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竟然开始撵起人了,“行了,爹,你赶紧去书店吧!这两天把书店那边的事情都安排好!”
“那,那你可不准一个人回家!啥时候想回家了,给爹打电话,爹来接你!”杜爹拗不过闺女,再三叮嘱后,这才一步三回头离开了!
几位鹤发童颜的老爷子提着鸟笼子回来的时候,见大门虚掩,就知道谁来了!果不其然,院子里那小丫头正惬意的坐在椅子上晒太阳呢!
大红色毛呢裙摆犹如骄阳似火,衬托的一张素净的小脸越发清雅剔透。只不过,眉宇间多了几分小妇人的温婉和母性的柔和。
张老爷子乐的眼睛一眯,随之清瘦的脸一板阴阳怪气起来了,“哎呦,丫头,你还记得到这里坐坐啊!”
这小丫头,没结婚之前,天天过来报到!结婚后,年前还有借口要去附属医院那边主刀手术,年后就过来看了他们几回!哼,人家是娶了媳妇忘了娘,这小丫头明摆着是嫁了人忘了师傅,估计光顾着跟翟家小子亲亲我我了!
见张老爷子满脸的醋意,剩下三位老爷子无奈的摇头。
陈老珍视的刚把提了一路的鸟笼子小心翼翼的放在石桌上,眼馋道,“丫头,改天你也给我淘换两只巧嘴的鹦鹉!比老宋这两只还漂亮还巧嘴的!”
以前吧,觉得鸟这玩意一天到晚的叽叽喳喳挺讨人嫌!谁知道,这丫头淘换的鸟既通人性又嘴巧,叫它们几回,不仅会背药名,连松鹤延年,寿比南山这类拗口的吉祥话都会说!
老人吗,本来就暮气沉沉!要是养这么两只巧嘴的鹦鹉,每天一大早就能听到这样的吉祥话,这心情能不好?
就是出去遛弯,小家伙这么巧嘴带到哪儿都能力压群雄,多有面子!
正“怒目相视”谴责芽儿的张老爷子一听,也顾不上跟怄气了,赶紧插了一句,“丫头,都是师傅,你可不能厚此薄彼,我也要一对!”
“好!改天我再淘换三对!”芽儿脆生生的应了。
家里爷爷他们养的那两只鹦鹉都快要成精了,简直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有时候都快以假乱真了!
要是知道几位老爷子也喜欢逗鸟,自己早就每人都送一对了!宋老这边的这对还是听说宋师兄喜欢养鸟,自己送给他的!谁知道,竟然被宋老抢了过来!
自家几位老爷子性情各异,这边几位老先生也不好伺候,芽儿有些头疼又偏偏乐在其中。
见芽儿答应的干脆,张老和陈老顿时眉开眼笑。
宋老和王老相视一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听听,瞧瞧,每次都是徒弟哄师傅。
还是这俩老爷子靠谱,笑眯眯的看了一眼穿着格外闲适的芽儿,边往屋子里走,边好奇的问道,“怎么样,我们徒孙最近还乖不乖?”
“挺好!不仅你们徒孙乖,徒孙的兄妹们也都很乖!”挺好两字,芽儿回答的还挺落落大方,说到后面,难免有些扭捏!
别看这几位早已耄耋之年的老先生鸡皮鹤发,但耳清目明,脑筋转的也够快,脚下一顿,盯着芽儿的肚子不由惊呼出来,“丫头,这话是怎么说的?难道是?”
芽儿尴尬的指了指争气的肚子,伸出纤纤四根晃了晃,不大好意思的解释道,“怕惊到您们几老,一直没好意思跟您们报喜!”
“借口!”张老爷子当下跳着脚,直接戳破了芽儿的解释,“臭丫头,大风大浪的我们都过来了,这点小惊喜难道我们还经不住?”
说完,张老表情纠结的上下打量了芽儿一圈,半天才蹦出来一句,“不过你们小两口真挺厉害的!”
张老爷子的口无遮拦,让其他几位老先生都有些汗颜,芽儿这丫头脾气太好,把老陈惯的越来越没师傅的庄重了。
可是心里有清楚,不仅是老张一人在这小徒弟跟前格外的轻快,就连他们更多也是把芽儿当成血缘孙辈看,少了几分师徒之间的威仪和敬重,多了几分亲人间的随意和亲近。
这小丫头成长的太快,他们如今可以教给她的东西并不多。这丫头每次过来,更多的是当一颗开心果!
看看老陈竖到半空的大拇指,只得另找话题替他解围。刚才早一眼看见客厅的方桌上那堆东西,宋老岔开话题有些嗔怪道,“怎么又拿东西过来?”
“小米是奶奶她们买多了!另外也就几株还没切片的西洋参,还有几盒海参!西洋参是刚接诊的两位病人从M国带来的,都是原产地的野生西洋参,品相不错,您们几老可以泡水喝!这些海参也是别人送的,拿来给您们煲粥喝!”
几位老爷子身为杏林界泰斗级的人物,年高德劭,桃李满天下。如今儿孙满堂,家境都不错,徒弟送的,病人送的,家里并不缺类似的这些滋补品。
不是他们偏心,是这丫头的一番孝心很加窝心,上到高档的滋补营养品,下到新鲜瓜果菜蔬,连一年四季的鞋袜衣帽也从没有忘记。他们把这丫头当成孙子辈,这丫头何尝不是把他们当成最亲近的长辈放在心上!
几位老先生不舍得也不愿意拂小徒弟这份孝心。
高高兴兴的分完礼物,泡上几杯清茗,坐定后,师徒几人这才言归正传!
“你刚接诊的两位癌症病人的病情诊断还顺利?”
芽儿点了点头,“病人的心态还不错,脉相也清晰,脉案和处方我都拿过来了!对了,最后那部分书稿已经整理完了,我今天也带过来了!”
说着,芽儿把两份脉案和处方还有一摞书稿递给几位老先生。
宋老和王老一人接过脉案,一人拿过处方。张老和陈老把最后一部分新鲜出炉的书稿接了过去,从中间一分两半。
芽儿与癌症有自己的心得体会,外之六淫,内之七情,内伤肺腑导致气血滞至,经络结凝,从而导致内毒不去…
在芽儿看来,中医难又不难,难就难在需要因人因时因地而治,但是又不难,万变不离其宗,人体阴阳调和则五脏和,气血和顺则百脉通调,寒邪不侵。
见两份脉案和两张处方,根据脉相一张是清热解毒的药方,一张是益气温阳的,宋老和王老两人微微颔首,这丫头有灵性,领悟到了中医的精髓。
没多大会张老也一拍大腿,“好!这话说得好!中医没有一成不变的药方。”
第768章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芽儿两世为人,哪怕占据天时地利,也没生出什么轰轰烈烈扬名立万的念头来!用老爷子们的话来讲,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性子上过于淡然平和,什么时候见她都是不温不火,身上少了一份年轻人的热血和冲劲。
家人自然是不知道,上一世,不能跑,不能跳,没有痛哭的也没有大笑的权利,还有无数个深夜里那份冰冷入骨的孤独,都已经刻在了两世为人的灵魂里。
记得小时候,芽儿时常半夜惊醒,哪怕在睡梦中仍会担心眼前的幸福犹如泡沫,一戳就破,疼爱自己的家人不过是黄粱一梦。
时至今日,蚀骨的孤寂早渐渐淡去了痕迹,芽儿此生惟愿尽自己所能牢牢守护属于自己的幸福。
有谈天说地的朋友,有视自己为掌中宝的家人,有亲昵无间的爱人,很快也有血脉相连的骨肉。这份幸福太甜蜜太完满,芽儿迫切的需要做些什么,来馈赠上天给予自己的这份迟到的幸福。
芽儿没什么富国强民的雄心壮志,只是想尽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帮助自己可以帮助到的人,尽自己所能帮助那些跟上一世的自己一样被上帝遗弃的孩子。
每个孩子生来都应该是天使,哪怕他或者她一出生就被夺走了健康。算是为了圆上一世的梦也好,芽儿想帮助那些孩子找回属于他们的幸福!
翟妈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注意到芽儿微垂的眼睑下的异样。不过,芽儿的想法倒是跟翟妈不谋而合。
前些天,史蒂芬教授回国前,芽儿陪着教授专门去福利院看正在恢复期的小晨,到底年纪小,小家伙恢复的很快,小脸也长了一圈肉肉。跳着蹦着,跟其他孩子们拍了很多照片,笑容灿烂明媚!
翟妈那天也是无意间看到那些洗出来的照片,看到照片上那群天真烂漫却因为或多或少的残疾而被家人抛弃在福利院的孩子时,心底才有了这个念头。
后来,又去相关的民政部门调查了相应的资料,再加上自己也快要抱孙子了,这念头才愈发坚定。总而言之,娘俩一拍即合,成立残疾儿童救助基金!
这天晚上,婆媳俩嘀咕了大半夜,恨不得直接敲定运作的详细流程。
最后,还是接到了翟耀辉打来的电话,翟妈挂断电话后,有些心虚的催着越说越兴奋的芽儿赶紧睡觉。
不过,翟妈自己也是雷厉风行的人,一刻也闲不住。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就风风火火的坐郭小海的顺风车出门了。
基金具体如何运作,有专人负责,翟妈是外行,但到底在机关单位工作多年,人脉又广,基金交到翟妈手里,芽儿也有那么丁点扯虎皮拉大旗的小心思。
昨天晚上,翟妈也问了芽儿的看法。婆媳俩的想法一致,基金具体的运作方向当然不容别人指手画脚,但为了保证基金运作顺畅,每分都用到需要帮助的人身上,拉几张大旗充门面也是双赢的事情。要是可以吸收到更多的基金,帮助更多的人,何乐而不为!
慈善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独舞!
家里都知道翟妈年前提前办了退休,也知道开始帮忙管芽儿弄得那什么基金,但没想到人竟然忙成这样!
杜妈本来想拽住翟妈商量晚两天出门旅游的事儿呢,杜妈这辈子除了青山县,也就来过京城。当初,来京城小半年,远一点的地方还会坐错公交车呢!
杜爹情况也差不多,冷不丁的带一群老人出门旅游,衣食住行都得安排妥当,这人生地不熟的,老爷子老太太们最近越忙着收拾行李,夫妻俩心里越打鼓!
芽儿这丫头说的倒是轻描淡写,两眼一抹黑的带着一群老头老太太该住哪儿?到时候去哪儿玩?万一不小心把人弄丢了该咋办?
杜爹和杜妈一直还能撑的住,那是觉得有翟妈当主心骨呢!谁知道,翟妈竟然忙的不见人影,别是到时候去不了了吧?
杜妈心里犯嘀咕,还没张嘴问呢,见翟妈三两口把碗里的小米粥喝完抹嘴就走。见状,杜妈只能无奈的瞪了一眼优哉游哉的宝贝闺女,三分责备七分打趣,“芽儿,你倒是知人善用!对了,有没有给你婆婆开工资啊?”
这丫头,别是让仗着嫂子疼她,让人给她出白工吧?
芽儿正趿拉着棉拖鞋揉着肚子绕弯消食呢,杜妈这么一问,愣了片刻才意识到婆婆是谁!
被冤枉了,芽儿颇为不甘,理直气壮的回道,“当然给开工资了!妈是我聘请的高级主管!”
说到这儿,看看这几年舒心的日子下来,气度越发雍容婉约的杜妈,芽儿突然莞尔一笑,“娘,你也看了,妈那边压根忙不过来,要不你也帮我?”
两间书店早步入正轨,平时都很悠闲,杜妈也是闲不下来的人,这不最近心思又开始围着一家老少转。
芽儿不舍得杜妈整天围着锅碗瓢盆转,哪怕是逛逛街,□□容,就是隔三差五的打打麻将也好!
杜妈没想到芽儿话题突然一转转到自己身上,见芽儿不像是再开玩笑,吓得是连连摇头,“我不行!我哪儿干得了!我啊,到时候还是在家帮你带孩子吧!”
看看被自己一句惊的几乎是“花容失色”的杜妈,芽儿也不强求。得,每个人对幸福的定义不一样!
吃过早饭,杜妈又带着丹尼尔和大卫两人去那边的院子看看还有什么要买的,安德鲁和埃文斯两人在鹅卵石铺的小径上散完步,入乡随俗的借了老爷子们的鱼竿去后院的那口小鱼塘钓鱼!
见两人在国内适应良好,芽儿摇头失笑,正准备整理两人今天的脉案,王兵从前院打内线电话,说有人上门求诊!
芽儿挂断电话,那边王兵也带着一家三口进来了!芽儿定睛一看,还是熟人。
年前,陪史蒂芬教授在附属医院客诊时,因机缘巧合,芽儿给何家老太太施过几次针。后来,病情稳定下来的何家老太太出院时,还专门找芽儿开了中药处方,问了地址。
不像何家其他人仍保持将信将疑的态度,何老太太对芽儿的医术是深信不疑,回家后,把现成的处方药往柜子里一锁,按处方抓了中药回家,还别说,整个春节,心疾都没再犯过,老太太的气色也一天比一天好!
何家几位子女都很孝顺,这些自然看在眼里,一改往常都催着何老太太早点过来复诊。
还是何老太太,担心自己这大过年的上门看病,别给人家小杜医生家添晦气。约莫着这年也过去了,今天才上门复诊。
人到中年的何家大儿子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也不敢多瞧这进雕廊画栋的大院子,心里一个劲犯嘀咕,到底走没走对地方?
倒是何老太太,一眼看到院子里一身便服越发清妍俏丽的小姑娘,三两步快走,一把抓住芽儿的手,没找错人,就是小杜医生。
双方寒暄了一阵,芽儿带何老太太去隔间小客厅检查身体,杜爷爷他们就陪着留在客厅里的何家父子聊天。
杜爷爷他们一向热络,何家老先生也是随性之人,说话的功夫就攀兄道弟起来。何老爷子一时间没弄明白小杜医生怎么这么多爷爷,但有一件事弄明白了,排一圈年纪下来,这几位竟然一个个都是古稀之年的老大哥!
何家老先生满脸通红,尴尬的连着假意抽了两下嘴巴子,这几位老大哥个个都面色红润,声若洪钟,鬓间隐约还冒出来一簇一簇的黑发,自己刚才以为人家顶多才五十出头,还自称了两声老大哥呢!真是惭愧!
何家长子也不比何老爷子表情好哪儿去,甚至有些瞠目结舌。
何家父子的失态,杜爷爷他们倒不以为意,甚至还有些隐隐的得意,这些事儿都司空见惯了,出门遛弯时常被人认错年纪!当然,言谈间,肯定少不了明里暗里炫耀两句自家孙女。
一帘之隔的小隔间里,正在写处方的芽儿听的都有些脸红了,歉意的朝何家老太太笑了笑,自家几位老爷子老太太平时没少给自己当活字招牌!
倒是何家长子有心,只不过几次想张口,都没插上话!见母亲都看完病出来了,忍不住偷偷推了推父亲,见老父亲不好意思张嘴,干脆自己说了出来。
俗话说的好,岁月不饶人。人上了年纪,难免腰酸腿疼,何老爷子就有这毛病,说起来平时不耽误吃喝,但阴天下雨的真疼起来,疼的要人命!
见何老爷子笑的尴尬,芽儿也不由失笑,自己就是学医的,给别人看病当然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这老先生也太客气了吧?
再者,何老爷子的情况顶多算是积年的小毛病,举手之劳的事儿。中医上讲,通则不痛痛则不通。芽儿不过是帮何老爷子扎了两针,顺便给何家长子讲下次疼的时候该怎么处理。
这些积年的老毛病处理起来其实很简单,疼的时候帮老先生在穴位上按几下!
不过,芽儿还是给何老爷子包了十几包药浴用的草药,还有一罐泡好的药酒,益气温阳。哪怕身体没大毛病,每天浅酌两杯,也可以强身健体!
何家长子细心之人,这段日子整天听母亲念叨小杜医生的医术是如何如何好,私下没少打听。
细打听之下,才不得不承认,母亲误打误撞的真碰上了!
早听说,这小姑娘配的药酒,千金难求,只送给亲朋好友,没听说谁能买的到!而且,今天再看看杜家这几位老爷子的状态,就知道流言非虚。
刚才开口的时候,压根没想过求人家这酒,就是想着给老父亲看一看老毛病、没想到,人家又是拿药,又是送酒,刚才自己带来的这些礼品就显得轻了。
临走的时候,何家长子也不顾失礼了,打算把钱包囫囵个的直接留下来!
谁知道,那位不怒自威的老爷子身手那么好,看病钱怎么也送不出去。
到了胡同口,见老父亲老母亲正回头跟杜家那几位老爷子老太太在挥手告别,何家长子这才倒吸一口冷气,偷偷揉了揉隐隐作痛的手腕,自己年富力强的大男人愣是比不过杜家那老爷子的手劲,那位老爷子的手腕跟老虎钳子似的。
翟爷爷可不知道有人夸自己宝刀未老,正大呼小叫的不让芽儿动手收拾客厅里的那堆礼品,万一闪着腰该怎么办?
芽儿知道一家人因为自己肚子里的四胞胎都有些草木皆兵了,哭笑不得之余,也不非要帮忙。
但是看看忙着收拾的老爷子老太太们,芽儿突然问道,“爷爷,您们最近有没有听说咱们家附近谁家要卖院子的?”
几位老爷子不由面面相觑,杜爷爷当时都惊叫出来了,下意识的看杜奶奶她们,这是谁透漏的口风,还打算送芽儿一惊喜呢!
可杜爷爷偏是藏不住话的人,嘴里已经迭声问了出来,“你咋知道的!”
杜爷爷一惊一乍的这一问,把芽儿也问愣了,“知道什么啊?”
酒香不怕巷子深!芽儿医术不俗的名气也渐渐传开了,前来慕名求医的人虽然称不上络绎不绝,但节假日的时候,经常一天四五拨。
一家人都跟着又是招呼又是忙活,看着热闹归热闹,但多了几分吵杂,也少了几分*。
说起来,芽儿是一个护地盘的人,不大愿意别人入侵自家的地盘!早就打算在家附近重新买一处小院子,专门用做接诊。
只不过,从年前出国一直到现在,诸事烦扰一时间忘了提了,这突然想起来,随口这么一问。不过,怎么听着爷爷这话里有话?
再看几位老爷子老太太有些懊恼又有些得意的表情,芽儿不由有些明了,抱着仨老太太的胳膊就是一阵磨蹭!
见芽儿笑的古灵精怪,几位老爷子也知道,杜爷爷刚才露馅了,瞒不过芽儿了!
杜爷爷和翟爷爷俩人向来都憋不住话,当下嘿嘿一笑,一五一十的就招供了,“就说咱们爷俩有默契!其实,我们都已经瞧好了一处,就咱家前面你钱爷爷家!他孙子这不是要出国吗,这老头愣是舍得把院子买了筹学费!我们都已经说好了,他晚几天就搬走,到时候直接签合同一手交钱一手交院子了。”
第769章
嫁人前是父母们千娇百宠的小棉袄,嫁人后就成了别人家战战兢兢的小媳妇。婚姻生活刚开始基本上都是从磕磕碰碰的磨合开始的。
而芽儿的新婚生活,除了翟耀辉因工作原因无法每□□夕相守外的小小遗憾,就剩下蜜里调油了。
总之一句话,芽儿对水到渠成的婚姻生活适应良好。其实,想不适应也很难,婚后的日子其实跟以前区别不大。再说白一些,是一点区别都没有!
翟爷爷和翟奶奶早两年就被芽儿拐到家里来跟爷爷他们作伴,常驻沙家浜了,两位老人都被拐过来了,婚后芽儿和翟耀辉去小楼那边住的日子也寥寥可数。
当年翟爷爷只不过是一句戏言,但也一语道破天机,翟耀辉不是上门女婿依旧胜似上门女婿了!
不过,对翟爸翟妈,芽儿这新媳妇多少有两分歉疚。本来吧,芽儿都打算好了,哪怕翟耀辉不在家,自己也两边住,隔三岔五的回去陪翟妈住几天。
谁知道,刚过完年就察觉到怀孕了,别说老爷子老太太们不愿意芽儿两头跑,就是翟爸翟妈他们也不舍得。
尤其是芽儿这胎差点没直接怀一串葫芦娃,身体娇贵,全家上下恨不得把芽儿当成猪圈到猪圈里。哪怕翟耀辉在家,翟妈也不舍得小两口折腾,反倒是三天两头的朝这边跑,看还在芽儿肚子里的宝贝孙子。
今天晚上,翟妈凑巧又和郭小海他们一起回来吃饭的,芽儿免不了献献殷勤,当一回孝顺的儿媳妇。
耳边听着芽儿甜甜的喊妈,碗里是芽儿殷勤的帮自己夹的爱吃的菜,翟妈心里那叫一个美。当然,翟妈的筷子也没闲着,伸手摸摸芽儿有些微隆的腹部,恨不得直接把孙子孙女给喂出来!
翟耀辉不在,晚饭时,芽儿座位两侧一边坐着一个妈,俩妈虽然不像俩老爷子似的常常“争风吃醋”,但是两个当妈的也有些养闺女的恶趣味。
平时,两人最也逗芽儿相互逗闷子。就好比这顿晚饭,芽儿要是给这个夹菜,那个顿时饭就吃的就不香了。芽儿倒是很乐意配合当妈的恶趣味,也能给平淡闲适的小日子添点乐子!务求不要顾此失彼,芽儿忙的是手忙脚乱。
俩当妈的还没享受够贴心小棉袄的孝顺,就听坐在主位上的俩老爷子明里暗里的咳嗽示意,心里好笑又无奈,俩老爷子这是看不下去了!
不过,哪怕芽儿背后有俩老爷子撑腰,还没享受够闺女的窝心呢,杜妈和翟妈依旧对“闺女是娘的贴心小棉袄”这句话深信不疑。
这不,吃完了晚饭,俩当妈的撵吃的肚儿溜圆的芽儿在屋子里转转圈溜溜食,准备收拾碗筷,就听芽儿连声叫住,“娘,妈,你们歇会儿,别忙着收拾。让三江和三海他们去收拾!”
“哎!我们来,我们来!暑假前,每天晚上洗碗刷锅的活儿,我俩包圆了!”一听芽儿点名,三江和三海两人答应的格外欢快,哧溜一声小跑到饭桌旁。
晚饭时,芽儿冷不丁的说要赞助两人的暑假国外夏令营,三江和三海乐的刚嚎了一嗓子,兴奋劲刚涌上头,就被杜爷爷念了紧箍咒。
李爷爷向来思想开明,虽然也讶异芽儿的这个提议,但心里表示了十分支持。趁着还没有长大,家里也有这条件,多出去走走看看也好。丰富阅历、增长见识,又可以开阔心胸…
而观点通常跟杜爷爷保持高度一致的翟爷爷,难得没帮腔。翟爷爷心知肚明,自己虽然隐退了多年,到底身份在这儿摆着呢,国内哪儿的确都去得了,但国外,成行不易!
既然自己没啥期盼,俩孩子去就去呗,自己干啥替杜老头泛酸?
杜家二爷爷和小爷爷也很开通,一是认同李老哥的看法,二是,在国外漂泊了大半辈子他们对国外也不那么稀罕。所以,也没掺和祖孙间的话题。
唯独杜爷爷对这事儿,格外的眼热和斤斤计较!这俩混小子毛还都没长齐呢,就想出国玩?芽儿还没带自己出过国呢!
一顿晚饭,杜爷爷光念叨这事儿了。另外,杜爹这当舅舅的,还有王大江他们几个当哥哥的还时不时插句嘴。
三江和三海得了便宜,哪还敢呛声,老实的就跟缩头鹌鹑似的,耳朵也都快听出茧子来了,愣是一句嘴也不敢回。生怕喜形于色表现出来,惹毛了老爷子。
俩半大小子冰火两重天,这不,见芽儿姐无意间给自己解了围,还不手脚麻溜的赶紧收拾碗筷,更待何时!
杜爷爷也被这俩小子溜须拍马的殷勤劲逗笑了,“你们芽儿姐和清溪姑只负责帮你们安排,额外的话费你们自己挣!”
“行,我们自己挣!”三江和三海朗声应下,就差举手宣誓了!反正年前倒腾年货挣了不少,再加上这几年攒的零花钱也不少了。大不了,周末再挣点外快!
见这俩小子还算有骨气,杜爷爷一声笑骂,到底也没再继续啰嗦俩人!
芽儿更满意俩人的识相,见翟妈拿着抹布要擦桌子,连忙拽着,“妈,说好了,他们俩干!”
翟妈手里一顿,抹布已经被三江满脸堆笑的拿了过去,就跟秋风扫落叶似的,三两下就擦好了饭桌,嘴里还念叨着,“伯母,我来擦,我来擦!”
见状,翟妈不由失笑,伸手捏了捏芽儿得意的小脸,还当姐姐呢,这是在故意欺负俩半大孩子的吧!
这么支使俩半大小子干活,芽儿被翟妈看得心虚,一手拽着翟妈,一手拉住要帮忙的杜妈朝角落的小几那边坐,还不忘献孝心扯回话题,“妈,等会你回去的时候,装些冻好的馄饨和蟹黄包回去!”
“你爸没口福,今天又去下面视察工作去了,估计要晚两天才能回来!”翟妈也从善如流,手摸了摸宝贝儿媳妇有些微隆的腰身,突然眼睛一亮,“要不,妈今天晚上就不回去住了,今天晚上妈陪你睡?你翟哥哥也不在家,这些天辛苦你娘了!今天我替一回班,今天换你好好休息!”
最后这句,翟妈却是对着杜妈说的!
芽儿这一胎非比寻常,四胞胎在怎么小心也不为过。按说芽儿怀着耀辉的孩子,更该是自己多照顾芽儿一些,却都推给杜妈了!
而杜妈听了,也没多想,张嘴就想说,照顾自己闺女,一点也不觉得累啊!
自己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自己不疼她疼谁啊!再说了,趁儿媳妇也没进门,自己得再多疼疼闺女!
但看翟妈略显歉疚遗憾的表情,杜妈张了张嘴,这话又咽到肚子里去了。得,自己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
想到这儿,杜妈爽利应道,“芽儿这丫头睡相不好,有你陪她,我求之不得呢!”
俩当妈的都是一片慈母心肠,不像那两位越老越老小孩的老爷子似的爱较劲。芽儿一手抱着一个妈,扭头得意的抬着下巴远远朝那俩老爷子示意。
示完威,抱着翟妈的胳膊撒娇,“妈,那咱们说好了,趁着爸不在家,今天妈陪着我睡!还有,娘,今天就不麻烦你了!我看爹都快望穿秋水,估计我爹天天在心里腹诽翟哥哥呢!”
俩当妈的本来被芽儿亲昵的小动作给磨的心软一片,可是接着见芽儿杏眼弯弯贼兮兮的说完,顿时老脸一红,这丫头也太没大没小了吧!
可看着嘻嘻笑作一团显得格外窝心又狡黠的调皮丫头,俩当妈的说也不舍得,打也不舍得,伸手捏了一把滑不留手的嫩脸。当然,高高抬起,轻轻放下。
可芽儿觉得自己并没说错。
见时间不早了,平时借住在这边的翟耀霆和袁渊他们刚说今晚回去住,正好也送翟妈回家。翟妈说自己今儿陪芽儿也不回家住了,说这话时,还跟芽儿对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两人下意识的看杜爹的反应。
果不其然,杜爹听了,虽没笑出生来,嘴角却忍不住咧。
芽儿顿时小心拖着肚子笑得半倒在翟妈怀里,杜妈给臊的脸一直红到耳后根,哭笑不得的瞪了一眼闺女,拽着杜爹就往东跨院走。
留下客厅里众人面面相觑,到底咋回事?
翟妈和芽儿娘俩当然也不会告诉别人,溜溜达达的散着步也去后院了。
这边娘俩散完步刚进屋,刚恼羞成怒的杜妈也拿了一套自己崭新的睡衣过来。杜妈本打算多留一会陪着说说话,可越看越觉得自家闺女晶亮的眼神里满满的揶揄,最后,愤愤的点了点芽儿的脑门,转身就走,眼不见为净!
翟妈看着笑得就差没抱着铺好的被子打滚的芽儿,摇摇头,拿着新毛巾牙刷去洗漱间洗漱去了。
这边的新房当初也是翟妈帮着布置的,洗漱间里多了一个庞然大物,翟妈当然注意到了。
老爷子们的房间角落里好像也摆着这么一张类似理发店的专用躺椅似的东西。不过,以老爷子老太太们好体格,肯定是芽儿先用上。
翟妈洗漱完回到卧室,下巴朝洗漱间那边点了点,笑着打趣芽儿,“你翟哥哥难得也有这么细心的时候!等会妈帮你洗头,看看你翟哥哥弄得这东西好用不?”
芽儿都不大好意思让杜妈这么伺候自己,更别说是翟妈了,连连摇头,“妈,肚子还不大呢,我一个人能行!倒是你,最近忙坏了吧?爸在家有没有偷偷念我,你本来提前退休就是想好好休息一下呢,结果比上班还忙!”
“别说你爸了,他忙的估计都不知道家里的大门朝哪儿开了。要不是他这几年身体调养的好,撑不撑得住还是一回事儿呢!”翟妈一边敷衍着芽儿的左顾而言他,挂好毛巾,转身回浴室三两下摆开那张洗头的躺椅。
见状,芽儿也知道拗不过翟妈,换好睡衣,舒舒服服的躺上去。
翟妈拿着调好温度的水龙头,即装即拆的出水口接到下水道口,手法轻柔的替芽儿揉起了头皮。掌心的一头秀发柔顺如瀑,翟妈心也跟着融化了!
“芽儿,这两天孩子乖不乖?有没有闹你?”
“很乖!”
翟妈听芽儿回答的毫不犹豫,就知道是实话,顿时乐了,“这么小就会心疼你,肯定是孙女!到时候,妈带着四个玉雪可爱的小仙女在大院里转一圈,估计咱们家的门槛早早的就被人踏破了!芽儿,你不知道,你小时候有多精致可爱…”
芽儿听翟妈滔滔不绝的稀罕了半天孙女,没听一句孙子的话,忍不住问了一句,“妈,你不喜欢孙子啊?”
孙女肯定能抱上,但只有一位玉雪可爱的小公主,剩下仨都是皮小子!
翟妈却是误会了芽儿的意思,连忙补救道,“你千万可别有任何的思想压力!孙子孙女妈都喜欢!不过,妈还是觉得孙女窝心!”
说完,翟妈又郑重的保证道,“千万别有压力,妈真不重男轻女,”
芽儿舒坦的点点头,嘿嘿一笑,“妈,到时候你真有了孙女可不能偏心!”
“不偏心,妈最疼的还是你!”见十月怀胎后就是孩子妈的芽儿开始吃醋了,翟妈不由觉得好笑又无奈,连连保证,“放心,妈保准最疼你!等妈忙完这段时间,也清闲下来了,到时候,妈帮你带宝宝。”
芽儿刚才一时口快说完就觉得脸红,赶紧顺坡下驴。
“妈,基金的事儿不着急,你慢慢来就是了!我让妈帮忙,是让您有事儿做,可不是让您费心耗神的出力的!具体的运作问题找专业人士解决就是了,妈只负责监管和监督基金的运作状况就行了。要是人不够,您再聘几位专业人士!”
见芽儿说的又心疼又急切,翟妈赶紧按住想要坐起来的芽儿。
“放心吧,妈知道轻重缓急!先不说不忙,就是忙也忙的挺有意义!我不过是以前没接触过基金运作的事儿,刚一上手有些手忙脚乱罢了!不过,幸好总算大概理出头绪来了!你小海哥那边着急用人,我也不好意思一直让小杨他们兼管,自己先摸索着来吧!”
说到这儿,翟妈帮芽儿揉头皮的手一顿,问道,“芽儿,我看你今年新投入的基金数目很大,下一步是不是有什么新的救助计划?”
第770章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芽儿两世为人,哪怕占据天时地利,也没生出什么轰轰烈烈扬名立万的念头来!用老爷子们的话来讲,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性子上过于淡然平和,什么时候见她都是不温不火,身上少了一份年轻人的热血和冲劲。
家人自然是不知道,上一世,不能跑,不能跳,没有痛哭的也没有大笑的权利,还有无数个深夜里那份冰冷入骨的孤独,都已经刻在了两世为人的灵魂里。
记得小时候,芽儿时常半夜惊醒,哪怕在睡梦中仍会担心眼前的幸福犹如泡沫,一戳就破,疼爱自己的家人不过是黄粱一梦。
时至今日,蚀骨的孤寂早渐渐淡去了痕迹,芽儿此生惟愿尽自己所能牢牢守护属于自己的幸福。
有谈天说地的朋友,有视自己为掌中宝的家人,有亲昵无间的爱人,很快也有血脉相连的骨肉。这份幸福太甜蜜太完满,芽儿迫切的需要做些什么,来馈赠上天给予自己的这份迟到的幸福。
芽儿没什么富国强民的雄心壮志,只是想尽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帮助自己可以帮助到的人,尽自己所能帮助那些跟上一世的自己一样被上帝遗弃的孩子。
每个孩子生来都应该是天使,哪怕他或者她一出生就被夺走了健康。算是为了圆上一世的梦也好,芽儿想帮助那些孩子找回属于他们的幸福!
翟妈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注意到芽儿微垂的眼睑下的异样。不过,芽儿的想法倒是跟翟妈不谋而合。
前些天,史蒂芬教授回国前,芽儿陪着教授专门去福利院看正在恢复期的小晨,到底年纪小,小家伙恢复的很快,小脸也长了一圈肉肉。跳着蹦着,跟其他孩子们拍了很多照片,笑容灿烂明媚!
翟妈那天也是无意间看到那些洗出来的照片,看到照片上那群天真烂漫却因为或多或少的残疾而被家人抛弃在福利院的孩子时,心底才有了这个念头。
后来,又去相关的民政部门调查了相应的资料,再加上自己也快要抱孙子了,这念头才愈发坚定。总而言之,娘俩一拍即合,成立残疾儿童救助基金!
这天晚上,婆媳俩嘀咕了大半夜,恨不得直接敲定运作的详细流程。
最后,还是接到了翟耀辉打来的电话,翟妈挂断电话后,有些心虚的催着越说越兴奋的芽儿赶紧睡觉。
不过,翟妈自己也是雷厉风行的人,一刻也闲不住。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就风风火火的坐郭小海的顺风车出门了。
基金具体如何运作,有专人负责,翟妈是外行,但到底在机关单位工作多年,人脉又广,基金交到翟妈手里,芽儿也有那么丁点扯虎皮拉大旗的小心思。
昨天晚上,翟妈也问了芽儿的看法。婆媳俩的想法一致,基金具体的运作方向当然不容别人指手画脚,但为了保证基金运作顺畅,每分都用到需要帮助的人身上,拉几张大旗充门面也是双赢的事情。要是可以吸收到更多的基金,帮助更多的人,何乐而不为!
慈善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独舞!
家里都知道翟妈年前提前办了退休,也知道开始帮忙管芽儿弄得那什么基金,但没想到人竟然忙成这样!
杜妈本来想拽住翟妈商量晚两天出门旅游的事儿呢,杜妈这辈子除了青山县,也就来过京城。当初,来京城小半年,远一点的地方还会坐错公交车呢!
杜爹情况也差不多,冷不丁的带一群老人出门旅游,衣食住行都得安排妥当,这人生地不熟的,老爷子老太太们最近越忙着收拾行李,夫妻俩心里越打鼓!
芽儿这丫头说的倒是轻描淡写,两眼一抹黑的带着一群老头老太太该住哪儿?到时候去哪儿玩?万一不小心把人弄丢了该咋办?
杜爹和杜妈一直还能撑的住,那是觉得有翟妈当主心骨呢!谁知道,翟妈竟然忙的不见人影,别是到时候去不了了吧?
杜妈心里犯嘀咕,还没张嘴问呢,见翟妈三两口把碗里的小米粥喝完抹嘴就走。见状,杜妈只能无奈的瞪了一眼优哉游哉的宝贝闺女,三分责备七分打趣,“芽儿,你倒是知人善用!对了,有没有给你婆婆开工资啊?”
这丫头,别是让仗着嫂子疼她,让人给她出白工吧?
芽儿正趿拉着棉拖鞋揉着肚子绕弯消食呢,杜妈这么一问,愣了片刻才意识到婆婆是谁!
被冤枉了,芽儿颇为不甘,理直气壮的回道,“当然给开工资了!妈是我聘请的高级主管!”
说到这儿,看看这几年舒心的日子下来,气度越发雍容婉约的杜妈,芽儿突然莞尔一笑,“娘,你也看了,妈那边压根忙不过来,要不你也帮我?”
两间书店早步入正轨,平时都很悠闲,杜妈也是闲不下来的人,这不最近心思又开始围着一家老少转。
芽儿不舍得杜妈整天围着锅碗瓢盆转,哪怕是逛逛街,□□容,就是隔三差五的打打麻将也好!
杜妈没想到芽儿话题突然一转转到自己身上,见芽儿不像是再开玩笑,吓得是连连摇头,“我不行!我哪儿干得了!我啊,到时候还是在家帮你带孩子吧!”
看看被自己一句惊的几乎是“花容失色”的杜妈,芽儿也不强求。得,每个人对幸福的定义不一样!
吃过早饭,杜妈又带着丹尼尔和大卫两人去那边的院子看看还有什么要买的,安德鲁和埃文斯两人在鹅卵石铺的小径上散完步,入乡随俗的借了老爷子们的鱼竿去后院的那口小鱼塘钓鱼!
见两人在国内适应良好,芽儿摇头失笑,正准备整理两人今天的脉案,王兵从前院打内线电话,说有人上门求诊!
芽儿挂断电话,那边王兵也带着一家三口进来了!芽儿定睛一看,还是熟人。
年前,陪史蒂芬教授在附属医院客诊时,因机缘巧合,芽儿给何家老太太施过几次针。后来,病情稳定下来的何家老太太出院时,还专门找芽儿开了中药处方,问了地址。
不像何家其他人仍保持将信将疑的态度,何老太太对芽儿的医术是深信不疑,回家后,把现成的处方药往柜子里一锁,按处方抓了中药回家,还别说,整个春节,心疾都没再犯过,老太太的气色也一天比一天好!
何家几位子女都很孝顺,这些自然看在眼里,一改往常都催着何老太太早点过来复诊。
还是何老太太,担心自己这大过年的上门看病,别给人家小杜医生家添晦气。约莫着这年也过去了,今天才上门复诊。
人到中年的何家大儿子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也不敢多瞧这进雕廊画栋的大院子,心里一个劲犯嘀咕,到底走没走对地方?
倒是何老太太,一眼看到院子里一身便服越发清妍俏丽的小姑娘,三两步快走,一把抓住芽儿的手,没找错人,就是小杜医生。
双方寒暄了一阵,芽儿带何老太太去隔间小客厅检查身体,杜爷爷他们就陪着留在客厅里的何家父子聊天。
杜爷爷他们一向热络,何家老先生也是随性之人,说话的功夫就攀兄道弟起来。何老爷子一时间没弄明白小杜医生怎么这么多爷爷,但有一件事弄明白了,排一圈年纪下来,这几位竟然一个个都是古稀之年的老大哥!
何家老先生满脸通红,尴尬的连着假意抽了两下嘴巴子,这几位老大哥个个都面色红润,声若洪钟,鬓间隐约还冒出来一簇一簇的黑发,自己刚才以为人家顶多才五十出头,还自称了两声老大哥呢!真是惭愧!
何家长子也不比何老爷子表情好哪儿去,甚至有些瞠目结舌。
何家父子的失态,杜爷爷他们倒不以为意,甚至还有些隐隐的得意,这些事儿都司空见惯了,出门遛弯时常被人认错年纪!当然,言谈间,肯定少不了明里暗里炫耀两句自家孙女。
一帘之隔的小隔间里,正在写处方的芽儿听的都有些脸红了,歉意的朝何家老太太笑了笑,自家几位老爷子老太太平时没少给自己当活字招牌!
倒是何家长子有心,只不过几次想张口,都没插上话!见母亲都看完病出来了,忍不住偷偷推了推父亲,见老父亲不好意思张嘴,干脆自己说了出来。
俗话说的好,岁月不饶人。人上了年纪,难免腰酸腿疼,何老爷子就有这毛病,说起来平时不耽误吃喝,但阴天下雨的真疼起来,疼的要人命!
见何老爷子笑的尴尬,芽儿也不由失笑,自己就是学医的,给别人看病当然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这老先生也太客气了吧?
再者,何老爷子的情况顶多算是积年的小毛病,举手之劳的事儿。中医上讲,通则不痛痛则不通。芽儿不过是帮何老爷子扎了两针,顺便给何家长子讲下次疼的时候该怎么处理。
这些积年的老毛病处理起来其实很简单,疼的时候帮老先生在穴位上按几下!
不过,芽儿还是给何老爷子包了十几包药浴用的草药,还有一罐泡好的药酒,益气温阳。哪怕身体没大毛病,每天浅酌两杯,也可以强身健体!
何家长子细心之人,这段日子整天听母亲念叨小杜医生的医术是如何如何好,私下没少打听。
细打听之下,才不得不承认,母亲误打误撞的真碰上了!
早听说,这小姑娘配的药酒,千金难求,只送给亲朋好友,没听说谁能买的到!而且,今天再看看杜家这几位老爷子的状态,就知道流言非虚。
刚才开口的时候,压根没想过求人家这酒,就是想着给老父亲看一看老毛病、没想到,人家又是拿药,又是送酒,刚才自己带来的这些礼品就显得轻了。
临走的时候,何家长子也不顾失礼了,打算把钱包囫囵个的直接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