚,不住的朝叶爸使眼色,叶爸摸摸鼻子,凑近了点,小心翼翼的道,“安安呐,爸爸刚刚也只是怕你年纪太小没有考虑太多未来的生活,毕竟这过日子就是要精打细算,不能走一步算一步,就像我以前跟你说的这个——”
“嘿,你说那些废话干什么真是赖口没好话快别说了,每天就是大道理,别说孩子了,我都听烦了”叶妈对于自家老公贫乏的语言词汇表示极度的鄙视,叶爸自知理亏,悄悄的缩回去了。
其实叶安然哭这么一场到有些借题发挥,耍赖撒娇的意思,刚开始可能还是为着自己的行为而愧疚悔恨,后来纯属是发泄,好似将身体里关于前世的伤痛都化作这些泪水逼出体外,从此只过今生,人有时候不能总是往回看,看清脚下才能走的更稳更远,如果说四岁那年是生命的开始,那今天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重生。
抹干净颊边的泪迹,想起刚刚自己刚刚那狼狈的样子,内心已然是大龄女青年的某人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见她那样,叶妈终于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捏捏她红通通的鼻子,调笑道,“口口声声说自己长大了,谁家大人在妈妈怀里哭成这个样子啊,我看呐,你这孩子聪明点子不少,这心里啊还就是个小孩子,一点儿都没变~~~~”
叶爸赞同的点点头,弄的叶安然的脸更红了,脑袋都快要垂到胸口上了,叶妈伸手摸着她软软的发顶,叹息一声道:“以前也是爸爸妈妈疏忽了,自家孩子平时做些什么想些什么我们做父母的根本没有注意到,实在是不称职不过你也不能再这样有什么事情都瞒着,之前幸好还有林庞那小子看着,要是别人看你个小女孩有心骗你可怎么办哟~~~~“
“恩,老妈,我再也不会了,“叶安然乖乖的听着自家老妈唠叨,将外边的陌生人都夸张的描述成妖魔鬼怪也努力保证绝对听从的表情,而后趁着她停了的空隙,毫无意外的提到自己的初衷,“呃,爸妈,你们也知道了我那个,其实家里并不缺钱,就算给鱼塘投药的人没能真正抓出来,咱家也不会再过上以前的苦日子,你们就别整天烦心了,健康有钱也买不到,鱼塘的事咱们慢慢合计再说,别急的上火,亏了身子。”
女儿从小就懂事,叶爸叶妈心知她一向很强调他们的身体,再加上那话说的也不假,遂点头应下,其实得知这突如其来的家产,他们除了震惊以外确实还是松了一口气。
一家三口坐在一起聊了一上午,俨然已经把收集证人的事情忘了,日头刚过,就有人“砰砰”的敲门了,叶妈起身开门,林叔冲进来,满脸兴奋,“找着人了“
所谓的找着人,就是找着知道有关讯息的人,走在路上听林叔说了些,原来对方是临村的人,那天晚上刚好从村上一户人家喝完酒回去,路过叶家鱼塘附近突然尿急,就直接把自行车停在路边,往田埂里头走,于是就看见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直奔鱼塘那走,手上还拎着东西,那人只听到那几个人嘀咕着说着什么,民生,鱼塘之类的话,当时天色太晚,他急着回家,解决掉那事之后就提上裤子回去了,没想到昨天就听说上钱村出了整糖鱼被毒死的事,立刻想着自己撞见的几个人,这人也算厚道实诚,立马就跑过来了,现在人就在村长家等着呢。
鱼塘的事总算有了转机,这可把叶爸叶妈激动坏了,急匆匆的跟着林叔赶到村委会,叶安然撒娇卖萌也跟着过来了,然而推开村长家的院门,才发现不仅那证人在,王家竟也早早得赶过来了,于是这三方会谈就开始了,原以为有了确凿的证人那王家该认账了吧,没想到这家人脸皮厚的可遮天,无理取闹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实在够强悍,人家愣是一口咬定对方喝酒喝多了看错了,那人是个实诚人,嘴皮子不太利索,而人证这技术活靠的就是一张嘴,他半天半天一直说自个儿眼神耳朵都好的很,毫无防备的被王家气势汹汹的堵回去了。
“民生不就是你家那小子的大名,难道这个你还想否认?!”林叔气不过呛了一句。
王家婆娘刷地站起来,插着腰,满脸肥肉扛了两下,大声道:“吆,叫民生的人多了去了,你去派出所查上一查,这云溪镇没有百来个总有十来个,难道就得轮到我家儿子背上这黑锅,我告儿你,门都没有!“
一听这无赖的话,叶妈差点暴跳起来冲上去跟那泼妇打一架,幸好被叶爸眼疾手快的拦住了,看来事情并没有因为找到证人而变得简单,换句话说就算今天把人证物证都放在王家跟前,人家也会眼一闭很牛x的告诉你,这事和我们家没关系,你哪来哪去。
当然村长也能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打太极,叶安然不知道这王家如些硬实的姿态和信心到底是哪来的,之前听说是家里上面有人做着大官,不好得罪,然而叶安然偏偏不信这个邪,看王家现在也不过是中等之家,就算上面真有人物怕也是隔着老远的亲戚,农村里到处是沾亲带故的关系,七大姨八大姑的,实则用在城里面就是一点用处都没有,而且她估摸着这王家的亲戚最多是市里的,上次听方书记的话茬,些时正值职位交替更新时候,谅他也敢闹太大动静,最多息事宁人。
暗自思量了可能存在的厉害关系,叶安然移步走到叶爸身边,清清淡淡笑着道:“爸,既然事情这么复杂,咱们老百姓自个儿也解决不了,就直接交给派出所那些警察叔叔处理吧——”她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刚好够着在场的所有人听清,众人表情各异。
虽然歌曲中唱的好,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交到警察叔叔手里边,但是这个年代这和景象只能出现在城里面,这要是在农村就得改成交到村长大叔手里边,村长在每个村子里的地位可想而知,这搁在古代就是父母官,人官衔虽小,但好歹也是地头蛇,人人有事第一反应就是找村长解决,无论这村长能不能办实事,已经是根深蒂固的思想了,就连叶家也不例外,咋听到叶安然说道找警察还有懵,随后就急忙反应过来,“对,对,既然这事不简单,咱们就得让公家来帮忙了,用法说话绝对能解决!”
这事情陡然一下将要从私底下放到台面上,王家人有些忧,不过很有气势的压住了那股子慌乱,微微白着脸硬着脖子道:“你找天王老子来都没用,咱没做??就没做!还怕你啥!走,虎子,咱先回去好吃好喝着去,明天顺道市里问候一下你表舅去,好些时间没见了怪想的??”
说完,那肥婆娘盛气凌人的横扫了下在场的众人,得意洋洋的领着自家儿子和丈夫出了院子。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这表舅爷就是那传说中的靠山呐??
叶家父母有些寺足无措,俗话说的好,民不与官斗,他们小门小户怕是讨不得好啊。村长默然无语,不过还是悄悄的离的他们更远了些。
叶爸偏头刚好注意道,遂心中那把火更甚,板着脸有些忿忿道,“打,赶紧打,我就不信这事公家还能把直的给掰曲了去!那样也算咱们叶家运气背,认栽!”
第二卷 第一百五十五章等等等等
第一百五十五章等等等等
当然所谓的报警实则是打往镇上派出所,本来小乡镇大事就没几件,下午那边也只是派了两个过来协助调查,不过这人虽少仗势还是引起了村上的轰动,现在正是农闲时节,大部分村民都没啥事遂跑过来观望。
叶家人跟那两位调查人员做了详细的备案以后,便没他们什么事了,毕竟已经全权交给公家处理,他们需要做的只是等结果而已。
叶安然一回来就忙得不着边,脑子里满是家里的事,现在空闲下来,她方才想起小白童鞋貌似还在X市等她的电话,天,两人之前说好了一起回学校边的小院子看看,自己竟然顾着自己的事,把这一茬抛在了脑后,都这么多天过去了,应该回去了吧?
叶安然忐忑不安的想,随即懊恼的锤了下自个儿的脑袋,快步走进里屋,从包包里掏出手机,然而看到屏幕一片漆黑,才发现自己从回来就忘了给手机充电,手机已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电了,怪不得这几天都没有电话进来。
她迅速将充电器连接上,一开机就滴滴好几条短信进来,前面几条是方航关于合约的详情的描述以及问她为什么关机看到回电话等等,后面还有林庞的问她有没有回来,而最后两条才是夏子琛的,第一个也是让他回电话,第二个间隔了两天时间,没有再说什么,只有几个字,老地方等。
老地方?初初看到这个名词,叶安然还有些反应过来,而后方才领悟,这所谓的老地方怕就是那个小院子吧,当年他们见面几乎都是那里,两人坐在树下下棋聊天发呆,都是那个地方,这岂不就是真正的老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