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女人的心是很小的,没有孩子前,丈夫便是她的全部,直到生下孩子,受尽了男人的背叛,孩子继而成为了女人的全部。
如今,她正是这样一个女人,容易满足、却也甘于如此!
闻言,如风抬头看向她,没有立即回答,眉毛皱了下,看了好一会儿才出声道:“我只是发现个很奇怪的问题,今日我出去打听路的时候,无意中看见那大夫行色匆匆地拐进了一个后山坡后,出于好奇,我便跟了上去,却见有一个身着黑色长衫的女人背对着他,两人絮絮叨叨说了些话,因为太远了,也没听清楚,我便又回来了,只是,这心里有些不安!”
黑色长衫的女人?秀眉忍不住蹙在中央,骆玉华敛目思考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若说是个女人,而又与她有关系的话,那势必只有李容儿与唐香儿无疑,可是,这荒郊地方,她们怎么可能这么快赶来?!除非...那人有功夫。可是,眼珠有些不解地转了转,就算那唐香儿会功夫,但穆子墨守在王府中,她也不可能乘机赶到这离京城几百里远的地方来。

 

 

 


计划离开

这么想下来,倒还真猜不出是何人了!
“夫人,可是想起了是什么人?”如风见骆玉华老半天不出声,面上异常凝重,急忙靠过来追问道。
纵然说这两日也没发生什么事,可是这心里却总有些不塌实,觉着什么人都怪怪的。
“没有,对了如歌呢?”忙收回了涣散的思绪,骆玉华笑着望向他,忽然想起了还有一人。
“他去打听这行走的方向去了,呆会儿就能回来。夫人,明日咱们就出发吧,这儿地处偏僻,怕是不好呆久了!万事还得小心才是!”如风将腰上的剑放好,认真嘱咐道。
听罢,骆玉华安静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又开始琢磨着如风的话。
就算她走,那人竟还不放过她,非要赶尽杀绝?!果真是狠!
正在这时,初冉走了进来,手里已拿着一扎草药,面上也是一脸喜色。
“小姐,这儿是给小主子开的药,大夫交代说一日一次,用两到三日便可,如果皮肤泛红起痒,就能用这个草药擦。”说完将手中的草药放回了桌上。
另外两人见状,也急忙收回了神游的心思,一齐看向她。
“夫人,这草药还是检查一遍吧!”如风一个眼尖,忙不迭将草药拿到了手中,朝骆玉华使了个神色后连忙走出了房间。
这时那初冉疑惑地望着如风走出去,一时弄不清发生了什么,忙返头看了眼自己的主子,也是一脸神神秘秘的,不觉皱了眉头发问道:”小姐,这是怎么了?“
听到询问声,骆玉华这才将视线收回转移到她身上,一面将床上醒了的人儿抱在怀里轻拍了拍,反问道:“那大夫你送出去了?他可说了什么没有?!”
沉睡了三日之久,这小人儿一醒来就越发活泼,翻来覆去,不断地玩着自己的舌头。
骆玉华皱眉看了眼自家儿子调皮样,只得从床单下抽了个围兜挂在了儿子下巴下面,免得口水喇子沾湿了衣裳。
“没有,我才将那大夫送到门口,本想再送到山坡边,不想那山头上却站了个人,说是等他的,于是我就先回来了。”
纵然心里满腹疑惑,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将情况报告了给骆玉华。
哦?有人等他?!这话倒是跟如风说得一模一样,只是,这个女人找上这大夫究竟想干什么?!
如果说是想加害于她的锐儿,可是这大夫前些日子开的药倒是没出任何问题。
这事儿想着越来越复杂,倒真真是让她糊涂了!
心下百思不得其解,这时初冉的一句无心之话却令她猛然想到了什么。
”小姐,您说这大夫走之前为何还嘱咐了我要小心啊?!“初冉慢吞吞走到床边,挨着她坐下,忽然冒了句话。
小心?!面色迅速一变,骆玉华当下霍地站起身,目光迟疑地扫了初冉两眼后,急忙喊了声:“冉儿,咱们下去。”
说完就要往外冲去,不想却正好与走进来的如风撞了个正着。
“夫人,您这抱着孩子急得上哪儿去啊?这草药我检查过了,没有任何问题,确实是那一般的抗风寒之物。”如风将重新包好的草药递给了初冉,不解地拧了眉头,。
目光快速一瞥他,骆玉华顾不得那么多,只得跺了跺脚,推开他朝楼下跑去。
后面两人见状,虽然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也只得跟着追了上去。
好不容易跑下楼,绕到了大门口,骆玉华在门槛处停下了步子,她先是将怀中的儿子交到后面的初冉手中,转过头对着身边的如风,凝神道:”就是那个山头吧?咱们过去瞧瞧。“
一手直直地指向了前面大约三十米处的黄土坡,声音异常镇定。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这附近定是有什么要发生,又或是早已发生了什么。
心下想着,她正要往前跑,不想那如风却在那山坡前几米处把她拦了下来,面色十分严肃地吩咐道:”夫人您在这等着,看好了小公子,我过去看看便是了。“
说完复又朝她身后的初冉看了眼,右手抓紧了腰上的剑,快步朝山头后面看去......
”小姐,您,您看那山头。“忽然,初冉往前走近了两步,抱住孩子的手竟抖得厉害了。
闻声,站在原地本一直望着如风的骆玉华这时缓过神,诧异地瞅了初冉一眼,见她手一直打颤,急忙上前了好几步将孩子抱回了自己怀中。
目光一凛,她重新看了过去,却见那山头的后面一棵茂密的大树后竟挂着个人!
心下猛地一惊,她呆呆地看了大约半柱香不到的工夫,忽然朝前急步向如风走去,脸色越发凝重。
直到走到了后山坡,她才看清了那人的面目,居然是方才见着的老先生,一时惊愕地站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如风见状,深黑的眼眸中晃过几分沉色,将她拉后到一处,这才缓缓朝那山头走去。
"夫人,您别过来,我先检查了这四周有没有什么暗器."如风一面说着,一面把剑拔下来,全身戒备地走了过去。
握住利剑的手霍地往上一挥,只听树枝咯吱一声,那吊着的尸体立马落在了地上,卷起了千层尘土。
这时骆玉华也走了上来,右手顺着将孩子的眼睛蒙上了,脸色已恢复了一贯的镇定。
“什么死因?!”目光沉沉地扫了那紫色的脸庞一遍,她望了如风一样,忽地朝着站在另一边的初冉唤了声,示意她过来。
这一出声倒是把如风给惊住了,他莫名地看向骆玉华,却是在她脸上一丝惧怕的神色也看不见,心中不由暗暗佩服起来。
两人正思索着,初冉走了过来,骆玉华见她不情不愿的,不觉心中有些不快,索性上前将孩子交到她手上,一边拣了根树枝,仔细地端详起这地上的尸体来,她先是蹲下身子,凭着多年来的经验,先将那人耳后和脖颈处的皮肤拔了开来,果然,只见阳光下,微微泛紫的皮肤上隐约显现出一些红斑来,分外刺目。
”这斑..."
骆玉华还未出声,那初冉却是猛然间脸色大变,声线竟有些嘶哑了。
目光瞬间犀利地扫向初冉,骆玉华忙扔了手中的树枝,正色对向初冉道:”冉儿,你认识这斑对不对?!“
说完一个箭步上前,双眼紧紧地盯着初冉,面色十分严肃。
那初冉没有立即回答,先是走近了尸体,从头上掏出那根常用的银针插入了老人的脖子根位置,片刻后,只见针上渐渐呈现出黑色来。
“果然是这麒麟毒!”声音不觉冷了几分,初冉这才转向了骆玉华,一字一句解释道:”小姐,这您本最是精通这些毒物,可不知自从产下小主子了,这记忆竟失得厉害?!这是凤玉国的国毒之二麒麟毒,这种毒罕见,属稀有之物,一般只有宫廷贵族或是江湖高深人士才可夺得,一般的人是拿不到这种珍贵原料的!”
说完,又将银针收回了头上,神色恢复了正常。
又是凤玉国!面色突然沉了下来,骆玉华有些不悦地转过身,望了那具尸体一眼,心中着实不明白这凤玉国究竟有何人要如此处心积虑地对付骆莹莹,还是...对付现在的她?!
这接二连三的凤玉国毒无疑是在向她传递着另外一个信息:那就是这个使毒之人必非一般人,那人定是身居高位,又或者是江湖显有身份地位的人!
可是,就连初冉也不知的这位神秘之人,究竟会是谁?!
“凤玉国?!”猛呼了一口气,如风也瞠目惊讶,也是十分震撼地望向骆玉华。
眉头不禁皱成一团,骆玉华面色复杂地摇了摇头后径自走开了,走到一半路上忽又转回头来,眸中深得看不见情绪,道:“好好安葬了他吧。”
语毕,朝初冉挥了手,将儿子脸上落下的帽子扶正了,抱了锐儿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回了客栈。
她不想杀伯人,伯人却因她而死,此等命债,叫她如何以堪?!
.....
整整一下午,她坐在床边,一语不发,手里只管抱着锐儿,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任谁也猜不透那张脸究竟在想些什么。
“夫人,棺木用了上好的楸木材料,我想那大夫应该也能安息了。”彼时,如风如歌推门同时走了进来,两人望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骆玉华,面面相觑,最后又望向初冉,却见她也是一副苦恼的模样。
面色依然不见任何神色,骆玉华点了点头算是回答,随后又低下了,目光始终不离怀中的人儿。
“这...”见此情形,如风张了张嘴,着急地看着初冉,心上略微有些担心。
至少,这个女人在他眼中却是不同一般的坚强!
那初冉忧愁地扫了眼自家主子,悄然用嘴形对那两个不知所措的男人示意道先让他们出去...
两人点了点头,那如风本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如歌强拉着拖离了房间。
”你们且放心,据我对小姐的了解,她八成触景伤情了,这老半天坐着怕也是在琢磨着事情呢。”双手扶着米门,初冉将两人送到了外边,面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她家主子眼下这情形也是一次两次了,每每要决定某件大事或者是权衡些事时,她都会这样愣坐个老半天,只是,以前的她不会抱着锐儿,这次自那沼气事件后,她更是将本来就视为心肝儿的孩子护得更紧了,几乎寸步不离身边。
“那就好,我们兄弟只是担心这夫人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和惊吓!”如风这才松了口气,朝初冉点了点头。
这边三人快速寒暄了几句,那初冉招呼了两人,正欲告辞,不想骆玉华竟忽然无声地走到了他们面前,眉头间的愁绪微微淡了一些。
“如风如歌,有件事恐怕要拜托二位了。”她的声调很平稳,神色异常地冷静。
这整整一日下来,纵然没有将这见事完全弄清,可她倒是找出了些线索来。
“夫人有何事直接吩咐了便是,何须如此客气?!”这会儿如歌一拱手,十分恭敬地道。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他们之间不再是雇佣关系,而更像是朋友,共同经历劫难。
听罢,骆玉华将怀中的儿子抱上了些,这才浅笑了道:“依据我的推测,这凶手必是寻着我们母子二人而来,如今这位大夫被害,无疑是在暗中警告我,因此,只怕这人也快要出现了。”
话说到一半,她抬眼观察了身前两张脸的神色,见两人亦是迷懵地瞅着她,继而露出一丝笑容,复道:“所以,我有个办法要和你们商量下。”
说完竟是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右手捂了捂锐儿的脸,眼中满是飞扬的神采,那其中深深地眷子之爱尤其令人感动。
“夫人但说无妨,我们兄弟二人定誓死护了夫人。”如风急忙回道,眸子一闪不闪,竟是有些期盼地望着她。
目光中的流彩转瞬即逝,她的眼中重新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和深敛,来回看了立在周围的两人以及初冉后,视线最终定格在初冉身上。
“你们先进来再说吧。”右眉突然皱了起来,骆玉华半眯了眼睛,余光很快捕捉了方才上楼的一个小厮,遂故意作压下嗓音状,实则提高了声量道:“如歌,咱们明日便启程,今晚你且先去前面打探打探,明日再来这儿与我们会合,另外,如风,这锐儿怕是很久没喝到羊奶子了,身子一直虚弱得很,还得麻烦你跟着去那三十里外的农户家讨些羊奶子来。”随即向两人暗中使了个眼色,两人听罢,都点了点头,那如歌当即就朝着下楼的方向走去......
“走远了。”三人假装又唠叨了几句家常后,如风沉声朝骆玉华撇了撇嘴,示意她线人已离去。
骆玉华点点头,目光又小心地扫了四周一遍,确定着实没有任何端倪后,这才朝如风努了嘴,作势进了房间。
三人遂又快速地在房间合计了一会儿后,那如风悄悄从窗户里潜了出去...

 

 

 


路线泄露

黑暗悄然到临,骆玉华按照往日习惯叫初冉拿了两人吃剩下的晚膳出去倒掉,暗中则吩咐她留意外面的情况。
“小姐,我下去的时候一个客栈里伙计经过身边,面色怪怪的,其他没有什么发现。”初冉怪异地瞅着自家主子,老实地回答道。
嘴里有一下没一下地啃着干硬的馒头,左手拿了个自己做的奶瓶子,里面装满了浓汤喂着锐儿。
“这如风也着实会办事,这汤的味道很得这小人儿欢喜呢,这不一直咬着奶嘴不肯放。”骆玉华架高了一条腿,将孩子搁在了双腿形成的凹处,这才腾出一只手将嘴里的窝窝头扔在了一个包袱中。
初冉见状,笑了笑,没有说话。
有时候她真得很钦佩自家小姐,即使在如此紧要关心,她却依然可以云淡风轻地说着笑,逗着儿子。
这样的女子,她这辈子跟定了,无怨亦无悔!
“对了冉儿,门口可是照样有两人守着?!”左手一滞,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抬眼问道。
怕只怕苦了这两名汉子了!嘴角悄然扯出抹苦笑,她转而将奶瓶子抽出来,轻声哄了怀里人。
“小姐莫担心,一切都如往常一样。”重重地点了点头,初冉对她的过度谨慎感到有些无可奈何。
听后,投向初冉的眼神随即变得柔和了不少,骆玉华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没有作声。
两人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些事,直到大约到了戌时,一个黑影从窗户里潜了进来。
“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如风紧张地看向骆玉华,连忙问道。
骆玉华点了点,看了那窗户一眼,赶紧用眼神示意初冉过去查看一下。
“小姐没有发现人。”仔细地环视了窗外一圈后,初冉遂转身朝骆玉华作了个手势。
一颗此时扑通扑通跳得很快,骆玉华瞅了瞅如风,这才将怀里的孩子交给了他,面色满是忧伤。
“夫人尽管放心,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小公子明日我就给您送来。”目光有些感伤地望向她,如风一脸坚定地朝她点了点头。
见他异常坚决,骆玉华只得笑了笑,索性转过身不去看孩子,将视线投向了做好工夫的床上。
“时间不早了,我先去安顿好小公子,等会儿就来。”话音刚落,那如风立即朝窗外跳去,顷刻间人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边一听到响声,骆玉华急忙转过身,一时两人都消失在房间里。
“小姐您且安了心,这小主子不过离开几个时辰,不用担心!”一旁的初冉见状,慌忙走上前安慰了几句。
登时,一声轻叹从她嘴里溢出,骆玉华点了点头,这才嘱咐了初冉吹了蜡烛,两人并肩躺在了床上......
“记得千万不要出声。”骆玉华平躺在靠外边的位置,想了会儿,还是附在初冉耳边叮咛了一句。
那初冉听罢,点了点头,不敢出声。
夜里,她躺在宽大的睡榻上,盖着暖融融的裘被,却似乎受了寒,怎么焐也焐不暖,辗转反侧。
睫毛不断地闪动着,她紧绷着身子,一颗心几乎要跳到了嗓子眼上。
只盼那人可不要辜负她的期望才是啊!嘴唇轻抿了抿,她悄然翻了个身,却忽然闻到空气中有种不同寻常的香味。
心中一紧,她急忙用被子捂住了鼻子,另一手生生捏住了初冉的鼻子和嘴巴,生怕这丫头一个出声,将她苦心设计好的计划全都弄糟了!
看来已经有人开始行动了!藏在眼皮下的眼珠动了几下,她依旧静静地等着。
这一次交锋,她可等了很长时日,这几番追杀下来,她对那个幕后之人也是越来越有兴趣了。
心中这么琢磨了很长时间,大约两盏茶工夫后,关上的窗户突然摇摆了起来,紧接着一个黑影窜了进来,气息有些微重。
胸口猛地灌上股气流,直要冲出喉咙...
骆玉华皱了皱眉头,死死地咬住下唇,硬是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成败只在这一刻,她千万不能搞砸了!
紧接着,她悄然将眼睛睁开一条缝,迎着窗户里透进的一点月光仔细地打量着那个黑影。
那人先是戒备地站在窗户附近,生生不敢迈出半步,大约过了一柱香时间,待察觉确实没什么大碍后,这才缓缓走近了过来,步子很轻。
那细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骆玉华慌忙闭了眼,藏在被子里的手悄然握紧了几分。
此刻,她多么想睁大眼好好看看这个苦心追杀她的凶手究竟是何人,可是她却不能,在那人还未近身前,她必须忍下这口气。
忽然,脚步在离她不到一尺的地方停下了,甚至她都能清晰地听见那人的气息声,一阵接着一阵,虽然急促,声音却很是细微,仔细一听便知是个女人!
手心不觉冒出一些冷汗来,那立着的人迟疑了一下,却是久不见动静。
一颗心顿时提到了最高点,直到此时,她才感觉到一丝切身的恐惧和害怕。
终于,片刻后,女子冷笑了一声,略微有些嘶哑的声音如鬼魅般响起:“骆莹莹,你也有今日。若不是你执意要夺漠,我也不至于费尽心思追踪了你这么久。”
话毕,那人又停了一会儿,继而又阴森地磨了牙,痛斥道:“这小人儿倒是有几日不见了,,今日得脆一并儿解决来去,也好让你在黄泉之下有个儿子陪伴!”
说完哼笑了几声,那声音诡异森冷,简直令人寒到了骨子里去。
右手猛地抬起,那黑影正欲用掌劈下来,不想身下的骆玉华猛地睁大了眼睛,右手扬起就是一挥,身子利索地滚到了另一边,巧妙躲开了她的掌风。
“果然是你唐香儿!”目光冷冷地射向她,骆玉华忽地坐直身子,挡住了唐香儿的视线。
这个女人的功夫果真了得,看来是她低估了她的实力!
“骆莹莹米,你方才洒了什么东西?!”步子忍不住退了两尺远,唐香儿尖锐的声音此刻却异常地清晰。
嘴角漠然地勾起,骆玉华望了眼她气急败坏的模样,忽然有种想放声大笑的冲动。
“好你个毒女人,那暗觉香对你倒是没起任何作用。”见她没有半点虚软的模样,唐香儿冷讽道。
都怨她失算,怎独独忘了这女人本是百毒世家出生,这种不出奇的毒香怎能吓倒她?!
心中顿时涌上股懊恼,唐香儿的脸色不觉也黑了一半。
“抱歉,未能如你所愿!”依旧是淡淡的脸,她勾了勾上唇,十分不屑地扫向唐香儿。
面对如此恶毒的女人,她甚至都懒得与她多说上一句话!
“你中的也不是什么奇毒,对于你,我还舍不得用名贵的品种!只不过。”话语说到一半顿了顿,她眼中突然闪出了几道戏谑精明的光芒。
这一次,咱们就来看看谁比谁更诈?!思及此,她扬了扬眉毛,刻意没有说下去。
“只不过什么?”那唐香儿低下头,忽见沾着黄色粉末的手臂上多了一片紫色的细斑,一时脸上的戾色更重了。
目光假装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一眼,骆玉华轻啧啧了唇,眼里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狡黠来。
“只不过这毒却是凤玉国的国毒之三,解药呢,恕我这没有。不过话又说回去,既然你本事这么大,这点毒自然也不在话下,是不是?!”讥讽地斜了那脸色大变的人一眼,她伸出手拢了拢自己散落在肩处的发丝。
“夺冥?!”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唐香儿忽然厉声道,情绪变得十分激动。
心里忽地咯噔一下,骆玉华耸了耸肩算是回答,心中却暗惊道,她竟知道这最后一件国毒?!看样子唐香儿果然非一般人!!
胸中一时波澜起伏,她愕然地望了眼唐香儿,嘴角的笑意冷不防更深了几分。
这时,那唐香儿许是发觉了自己无心透露出的话,顷刻间恼羞成怒,那张白如雪的脸渐渐扭曲狰狞了起来。
“既是如此,骆莹莹,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我不会再让你有任何翻身的机会!”说话间,手中突地飞出几片暗器,直直地朝骆玉华袭来。
黑瞳恍惚地睁成了圆状,就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一把明闪闪的剑挡了过来,将暗器挥到了地上。
片刻工夫,屋内一片明亮,只见几根红烛不知何时点燃在床边。
“你竟是早有防备的!”身子快速地向后退到了窗边,唐香儿脸色大变,一手扒住窗台,厉声喝道。
见那几支尖刀一一打落在地上,骆玉华这才深深呼出口气,望了眼面色惨白的唐香儿,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