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姐。”语气淡淡,姑娘的眉目轻轻扫过晏小五,小五一怔,瞧了瞧春漪的模样,春漪俯身,捡起地上的花瓣,一瓣一瓣,时间,恍若静止,姑娘,眉目淡淡。
在场的几个人全都屏住了呼吸,春漪将花瓣全都捡了起来,眉目皆笑,却像是没有了灵魂,步步生莲,向着段里长走去,段里长的心头一颤,伸手紧紧攥紧了全都,春漪伸手,把手中的花瓣全都递到了段晟轩的手掌,段晟轩不知她究竟要做些什么,却是眉头微皱,伸手把花瓣全都接了过来。
姑娘的语气淡淡:“实在不知,今日来会打扰了将军的雅兴,本是来邀请将军参加小女子的婚事,也祝将军喜得佳人。”
春漪的眉目轻偏,瞧着段晟轩身侧坐着的秀儿和桌上没有吃完的饭菜:“秀儿姐,我之后一定去和夏宏好好说说,不让他在说你什么,她就是嘴上有点坏,并没有恶意,还望姐姐见谅。”
她这般笑着,段晟轩的眉心却是拧着,如今,他倒是希望眼前的人怒了,至少怒了,他就不会浑身这般的难受。
小五抬眼瞧着春漪的模样,只觉得心里面有些难受,秀儿咬了咬唇角,向来爱说的一张嘴却是说不出半个字来,春漪的身子向着外面走了两步,瞧着小五,姑娘的手掌一挑,挑开了帘子,唇角突然又是勾了勾。
“段将军。”
语气,依旧淡淡,段晟轩的眸子又是睁了睁,本是没有做错什么,如今这般,倒像是被捉奸的相公。
春漪的眉目微微垂了垂,唇角淡淡,缓缓张开:“我家房后面的那棵树,我爹找人砍了。”
看似完全不着边的话语,段晟轩一怔,却是站在原地,像是石化了一般,说不出一句话来,晏小五狐疑地瞧了段晟轩一眼,秀儿又是抿了抿嘴角,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错,此刻,竟是有一丝叫做愧疚的酸味在她的心底蔓延开来。
秀儿的唇角轻轻地嘟了嘟,敲着帘子前面得姑娘微微偏了偏头瞧着晏小五:“小五姐,我们走吧。”脸色微白,唇角轻勾。
记忆中,自从出了尹沉的事情,春漪,便越来越不像从前的模样了。
段公子的手掌轻轻地按在桌子上面,眉心,却像是染了一层愁,如何都是去不掉,那些纨绔呢?那些调笑女孩子的话语呢?段里长此刻,就只像是一块石头,静静地站在原地不动,那棵树,一瞬间,便再也看不见了,段将军,却依旧是那个段晟轩。
小五和春漪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秀儿的眉目轻轻地垂了垂,低头瞧了瞧桌子上面得饭,贝齿轻动:“将军,饭,还没吃呢。”
13 我做你的女人,不要堂下,要身侧
段晟轩起身想要追出去,步子刚刚踏了出去,却又顿住,段里长回头瞧了瞧桌上坐着的秀儿,突然有点恍惚,突然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段晟轩欠的风流债早也数不清,却没有哪次这般尴尬,这般心疼,段晟轩的齿咬了唇角,低头瞧着自己的靴子。
秀儿微微发怔,手掌无意间碰触桌角,却看见段晟轩回头瞧着自己,秀儿的眸子微微瞪了瞪,嘴角又是挂了一丝笑意,虽然带了几分尴尬。
段晟轩的眉头微皱“春漪要成亲了?”
秀儿一愣,沉默半晌,脑袋狠狠地点了点“前阵子夏宏去毛家提亲,春漪和郎中都答应了。”
段晟轩如玉的手指轻轻揉了揉眉心,脑海中搜索着和夏宏这个名字有关的信息,却也不过记起辣条店里那个打着算盘和尹沉有些相似的孩子,再无其他,不过短短数月,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小五追着春漪跑了出去,姑娘的步子不快,小五几步就追了上去,春漪的眉目淡淡,像是刚才的一切不过都是一场梦境。
小五张了张嘴巴,却不知究竟该说些什么,眼前的人一副没事人的模样,眼睛一挑,将晏小五的神情尽收眼底,春漪唇角带了两丝苍白,随着小五出了军营“如今,一切都散了,也好。”最后一丝执念也破了,才能让她更好的选择后面的人生吧。
春漪抬头,万里无云,只剩下太阳孤独地挂在空中,小五侧头瞧着,只觉得姑娘的眼眶微微染了两分红晕,梦,一个做了太多年的梦,终究破了。
姑娘偏头,别阳光打的模糊的脸颊映在小五的眸子里面“小五姐,我们走吧。”哪怕没有晏小五,住进他心里的那个人,也注定不是她。
小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唇边也是染了两丝笑意“得了,都是待嫁地准新娘了,管那些做什么!”
春漪微微怔了怔,倒是说了话的姑娘自己不介意,小五吐了吐舌头,大步向着前面走去,今天,倒是没有看见陆离。
军队的士兵早已经接了命令,晏小五在的地方,保护足矣,无需拦。
春漪跟在后面,两个姑娘地心里面各自想着事情,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已经是四下无人,小五的眉心微微皱了皱,现在还没有出了军营,可若是再向着前面走过去,若是走了出去,碰见了霖沧国的人,等待着他们的,便是和狗子一样的结局,或许,尹沉和完颜昊偶然路过,那样的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小五抿了抿嘴角,春漪站在她的身边,突然听见一声轻声的训斥,小五一愣,引了一阵好奇,身子向着声音的地方去瞧了瞧,春漪的步子也跟着动了动,随着小五向前走了两步。
白衣的公子立于风中,无需点染,无需华服,已然是一道风景。
白色的衣摆被风儿轻轻吹起,加落叶清扫在衣角,春漪一愣,瞧了瞧眼前的人,不是陆公子又是何人,一直听着外面的人说陆公子和段里长的关系极好,却不知这关系竟是号到了,在军营这种地方,也要一起呆着。
小五的眉目静静瞧着眼前的人,陆离背着身子站在落叶中,对面,土翼跪在地上,头微微垂着,陆公子一动不动,声音像是万年化不开的冰:“查的如何?”
春漪想要上前,却被小五伸手拦了下来,春漪瞧着土翼跪在陆离面前微微有些奇怪,在她的眼眸里,陆离还是那个靠着晏小五的窝囊小白脸,不过因为小五在的原因,给了他几分面子罢了,可如今,土翼却?
土翼的脑袋又是低了低:“属下随着苏锦往回走,瞧着她进了尹沉的地方,估摸着身份应该是不低,也不知究竟和尹沉那狗贼是什么关系。”
陆离的手掌一顿,微微抬起手转过身子来,这一转,却是让春漪的眸子一瞬瞪得老大,陆公子的拇指上,一枚玉扳指在阳光下闪着光芒,往日里瞧着窝囊的陆离,今日却是不知怎的,像是镀了一层金光,周身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陆离的唇角一勾,又是瞧了瞧跪在地上的土翼:“那,门前的人,是跪几分,拜几分?”
土翼微怔,脑袋又是转了转,想着那些人的状态,唇角微微咬了咬:“门前的人,皆是低头接见。”
陆离的手掌依旧轻轻地转着手中的扳指,唇角轻勾:“那,便该是锦绣郡主。”
话音刚落,陆公子的眉目一挑,却是向着旁边瞧了瞧,小五的脑袋向着后面缩了缩,陆公子的唇角却又是勾了勾,身子向着小五的方向走了几步,小五咬了咬牙,抱着头蹲在墙角,春漪在一边瞧着陆公子一点点靠近,却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晏小五。
小五得嘴边还不知念叨着什么,陆公子便已经走到了眼前,土翼瞧着身后的人微微一怔,双膝却还是没有离了地。
陆公子的手掌向着前面伸了伸,阳光,静静地洒下,这一刻,却是那个女孩那么幸运,得到了那个罩着阳光得男子的一下伸手。
春漪一怔,微微瞧了瞧眼前的人,小五的手掌一直抱着脑袋,眼眸也是狠狠地闭着,自然是不知道此刻得局面,只是耳边刚刚那阵靴子得声音突然停止,像是饶了她的心绪。
陆公子的眉心微微舒展,瞧着眼前的姑娘,薄唇轻开,只唤出“小五”二字。
小五的眸子有些难为情地张开,嘴巴微微地偏了偏,陆公子笑着摇了摇脑袋瞧着她,土翼的眸子向着晏小五偏了偏,认识了陆离这么多年,记忆里,他的温柔,全都给了这个女人,他有时也会好奇爱情这个东西到底有多神奇,要不然,它到底是如何这么彻底地改变了一个人,无论是多么薄情寡欲的人,面对了爱的人,却恨不得将自己的心头捧给那个人,而无论多么花心放荡的人,面对了心爱的人,却还是不知所措的模样,土翼的脸向着那对幸福的人儿瞧了瞧,小小的脑袋轻轻地转了转,突然在想,什么时候,他遇见了那个自己对的人,又会是什么样子的。
小五的嘴巴偏了偏,既是躲不过,便将小手伸到了陆公子的手掌当中,他的手心带了些许的薄汗,再也不似她初次握着的时候冰冷的吓人,记得陆公子曾经说过,是她,暖了她的手掌。
陆公子伸手轻轻刮了刮小五的鼻尖,眉心轻挑,瞧了瞧眼前的姑娘:“怎么出来了?还到了这种地方来?”
春漪瞧着眼前的人,突然觉得以前的人都是错看了这位书生,这般的光辉,这般的气势,哪怕是段里长,或许都要让出几分来,小五的手掌被轻轻地硌了一下,低头瞧见了陆离带在指上的扳指,眉心轻挑:“你什么时候也喜欢这样华贵的事物来了?”
陆公子伸手将小五的乱发揽与耳后:“她答应我,这件事情完了,我们就一起回家。”
小五一怔,自然是知道他口中的那个家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地方,那个在无数人的口中重复了无数次的皇城,那陆离如今这般模样,便是要对人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小五抿了抿嘴角,陆公子眉心一怔:“怎么,你不愿?”
小五轻轻地摇了摇头:“你都说,那里面太多的事情,你为什么还要回去呢?”就这么呆着,就这么静静地呆着,不好吗?
陆离一愣,伸手轻轻扶在姑娘的眉心,小五的眸子轻轻扫过陆离的眸子,那双眸子中隐隐闪烁的东西,那些小五那么长的时间都看不懂的东西,小五的眉心轻挑,却第一次发现,自己看懂了他眼眸中的一切,那种东西,叫野心,也是,那些本就属于他的东西,本来就是要夺回来的。
小五的唇角笑了笑:“没事,回去,我们一起回去,你坐在那个属于你的位子,我便做你位子边上的女人,不是堂下,只在身侧。”这样的话,听起来带了几分奇怪,却像是情话,最深地印在了两个人得心里,陆公子一怔,却惹得风儿轻轻吹过眼前女子德发梢,春漪一怔,却也是笑着抿了抿唇角。
陆离偏头,瞧了瞧春漪的模样:“毛姑娘也来了。”
春漪点了点头:“本来是带着小五姐一起来送请柬的,等到我大喜的那天,姐夫可不要再这么的忙碌忘了参加!”
陆离笑了笑,带了几分客套,手掌依旧紧紧地握着小五得手掌,仿佛离了这个女人,他的笑,便变得有些不太正常。
小五咽了几口唾沫,伸手帮陆离整了整衣摆,陆离一回头,瞧着土翼还跪在那里,开口道:“起来吧。”
土翼抱拳而起,只是可惜了陆大哥和嫂子说的这么好的情话,自己却愣是没有听懂,只知道女帝准备让陆大哥回去了,这样的事情,是该要高兴的。
小五瞧着地上跪着的土翼,眼眸猛然向着陆公子挑了一下,陆公子一愣,却是眉头轻皱,缓缓道:“怎么了?”
小五的嘴角又是嘟了嘟:“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也不告诉我,就让土翼一个人去查,那个苏锦…若是真是尹沉的什么人!”
陆公子摇了摇头,却还是带了几分担忧:“你见过她?”
小五又是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那个姑娘的影子,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那姑娘虽然看起来熟悉,可是小五觉得,他们两个人,没有瞧见过。
其实,不过是两次一门之隔的距离,让两个姑娘,再次相遇的时候,成了初见。
小五捏着下巴还在向着什么,忽是一个白色的身影靠近,在场的几个人还都没反应过来究竟是什么事情,确实阳光下的剑光晃了众人的眼眸,一把宝剑,向着陆离和晏小五而来!
14 尽我所能,保护他
在场的人皆是一愣,定在原地竟然是不会动弹,陆公子的身子一抖想要挡在小五的身前,却不知姑娘哪里来的力气,伸手一抓,将公子抓到了自己的身后。
时光,在此刻凝固,一切,在此刻静止,姑娘唇角的笑容淡淡,映在了陆公子的眸中,春漪的嘴角张开,呆呆地说不出一个字符,土翼跪在地上的膝盖有些发麻,只剩下白衣的姑娘手掌又是一下用力,剑,抽了出来,殷红的鲜血在小五的胸口蔓延开来,陆公子的眼眸已近猩红,伸手一挥,白衣女子一顿,却是狠狠地被甩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吐出了一口血来,这一下,白衣的女子眼神中的浑浊渐渐清明起来,瞧着眼前的一切,血渍还挂在嘴边,却是动也不敢动一下。
陆公子的眸子向上一偏,刚好瞧见白衣女子脸颊面纱请飞,眼眸染了红,声音染了冷:“我说过,你若敢动她!”
白伊伊的眼神满是无措,头微微地晃动了几下:“不是得,不是得,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所有的一切,都不真实的像是一场梦,陆公子的眼眸又是一挑,白伊伊一愣,伸手瞧了瞧手中那把沾满了鲜血的宝剑,手掌一抖,一伸,却是将宝剑扔了出去,白姑娘的手指,第一次有些颤抖,他曾想过无数次到底要如何杀了这个女人,她曾一次次地咬牙切齿喊着要杀了这个女人,可是如今,他的手中拿着宝剑,却不知道这究竟是怎样的意味。
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她像是做了一场冗长的梦,梦醒来的时候,便只剩下陆公子愤怒的眼神和躺在陆公子怀里的晏小五。
陆离还想说些什么,却是小五咬了咬下唇,忍了几分痛:“伤口偏了几分,我没有大事,快去找郎中。”
一句话,才让有些惊慌的陆公子缓过了神来,春漪站在一边,也终于大着胆子向着前面走了一步,再一抬头,哪里还有土翼小子的影子,小五的手掌微微抖了两下子,伸手捂在自己的胸口上咬着牙,陆公子的眼神带了满满地焦急,小五笑笑,声音不大,却只道:“无事。”
一句话又是牵了伤口,小五的嘴角轻轻裂了一下,陆公子向着土翼离开的方向又是望了望,春漪向着前面又是走了一步,伸手抓过了小五的腕子,春漪随着毛郎中也算是学过一点皮毛,虽不是精通,却也懂些东西,眼前的几双眼睛像是全都长在了春漪的身上,小五依旧捂着胸口,白伊伊的脑海中还在搜索着那些仅存的记忆,怎么会,怎么会…为什么自己会拿着剑出现在这个地方!
春漪的手指点在晏小五的脉搏上面,眉心突然是狠狠地皱了起来,晏小五得眸子还是紧紧地闭着,春漪的眉头这么一皱,倒是惹得陆离带了几分焦急,眼眸又是向着上面瞧了瞧春漪的模样,嘴巴张了张,说不出的焦急:“她…他…”
后面的话,像是卡在了喉咙的紧里面,春漪张了张嘴巴瞧着陆离,眸子里面隐隐额东西陆离瞧不清楚,或许,他很少有这般焦急的时候,可此刻他的身子都是隐隐地带了几丝抖。
春漪开口,还未言语,却是郎中匆匆而至,先是向着陆公子请了礼,又是瞧了瞧陆公子怀中躺着的女人,眉头,微微的挑了挑。
陆离是谁?在军营中也算是个迷,本来并没有什么作为,却一天天和废物的里长将军呆在一起不知在讨论些什么,所以军中也算是隐隐的有不少的流言,可如今瞧着陆公子怀中的这个女子,想来也是在陆公子心中的地位也是不低。
郎中俯下身子,身后土翼找来的士兵也是赶了过来,趴在地上的白伊伊收了伤,再加上她早就已经不再反抗,士兵两下子就把他绑了起来,土翼抬头瞧了瞧陆离,却看着他一直在瞧着郎中的模样,咬着脑袋叹了叹气,对眼前的士兵说:“先把这个女子压入牢中去,剩下的事情之后再说。”
士兵得了令,带着白伊伊走了下去,白伊伊的眼眸始终没有离开打在地上的那一柄染了鲜血的宝剑,怎么就会,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郎中的眼神本是眯着,手腕打在了晏小五的脉搏上面,片刻,却忽是睁大了眸子瞧着眼前的陆离,陆离一惊,身边的春漪却是回过了神来,陆离的手掌一伸,竟是将郎中的衣领握在手心之中,小五轻轻咳嗽了两下子,胸前的血也停了,陆离拥着小五的手掌紧了紧,牙齿狠狠地咬在一起瞧着对面得郎中,郎中狠狠地咳嗽了两下子,手掌一伸,向着晏小五的方向指了指:“陆公子,夫人,夫人,夫人有喜了!”
此话一出,陆离一怔,抬眸又是瞧了瞧春漪的模样,春漪无可奈何得笑着点了点头,刚才察觉到小五姐得脉象微微有些变化她本来就是想说,可是这么大的一个消息到了嘴边难免犹疑,再加上春漪一直觉得自己学术不精,小五姐前阵子才刚刚小产,这次的有喜,却也不知道是喜还是祸。
小五听了郎中的话语也是一怔,伸手扣住了自己的脉搏,眼神微微鼓了鼓,向着前面瞧了瞧,脉搏一下下地在小五得手指下面跳动,小五得眸子微张,嘴角一抿,却是有些说不出话来。
陆离瞧着小五的模样,又是敲了郎中一眼:“先把她带到屋子里面去把伤口治好。”
刚才白伊伊的那一剑,陆离为她挡了少许,可终究不是全部,小五嘴上说着没事,可陆公子知道她疼。
郎中诶诶的点了点头,陆公子左右瞧了瞧,总算是瞧见了一处可以呆着的屋子,抱着晏小五向着里面走了去,晏小五的手掌轻轻勾住了陆公子的脖颈,声音带着一点微弱,却是一字一顿敲在了陆离的心头,姑娘的声音淡淡,却一点也不弱:“这一次,我一定要保护好他。”
这是一个承诺,一个母亲该有的承诺,陆公子的眉心微微一挑,唇角抿了抿,温柔的低头瞧了瞧怀中女子的模样,唇角轻勾,他想说的话实在太多,他想说,她可以和她一起努力,他想说,他会让这个孩子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他再也不会任由这个孩子从他的掌心溜走,他再也不想还未知道到来就被告知已然结束,他想说,他真的全都想说,可是到了嘴边,却独独化作了一个“好”字,淡淡的,却是坚定的许诺。
小五瞧着陆公子唇角的笑意,手掌还是紧紧地勾住陆离的脖颈,郎中伸手推来了前面的门,微微舔了舔唇角,向着屋里面引了引。
陆离将小五放在榻上,郎中的眉心微微皱了皱,瞧着小五姑娘胸前的一片血痕:“陆公子,这个伤不是很重,可若是要好好的治疗,必须用些麻醉…这…”
小五的眸子微微张开,声音里面还带着几分虚弱:“郎中,没事,不过是包扎伤口和洒药罢了。”
罢了,短短二字,将一切都说的云淡风轻,郎中瞧着榻上的小姑娘,以为她是不知道究竟自己要经历什么样子的事情,眉毛微微挑了挑:“姑娘可知,这伤口处理的时候,怕是不少男儿都是受不了这般的折磨,姑娘怎能不用…”
陆离听了郎中的话心里也是微微急了几分,向前几步走到了晏小五的塌边,唇角轻轻地动了动:“要不,你用一点。”
小五摇了摇头,少了两丝血色的唇微微勾了勾,划开了一个漂亮而又妖艳的弧度,像是一朵漂亮的玫瑰淡然盛开:“你刚才说了,要和我一起保护这个孩子的,我是个郎中,自然知道用了麻醉对孩子的影响,再加上我刚刚小产,如果我现在做了这样额事情,基本上就相当于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
她的声音定定,像是存了一份力量,郎中站在一旁听着晏小五的话微微一怔,眼前的姑娘是个郎中,那必然是知道处理伤口时那些人的惨叫的声音,可如今…
郎中的眼眸瞧着晏小五,微微带了几分敬佩的神色,陆离还想说什么,却是晏小五摇了摇头:“我就求你,让我任性一回,我不想我的孩子生来像是狗子哥一样不能体会这人世间的一切,我已经差一步就失去了狗子哥,如今,我不想再差一步失去我的孩子。”
春漪的手掌微微地攥成了拳头放在了腰间,是呀,差一步,这所有的事情,偏偏都差了那最后的一步。
陆离一顿,却是说不出话语来,小五的唇角依旧轻轻勾着,一双眸子里的倔强映在众人的眼眸之中,这个姑娘,说一不二,为了自己保护的人,她又有什么舍弃不下的呢。
门外,不知何时起了风,陆公子的手掌握着晏小五的手掌,这样的煎熬,陆公子只愿榻上躺着的人是自己,郎中的眼眸被蒙了起来,春漪在旁边指挥着,一下又一下,牵着的,又岂止是一个人的心。
15 她的执着
小五的额间渗出些许的汗珠,唇角微微犯了几分白,却依旧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了几声轻哼。
陆离瞧在眼中,疼在心侧,手掌被小五紧紧的抓在手中,此刻,他突然好想说,这个孩子,便在这里呆着吧,便不要了吧,可是他不敢,这是小五的选择,却也是陆离的责任,他知道前一个小生命离去的时候小五的心酸和无助,他也知道她有多想做一个母亲。
陆离的眼眸一挑,瞧着旁边站着的郎中,郎中的眼眸依旧蒙着,却只觉得身侧有一阵寒风吹起,惹得他狠狠地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