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华山派的弟子住所。”林平之定了定神,回想起了自己的处境。
还没有等他松口气,他就看到了一双眼睛,冷冷地看着他。
房间里多了一个黑衣蒙面人,他是怎么进来的,什么时候进来的,为什么进来?林平之一无所知。
“你是谁,你想要做。。。。。。”林平之刚开口,就看到对方抬起了手,连自己的反应时间都没有,就握住了自己的喉咙,他后面话,被对方轻轻一捏,都变成了呼吸困难的呼噜声。
在对方的手下,林平之感觉到自己就是一只小鸡子儿,被从被窝里拎了起来,然后,是腾云架雾一样的感觉。
“呯”
像是一块石头一样被丢在了地上,摔得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林平之打量了一下周围,这是一片林中的空地。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黑衣人的目光明亮如星。
林平之摇了摇头。
“是因为我的一个朋友,本来这件事,应该由他来做的。”黑衣人忽然叹了口气道。
林平之静静地听着。
“你记不记得,在南昌的时候,有一个乞丐,救了你的小命?”
“记得,他在哪里?是他让你来的?”林平之立刻想起了那个武功深不可测的乞丐。
黑衣人黯然地摇了摇头:“他遇到了一个厉害的仇家,再也来不了了。”
“什么,他的武功那么厉害。。。。。。”林平之大吃一惊道。
“这个你现在还没有知道的必要,我要告诉你的,是关于你爹娘和你的事。”黑衣人打断了他的问话道。
“你知道我爹娘在哪里?”林平之急问道,他不知不觉间,已经被对方完全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
黑衣人从怀里摸出一枚玺戒,递给了林平之道:“这是你爹的戒指,你爹还活着,不过他伤的很重,在我的一位朋友那里养病,暂时不能和你见面。至于你母亲,我们到的时候,她已经被余沧海杀了。”
林平之浑身一震,泪水不由自主地涌出来,他的双拳牢牢握紧,指甲刺入了掌心。
“余——沧——海。”
“你们福威镖局的事我们是后来才知道的,武林之中,弱肉强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本来我并不想管这种事,但救你的那个朋友是嫉恶如仇的性子,忍不住便要插上一手。但是很不幸,他和魔教的人起了冲突,被魔教高手所杀。他的未完心愿之一,就是想教你一些武功,让你能够有能力报仇,至少能够活下去,这也是你爹的意思。”黑衣人道。
“刚才带你过来的时候,我检查了你的根骨,但是你很让我失望。以你的条件,根本学不了我那位朋友的武功,最合适你的,还是剑法。另外,余沧海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门派,就算你的武功练到了足以超过他的程度,如果没有可靠的后台,你的复仇行动别想得到正派的认可。”
“那我应当怎么做?”林平之问道。
“华山派就是眼下最符合你的选择。”黑衣人冷笑道。
“可是。”
“可是什么,岳不群对你不错?嘿嘿,堂堂华山派掌门,为什么要派弟子和女儿前往福州?为什么要宁可得罪余沧海也要收你这个天赋平平的家伙入门,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黑衣人的话就像是一根毒刺狠狠地扎进了林平之的心里,就像是一柄利刃,割裂了遮挡住冷酷现实的那层薄纱。
“那么,你要的是什么?”林平之心中猛地升起一股子勇气,问道。
“哼,胆子不小。我不妨告诉你,什么辟邪剑法我不在乎,我要的是华山派为我所用,而我的目的,就是魔教。”黑衣人恨恨地道。
“如果是对付魔教的话,我同意。”
“很好,从明天开始,每天晚上定更后你到这里来,会有人教你怎么用剑,不过能学会多少,就要看你自己了。”
就这样,林平之开始了他的奇遇,每天晚上,都到这片林地之中,有一名神秘高人,传授他剑法。他不知道这位高人是谁,只是知道,这是个剑法高得出奇的女子。她教的也不是什么深奥的剑法,而是他从小练熟的辟邪剑法,青城派松风剑法,还有就是岳不群所授的华山入门剑法。
思过崖上,令狐冲站在崖边,对着下面万丈深谷,不住地行走挥剑。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衫猎猎作响,便似要乘风飞去一般。
这是他捉摸出来的一种新的练剑方式,他一日偶尔一跃,正好跳到了崖边,只要再进个一尺两尺,便是掉落这万丈深渊,尸骨无存的局面。当时心胸激荡,这生死边缘的滋味,说不出地刺激。便是与人生死相搏,都不如这一刻的感悟。
他胆子从来不小,便想出这个练剑方法来。
“物我两忘,了生死。”把自己放在生与死的边缘,提起全部精神,崩紧全部的心和意。以到达驱除恐怖,引发潜力的地部。
每练一次,就像是进行了一场生死搏杀后幸存,进境极快。
“大师兄,我送饭来了,咦,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令狐冲赶忙走回面壁的洞中,这东西他可不敢教岳灵珊,她的武功远不及自己,力量一下拿捏不准,便是性命攸关之事。而且这种练功方式已有些近魔道,要是让岳不群知道了,恐怕他的面壁时间还要再加上个一两年。
“今天有什么好菜,这么香?”一进石洞,令狐冲便闻道一股子奇香从岳灵珊提的竹篮中传来,顿时食指大动道。
“嘿嘿,是梦姐姐教的新菜。”岳灵珊很有几分炫耀地打开竹篮,取出两个食盒,一小壶酒,还有两只翠绿的玉杯来。
“还有酒。”令狐冲大喜,一把抓过酒壶,掀开壶盖,一股清冽的梨花香味直入肺腑。
“大师哥!”岳灵珊娇嗔着抢下了他手中的酒壶,在那绿玉杯中倒满。那酒在这碧绿的杯中看来,像是一盅凝碧,显得格外地清澈诱人。
“梦姐姐说,这饮酒是有学问的,好酒,好酒具,好酒伴三者,缺一不可。这梨花酒,需要用翡翠杯,白乐天杭州春望诗云:‘红袖织绫夸柿叶,青旗沽酒趁梨花。’杭州酒家卖这梨花酒,挂的是滴翠也似的青旗,映得那梨花酒分外精神,饮这梨花酒,自然也当是翡翠杯了。大师兄,请。”岳灵珊也端起一杯来,和令狐冲对饮道。
“还有这等说法。”令狐冲对着佳人,一饮而尽,只觉得此生所饮所有好酒,皆不如此一杯。
“那当然,不光是这梨花酒,比如喝汾酒当用玉杯,唐人有诗云:‘玉碗盛来琥珀光。’可见玉碗玉杯,能增酒色。关外白酒,酒味是极好的,只可惜少了一股芳冽之气,最好是用犀角杯盛之而饮,那就醇美无比,须知玉杯增酒之色,犀角杯增酒之香,古人诚不我欺。至于饮葡萄酒,当然要用夜光杯了。古人诗云:‘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要知葡萄美酒作艳红之色,我辈须眉男儿饮之,未免豪气不足。葡萄美酒盛入夜光杯之后,酒色便与鲜血一般无异,饮酒有如饮血。词云:‘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饮高粱酒,须用青铜酒爵,始有古意。至于那米酒呢,上佳米酒,其味虽美,失之于甘,略稍淡薄,当用大斗饮之,方显气概。百草美酒,乃采集百草,浸入美酒,故酒气清香,如行春郊,令人未饮先醉。饮这百草酒须用古藤杯。百年古藤雕而成杯,以饮百草酒则大增芳香之气。饮绍兴状元红须用古瓷杯,最好是北宋瓷杯,南宋瓷杯勉强可用,但已有衰败气象,至于元瓷,则不免粗俗了。饮玉露酒,当用琉璃杯。玉露酒中有如珠细泡,盛在透明的琉璃杯中而饮,方可见其佳处。理想的白酒杯为圆身有杯脚,若用手直接托着杯身,可令冻酒变温,杯脚可方便旋动酒液,令香味散发。。。。。。”
第三百四十三章 心动神摇
更新时间2012-3-13 9:41:54 字数:2937
岳灵珊带着几分卖弄,一样一样道来,令狐冲虽然好酒,却也还是第一次听人这样说来,而这说话的,更是他的心中至爱,只觉得心神俱醉,但教能够一直这样下去才好。
“来,尝尝这个,”岳灵珊带着一分神秘,打开了食盒,令狐冲看时,却见是一盒豆腐,但这豆腐却是做成了球形,白嫩圆润,奇香扑鼻,一共二十四枚。令狐冲用汤勺勺起一枚,放入口中,顿时一下子愣住了。
“如何。”岳灵珊想起自己初尝这道菜时的表情,岂不是像令狐冲此时一样精彩,顿时喜笑颜开。
“这豆腐的味道之美,实在是我平生仅尝,细腻滑嫩,却又鲜美无比。”令狐冲品味良久,方才道。
“梦姐姐说,这道菜叫《二十四桥明月夜》,乃是在火腿上挖出二十四个孔,再以精妙手法,将豆腐削成球形嵌入其中,再扣上火腿,扎住蒸熟,这火腿的香味,尽皆入了这豆腐中。”岳灵珊道。
“但这豆腐触手即烂,又怎么能削成球形?”令狐冲好奇道。
“梦姐姐就可以,不过我却是没这个本事,后来是梦姐姐做了一个机关,用那东西剜豆腐,剜出来就是球形了。本来即使是方形的也不影响味道,但是这天底下又哪有方形的月亮。而且这道菜的火候更是难以掌握,我可是学了大半个月,才能拿出来见人的哦。”
这华山派有规定,门人在面壁思过的时候需要戒荤吃素,但因为苏樱插了一手,令狐冲在思过崖上面的日子,自然是过得滋润了很多。他也是受到了梦渊和田伯光的刺激,每日里就是习剑练功,傍晚时分则候着岳灵珊上来一起聊天吃饭。但见天一天天冷下来,终于一天下着大雪,等到黄昏时分,不见人来。令狐冲心中既是宽慰,又是失落,宽慰的是如此大雪,山路湿滑,小师妹不用前来冒险。失落的是一日不见,犹如三秋,这相思之滋味,亦是销魂。
他正要进洞歇息,隐隐听到呼啸的北风中,有铃声传来。他连忙出洞查看,却见远处有个黑点,正向着这边艰难地移动。
近了,近了,令狐冲终于看清楚,那分明是两个紧紧地依偎在一起的人,其中一个,正是岳灵珊,而另一个人,则是她这些天一直提起的那个梦姐姐。
而这时的情景分明有些不对,岳灵珊几乎是半靠在了苏樱的身上,被后者扶着走。
那铃声更近了,令狐冲看到了两人蹒跚的脚步,便要出去相迎,但想起师命,不敢踏下崖一步。却听得苏樱喊道:“令狐冲,师妹受伤来,快来帮忙。”
喊声被风声切割得零零碎碎,但听在令狐冲耳中,却像是刀子在他心头割过一般。
“管他什么面壁途中,不得下崖。师命固然重要,但小师妹更重要。”令狐冲一咬牙,已经冲出了石洞,迎了上去。
他走近了才看到,两人俱是浑身是雪,尤其是岳灵珊头上像是撞到了,起了鸡蛋大小一个包,一条手臂垂着,像是折断了。而那发出铃声的是一条链子,一头牢牢岳灵珊腰间,另一端则缠在苏樱小臂之上。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令狐冲连忙上前扶住岳灵珊,脸色都变了。
“今天大雪,小珊还是一定要去帮你送饭,我不放心,就跟来了。途中她失足,掉下了山崖,幸好我出来时带了护花铃,但她还是撞在了山崖上。”苏樱怜惜地望着岳灵珊道。
“大师哥,我摔了一跤,把你的饭篮掉进山谷了,你今天要挨饿了。”岳灵珊昏昏沉沉地抬起头,嘴唇发白,眼泪汪汪地道。
令狐冲心中一阵感动,一阵心酸,拉着岳灵珊的手,只想要把她搂入怀中,但见到苏樱,却是不敢。只是深深揖道:“梦师妹之大恩,令狐冲铭记在心。”
“不必说这些,小珊是我的师妹,我救她自是应当,你小心点背她上去,我好看看她的伤。”苏樱淡淡地道,收起了铃索。这条铃索是她看了《护花铃》后,爱其中之义,亲手所制,妙用无方,她也学过古墓银索的法门,用来救人抑或擒人,都是运用如意。
令狐冲闻言,一番迟疑,他确实深爱岳灵珊不假,但要背负爱人,肌肤相亲,却有些畏缩了。
苏樱微微一皱眉道:“令狐师兄,男儿行事,当仁则不让。小珊对你情意深重,你却在顾忌些什么?”
令狐冲闻言,心中猛地一震,只觉得苏樱这看似无意的一句话,就像是一根鞭子,狠狠地抽了他一下。
“梦姑娘说得对,小师妹如此对我,我还顾忌什么?”
他立时点了点头,背起岳灵珊,三人一并上到了山洞中。
岳灵珊伤得虽然不轻,但有苏樱在,她就是伤得再重,也-是难不倒这位医术通神的奇女子的。
这山洞不大,坐两人尚可,三人便显得有些拥挤,令狐冲不得不披着斗笠棉衣,站到了山洞口,焦急等待之间,时辰已是不早。
“小珊的左手伤了筋骨,这山上缺药,却是不容耽搁,今日雪大,她受了惊吓在先,又在雪中行了许久。这山上天气寒冷,却是不宜过夜。”这危崖四面受风,并无树木遮掩,华山之巅本已十分寒冷,这崖上更加冷得厉害。苏樱处理完了岳灵珊的伤势,行了出来,对着令狐冲道。
“但这山路湿滑,天色又晚了,你带着小珊下山,实在太过危险。”令狐冲有些犹豫地道。
“不错,所以只好劳烦令狐师兄,送我二人下山了。”苏樱微微一笑道。
“可是,师傅吩咐,我面壁期间,不得下山。”令狐冲为难道。
“那么以师兄之见,该当如何是好?”苏樱淡淡一笑,瓠犀微露道。
“这。。。。。。”令狐冲当她一问,只觉得一阵迷惘,这个简单的问题,却让他一时答不上来。
他从小被岳不群夫妇抚养长大,岳不群这个师傅在他心中的分量,实在和父亲差不了多少。而岳不群号称君子剑,最是讲究规矩,如今摆明了要他违背面壁的规矩。自是让他有些为难了。
苏樱心中好一番好笑,眼前之人如果是换了梦先生,恐怕会毫不迟疑地应下来吧,对那个家伙来说,什么规矩戒律,根本如同浮云一般。
“罢了,大不了被师傅知道了,多罚我面壁数月就是。”令狐冲看着岳灵珊在雪光映照下显得有些苍白的小脸,迟疑片刻,终究还是背起了岳灵珊,跟着苏樱下了玉女峰。
背上传来的阵阵绵软,让令狐冲的心情变得沉重之余,也更加坚定。
苏樱的药庐正在玉女峰下,片刻之后,三人到了庐中,苏樱自去配制药物,令狐冲则坐在床边,陪伴着岳灵珊。
红泥小火炉上,煮着的姜汤散发着淡淡的辛味。屋外是寒冬大雪,屋内却是温暖的。
令狐冲望着床上岳灵珊被炉火映得通红的小脸,心中默默念道:“小师妹待我如此情重,我便为她粉身碎骨,也是心甘情愿。”他自忖从小没了父母,全蒙师父师母抚养长大,对待自己犹如亲生爱子一般,自己是华山派的掌门大弟子,入门固然最早,武功亦非同辈师弟所能及,他日势必要承受师父衣钵,执掌华山一派,而小师妹更待我如此,师门厚恩,实所难报,只是自己天性跳荡不羁,时时惹得师父师母生气,有负他二位的期望,此后须得痛改前非才是,否则不但对不起师父师母,连小师妹也对不起了。
正在出神之间,忽听得她轻轻叫了一声:“姓林的小子,你不听话!过来,我揍你!”令狐冲心中一惊,见她双目兀自紧闭了,知道她刚才是说梦话,不免有些好笑。她一做师姊,神气得了不得,这些日子中,林师弟定是给她呼来喝去,受饱了气。她在梦中也不忘骂人。
“她的心中,不仅是有你一个。”门口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这声音虽轻,但听在这时的令狐冲耳中,却像是被一把锤子在心上敲了一下。
他抬眼看去,却见一个曼妙的人影,绰约地站在门口,手中提着一盏小灯,映得她的身形颇有些飘摇不定,像是一个幽灵。
“梦师妹,你说什么?”令狐冲站起身来,走到门口,低声问道。
苏樱却不答话,而是转身向外行去,令狐冲跟了上去,他虽然不知道苏樱为何要说这句话,但事关岳灵珊,他却是怎么也要问个明白的。
他大步追了出去,就看到苏樱已经走出了数十米之多,他连忙紧赶两步,走到了她身旁。
“梦师妹,你方才所言,是何道理?”
第三百四十四章 跟踪
更新时间2012-3-15 9:21:47 字数:2970
苏樱默默地注视着他,看着在雪光映照下,这个年轻男人脸上焦急的神色,淡淡一笑道:“本来梦苏不该多事,不过今日见令狐师兄和小珊情意深重,才多嘴提了一句醒。”
令狐冲看着苏樱戏谑的眼神,发觉了自己方才的失态,定了定神问道:“如此多谢师妹了,但恕令狐冲愚鲁,却不明师妹话中所指何事?”
苏樱的眸中带着一丝笑意道:“这数个月来,梦苏和小珊相处得颇为投契,闲暇之时,也听小珊提起过你们这些师兄弟,师兄可知,在一干师兄弟中,她提起最多之人为谁?”
“这。。。。。。”令狐冲颇有些尴尬地涨红了脸。
苏樱抬起手臂,指着他道:“那就是你-----------令狐师兄。”
令狐冲心中火热,这个答案他虽然知道,但听苏樱这时说来,心中却是说不出地高兴。
“你两人青梅竹马,又心中相互有着彼此,本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苏樱缓缓地道:“但是。。。。。。”
她这“但是”两字,听在令狐冲耳中,却让他心中一颤,他想要问,却听得苏樱已经继续讲了下去。
“在你面壁的这段时间里,另一个男人,却在不断地接近小珊,甚至已经走进了她的心里,令狐师兄,你可知道,他是谁么?”
令狐冲一下子怔住了,苏樱的话,就像是一块大石头,投入到了他的心湖之中,掀起了层层波浪。
“你是说,林师弟?”令狐冲声音有点干涩地问道。
苏樱没有马上回答,只是看着他,直到看得他心中有几分发毛才道:“相比起那位林师弟,你哄小珊开心的本事,确实是差了不少。”
令狐冲心中发苦,他知道岳灵珊性子好强,又年轻好玩,这林平之武功低微,偏偏又是最小的师弟。两人相处数月,有几分情愫也是可能。
他忽然盯着苏樱道:“你为何要和我说这些?”
“以林师弟的资质,要想练成剑法,向那青城派复仇,师兄以为需要多久?”苏樱的眼眸中流露出几分轻蔑和不屑:“想打小珊的主意来谋我华山,真以为我华山无人么?”
令狐冲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复杂,而最后冷了下来,“不错,这林师弟身负大仇,以他的武功,要想练到胜得过那余沧海,没有个十几二十年功夫,那是休想。那么最合适的途径,自然是利用华山派的力量,如果他能够当上师傅的女婿,那么报仇的希望就会大增。倒是打的好算盘,但是我令狐冲既然得知了你的企图,又怎么会让你得逞。”
苏樱没有再说话,而是容色冷淡地望向了远方,过犹不及,她知道她该说得都已经说了,至于后面会发生些什么,则是她也很期盼能够知道的。
夜色渐浓,雪逐渐停了,在这临近午夜时分,令狐冲的心中很有些迷乱,有爱,有恨,更多的却是迷惘。
他虽然信了苏樱的警告,也暗中下了决心,但究竟该如何是好,还是很有几分茫然的。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将目光望向了苏樱,似乎希望这个很有几分神秘的睿智女子,能够给他一些指引。
但苏樱的目光却没有望着他,而是望向了夜幕深处,不仅如此,这个淡然的女子眼神之中,不知何时带上了一丝讶异。
令狐冲转过身,沿着苏樱望向的方向看了过去。在那洁白的雪地中,遥遥有一个人匆匆走着,带着几分鬼祟,而那身形,更有着几分熟悉。
“那个是,林师弟?”令狐冲有些不确定地低声问道。
“应该是他,这深更半夜,他一个人出来干什么?”苏樱低声应道。
“跟上去看看。”令狐冲摸了摸背上长剑,终究是忍不住心中疑问,率先跟了上去。苏樱淡淡一笑,紧随其后。
这林平之每日夜间到后山小林深处跟人习武,也是苏樱在不经意间发现。但她自然不会贸然打草惊蛇。今日引得令狐冲到此,本来就是有借令狐冲之力,一探究竟的意图。
如往常一样,林平之穿过一条崎岖的山路,越过一片浓密的杂木林,在一片空地之上,终于收住脚步。那片空地也有数亩方圆,三面树木,一面断崖,说秘密,实在是一个很秘密的地方。
这已经是第九十五天,自从他被那个蒙面人带来这里以后,三个多月,风雨无阻,每天定更,他就要出现在这里,跟人学习武功剑术。他不知道对方是谁,只知道对方有时是个男人,有时却是个女子,只有一点是相同的,来的每个人的武功都是十分高强,远远超出了他能够理解的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