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刚小产过,伤了元气,温书棉反应远远比平时迟钝,非但没抓到童颜,反而因为向前的动作太过强烈掉下床来,脸朝下“咚”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叶。
“啊!”惨叫一声,她抬头看了薄景言一眼,忽然失声痛哭起来。
“呜呜呜,呜呜,景言,她欺负人,呜呜,欺负人…”
委屈的表情,悲痛的哭泣,这么伤楚,这么惹人疼怜,这个女人现在是真痛还是假痛呢?童颜低头看着她,嘴角扯开黯然的笑。
“女人,你的心到底有多毒?”身后忽然传来他沉冷的声音。
她的心重重一沉,眨眼间他已从她面前走过,目光在她脸上一晃,蹲下身子就去扶地上那娇弱可怜的人儿。
他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那种冰冷,那种失望、甚至是那种浓浓的恨,都那么清晰,清晰的犹如一把生冷的刀,无情的刺入她心中狠狠搅动,她痛到抽搐,却冷静般站在原地,仿佛自己很平静,很无谓。
“景言,她好可怕,呜呜呜…,我不要,呜呜…不要再看到她…”温书棉的身子在薄景言怀中蜷缩成一团,恐惧的看着童颜,就仿佛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薄景言抬眸看向童颜,此时的她,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脸上非但没有一丝悔意,嘴角反而还挂着一抹讥笑,这个女人是有多坏啊,看着她,双眼忽的就像被什么刺痛,他痛苦的皱起眉。
“滚!”
“给我滚!”
冷冽的声音如一把海盐,洒在她心中血淋淋的伤口上,过度的心痛,反而令她清醒起来,淡淡看着这个冷到极致的男人,她漠然笑笑,转身,默不作声的朝门口走去。
她坏,她毒,她残酷无情…
她清楚,这一次她在他心中的形象是彻彻底底的无法挽回了,可是要她向他的情人道歉她做不到,他既然对他的坏印象已经根深蒂固,那么她再坏一点又有什么。
“咳!”
肺部隐隐作痛,她屏住呼吸,强撑着走出门去。
“呜呜…”
怀里的人还在颤抖哭泣,而他怎么竟没有了那种该有的疼怜?抱着她,脑海中辗转来去的却全是童颜离去时那漠然的身影。
虽然温书棉还是善良而单纯,但不知从何时起,看到她时他却已无法与自己心目中人儿联系在一起,有时反倒觉得那个坏女人有些相似。
“咳咳!”
坚持着走到电梯口,童颜再也撑不下去,痛苦的弯下腰,右手捶打着肺部,左手抚着冰冷的大理石墙壁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叮!”
清脆的声音响起,电梯随之打开,薄婷婷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出来,望见蹲在右手边的人,倏地停下了脚步:“童颜?”
是薄婷婷的声音,这是冤家路窄么?此时,她咳声终于渐渐平静了些,却仍旧蹲在地上,艰难的调整着呼吸。
“你是来看小绵姐的?”薄婷婷站在童颜身边,低着头,右脚挑衅的伸到童颜脸部的正下方,脚尖翘起来。
低着头的童颜,嘴巴正对着她的脚尖,心里又是一阵不舒服,然而,她没有力气说话。
“真是想不到你竟然做出这么狠毒的事来,现在怎么样,我哥算是看清你了吧,我和我妈一开始就没把你看错,你这种不要脸的女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呵,你的嘴不是挺厉害的么?今天怎么哑巴了?害死我哥和小绵姐的孩子,你这种人就该进监狱。”
“喂,你装死人呢!”童颜越是不搭理她,她越是不解气。
气呼呼的抓住童颜的胳膊,用力把她拉起来:“说话,你说话,啊!鬼啊!”
看到童颜的脸,她忽然惊叫一声,一把甩开童颜的胳膊,转身慌慌张张的朝走廊深处跑去。
第一百七十七章 变得最快的也只是人心
“咚!”
童颜无力的身子被薄婷婷一甩,重重撞在坚硬的大理石墙壁上,额头传来清晰的痛,她黯然笑笑,单手扶着墙进了电梯,关门的瞬间,从如镜的金属色电梯壁上看到自己的倒影,自己也不禁吓得轻叫一声。
此时的她,头发披散着,脸色苍白的吓人,刚刚咳出的血将她的嘴染得通红,而且在嘴角也留下两道殷红的血迹,妖娆醒目,果然就像是鬼一样呢。
她凄然笑笑,在口袋里取出一包湿巾,将嘴唇,嘴角的血迹全擦去。
她知道薄景言从来都是说得出也做得出,所以公司她是不能回了,离开医院,她打的去了那条小河边。
坐在河边的木凳上,看着溪流淙淙,童颜耳边仿佛又响起那薄景言微微发涩的声音。
“景言,三年前如果没有尹泽浩我们会不会幸福的在一起?”
三年了,她的薄景言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他了。
流水依旧,就连河边的一草一木似乎都没有变过,变了的,变得最快的也只是人心。
仿佛只在一瞬间,太阳就升的好高好高,她闭着眼,仿佛回到了过去,记忆里关于他的点点滴滴都一直都那么清晰。
“妹妹,一个人啊,寂寞不寂寞啊?”耳边忽然响起一个男性的声音。
她睁开眼,忽然发现面前站了两个高大而肥胖的中年男人,吓得一惊:“你们干什么?”
“小美女,看你孤单,我们哥俩陪陪你…”左侧的男人忽然坐在她身边,眯着狭长的眸子,邪肆的看着她。
望见男人眼中炙热的**,童颜顿时明白了什么,慌乱的想站起来,可身子刚起了一半,右侧的男人忽然走向前,有力的双手压在她瘦削的肩膀上,重重的将她摁了下去。
“咚!”
在他强劲的力道下,童颜重重蹲回了木凳上,还没回过神,坐在凳子上的男人肥厚的右手忽然放在她胳膊上,用力捏了下去。
“啊!”过度的惊吓与疼痛令她声音惊慌不安,她慌乱的重重将男人的手推开:“别碰我!”
“呵呵,还挺辣,爷就喜欢辣的,哈哈哈…”放肆的笑着,他有力的右臂忽然放肆的紧搂住了童颜的细腰。
“放开,放开,给我放开!”童颜彻底慌了,拼了命的挣扎,嘶喊,可是没有用,男子非但紧搂着她不放,还将油乎乎的大脸朝她肩头凑来,干裂贪婪的嘴唇几乎贴到她雪白的脖子上。
浓烈的酒气,刺鼻的烟味还有男子身上难闻的恶臭气息清晰的传来,“呕”,童颜忽然一阵干呕,紧接着拼了命的大叫:“救命,救命!”
“呵呵呵,小美人,这种地方就算你喊破了嗓子也不会有人听到,留着力气过会儿在我身下叫个够吧,哈哈哈…”淫邪的笑着,男人忽然“嗤”的将她外衣的拉链拉开。
“放开,混蛋,别碰我,救命!救命!咳咳,咳咳咳…”太过剧烈的挣扎激起肺部的疼痛,她拼命咳嗽起来。
“呵,还挺娇气,小美女,别着急,我们哥俩现在就来好好疼你。”男子邪笑着抬起头,看向站在童颜左侧的男子:“你还傻愣着干什么,帮忙脱光她!”
“哦。”男子憨憨的点点头,俯下身子,抓住了童颜的上衣。
浅蓝色的羽绒外衣被男子硬生生扯去,顺手扔在雪地上。
“别,不要,不要!”
她拼了命的反抗,挣扎,然而剧烈的咳嗽本就抽空了她的力气,何况她面对的是两个强壮的大男人?
“救命,救命!咳咳,救命…”
她用尽力气嘶喊,喊到嗓子沙哑,无助的声音却传不多远就被无情的寒风撕碎。
“别叫了,不然我再找几个哥们过来一起上你。”男子淫笑着看着童颜痛苦扭曲的脸,身体里的**变得愈加旺盛,她越是挣扎,他就越想要她。
孱弱的身子重重一颤,童颜眼中流露出无限的惊恐:“求你,别这样,咳咳,求你,别这样对我。”
“乖,哥就喜欢好女人,一会儿好好疼你,哈哈哈…”
放肆的笑声中,另一个较憨的男人已抓住她的毛衣强硬的往上拽。
“不要!不要…救命,救命啊,咳咳咳咳,救命!”
上身剧烈一震,衣服再次被猛力扯去,大片雪白的肌肤瞬间暴露在外,冷风如刀般袭来,将她冻的连连颤抖。
完全不顾她的痛苦,较憨的男子将她的衣服摔在地上,继续来扯她的内衣。
“好了。”坐在童颜身边的男子摆手,贪婪的看着童颜雪白的身体:“剩下这件我来脱。”
说话间,肥硕的大手已抓向童颜的上半身仅剩的那件白色蕾丝文胸,眼看着手指就触到了,却忽然有一滴红色的液体落在他手背上,他的手顿时停下,疑惑的看着童颜:“你怎么回事?”
“咳咳,咳!”童颜痛苦的咳嗽着,不经意的望见男子眼中那丝恐惧,她忽然笑起来:“呵呵呵,咳咳,呵呵呵呵呵…”
“你笑什么?”男子声音微微发颤。
眼前这个女人不但咳的脸色苍白,而且还咳出血来,猩红的血线在她嘴角流淌,蔓延,雪白的肌肤,殷红的血,显得妖娆可怕,而她竟在笑,笑的痛苦,笑的凄楚,笑的令他心里不禁发慌。
“我快死了,呵呵,是不治之症,医生说,说会传染的…”她抬头看着男子,痛楚的眸子里满是嘲讽:“咳咳咳…你是想跟我一起死么?咳咳咳,呵呵呵呵…”
“你…”男子吓得面色焦黄,撒气的狠狠一把推在童颜身上:“靠,你个贱女人!”
娇弱的身子被推的失去平衡,像片破碎的梨花般无力的摔下木椅,沉重的趴在还表面覆盖着积雪的冷地上。
蚀骨的疼,刺骨的冷,撕心裂肺,单薄的身子条件反射的蜷缩,痉挛。
“大哥,她有传染病。”
“知道,走,拿着那件衣服。”
耳际传来两个男人的对话,然后是渐去渐远的脚步声。
看来就连再无耻的流氓也是怕死的啊,她骗了他呢,她的病不传染的…心中黯然的笑起来,她努力压抑着肺部的躁动,挣扎着爬起,雪白的肌肤上流淌着一道道积雪化成的冷水。
风忽然变得不再温和,携着丝丝的寒意如针般刺痛她敏感的肌肤,直沁入她五脏六腑中去,她不停的发颤。
她双手抱抱僵冷的胳膊,走到右前方,在雪堆里捡起自己的毛衣,用力抖掉上面的雪,用手试了试,衣服都已经湿了。
可她没有办法,就算是湿衣服,也总比什么都不穿要好。
咬咬牙,穿在身上,瑟瑟颤抖着向前走去。
手机和钱包都在外衣的口袋里,而那两个男人走的时候顺手将她的外衣拿走了,现在的她身无分文又无法与别人联系,只能走回去。
“咳!”
寒冷像是决了堤,疯狂的往身体里钻,她用力抱紧双臂锁住一点温暖,加快脚步向前走。抬头看向前方,这条熟悉的小路忽然就像变得很长,似乎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
黯然伤神时,脑海中忽然又浮现起薄景言俊美的脸,仿佛他就在眼前,可是他的目光那么冷漠,那么怕人…
她忽然觉得无力,脚下一软,颓然蹲在地上,头低低的垂下去,再无力站起来。
活着,难道总是这么冰冷,这么辛苦么?
活着,好累,好累…
前方忽然响起车笛声,她抬起头,隐隐的看见一辆黑色轿车面朝她驶来,在她身前不过三米远处猝然停下。
车门打开,修长的身影下了车,寂寂的朝她走来。
是他?还是幻觉?
她眨眨眼,仰着头疑惑的看着这个俊若仙子的男人。
“你怎么在这里?”薄景言走近了,垂眸看着她,璀璨的黑眸凝的很深很深。
在车里远远的就望见了这条熟悉的身影,但他无法确定是她,因为这个偏僻的地方很少有人来,直到离得近了他才确定。
一贯冰凝的目光,冷漠的语气,面对这样的他,她也该适应了,免疫了,可是看着他,她的心还是会隐隐作痛,只是这样看着他,她不说话。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在她面前止步,离她越近,心就被揪的越紧:
眼前的她头发凌乱不堪,脸色异常的苍白,这里的风从来都很急,又是寒冬时节,而她竟然没穿外衣,只穿着件单薄的毛衣蹲在冰冷的地面上,憔悴犹如一朵刚经受过被暴风雨摧残的花骨朵,无声无息的就将他的心揪住。
他的声线是冷调的,深锁的眼中除去寂寂的黑找不见任何情绪,她不清楚他是不是又在质问她,她只是勾动嘴唇,了无生气的笑笑。
“女人,你是怎么回事?”他终于失去了耐心,蹲下身子,想将她拉起来,右手抓住她胳膊的瞬间,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她的衣服是湿的。
这样的天气,这个弱女人竟穿着湿毛衣暴露在寒风中…
第一百七十八章 女人,我只是怕你给我丢脸
心像是被刺了一刀,薄景言蹲在原地,健硕的身子蓦地隐隐颤抖,凝视她太过憔悴的脸,心头忽然就涌上浓浓的疼,他用力咬牙,喉结明显的滑动:“上车!”
拉起她,匆匆朝他停车的方位走。他刚刚的表情冷的怕人,就像是要吃人一样,她是哪里又惹了他呢?她还在想,已被他拥到车上。
“脱掉。”他说。
她淡淡看他一眼,在他的注视下毫不犹豫的将毛衣和保暖衣一并脱下,叠好放在车座上。车里开着暖风,吹在潮湿的衣服上仍旧很冷,所以就算他不“命令”她也是要脱的。
从前的她,在他面前总是羞涩而柔弱,而今,她变了…薄景言心中莫名浮起一丝失意,随之将风衣脱下,递给她:“穿上。”
“谢谢。”
是心死了么?竟然连感谢的话,都淡漠的波澜不惊。
可是,披着他的外衣、闻着那种淡淡的薄荷香,她还是觉得温馨,觉得暖。
他已调转车头,朝回去的方向开去。
“你来这里干什么?”她终于问。
她过于平淡的语气,轻易的勾起他的抵触情绪,沉声说:“无聊。”
他又是这种厌恶般的口吻,心不由一沉,她重重咳了一声,深藏住眼中的抱怨,幽幽的说:“我还以为你是特意来找我。”
“你说呢?”她的讽刺,令他不由开始烦躁:“以后别再出这样的事。”
是她太天真,过了这么多年,他薄景言也许早已忘了她们当初的诺言,她笑起来:“薄景言,你这是在关心我么?”
“女人,我只是怕你给我丢脸。”薄景言的脸上忽然乌云密布:“如果我的妻子被人强暴,你或许无所谓,但我丢不起这样的人!”
他总是这么聪明,这么容易就猜到发生了什么,可是,他又在气什么?她也不过是明知故问罢了,她明知道他不可能是关心她,她明明知道的,所以心不会痛…
她猛然想起三年前周桐宇想要对她做出猥亵之事,薄景言是那么的在乎,可是看看现在的他,他变了,他在乎的只是面子。
无声的深呼吸,薄景言心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莫名沉重。
温书棉小产后,这个女人非但没有一点歉意,反而变得越来越放肆了,她开始对他冷漠,开始顶撞他,甚至当着他的面羞辱温书棉…
可是,面对这样的她,他反倒觉得无力,觉得心中怪怪的,似是憋闷,似是烦躁,又似是失落。
这样的情绪此刻尤为严重,他深呼吸,深呼吸,努力的平静。
…
“小绵姐,你身体还没恢复,我送你上去。”薄婷婷笑嘻嘻的搀住温书棉的胳膊,就要进电梯。
温书棉站在原地,轻笑:“婷婷,听话,快回家去,不然以后我可不帮你要你偶像的签名了哦。”
“嘿嘿,就是小绵姐最好,你慢点,我走啦。”薄婷婷松开温书棉,像只欢快的雀儿般跑远了。
小孩子就是好哄,温书棉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过去的一段时间,张子墨总是不打招呼就来她家,每次回家她总是提心吊胆,所以她不敢带任何人一起回来。
缓缓走进了电梯,看着电梯墙上自己孤单的倒影,她忽然有些失落,景言好忙,连她出院都没空陪她。
打开。房间的门,她果然就看见一名男子正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心中顿时涌起强烈的反感,但她还是平静的说:“子墨,你怎么又不打招呼就来呢?”
“子墨?”沙发上的人缓缓站起,转身面向她:“张子墨?”
发现男子不是张子墨,温书棉先是吓的一怔,看清男子的脸,更是惊讶的说不出话。
这个男子好美好美,她几乎看得呆了。
“温书棉小姐,我们做笔交易吧。”唐深走向前,目光缓缓落在温书棉脸上。
“交易?”温书棉此时才回过神来:“什么交易?你是谁?你怎么进入我房间的?”
唐深漠然勾唇,声音淡若清风:“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只要知道我手里有你的一些秘密就够了。”
秘密?她的秘密?
温书棉瞪着眼,不经意的对上唐深清澈的眸子,竟觉得他的眸子就像一盏雪亮的镜子般,将她心中所有的事情都照的一清二楚,她忽然惶恐的厉害。
…
回到家后,童颜洗了个长长的热水澡,坐在客厅的梳妆台前正梳头,门忽然被推开了。
不用回头去看,她也知道是谁来了,雪白的小手微微顿了一下,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般继续梳头。
眼前的她,安静的坐在那里,仔细的梳理着如瀑的黑发,就仿佛他不存在一样,他不觉走过去,站在她身后:“梳够了没有?”
“什么?”她愕然抬头,瞥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淡漠的语气,淡漠的目光,他的声音顿时一沉:“你不想看我?”
童颜又是一惊,这一次,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薄景言,你什么意思?”
“呵呵,那就不要看好了。”邪肆的说着,他已扯下自己的领带,倏地遮在她眼上。
眼前顿时黑暗一片,童颜立刻慌了,想推开他,却感觉到他鼻息中喷出的气息,炙热的令人不安…
心中倏地有种惶恐感:“你干什么?”
抬手去扯蒙在眼睛上的领带,他却一把将她小手攥住,低头趴在她肩头,薄绯的唇凑上她耳垂:“童颜,你敢再动我就让你后悔。”
明明是漠冷威胁的言语,却是这么磁性,这么好听,和着清浅温暖的气息,仿佛蛊惑人心的咒语透入她耳中,钻进她心里,令她有一瞬间的失神。
恍惚间,她忽然感到眼上一紧,他已快速把领带的两端打了结,牢牢系在她头上。
他这是做什么,与她玩捉迷藏么?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孩子气了,倏地一惊,童颜站起来:“薄景言,你玩够了没有?”
说话间,双手同时向上抓,然而,手指还没触到领带,两只手都被他有力的大手紧紧抓住。
“远远不够。”他幽然嗤笑:“女人,你不是胆子大么,你不是无法无天么,怎么才刚刚开始你就怕了?”
他的声音清晰的响在她耳边,黑暗中更显的阴鸷邪魅,她不禁着了慌,身子明显的颤了一下。
“放松点,不会很疼。”他压低了声音,刻意把“疼”字说的很重。
她更是惊慌不安起来:“你到底想怎样?”
“呵呵。”他轻笑,右手如铁箍般箍住她双手,左手在她梳妆台上牵过六根头绳,一根根的向她手腕上缠。
“你干什么,放开我,放开…”
她用力的挣扎,可他的力气这么大,她怎么也逃不出他的禁锢,只感觉双手被什么富有弹性的东西紧缠在一起,她觉得手腕都快要被勒断了,而他还在继续缠紧,再紧,再紧…
“动动看。”他终于松开她的手。
她条件反射的想分开双手,可是两只手就像是被强力胶紧紧黏住了,怎么也分不开。
“薄景言,你松开我,给我松开。”双手不自由,眼睛看不见,她急的原地直跺脚。
眼前的她像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兔儿般惊慌而着急,看着她这副模样,薄景言反倒比看到她淡漠,看到她疏远时舒服了很多,低头打量着她,此刻,他冰凝的眸子里隐隐露出一丝玩味:“很好。”
很好?她这副可笑模样很好,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但她还是能猜到他此时会是副什么样的表情,不禁苦笑:“薄景言,你又不是小孩子,这样有意思么?”
“所以呢?”他走到她面前,两指捏住她圆润的下巴,缓缓将她小脸抬起:“你是在暗示我做点成人之间的事?”
他的声音里少了几分冷意,多了几分玩味,令她的心不禁轻颤:“我没有这意思。”
此时她声音颤抖,小脸微微扭曲,就像刚结婚那几天时一样小心而害怕,完全没有了这些天的那种淡漠,近距离看着她,薄景言心中竟忽然涌起一丝浓郁的喜悦感,忽然就有种揭开她眼前的领带看看她是什么目光的冲动。
然而,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勾唇,无声轻笑,两手忽然抓住她的睡衣,“嗤”的撕开。
“啊!”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她失惊,晃神的功夫她已感觉到肌肤上传来的凉意,这个男人再一次的撕破了她的衣服。
“薄景言,停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