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的力气一瞬间仿佛都被抽空,她颓然坐在还有积雪的地面上,垂头丧气的低着头,忽然失声痛哭起来,没有了,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
温书棉,那个可怕的女人不仅抢走了她的景言,还连他留给她的唯一的礼物也抢走。
她哭,哭到没有眼泪,哭到嗓子里都发不出声音来,没人理她,没人安慰,三年前那个看她哭会伤心的薄景言早已不在。或许,她一直爱着的,也只是个影子罢了,现在的他早已不是当时那个疼她爱她的景言。
过了很久很久,她才止住哭泣,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浑浑噩噩的走进客厅,上了楼去。
寒风透过窗,飘飞的蕾丝窗帘发出扑簌的声音,像是在嘲笑,她第一次觉得,她的卧室竟然冷的像个冰窖。
“咳、咳咳咳…”
她剧烈咳嗽着拿出那瓶安眠药,关门的瞬间,忽然在衣柜上的镜子里看到自己满是泪痕的脸,就像是一张被反复蹂躏了好几次又舒展开的白纸,这么苍白,这么难看。
“咔、咔、咔…”她无神的晃了晃药瓶,她想,如果把这瓶药全吃下去的话,她就再也醒不过来、也再也不会痛了。
然而,终究是没有寻死的勇气,她只取出两片来吃下去,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不多时就睡着了。
…
“女人,你睡的倒安稳!”沉冷的声音忽然将童颜惊醒。
童颜睁开眼,薄景言沉冷的脸随之映入她眼中,这一瞬,正对上他冰凝的目光,她打了个激灵,彻底惊醒。
“这下你满意了是么?”他忽的抓住她衣领,一把将她揪起来:“孩子没保住,而且,她永远失去了生育能力。”
他幽冷的声音夹着浓浓的恨意,如当头一棒狠狠的砸在童颜头上,而他的脸这么阴鸷,这么可怕,就像是一头想要吃人的野兽般,似乎随时都要将她吃掉…
他这么愤怒,全是因为温书棉吧,想到这里,童颜本已死掉的心又像是罩上一层寒霜,看着愤怒不堪的他,她的目光竟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温书棉是够可怜的,可是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她是自作自受。”
因为哭过太久,她声音干涩沙哑,更显得冷漠无情。
“你说什么?”怎么也没想到发生了这种事童颜竟还会说出这么幸灾乐祸的言语,薄景言眉头深深蹙起,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或是因为睡了太久,眼前的她,脸色苍白的怕人,明明是一副憔悴模样,可她的目光却这么倔傲,这么冷漠,就仿佛对他很抵触,很反感…
面对她这样的目光,薄景言心中的愤怒变得更加剧烈,抓着她衣领的手再收紧一分:“原形毕露了?不需要再掩饰了?女人,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冷酷无情。”
收紧的衣领勒的脖子生疼,而她,似乎没有了知觉,看着怒不可遏的他,甚至连恐惧都不再有,她竟然笑起来:“是啊,薄景言,我贱,我冷酷无情,我原形毕露了,不需要掩饰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不是么?”
讽刺的语气,淡漠的目光,连笑容都是讽刺的…
他对她的看法是如此的根深蒂固,他对温书棉是那么信任,对她,又是那么的猜疑,她就算耗尽力气去解释又有什么用?换来的不过是他变本加厉的鄙夷与伤害罢了。
累了,累的筋疲力尽,累的连为自己争取一点尊严的话都不愿再说。
无所谓了,在他再次打她耳光的时候,她的心就已经彻底死了,对他对她的看法也就不在乎了。
“好,很好!”薄景言咬紧的牙齿间迸发出生冷的音节,心忽然像是被打了个死结,还在勒紧,勒紧,勒的滴出血来,浓浓的痛,将整个身体都填满。
不知道为什么,当医生告诉他温书棉的孩子没保住时,他的心情竟没有多大的变化,心中一直郁结不化的竟是关于童颜的一些情绪。
所以,得知温书棉没有生命危险后他就赶了回来,只想找这个女人问个清楚,如果她肯解释,肯认错或是道歉的话,他或许还会饶过她,可她竟是幸灾乐祸,死不悔改…
这个女人原来竟是这么坏,这么恶毒。
内心深处某个角落里像是忽然有什么彻底崩溃了,化作浓浓的恨,他胸口剧烈起伏,垂头,额头直抵在她额头上:“既然这样,你就血债血偿吧!”
他的手在颤抖,声音里,表情中无不透着对她浓郁的恨意,他对她的既然只是恨,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血债血偿,也好…
黯然勾动嘴唇,她闭上眼:“如果我死了你就会心安,随便你。”
她无谓的话语,更令他怒火中烧,他冷声如冰:“你害死我的孩子,就要为我再生一个孩子,女人,从现在开始,我们假戏真做。”
一开始是为了利用她,所以散布她假怀孕的消息,现在却要她真怀孕?童颜死寂的心隐隐颤动了一下。
蓦地松开她的衣领,他一把将她推倒在床上:“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生子工具”
话音落下,他有力的双手已抓住她的睡衣,“嗤”撕破成条,重重扯去。
童颜仍然闭着眼,然而她感觉得到,现在自己已经一丝不挂。
窗口吹来的寒风,好像千万把刀片划过**的全身,而她纹丝不动的躺着,犹如一只没有生命的洋娃娃。
没有任何的前戏,没有任何的预兆,他已经重重抵入了她。
他在用这种方式羞辱她,或者,他只是将她当做了所谓的“工具”。
她想起一周前在温泉的那次他对她的温柔与呵护,与现在的霸道与冰冷,对比太过鲜明,无声苦笑,她更是心若死灰。
不停的撞击,一次比一次更重,他几乎用尽了力气,豪华的大床发出“吱呀”的响动。
然而,任他如何的努力,她都紧紧闭着眼,雪白美好的身子像块死气沉沉的木头,只随着他的动作,上下颤动着,没有一点反应。
疼痛又怎样,羞耻又怎样,早已不能在她冰封的内心中激起一点波澜。
这个女人就像是对他没有了一点感觉,无论他怎样的努力,都无法令她产生一点反应,他终于恼怒了:“女人,给我睁开眼!”
她缓缓睁开眼,无神的眸中没有丝毫**,有的只是冷漠与失意。
对上她的目光,薄景言的心竟然隐隐震了一下,心中的失落随之被放大,他竟控制不住自己。
生硬的自她体内抽离,他垂头,薄唇抵在她冰凉的额头上,幽冷颤动:“记住,这才刚刚开始,在你怀上我的孩子之前,你每晚都要洗好了躺在床上等候我的宠幸。”
“呵呵呵。”她忽然笑起来,笑的凄楚,笑的讽刺。
薄景言微微一怔:“你笑什么?”
“薄景言,我笑你可怜。”她看着他,眼中再没有了曾经的温柔与欣赏。
她的病或许还有救,可心若死了,怎么救?
第一百七十五章 她绝不会再卑微
眼前的她,笑的冷漠,笑的讽刺,笑的黯然,却偏偏没有了一点往常的柔和与缱绻,近距离看着她,薄景言的心里像是忽然被塞了一大块冰,寒冷而失落。
紧压在她身上的健硕身子不觉颤了颤,薄凉的唇沿着她额头滑落到她耳边,沉声低吟:“我是可怜,女人,接下来的日子我会让你知道你自己更可怜!”
冷声落下,他顺手牵起自己衣服,下了床,头也不回的朝外走去。
“砰!”
门被重重摔上,她仰着煞白的小脸看着镂了红纹的天花板,泪水绝了提般自眼中流出,漫过耳边,无声无息的浸湿瀑发,融进枕巾里。
他可怜,也不过是因为爱上了一个对他别有用心的女人,但至少那个女人是爱他的。
而她呢,他所爱的男人不但不爱她,反而恨她;非但一味的觉得她下贱、觉得她卑微、觉得她心机深、觉得她嫁给他有见不得人的目的,还总是变本加厉的羞辱她,折磨她…
他当然不知道她早已比他更可怜了,以后还要用怎样残忍的方式来对他呢?
“呜!”干枯的嗓子里禁不住发出一声沉闷的呜咽。
“呼、呼、呼…”
狂啸的风吹的窗户吱吱作响,窗棱上零星的雪花飘飞进来,落在她姣好的肌肤上,迅速融化成冰冷的水。
她瑟瑟发抖,原本强忍的悲痛一瞬间失了控,她牵过手边的枕头将脸紧紧捂住,**的身子蜷曲着,将所有哭声深深憋闷在枕下。
经历了这一次,她已经彻彻底底的清楚,过去的那段温馨,那段温暖不过是他的施舍,只要她有一点触动了温书棉,他立刻就会对她冷冽无情。
从今以后她再也不会在他面前表现的温柔,表现的卑微,甚至连自己的痛苦和眼泪也不会再让他看到,即便他还会给她所谓的“温柔”,她也不会再傻傻的,忘乎所以的觉得他是真的对她好。
爱他,她会默默付出,但从此以后,她绝不会再卑微。
…
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下楼去,薄景言深吸一口烟,心里却还是空荡荡的。
那天,父亲将温书棉赶了出去,严厉的警告他要他对童颜好点,还安排他带她出去旅游,他照做了。
然而,他从开始就觉得童颜是拆散他幸福婚姻的始作俑者,况且他背后还有一个需要他负责的温书棉,所以他总觉得自己该讨厌她,该恨她才对,所以每每不经意的想起童颜,每每因她心动,他就会觉得烦躁不安,觉得像是背叛了自己…
过去的一段时间,他暗示自己,是因为父亲的逼迫,所以才没有负担的不再与她针锋相对,甚至偶尔关心她,他告诉自己,不是真的对她好,而是演戏给父亲看,但那些日子他却真正的觉得舒畅,觉得快乐。
他甚至想不去在乎她的不好,就这样一直与她“演”下去,然而,换来的却是她没有底线的放肆,她不但在他面前光明正大的害死了他的孩子,就连面对他的质问也还幸灾乐祸的嘲讽…
爱的女人被推在自己车上流产,而他的妻子嫁给他只是为了利用他…他是可怜,可怜到连她都来嘲笑他了。
沉步走出门去,正要下台阶,薄景言忽的看到那个蹲在地上收拾行李的黑色身影,微微一顿:“你怎么来了?”
“啊,总裁,你好。”沐晴抬起头,看清薄景言的脸,不禁打了个激灵:“总裁,你怎么了?”
他的脸色好冷好冷,她跟随了他三年,知道薄景言时常面色冷漠,却从没见过他像现在一样阴沉可怕过。
薄景言垂眸看着她,眉心微微锁出一道细纹。
“哦,总裁,有份重要合同需要你签字,你的电话又打不通,所以我就找了过来。”沐晴笑笑。
“回公司再说。”他淡淡丢下一句,抛下她转身就向前走去。
“哦,好,好的总裁,你可以等我一会儿吗?我帮你把这些行李收拾好。”
听到“行李”两个字,又想起早晨发生的那一幕,他深吸口气加快了脚步。
总裁今天是怎么了?不过,他对她从来都是这样置之不理,三年了,除了必不可少的工作交流,几乎都没有正眼看过她一眼…
沐晴暗暗叹一口气,将手中那把梳子塞进行李箱里便不再管,加快脚步朝薄景言追去。
…
嗡嗡嗡…
床头桌上的手机倏地不停震动,温书棉缓缓坐起来,取过手机,接起:“喂?”
“温书棉小姐,是我。”是个粗哑的男性声音。
“黑哥?”温书棉顿时有些生气:“这些天你在干什么?为什么怎么都联系不上?”
“我前几天遇到了点麻烦,现在处理好了,温书棉小姐,我还要继续帮你跟踪童颜吗?”
温书棉用左手重重捏了捏眉心:“继续跟踪,她和任何男人在一起时都拍下来。”
“好,好,我手里的钱不多了…”
“三天内我会再打给你一万,我还有事,先挂了。”
这种小混混,给点小钱就什么都能做,温书棉嘴角勾起一丝鄙夷,迅速摁下挂断键。
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十分,景言走了三个小时了,怎么还没回来?看着自己的手机,不自觉的就想打他的电话,但犹豫了片刻,还是放下了。
她了解薄景言,虽然他外表冷漠,但他却是个责任心很强的男人,这一次她意外堕胎而且还是撞在了他的车上,他一定会对她负责到底的,而那个女人这次是彻底翻不了身了。
其实这个孩子她根本就没打算留,虽然她不能确定谁是孩子的父亲,但她可以肯定绝对不是景言,如果生下来,万一以后景言要做鉴定的话,她便怎么也无法掩饰了。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一次的重创竟然令自己丧失了生育能力,医生跟她说,如果在想怀孕,恐怕这种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三十…都是童颜逼得她走投无路才会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来挽回景言的心,是她,是那个不要脸的贱女人害得她失去了女人的最宝贵的生育能力,她一定要她付出代价!
“卟!”
床边衣架上的外衣此时突然掉落在地,她缓缓挪下床,俯身抓起衣服,右手忽然抓到一个坚硬的东西,想起那是件什么,她突然恼怒的厉害。
是那个项链,早上她本想装进行李袋里的,却被童颜发现了,于是她又将它藏在了外衣里侧的口袋里。
恨恨的拉开口袋的拉链,雪白的小手颤抖的攥紧项链,站起来,顾不得子宫里传来的微痛,快步走到窗前,用尽全部力气远远的扔出去。
十二层的高度,别说是项链,就算是个铁人也该摔得粉身碎骨了。
沐晴抬头看了一眼这座奢华贵族医院,艳羡的深吸了口气。总裁回公司后就一直忙的脱不开身,他吩咐她来帮他看一个病人,还特意吩咐她保密,会是什么样的病人要弄得这么神秘呢?
“啪!”
随着连续的两声动静,有什么落在了脚边,她好奇的蹲下身子,竟是个精致的项链,项链是从高处落下来的,因为先落在了她身旁的雪松上,下降的势头缓冲后又落地所以没有摔坏。
好漂亮的项链,是谁舍得把它扔掉呢?沐晴捡起来,小心的塞进口袋里。
…
“嘿嘿,干的不错吧。”黑哥把手机递给一直默然站在他身旁的唐深,方才与温书棉的那段通话他都录了下来。
唐深垂眸瞥他一眼,声音清冷如风:“以后照你我说的做,或许可以将功赎罪。”
“恩,好,好,我会好好表现的。”黑哥点头哈腰,至今他还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名字,但他身上有种仿佛能渗透人心的魅力,做惯了坏事的他,忽然就想跟随他做点好事。
…
被梦惊醒时,仍是白天。
曾经怕天黑,因为每过一天就觉得自己剩下的日子又少了一天,可今天她怎么觉得这一天自己过的这么辛苦,这么累?
一动不动的躺着,保持着醒来时蜷曲的姿势,像是具失了心的躯壳,不想动,任何事情都不愿去想。
“现在为您播报天气情况…”
耳畔手机响起,她终于牵过来,赫然发现里面竟有三个王经理的未接来电。
她顿时意识到自己今天没去上班竟然忘了请假,用颤抖的手指拨回去:“王经理,对不起,我今天…”
“呵呵,安心休息吧,我已经给薄总打过电话了。”成熟的男性声音温和而得体。
“哦。”顿了顿,她还是禁不住问:“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你今天不舒服,颜颜,你声音听起来很不好,多注意休息。”
“恩,好。”
“恩,你身体本来就弱,让景言多给你补补,自己也要注意些啊。”
“恩,好的,王经理。”不知为何,童颜心中忽然泛起一丝酸楚,挂掉电话,又呆呆的躺了好久才起床。
…
第一百七十六章 对他无理的要求她不会再屈从
清晨的风有些冷,却是清新的,童颜深吸口气,仰望天空,今天的天空已是晴空万里,昨日的阴霾早已不见了任何痕迹。
哭过,痛过后,也该把坏心情一页翻过了,既然可以,为什么不让自己活得轻松些?
心中默默想着,她耸耸肩,继续朝院门口走。
此时,一辆黑色加长轿车开进院子,正迎着她驶来,在她面前几步远处缓缓停下。
是他的车,心隐隐颤了一下,她视若未见的继续向前走去。
“你去哪里?”薄景言滑落车窗,漠然看着她单薄的背影。
她脚步不停,头也不回的说:“上班。”
冷漠的语气、爱理不理的表现,轻而易举的就勾起他的情绪,他忽的推开车门:“从今天开始不准去上班,我会帮你辞职。”
什么?
她猝然止步,转回身去,满目的冷漠与无奈:“我偏要去,薄景言,你凭什么干预我的生活?”
“就凭我是你老公。”他森然走向前,寂冷的注视她:“女人,你这么舍不得这份工作是不是跟你们部门的王经理这样的老男人也有一腿?”
他是在拿她开玩笑么?可他的神色,他的目光明明这么生冷,这么认真,他是把她当成了怎样的女人啊?
心中隐隐泛起一丝伤楚,童颜苦笑:“就算是又怎样呢?薄景言,你可以有情人,有小三,我为什么就不可以?”
话音落下,她顿时看到他俊美的脸黑云密布,深黑的眸子里冷的像是要下起冰雹来,他是被她激怒了,看着他,她心中除去悲凉竟再没了其他感觉,失意的瞥他一眼,转身就走。
曾经那么爱他,那么怕他受伤,一味的对他言听计从,哪怕他的无理取闹也不忍违逆,而经历了这许多,她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痴痴傻傻的童颜,对他无理的要求她不会再屈从。
印象中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大胆的顶撞他,不适应,不相信,眼睁睁看着她走出三步,他才恍然回过神,冰封般的冷意立刻袭上心头,他冷声:“击垮他的小公司对我来说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你敢再回去我立刻就让他的公司在世界上消失。”
他的声线总是磁性好听,却似是寒雪山巅的冷风,瞬间将她冻僵在原地。
是,她的老公的确有着在商界呼风唤雨的能力,可他竟以此来威胁她:“薄景言,你到底想怎样啊?”
虽然她背对着他,但她言语里的受伤他还是听的清楚,心中不觉就泛起恻隐之情,几乎就想索性放她走,可是,此刻脑海中忽又浮现起那个男人的身影,他薄唇颤动,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天下午他去她公司接她,是王经理将他带到她办公室的,那时他就注意到王经理看她的目光很异常,而昨天,王经理竟然把电话打到了他那里询问童颜的情况,凭借男人间特有的直觉,他知道,王经理喜欢她。
看着她背影稍稍停了片刻,他走过去,自她身后拉住她胳膊:“跟我去医院。”命令的口吻,瞬间就激起了她的抵触情绪,她站在原地不动:“去干什么?”
“她想见你。”
她?温书棉?心中骤然涌起强烈的反感,她一把甩开薄景言的手:“我不去!啊!”
他早已强行将她横抱起来,快步走到车旁,腾出左手拉开车门,硬生生将她塞了进去。
“不去,我不去!”她焦急的扑到门处,着慌的拉开车门。
“老实坐着,或者我用绳子绑你去。”他沉着脸低吼,声音阴鸷可怕。
全身像是被电击了一下,她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颤抖的右手无力的自车把手上滑落。
“砰!”
车门被重重关上,失神的功夫,车子已发动起来,她颓然坐在舒适的车座上,空洞的两眼直直看着车座上的薄景言,明明是触手可及的距离,她却觉得他离他好远好远…
被薄景言强行拉着进了那间高级护理病房,童颜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病床上的温书棉。
望见童颜,温书棉先是怔了怔,随之惊讶的瞪起小眼:“颜颜,是你?”
颜颜…叫的可真亲切。
童颜心中嘲笑,一声不吭的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这个明星,她真是美,就算穿着普通的病号服也美的耀眼,美的令人心动。
“向她道歉。”薄景言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呵呵…童颜心中发出一声低低的苦笑,仍然沉默的看着温书棉,脸上隐隐露出痛苦的表情。
“向她道歉!”他声音明显的加重了。
心痛的更加剧烈,童颜整个身子都隐隐颤了一下。
“景言,别逼她了,也不全是她的错。”温书棉这时柔声劝慰,声音这么娇柔,表情和眼神都这么温柔、这么善良。
可是童颜偏偏看到了她眼底那丝窃喜,这个女人让薄景言“请”她来医院,就是想大度的“原谅”她么?她冷笑:“温书棉小姐。”
“嗯?”温书棉愣了愣,睁大了水汪汪的眸子。
“呸!”童颜厌弃的看着这张憔悴美丽的小脸上。
完全没料到当着景言的面童颜也敢有这么放肆的举动,温书棉懵了,瞪大了美丽的大眼,难以置信的看着还在冷笑的童颜,迟来的羞辱感才一瞬间绝提般涌上来:
“贱女人,你敢这样对我!”
彻底失了控,她尖锐的声音已经接近嘶喊,张开两手面目狰狞的去抓童颜。
“呵呵,温书棉,泼妇的原形毕露了?”讽刺的笑着,童颜从容的向后退出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