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爸要是听说您这句话,估计一准气死。”敢情他开的不是战斗机,是蜗牛回来的吧?
“咳咳咳…”苏老爷子也觉得自己说的越来越没谱,不好意思的咳嗽一声。但是想到盛宁,又叮嘱道:“我不管,你必须让宁宁到我们家送温暖,听到没?”
“那您还赶我走吗?”
“不赶了!”
“我渴死了,真半天都没喝一杯水。”沈飞虎睁着眼睛说瞎话。
391.第391章 给你沈叔叔倒水
苏淮安就盯着他手里捧着的茶杯不说话。
“淮安,给你沈叔叔倒水。”
“好!”苏淮安起身亲自给沈飞虎倒了杯水,忽然跟沈建国有种同病相怜之感。
大约,他们都不是亲生的吧?
沈飞虎顿时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他这个师长当的也挺不错的嘛!
“你都安排了那几个人来?”苏老爷子看他喝了水,期待的问。
“盛宁,陈华英,吕大宝。就她们几个玩的好的小姐妹。”沈飞虎说完看看时间,“估摸着时间,应该马上就到。”
“淮安,快快快…快把你奶奶的油画挂起来。”老爷子激动的催促。
苏淮安怕老爷子情绪激动,在出个意外动作迅速的起身,把早就准备好的油画给挂到了客厅的墙上。
海老爷子惊讶的眨了眨眼睛。画上的少女,留着五黑靓丽的头发,笑容温婉而自信,眉眼间神采飞扬。
这副油画自从淮安奶奶去世后,就被取了下来,再也没挂过。
他都好多年没见了,心里还惋惜呢!这副油画当时可是在上海滩请的著名油画大师画的。
苏淮安也是第一次见奶奶的年轻时候的油画。爷爷自己书房里有一个休息室,平时这件休息室放的都是奶奶的遗物。平时谁也不给进去,这油画就是爷爷从休息室取出来的。
苏淮安看到这副油画的第一眼时,也发呆了很久。俩个人很像,特别是气质和眼神,让人第一眼几乎以为看到了年轻时候的奶奶。
到现在为止,就连他都开始相信爷爷的猜测。
油画挂好,苏老爷子满怀感念的看来半晌,良久才叹口气。
“老伴,你看你还这么年轻漂亮,我已经老喽!”
“爷爷你一点都不老。”苏淮安轻声安慰。
“别哄老头子我。”苏老爷子挥挥手,“宁宁丫头呢?怎么还没来?”
说曹操曹操到!
话刚说完,门口就响起来说话的声音。没过过久苏老爷子的警卫员就开门进来了。
“首长,三十九师文工团的女兵们来给您送温暖了!我这就让她们直接走了?”以前也有人来送过温暖,不过通常都是东西送到就走,老爷子是从来不会见一面的。
以现在老爷子的身份,别说是个文工团女兵,就是军区的首长来,也是要看他心情和身体状态的。
最近老爷子身体不太好,军医嘱咐了,让尽量少受刺激少劳累。
“那怎么行?赶紧让人进来。”苏老爷子发火。
“是,首长。”警卫员满腹疑惑道出去。
站在外面的盛宁手里拎着打扫卫生的工具,只觉得脚下的步伐有千斤重。
重的她一步也迈不进来,重的她心里都沉甸甸的,压的她无法呼吸。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一世自己想尽办法跟苏家撇清关系,却还是一次次遇到。
老天爷就这么不想让她好过吗?这分明是就是在她心里捅了一刀,鲜血淋漓的时候,又撒了一把盐。
只要见到苏家的人,只要站在苏家大门口,她就会控制不住的陷入前世的痛苦绝望中。
392.第392章 太反常了
她就会无数次的鄙视自己,痛恨自己前世居然做出那么丢脸的事情。前世,秦翠芬被认领回苏家,她曾经无比的羡慕。
那个时候,她还没有看清秦翠芬的真面目,一心想要讨好苏家,结果被苏韵毫不留情的赶了出来。
她依然能记得苏家人的表现。
苏海的无动于衷,老爷子的愤怒咆哮,苏淮安的同情可怜…那么多人,可偏偏没有一个人把跌进雪地里的她扶起来的。
最后,是孟平经过,看不惯把她扶起来,并且还跟苏韵吵了一架。
这也是为什么,她前世会从沈建国身上移情别恋爱上孟平的原因。
死心塌地,众叛亲离,一发不可收拾。
最后众叛亲离的下场,她用命运尝到了苦果。
盛宁的身体在寒冬中剧烈的颤抖着,甚至拿不住手中的抹布和扫帚。
她一步步的往后退,直到撞到陈华英身上。
“咋啦?怎么脸比雪还白?”陈华英挑挑眉,大大咧咧的她也明显的发现了盛宁的不正常。
她现在有点相信刘义兰的话了,盛宁对苏家确实是不一样的。
太反常了!
“我…我不舒服,我想请假。”盛宁的头疼的像要裂开。她真的不想去苏家,不想迈进这个门槛。
吕大宝拎了不少营养品,站在盛宁后面堵住她的路。耐心的安慰说:“你要担心,苏爷爷家我来过,一尘不染。苏淮安有洁癖,他们家根本不需要我们做什么。”
“没错!我们放下东西交了差就走。”陈华英龇着牙说
“我…我就在外面等你们可以吗?”她小心翼翼的请求,眼底的一丝痛苦和哀求让陈华英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好!”她拍着胸|脯说:“你等着,我们进去就好。”
吕大宝一头雾水,“真不明白,你有什么好怕的?那么多人想进去还没机会呢!”
“求求你们…”这是她重生后,不——应该说是她从前世出狱到现在,第一次求人。
“你放心,你不想见,我们帮你进去。”陈华英二话没说,很干脆的一口应承下来,甚至是连理由都没问。
吕大宝咬了咬唇,一脸的迷惑,却也没说什么。拎着东西,主动朝院子里走。
警卫员从里面出来,客气的说:“英子,大宝老首长让你们进去。”
“好!谢谢”
“这位盛宁同志不进去吗?”警卫员惊讶的问。上次去陈华英家他见过盛宁一次,对着丫头的印象很不错。
“不用了,她不舒服在外面等我们就好。”
“那要不要去警卫室喝杯茶。”
“不用!”盛宁连连摆手,不禁又往后退了一步。
“那好吧!”
客厅里,陈华英进来第一眼就看到墙上挂的巨幅的油画。
她的眼神仿佛被定在了油画上,怎么都移不开视线。
“咦?这不是盛宁吗?”吕大宝惊喜的说:“你瞧,镯子都跟盛宁的一模一样,苏爷爷你们家怎么会有盛宁的画像?”
陈华英猛然回神,想阻止吕大宝已经来不及了。
客厅的人激动地全身发抖。
393.第393章 深情款款
“大宝你说什么吗?”苏老爷子的声音几乎不成调,好像尖锐的东西刮在玻璃上。
听的人打从心里发颤。
“手镯呀!”吕大宝的神经够粗的,完全没发现异常。指了指油画上女子手腕上的镯子,“这镯子跟盛宁的一模一样,还是当初我跟陈华英从…”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被陈华英一把捂住。
警卫员带着陈华英跟吕大宝进去后,盛宁独自站在寒风中。北方的冬天实在是太冷了,她才站了这么一会就全身冻的打哆嗦。
想要活动活动,却没那个心思。
唉!要是活阎王在就好了,她也不至于这么心慌失措。
“咦?她怎么在这?”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盛宁回头正好看到海蓝跟孟平肩并肩一起从车上下来。
“盛宁?”孟平原本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听到海蓝的话眼前蓦然一亮,惊喜的看着盛宁。
“怎么到哪都能遇到你?你不是说不喜欢孟平吗?为什么要追到孟平外公家?”海蓝走到盛宁面前,尖刻的眼神透着浓到化不开的敌意和鄙视。
“海蓝你给我闭嘴!”孟平眼神凶狠的看向海蓝,吓的她忍不住的朝后退了一步,一脸受伤的表情。
“孟平哥你居然对我这么凶,你就为了这么个什么都不是的乡下土包子,居然对我这么凶?”
“你少说两句!”孟平没好气的说,他根本就没心思去哄海蓝。天知道,他这段时间忙的有多很。以前一个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现在要白手起家创业,他几乎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今天要不是爸说外公身体不好,命令他过来看看,他是绝对不会来的。只是没想到在出门的时候,正好遇到从部队溜出来的海蓝,俩人就结伴一起过来。
只是没想到会在外公家大门口遇到盛宁。
“你怎么在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你跟我说,我肯定能给你解决。”孟平站在盛宁面前,微微低着头,俊美绝伦的脸看起来有点深情款款的味道。
盛宁笑,笑的没有一丝温度。她再也不会像前世那么傻,那么白痴的被他的表象蒙蔽。
“没事!”她态度冷漠的说完,朝边上让了一步,让俩人过去。
“孟平哥,她这样子你还理她干嘛?走我们进去,让警卫员把不相干的人赶出去。真以为军区大院是谁都能进的?”海蓝看到她心爱的孟平哥居然对盛宁态度这么好,气的理智都没了。
盛宁呵呵冷笑,“我是来执行送温暖任务的,任务完成我马上就走。”还没进入苏家大门呢!前世的遭遇就已经开始出现,这要是真进去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听说苏家跟海家的关系不错,两位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就是一起打仗的老战友。海蓝身为海老爷子最喜欢的孙女,在苏家也是能说的上话的。
“什么?送温暖任务?”海蓝尖叫,“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分配到来军区大院送温暖?”
394.第394章 以后少来我家
孟平也皱了皱眉,这个任务一般都是默认分给大院出来的。一是因为老首长不方便被打扰,二是因为怕混进一些别有用心的人。
盛宁的资历他知道,正常情况下是绝对不会分到这里的。陈华英,吕大宝还有可能。
海蓝的问题盛宁懒得搭理她,更不想回答她。
但是海蓝却不依不挠的追着不放,“哦!你该不会真是想趁机勾搭我苏叔叔吧?看我苏叔叔风|流倜傥,位高权重?”说着还露出一副知道秘密的表情,笑的十分的欢快。
“我告诉你,大院里以前喜欢我苏叔叔的人多了去了,你不会有资格的。我劝你趁早死了这份心吧?”
不等盛宁回答,孟平先暴走了。“你闭嘴,她就算喜欢也是喜欢我,关便宜舅舅什么事?”
“孟平哥,你果然是被她勾|引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不起我?”
“行了,你们俩是来这搞笑的吗?”盛宁抿着唇,嫌弃的看着俩人。“我喜欢的人是徐启刚,请别到处败坏我名声。”
这下,不仅海蓝脸色不好看,孟平更是气的脸色铁青。
“你一个小姑娘,怎么动不动就把喜欢男人挂在嘴上?你知不知道羞耻?”
“我就是喜欢怎么了?我还不能说实话了?”盛宁忽然像炸了毛的斗鸡,整个人都充满了攻击性。
“孟平,海蓝,我苏家大门口什么时候变成你们家后花园了?”苏淮安跟陈华英还有警卫员一起站在大门口,看着院子的三人。
苏淮安双手抱胸,向来温和的眉眼凌厉的仿佛一把尖锐的刀。每一个眼波流转都可以把人千刀万剐。
“淮安哥哥!”海蓝在苏淮安这个国防大学教授面前总是有点心虚。苏淮安在大院中实在很优秀,他跟当初的孟繁一文一武,堪称双绝。
孟繁死后,苏淮安搬出了大院跟大家伙打的交道更少了。一众高干子弟现在见到他都会忍不住的惧怕。
完全是被他优秀的表现和教授的头衔给压的,在他面前完全喘不过气来。
“别,我没这么厉害的妹妹,你以后还是少来我们家。”苏淮安态度冷淡毫不留情面的话,等于是狠狠的打了海蓝一巴掌。
孟平俊美的脸上布满寒霜,“苏淮安你什么意思?没事冲海蓝发什么火?”就算海蓝真有什么错,也不至于当中羞辱她。
这已经是很严重的挑衅了,这等于是在打海家的脸,在海双节的脸。
苏淮安朝孟平扯了扯嘴角,有点皮笑肉不笑的味道。
孟平心中的疑惑更盛,今天的苏淮安也有点反常。他最了解苏淮安的脾气,整个就是遗传了苏家的阴险腹黑,老奸巨猾。在众人面前一直都是风度翩翩,脾气温和。就算心里有气,或者是看一个人很不爽,也从来不会发火。
更何况是对一个从小就认识的姑娘发火。
陈华英是跟着苏淮安一起出来的,从出来后就一言不发的看着盛宁。甚至走到她面前也是一副眼神诡异,神游天外的样子。
395.第395章 你的孙女不是我
“怎么了?盛宁朝她身后看看,居然没看到吕大宝。“大宝呢?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苏爷爷留她下来拖地了!”陈华英目光直直的看着盛宁不放,那眼中有无数的疑惑,惊讶…
“那…那怎么办?我们现在走吗?”盛宁一直记着组织分配的任务。真要把吕大宝一个人留下来拖地,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盛宁!”苏淮安推开孟平,面对面的站在她眼前,一双深邃的眸子,看着她时温柔的能溺死人。
“你干嘛?”盛宁下意识的朝陈华英身后躲了一下,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时,心里有点恼火。
她有什么好怕的?又没做任何对不起人的事。真要说对不起,那也是苏家对不起她,孟平欠她的就更多。
“爷爷想要请你进去做客,你愿意吗?”苏淮安的声音很轻,轻的有点小心翼翼。仿佛在他面前的是一只蝴蝶,只要他语气稍微重有点,就会被吓的飞走。
孟平没说话,反而是摸了摸下巴,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
海蓝经过刚刚的打击,也变得聪明了,咬着牙看苏淮安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们苏家我进不起,陈华英我们走!”说完拉着陈华英走要走,后者却站着眉动。
“盛宁!”陈华英严肃的喊了一下她的名字,“我觉得你还是进去看看吧!”
“看什么?”盛宁疑惑的反问。这个时候,她才发现一只以来爱打抱不平,又心直口快的陈华英居然出来后一句话没说过。
“总之你进去就知道了!”陈华英的表情很奇怪,现在还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对!”苏淮安符合道:“你不进去怎么知道?而且这是你的任务,要知道你送温暖的任务还没有结束。”
盛宁想当一名好军人,合格的军人,优秀的军人。对待每一个任务,哪怕只是送温暖,她也想尽全力做好。
确实,她不应该让私人的感情,影响到正常的工作和学习。
“那里面请。”苏淮安做了一个很绅士的邀请的动作,行云流水般一看就是在国外留学期间培养的。
众人这才惊讶的发现,苏淮安居然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羊绒衫就出来。外面零下十几度的气温,他站了半天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孟平嗤之以鼻,原来不是文弱书生。怪不得爸和哥哥对他那么推崇。
苏家人就是虚伪。
苏家的客厅安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吕大宝坐在沙发上,无措的咬着手指甲。她刚刚是不是说错话了呀?为什么大家的反应这么奇怪?
为什么陈华英一副想要吃了她的样子?为什么所有人都是看她的眼神都在冒着绿光?
当大门被推开,寒风吹进来时,苏老爷子猛的一下站了起来,动作快的不像老年人。
“孙女…乖孙女。”苏老爷子眼含热泪,无比激动的看着盛宁。想要上前却又怕不真实,只要自己的声音大点,动作大点,这个美梦就会破碎。
“你的孙女不是我。”盛宁冷硬的回答。
396.第396章 崩溃,绝望
她盛宁可没那个福分,当苏家的孙女。前世,她像个傻子一样无数次的幻想过,自己能够成为苏家的孙女。可是那毕竟是幻想,是做梦。在残酷的现实面前,脆弱的可怜,可悲,可耻…
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绪因为想过过去,就再次掀起滔天巨浪。
前世的那些痛苦,早就刻在了她的灵魂上,她的血液里。平时不碰触还好,可是只要一碰触。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想要爆发,崩溃…
她仓皇的一把抓住陈华英的手,用力的握住。想要从她身上汲取力量和勇气。
盛宁的背后,陈华英无比愤怒的瞪着孟平。这个无耻的臭不要的混蛋。刚刚盛宁明明是想要拉她的手,结果这混蛋居然阴险的阻止了她。把自己的手伸给了盛宁。
真他|妈的乌龟王八蛋,就没见过比孟平更不要脸的人。
“就是!”苏老爷子固执的摇头,伸手指着墙壁上的油画。“你看,如果不是有血缘关系,怎么可能长的这么像?”
后进来的人一开始都被苏老爷子和客厅的诡异气氛给惊住了,压根没关注墙上多出来的一副油画。
当他们抬头看到画上的人时,就连海蓝也吃惊的捂住嘴。
孟平看着盛宁,眼底有兴奋的光芒闪过。
盛宁抬头,巨幅的肖像油画带着势不可挡的冲击力撞进她的眼中,她的心底。
她的身体控制不住的晃了一下,孟平在身后及时的扶住,用身体把她半圈在怀里。他俊美的面容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紧张和期待。
盛宁茫然的回头,发现近在咫尺的俊脸,才意识到自己抓错了手,毫不留情的一把推开孟平。
“走开。”她厌恶的皱眉。
孟平脸上依然玩世不恭,但是心口好像被捅了一刀,鲜血淋漓的。
“这副画是什么意思?”盛宁的声音无比的平静,她就这么傲然的站着,已经有着独挡风雪的骄傲和风骨。
苏淮安眼里的赞赏是毫不掩饰,有这么一位优秀的妹妹,就算是他也会感到骄傲的。
“是我奶奶!”他回答。
“所以呢?”盛宁满不在乎的反问,“你们是想告诉我什么?”
“你就是我的外孙女。”苏老爷子受不了孙女对他的冷漠态度,坚定的宣布。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说是就一定是。”老爷子的心中一直有个声音告诉他,宁宁就是他的外孙女,现在手镯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跟你奶奶长的这么像,而且你的手镯,就是你奶奶的传家宝。”
盛宁越过所有人,一步步的走到油画面前,近的她只要一伸手就可触碰到。
她专注的看着,瞳孔一阵猛缩。
“这副画一直都有吗?”
“是!”苏淮安解释道:“这幅画我奶奶去世后,就一直被珍藏起来。”
盛宁想咆哮,想大吼,绝望的想哭…为什么,为什么一直都有?如果一直都有,那她的前世就是个笑话…
“那手镯呢?”她的内心是奔溃肆虐的火,表面却平静的像块万年不化的冰。
397.第397章 绝对不可能
她朝前走了一步,靠的更近了。眼睛几乎贴到手镯上,努力要把上面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花纹都看清楚。
客厅里众人都被她的反应,弄的有点不敢说话。
她有点太平静了,平静的有点诡异。
“这是我奶奶的传家宝,你别看好像只是一个普通的银镯子。其实是大师由秘银打造,上面微雕的莲华经。祈祷佩戴的人,可以一生平安喜乐。”
“平安喜乐…平安喜乐吗?呵呵…呵呵…”前世秦翠芬天天带着,是挺平安喜乐的。
盛宁回头,盈盈秋水般的眸子黑沉沉的,看起来有点渗人。镯子,居然是镯子…
这个镯子是她的,是她盛宁的,不是秦翠芬的。
这么说秦翠芬不是苏家的孙女?前世是靠着镯子才被认回苏家的?而她那个抛夫弃女的知青妈,就是苏韵?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小时候她从无数次的幻想过,抛弃她的妈妈有一天会把她找回来。但是一次次的失望,一次次的被人戳脊梁骨,让她的幻想破灭了。
那样一个无情无义的妈,她不稀罕。
重生后,她更不稀罕了。她有爹,有妈,有妹妹还有活阎王。他们就是她最亲的人,有他们就足够了。
“我跟你们苏家没有任何关系!我姓盛,有爹妈,有妹妹。我妈姓沈,不姓苏。”
“怎么会姓盛?”苏淮安不解的说:“不是应该姓秦吗?”
盛宁惨然一笑,“你看,我就说弄错了吧?你们连姓氏都能弄错。不是说苏家人是最聪明的吗?我还也不过如此。”关于身世她已经不想知道了,她也不需要知道。
苏老爷子一听她这么说,强压下的激动情绪猛然爆发,甚至有些蛮横的喊道:“不是的,你就是我孙女,肯定是的。”
盛宁置若罔闻,固执的重复,“不是,长得像只是巧合。”
“那手镯怎么解释?”爷爷的情绪,让苏淮安开始变得咄咄逼人。
“我知道!”海蓝的突然出声,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盛宁也看了过去,海蓝冲着她露出得意的笑。
“手镯是我们文工团秦翠芬的,是被盛宁不要脸抢去的。”
“你胡说!”咬着手指的吕大宝猛然冲了上来,吓的海蓝赶忙躲在孟平身后。
“我那有胡说?那镯子还是你跟陈华英帮盛宁一起抢回来的呢!你还不承认?哼!就知道你不老实,但是这件事情小胖子知道,就是他帮你们抢的。孟平哥,小胖子是你兄弟,你把他喊来问问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哼!幸好她知道这件事情,要不然还真让生您滥竽充数给顶替上了。要不然真让她麻雀变凤凰,以后这军区大院还有她海蓝的地方吗?
吕大宝是个实诚孩子,不会说谎,急急忙忙的解释说:“可那镯子明明就是盛宁的,是被秦翠芬抢去的。我们只是帮她要回来!”
客厅里众人都变了脸色,沈飞虎身为她们的最高军事长官不得不站出来。
398.第398章 就是我外孙女
“这到到底是什么回事?给我解释清楚!”
吕大宝低着头,闷不吭声。
“陈华英你说!手镯到底是谁的?”
沈飞虎眼睛一瞪,陈华英正要开口,却被盛宁一把拦住。“没错,海蓝说的很对,手镯就是秦翠芬的。你们要的话就跟我去拿吧!”说完她拉着陈华英就冲了出去,吕大宝见状急忙追出去。
海蓝自觉终于揭露了某些人的恶毒心思,得意的笑道:“哈哈哈…我今天没白来吧?苏爷爷今天要不是我,您可就要认错孙女啦!”
“一个手镯并不代表就是事实的真相,我们苏家人有眼睛,知道自己做事,怎么判断。不需要旁人指手画脚。”苏淮安的话已经是说的很严重了。要不是看在海老爷子的面子上,就凭这句话两家就可能直接变成敌对关系。
客厅里众人同时变了脸色。
海老爷子也对这孙女十分不满,都给惯坏了。这种时候居然还敢随心所欲的来。惹恼了苏家,被苏海算计的怎么死都不知道。
苏老爷子怅然的跌坐在椅子上,身体一晃差点晕过去,吓的所有人大惊失色。
“军医,淮安快去喊军医。”海老爷子一直盯着老战友,就怕她经受不了刺激。一看他状态不对,连忙喊道。
“不用!”苏老老爷子霸道的阻止了所有人,“我没事,不用喊军医。”
“你这老头子,找到孙女是好事,怎么能受到这么大的刺激?”海老老爷子不由的叹气,“要是我孙女找到,我一定会高兴坏了的。”
“她不认我,她不想认我们苏家。”老爷子说着说着不由得泪流满面。
海蓝气的跺脚,“苏爷爷,她明明就不是。镯子是她抢去的,你怎么还非说她是?”
“海蓝你别说了,我长了眼睛我自己会判断。”
海老爷子也不高兴了,沉下脸瞪着自己孙女,“海蓝,你不是在部队了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爷爷,我想你了所以就来看你了。”海蓝忙着撒娇,“爷爷你们就是偏心,把我分配到又脏又臭的养老院送温暖。却让盛宁她们来这里,你们一点都不疼孙女。”
“行了!别闹。孟平赶快把她带走,别在这里胡闹。”
“我不走!”
海老爷子这下真的怒了,站起来走到电话旁直接打电话,“混蛋,你给我来把你女儿给带走,在不带走小心我废了你。”原来这是给海双节打电话了。
海蓝一看爷爷居然这么对她,大受打击,“呜呜呜…爷爷你居然不疼我了。”说完哭着跑出去,孟平站着没动,却被沈飞虎也给推了出去。
盛宁一路低头快走,回到宿舍后一言不发的坐在床上织毛衣。神情专注的诡异,任谁喊都不答应。好像完全跟外界隔绝了。
吕大宝心惊胆战的看着,轻轻扯着陈华英的袖子担忧的说:“怎么办?怎么办?她会不会做傻事呀?”盛宁那副样子说她会随时自杀,她都相信。
399.第399章 苏家态度
“傻事都让你一人做完了,她还怎么做?”陈华英烦躁的揉揉眉心,其实她心里也是乱七八糟的。
她也没想到盛宁会跟苏家扯上关系,这太让她惊讶了。这身份简直是牛叉的不要不要的,简直是可以把海蓝吊打。
到现在她的脑子都是闷闷的。
外面有人敲门,陈华英一看居然是穿着军装的干部。
估计时苏家派来的人。
“你好,我们是苏江军长派来取手镯的。”来人也没进来,只是站在门口态度非常客气。
苏江的动作真是快,人远在千里之外,这边的事情都能随时得知。
“你们等等。”
陈华英转身回房间,凑到盛宁面前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结果她半点反应都没有,只是不停的在织毛衣。
毛线球在她飞快的动作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少。
“盛宁,盛宁…”
“你听到我的说话吗?你没事吧?”
“你别吓我呀!我害怕。”
“苏家来取镯子了,你要怎么办?给不给?”
俩人问了半天,盛宁半点反应也没有,最后陈华英做主跟吕大宝一起把镯子给找了出来,送给来拿镯子的人。
接过镯子,来人激动的浑身不能自己。
“请问盛宁同志还好吗?我可以看看她吗?”来人关切的说。
“不好,但是你们不能见她。东西都要去了,还想干嘛?”
“对不起,那我们就先走了,盛宁同志就麻烦你照顾一下,苏军长一定会重重感谢的。”
显然,在这短短的时间,苏家已经做出了判断。并且已经对外表面了态度。
“这个你放心,就算没有苏军长的感谢,我们也会做的。”
“谢谢!盛宁同志能有你们这样的战友,真替她高兴。”
陈华英真想撇撇嘴讽刺一句,但是一想是苏江派来的人,还是忍住了。
把人送走后,吕大宝心里七上八下的。
“陈华英我们在未经过盛宁同意的情况下,把东西给了,会不会不好?”
“不给还能怎么办?”陈华英讥讽道:“苏江军长派来的人,我们有拒绝的权利吗?”
“对呀!既然没有拒绝的权利只能把东西交出去。我觉得要出事。你在这看着盛宁,可别让她干傻事。我去找刘义兰她鬼主意多,然后通知活阎王。”
“好!你放心交给我吧!”吕大宝自觉之前犯了错,现在正想找机会弥补,一听陈华英要把盛宁交给她照顾,立刻拍着胸|脯保证。
“你给我看好了,要是在闯祸我就揍死你。”
“你放心。”
出了宿舍,陈华英直冲通讯处,进门后一眼看到朱雨坐在密密麻麻的电话机和发报机前。
“朱雨,快给我打个电话。”
“出什么事了?”朱雨原本还准备冲她几句,为难一下。结果陈华英的表情太凝重,当即也不啰嗦直接把位置让出来。
“谢谢!”陈华英毕竟是大院出身,内部系统特殊的联系方式,心里清楚。很迅速的拨通电话,“喂,你好帮我转战狼团徐团长办公室。”
“找活阎王?”朱雨错愕的看着她。
400.第400章 有人打起来了
陈华英没理她,因为电话来很快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你好,我是战狼团徐启刚。”
“活阎王,你赶快来我们这吧!”陈华英急切的说:“你媳妇出事了。”
朱雨目瞪口呆,她算是服了。敢当着活阎王的面,喊他绰号,陈华英是第一个。
“出什么事了?”徐启刚的声音猛地紧绷了起来。“小宁怎么了,你慢慢说。”
“总之一言难尽,她现在很反常。你赶快来吧!”关于苏家的私事,她不太好在军用专线里说。
“好,我知道了!”所幸徐启刚也没有追问,而是很干脆的答应一声,挂断电话。
“出什么事了?”朱雨拦着陈华英追问道。
“没什么事。”
“没什么事你跑来用军用专线给活阎王打电话?”朱雨明显不相信,“活阎王是我们三十九师王牌精英团的团长,你让他放下所有事情过来,是不是太任性,太不负责了?”
“哎!我说朱雨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这人脑子有病吧?盛宁出事了,活阎王是她未婚夫难道不应该来吗?
“让开,我还有事。”
“我不放。”
“你这人是脑子有病吧?”陈华英卷袖子,“你这个手下败将,真以为长的比我高,比我壮我就不敢打你了?”
“陈华英请你严肃一点。”朱雨生气了,“我知道你事情紧急,所以军用专线给你用了。但是你不应该耽误一团最高军事长官的正事…”
“什么是正事?”陈华英一口打断,“他媳妇的事情才是最大的正事。”
“盛宁能出什么事?她最近表现优异。我们都知道希望原野的领舞非她莫属了,能有什么事?”最近整个师部都在传这件事,自从盛宁登上解放军报,只怕她军中之花的名声已经传遍五大军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