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月如,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谁说你了,我说的是罗三!你还不知道吧,他这几天偷偷摸摸的看医生,据说啊,是玩女人玩多了,得了那脏病!”
说完,郑晨还小声嘀咕了一句,“奶奶的,上次刚跟罗三一起喝酒,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传染给我!听说他那些哥们这两天也都害怕的去医院检查身体去了!”
郑老爷子不明就里,但听孙子越说越不像话,轻咳一声,郑晨顿时吓得缩了缩脖子,继续闷头吃饭,反正自己该说的都说了!
郑月如倒是清楚玩女人玩多了容易染上什么脏病,尤其是罗三还是位荤素不忌的主!郑月如脸色忽青忽白,觉得这两天刚缓解一些的症状愈发清晰起来,痒的钻人心!
家人不知道,但自己前两天才刚和罗少强上了床。自己以前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得了这种怪病!肯定是被他罗三传染上的什么脏病!
郑月如越想越害怕,只觉得胃里一阵阵的反胃,腾地站了起来,连厚实的木椅都带倒摔在地上,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直接冲出屋外!郑大小姐从来都不是忍气吞声的主!
第684章
罗郑两家联姻是两家大家长默认的,郑月如是罗家板上钉钉的孙媳妇,前些天也没少过来陪罗老太太说话解闷。
今天这大晚上的,突然就这么衣冠不整、披头散发的坐着郑老爷子的专车跑到罗家,罗家的帮佣虽然纳闷,但没人拦着。
罗老爷子怕家丑外扬,刚才三堂会审时,提前清了场,但家里有什么风吹草动怎么能瞒得过几位帮佣的耳目。不过,再是多年的帮佣,他们也只是外人,罗家的家务事儿哪里轮得到自己插嘴,装瞎子聋子罢了。
外面夜色沉沉,郑月如狼狈的连外套都没穿,一路畅行无阻的来到客厅,脸上阴沉沉的郁色也算是脸上那变淡不少的红斑最好的遮挡。
罗老爷子刚才发了一通邪火,面对两位儿子的不解,正难以启齿呢,就见郑月如突然闯进来,微微蹙了蹙眉,勉强扯了扯嘴角,“月如,来了啊!”
说到底,罗老爷子心底仍存着一分侥幸,目前那些专家医生都只是疑似,并未确诊!不过,哪怕最后只是误诊,少强名声也有了污点。以郑老爷子的规矩,实在不喜郑月如这么莽莽撞撞的闯进来,但因为心虚理亏也不好多追究!罗老爷子还真没想过这位从小不吃亏的郑大小姐是跑来算账的!
“是啊!罗爷爷,罗叔叔,我过来看看少强!”郑月如到底没忘了礼节,干笑一声,只不过,不同往日的明艳大方,应话时,低眉垂眼的。一是没忘挡住脸上皮肤过敏的红斑,二是不想让罗老爷子他们看到自的怒气。
“嗯,他在楼上,你自己上去看他吧!”罗老爷子摆摆手,实在没精力陪一小辈寒暄!
还没等罗老爷子说完,就见郑月如一股风似的冲到楼上,脸色愈发阴郁的摇了摇头。
楼上,罗少强正呲牙咧嘴的趴在奢华的床上,到底刚挨了一顿打,虽然是有意为之,罗老爷子也年老体迈,手上没多大劲,但罗少强从小也是身娇肉贵的主。那顿打虽没见血,但火辣辣的疼。
至于刚才心肝肉喊着、眼泪婆娑的陪着罗少强上楼看伤的罗老太太和林美芬婆媳俩,并没在房间里,刚才就被罗老爷子叫下去,支开去厨房里给罗少强炖宵夜去了。
罗老爷子虽然有两分侥幸,但到底不放心。万一少强真的染上那种脏病,伤口不得不谨慎对待,哪里放心让老伴和儿媳妇帮着看伤!
罗少强心里有鬼,猜得出来老爷子为什么匆匆把奶奶和母亲叫下楼。虽然心存侥幸,但脸色更加阴鸷难堪,夹杂着两分颓废。听见动静,扭头看了一眼,不由赶紧扯被子盖好,语气有三分不快,“你怎么来了?”
那三分不快,有两分是不愿意让郑月如看到自己眼下这幅狼狈样子,有一分则是因为郑月如脸上忽明忽暗的红斑!虽然知道郑月如比自己过敏的更厉害,但没想到那么丑。
推门进来,见罗少强可怜兮兮的趴在床上,灯下看美人,见那张向来春风得意的俊脸平添了两分苍白的颓废,郑月如还有两分心软。
刚准备好好谈谈,就听罗少强这副嫌恶的语气,突然觉得脸上红斑阵阵灼热的刺痒,满腔惊恐和怒火犹如火山爆发。
郑大姑娘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束身毛衣,气的酥胸一起一伏,如果不去看那几块红斑,张狂阴鸷仿若是艳色女鬼。一想到自己成了皇城跟下最大的笑话,郑月如噔噔噔上前两步,走到床头,定定的看了罗少强一眼,一语不发啪啪抬手甩在那张俊朗温柔的脸上。
郑月如满腹邪火不比罗老爷子少,而且,也不比罗老爷子年老体衰,两声脆响过后,不仅那张俊朗瞬间红肿起来,就连甩巴掌的手也火辣辣的疼,通红一片。
再要抬手,早被回过神来的罗少强紧紧扼腕拦住,眉间是浓的化不开的阴鸷,“郑月如,你他妈的发疯滚回你们郑家去撒泼,别在老子面前耍横!”
语气阴冷粗暴,哪还有一丝平时的风流倜傥,温柔体贴!
郑月如手腕被攥的生疼,用力一挣,脱开罗少强的扼制。居高临下的看着明显刚挨了一顿揍的罗少强,冷笑一声,“罗少强,你会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来罗家撒泼?什么皮肤过敏,瞒得倒好!你把那么肮脏的病传给我,我以后怎么出去见人!”
“你!”今天晚上,脏病这俩字是罗三少心里的一根火药捻子,脸色青白,眼睛通红,却因为三分理亏,看了一眼比自己更狼狈的郑月如突然有些哑口无言。
罗少强哑口无言,不代表罗老太太和林美芬婆媳俩也忍气吞声。婆媳两人用托盘端着好克化的宵夜正好推门进来,第一眼就看见罗少强脸上清晰碍眼的手掌印子,心疼的婆媳俩倒吸了一口冷气。
前些天还喜欢郑月如疼亲闺女似的林美芬三步化作两步走,把托盘往床头柜上一放,毫无形象的推搡开郑月如,手哆嗦着虚抚着儿子狼狈的脸,顿时哽咽起来。
不过,这丝毫不耽误和罗老太太你一言我一语的连胜质问。
“怎么了这是?少强,疼不疼?小郑,你有这么当女朋友的吗…”
婆媳俩眼圈通红,一边数落郑月如,一边心肝肉的哄着罗少强!
郑月如站在旁边,表情冷淡阴郁,一言不发。看着是一副慈母心肠,但喊的再悲切,不是从头到尾都嫌恶的没有碰罗少强一下吗?这是当郑家好欺负吗,合着罗家上下全都知道他罗少强得了什么病,竟然把郑家瞒在鼓里!
郑月如垂眉挡住眼神阴霾和算计,一时间倒是忘了,自己真要是被罗少强传染了上那难以启齿的病,往后该如何自处!
罗少强这两天犹如被逼到角落里的困兽,敏感又暴躁。郑月如刚才能注意到的细节,罗少强怎么会毫无察觉。老太太和母亲刚下了一趟楼上来,连碰都不敢碰自己了,真怕自己传染给她们?再多的孝顺和体贴,也没她们自己重要!
这几天,罗少强被突如其来的惊变打的措手不及。此刻,人就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狂躁,多疑!被老太太和母亲的隐晦的态度伤到,罗少强满脸不耐烦的侧了侧身体,躲开了罗老太太和林美芬的嘘寒问暖,满脸阴郁的垂着头,一语不发。
虚抬着手的罗老太太脸上顿时一僵,神色也渐渐清冷下来,自己都还没责备他给罗家抹黑呢!哼,算了,自己又不止他一个孙子!
罗老太太孙男娣女的多了,但是林美芬就这俩儿子,大儿子从小生活在老爷子身边,脾气十成十随了老爷子,自己这当母亲的在大儿子面前竟然拘谨的很!幸好,幸好自己还有少强这么一位贴心的小儿子。
林美芬被郑月如看得发毛,见惹到儿子更加心虚,但刚才被老爷子似是而非的隐晦的提点了两句,林美芬还真的不敢碰儿子!
林美芬对儿子的心虚和理亏,听到郑月如的冷笑时,一腔怒火顿时重新对准郑月如。
“小郑,不是我这个做长辈的说你,你看你,跟泼妇似的,哪有一点女孩子的庄重!我原来还以为你是一个好的,哼!”
林美芬嫁到家世清贵显赫的罗家这么多年,在外面官太太架子摆的十足,看似精明,其实心里没有什么成算!
外人看在罗家的面子上,谁也不会跟林美芬一般见识!倒是林美芬,嘴巴越来越尖酸刻薄,彻底失了如今罗家二太太的庄重。说着说着,心里什么话全都嘟噜出来了,“还有,什么叫我们家少强传染给你脏病?他怎么传染给你了?”
说完,别说正紧蹙眉头的罗老太太眉间舒展不少了,林美芬也突然眼睛一亮。对啊,凭什么就是自家少强染了脏病,而不是不知道洁身自好的郑月如传染给少强的?
林美芬也是过来人,前些天就看出来郑月如眉间突然平添了两分少妇风情,当时还有一些自得,到底是儿子的魅力大!而刚才一时口快,心底似乎找到了一个好的籍口,明显是郑月如她不知羞耻的爬上了自家少强的床!
郑月如原本面无表情的听着,甩了两记耳光心里舒坦不少!但是听林美芬越来越龌龊竟然把屎盆子扣在自己脑袋上,一张娇颜气的青红紫白,一双凤目燃烧着熊熊火焰。
“我!”张嘴后,却发现自己哑口无言!被传染上脏病,自己还是受害者,但是不自尊自爱爬上男人的床的名气更要不得!自己和罗少强连订婚都没有,才相处了几天就上了床,仿佛自己多放荡形骸似的。
林美芬见郑月如哑口无言,眼神明亮,连嘴皮子也愈发利索起来,“哼!我们家少强是年少贪玩,但不是不知道轻重!要我说啊,说不准是谁传染给我们家少强的呢!
谁家清清白白的女孩子没结婚就爬上男人的床,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沾上的这种脏病,竟然传染给我们家少强!真不知羞!哼,看什么看,这是明摆着的事情,你看看你那张脸,少强的症状可是比你轻多了,少强可没毁容!”
郑月如被林美芬指桑骂槐的损了一顿,脸红的跟鸡冠子似的,脑袋嗡嗡响,要不是还记得自己只是一位小辈,说不定早跟林美芬撕扯开了!
林美芬她倚老卖老竟然还有脸说自己,当年不知道是谁,用计揣着大肚子在罗家门口跪了一下午逼走了罗子杰刚结婚没一个月的妻子,自己取而代之嫁到罗家来的!
但郑月如到底脸皮薄一些,这话实在说不出口!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就走,罗家还远轮不到她林美芬当家!罗家要是不给自己一个说法,自己把罗家闹得天翻地覆!
可刚转身,郑月如就收住了脚步,顿时泪眼婆娑、满脸委屈的看着门口!
门口,罗老爷子手里的拐杖轻轻叩着地板,竟然摊上了这么一位不怕家丑外扬的儿媳!至于郑老爷子,表情阴沉的能凝出水来。
刚才郑月如直接从家里冲出来,郑老爷子错愕之下,才细细跟郑晨打听,才知道外面早传的风言风语,如今久临花丛罗三少踢到铁板上!
不放心孙女,郑老爷子赶紧坐郑晨的车过来。谁知道,刚才竟然听到这么一个事实,这才相处了几天,郑月如竟然把自己交给了罗三,甚至也有可能传染上了…
暗黄的门灯下,前段时间才刚焦头烂额舍出老脸收拾完孙女惹出的烂摊子的郑老爷子,脸上似乎多了两分行将朽木的无奈,家门不幸!
郑老爷子如今也没精神追究罗三到底得了什么病了,同病相怜的看了一眼罗老爷子。两位久经波澜的老爷子眼神只一个交错瞬间移开,心里都知道,哪怕为了遮丑,两家的联姻势在必行!
只要两位年轻人早日结婚,到时候,一切流言不攻自破!至于身体,也只好以待两人婚后在慢慢寻得良医细细调养了。
要不说关心则乱呢,两位老爷子到底被外面如野草燎原般的流言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一时间竟然没顾得上深思。先不说罗少强发病突然,而且只是疑似而没有确诊,就是郑月如,病状虽然奇怪,但丝毫跟脏病沾不上边!再说了,真的是那什么病,感染的也太快了一些,不是都有潜伏期吗?
这天晚上,精疲力尽的郑老爷子带着浑浑噩噩的郑月如回到家,当夜辗转难眠之下,虽然心神憔悴,但这辈子多少风风雨雨惊涛骇浪都走过来了,还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砸懵,人也彻底冷静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郑老爷子就亲自带着郑月如求医。郑老爷子这两年十分关注杜萱瑾,自是清楚杜萱瑾医术精湛,尤其是善攻疑难杂症,有心上门求医,但想到又冲又横又护短的翟明山,实在拉不下那张老脸。
郑家对翟家对杜萱瑾本就理亏,又转而攀上罗家,实在无颜求医!郑荣军转转托人,好歹求到那位隐退多年的中医泰斗张老那里。
郑荣军清楚这位隐退的中医圣手是杜萱瑾的恩师,不过,也算是清楚杜萱瑾的为人,张老肯定不清楚翟郑两家的过节,只得厚着脸皮求上门来。
从那间小四合院出来,这位曾经精明干练、煊赫一时的老爷子脸上挂着脱力后的笑容,虽然连张老爷子也无法确诊,只给开了细细调养的药方,但幸好不是那病!
从张老那里出来,回到家郑老爷子就把郑月如关进房间!如今罗家正处于风口浪尖,郑月如还是少跟罗家牵扯为妙!但风平浪静,重新替月如找一个未婚夫就是了!
郑老爷子虽然放不下郑家,但到底有一腔慈爱之心。年纪大了,虽然性子越发狐疑,用翟爷爷的话来讲,郑荣军那老小子就是那怂蛋墙头草,但关键时刻不容郑老爷子不果决!至少,郑老爷子不舍得为了郑家而葬送孙女的幸福,及时抽身为妙。
午饭都没顾得上吃,思索了良久,看着院子里萧条的冬阳,低叹一口气,才伸手够向小几上的电话。幸好,罗郑两家有意联姻也只是两家心知肚明的默契,谁也没正式提出来!哪怕得罪罗家,此事也到此为止!
谁知道,还没拨通罗家的电话,手边的电话先叮铃铃响了起来!
郑晨昨天晚上一时口快,戳了大马蜂窝。虽然隐约知道,但见老爷子这边气氛不对,今天一大早就跑出门!
中午,郑晨原本约好了几位损友喝酒,也算谢谢人家了。虽然是丑事,但好歹人家给自己通了气!自己虽然不大喜欢郑月如,但她是自己姐姐,打断骨头连着筋呢,怎么也不能便宜了罗三那人渣。郑晨倒是忘了,自己开的那辆八成新的小车就是罗三淘换给他的!
郑晨虽然有奶就是娘,但心软也知道轻重!刚才,见面时见几人眼神怪异神色躲闪,吞吞吐吐的,心里狐疑,逼问之下,才知道怎么回事。还吃什么饭啊,飞车往老宅这边赶。赶到半路,冷风一吹,郑晨也冷静下来。
嘎吱一声车停在路边,下车随便找了一处公共电话,打到郑家老宅。算了,自己还是别回家找罪受了!
郑老爷子拿着嘟嘟响的电话,表情一时间有些发懵!晚了!但怎么会?又怎么可能?才仅仅一个上午的时间!
不是不清楚,皇城根下大大小小的圈子本来就千丝万缕的。但是,郑老爷子没想过,有朝一日,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郑家的孙女不知道洁身自好,未婚苟合!
郑老爷子呆坐在椅子上,迟迟回不过神来!这到底是谁的手笔?
郑家这边,郑老爷子一通电话接懵了。
而罗家,罗老爷子今天虽然躲羞没出门,但一直关注外面的动向,当然是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这两位老爷子曾经身居高位,当然都是那胸有千壑,城府极深之人。只不过,这些年两家权势赫赫,已经忘了临危不乱怎么写的了!接二连三的传闻打击之下,这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不对劲,这背后似乎有人推波助澜!
罗家和郑家得罪人了?两位老爷子脑子里同时冒出来一个答案,翟家!但很快又摇头否决,翟家人向来是直来直往的阳谋!更何况,除了罗郑两家有意联姻外,最近谨小慎微,一直没去动翟家,翟家怎么会在这敏感的节骨眼上出手!
以翟学文的精明,和翟明山那老小子的手段,只要出手肯定一击必中,怎么会拿顶多有损颜面压根无法伤筋动骨的两位小辈动手?
不是翟家人出手,但仔细想来,少强和月如他们病的蹊跷诡异,不知道是真的凑巧了,还是另有其人的手笔在其中!
少强和月如的病,如果有人故意报复罗郑两家使坏,那这手段对两家来讲,实在不登大雅之堂,青涩稚嫩!反倒是背后推波助澜之人,手段高明!倾罗郑两家之力,想查什么事,京城都能翻一个底朝天,这次竟然查不到任何头绪!
查了几天,把罗少强和郑月如最近的一举一动调查的清清楚楚,都没找到可疑的人。只知道,那天探望武老爷子回来,两人就生病了!难道真的是巧合?
罗少强当然不会让老爷子知道自己色心包天,对杜萱瑾怀有爱慕之心。郑月如也不敢让自家老爷子知道自己对杜萱瑾余怒未消,所以,罗家人压根不会注意到杜萱瑾!
而郑老爷子心里清楚孙女跟杜萱瑾有过节,虽然狐疑,甚至还连着打了好几通电话,把武彦冬这位知情者问的口干舌燥。最后,郑老爷子除了想直截了当扇郑月如几记耳光外,也只有羡慕翟明山那老小子好福气,杜萱瑾的恬然豁达才是真正的名门贵女风范。
郑老爷子当然知道杜萱瑾医术高明,但只是偶然碰面,而且众目睽睽之下,人家刻意跟那俩不省心的保持距离敬而远之,杜萱瑾就是想使手段也使不上!
任两位老爷子想破头皮也想不出,芽儿出手手段当然是神秘莫测,不漏一丝把柄。
罗郑两家这几天的草木皆兵和查探,还有两家人扣俸禄隐隐传出来的有意联姻的消息,芽儿这个始作俑者经由郭小海的舌灿莲花知道的一清二楚。有人背后推波助澜,效果比自己预期的要好多了!
芽儿知道军人有保密条例,很少过问翟耀辉那些机密之事,第一次见识到了自家男人翻手云覆手雨的能耐,洋洋得意的同时,忍不住的甜。
都说了,自己这次只是小惩大诫,让两人长长记性!以罗三少的贪色早晚遭此一劫,说起来,罗三还得好好感谢自己呢!这次吓一吓他,说不定收拢住色心,好歹别那么早就当太监!至于郑大小姐,对不住了,罗三你早早的收了吧!
芽儿最大的目的,就是把两人紧紧捆绑在一条绳上,自己提前恭祝两人婚后的小日子过的精彩!
眼前没有碍眼的人蹦达,这几天,除了被盯得没了自由之外,芽儿的心情格外晴朗,只除了一点,似乎感冒了好几天了,鼻子老是发痒!
这天下午,附属医院,赶在明天的小年夜之前终于做完最后一场手术,从手术室出来,芽儿揉了揉又开始发痒的鼻尖,忍不住打了一声喷嚏!
“杜?”史蒂芬教授摘下手术口罩,担忧的喊了一声,忍不住看了一眼芽儿的肚子!
第685章
千里搭长棚,没有个不散的宴席。
目送手术的最后一位病人从手术室里推出来,还穿着手术服的史蒂芬教授和芽儿不由相视一笑。小晨那小家伙前两天已经出院了,刚才那场手术过程也很顺利,此刻突然有一种功成身退的轻松感。
倒是刘朝东他们一行人,看着精神疲惫的一老一少,心里很清楚随着这场手术结束,这次医学交流暂告一段落,心里倒是多了两分失落和不舍!
这段时间,众人都获益匪浅。有幸跟史蒂芬教授这位享誉国际、走在医学发展前端的专家交流切磋,可谓是受益终生!就是从杜萱瑾这小姑娘身上,他们也见证了太多的惊喜,顺便也彻底体会了一把中医的神奇和魅力!
一群穿着手术服的专家医生,一时间堵在了手术室门口,心里都清楚史蒂芬教授这人似乎不喜欢客套,众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寒暄,忍不住都看向刘朝东。
刘朝东占据了地利之便,当然也负责尽地主之谊。说实在的,跟史蒂芬教授打交道,刘朝东也发怵。幸好,这些天和小杜的关系又拉近了不少,拽下医用口罩,“萱瑾,你看,今天晚上是不是咱们聚一聚?好好宴请一下史蒂芬教授…”
这次医学交流,收获的不仅仅只是这十几场手术成功率百分百的手术。更大的收获是这段时间众人从教授和杜萱瑾身上学到的,那一老一少更是倾囊相授。有道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这段时间的所学所悟,想必每人的医术都会精进一步。
刘朝东说着,叫住正好路过的小护士,找小护士看了一下时间。刚才的手术很顺利,才四点半,时间不晚,正好趁热打铁!至于具体怎么安排,前几天众人都已经商量好了。
“萱瑾,这段时间辛苦教授了,”刘朝东看了一眼明显把小杜当代言人的史蒂芬教授,还要再劝两句,刚要说话的芽儿突然连着打了好几声喷嚏。
在手术室时,芽儿就觉得鼻子尖就发酸发痒,这会走廊里又穿风,终于忍不住了!
“杜?Are you OK?”刚才一直没说话的史蒂芬教授皱眉关切的喊了一声,这两天深受杜爷爷他们影响,史蒂芬教授也有些草木皆惊。
“I’m OK!”芽儿捏捏酸溜溜的鼻子,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这人啊,还是不能做坏事!看来,这几天罗家和郑家也从焦头烂额中回过神来了。虽然一时半会的怀疑不到自己头上,但背后肯定在扎始作俑者的小人。
“萱瑾,那要不改天再聚?”刘朝东赶紧插了一句嘴,也不知道小杜是不是感冒了,这两天是经常听她打喷嚏。
芽儿扭头看看满脸拒绝的史蒂芬教授,冲刘朝东和神情肃然的众人笑了笑,“刘医生,各位,要不还是算了吧!这些天辛苦的不仅仅是教授,我在此代表教授谢谢大家!以后教授来中国的机会还有很多,到时候,大家再一起交流切磋!”
听小姑娘这番话语气婉转态度坚决,众人面面相觑,神色了然,不由苦笑。
倒是站在最后宁世清,突然轻笑一声,“好了!以后有的是机会交流切磋,那这次咱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着,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三分玩笑,“不过,小杜,下次史蒂芬教授来中国时,你可得把尽地主之谊的机会留给我们,可不能再便宜刘朝东,便宜附属医院了!其他的兄弟医院医疗条件也不差啊!”
宁世清几句寒暄顿时让肃然的气氛活跃起来,众人也放轻松了,也纷纷打趣,“就是!小杜,咱们这段时间的交情不错吧,下次教授再来,一定换我们尽地主之谊!”
众人言语间亲近风趣,少了刚接触时语气里那两分暗含提点的味道,俨然把芽儿放在了跟他们平等的位置上。
其实,也不容他们再自视甚高!眼下国内医疗小圈子里,论资排辈严重,说实在的,刚开始他们谁也没把这位精致剔透的小姑娘放在眼里!但事实上,刚双十年华的杜萱瑾已经站在他们几乎望尘莫及的高度!
别看小姑娘虽然医术精湛,在国内医学界名声不显,但前几天跟史蒂芬教授闲谈时,他们才偶然得知,小姑娘在国外早就声名鹊起。哪怕看在小姑娘背后医学界人脉的面子上,他们也得趁热打铁跟小姑娘打好关系!
芽儿心思剔透,众人心里那点小算盘也不以为意!人与人之间的交往,除了在倾注了感情在内的同时,有时候,何尝不是相互利用的过程。
“好啊!”被众人打趣的芽儿脸上笑意盈盈,脆声应道。边说边陪着史蒂芬教授随众人去换衣间换衣服。
史蒂芬教授不擅应酬,芽儿只好婉言谢绝了众人宴请的请求,但无法谢绝塞到手里的两份大红封。
芽儿在换衣间刚换下手术服,朱院长不知道听到什么信儿,拉着副院长突然联袂而至。拉上副院长,是听说副院长是小杜同志的师兄,有熟人好说话!
附属医院在京城的医疗机构顶多排在中上位置,朱院长为了医院也算是殚精竭虑了!早些日子,从刘朝东那里听说史蒂芬教授要在本院交流客座一段时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要不说外来的和尚会念经呢,附属医院这段时间声名大噪。
这一老一少主刀的十几场手术含金量实在高,百分百的手术成功率就是那金字招牌,给医院镀上了好几层金!
冲着这份含金量,冲着刘医生他们这段时间的收获,向来不吃亏的朱院长第一次觉得一会要送出去的那两份大红封一点都不冤枉。
朱院长笑的跟弥勒佛似的,跟一老一少握手寒暄,丝毫不耽误郑重塞给两人一人一份大红封,“史蒂芬教授,小杜,这是两份小小的谢意,不成敬意,请务必手下!”
“这?”史蒂芬教授不懂,芽儿也能感觉到红封的厚度,忍不住看了一眼便宜师兄,这红封拿的有点烫手。
朱院长虽然本性不坏,可平时奸猾的老油条似的,口才更了得,压根不容两人拒绝,态度坚决,“小杜,当是出诊费也好,小刘他们的谢师礼也罢,请务必收下!”
许叶海这人最是心直口快,开始最质疑芽儿医术的是他,这段时间最服芽儿的也是他,见小姑娘脸皮薄,嫌烫手似的不好意思拿红封,突然上前一步,从朱院长的手里抢过来红封直接塞到芽儿衣兜里。
塞到衣兜里还拍了拍,打趣道,“小杜,收下!朱院长他们可不能光占便宜不出本钱!就当朱院长给你的压岁钱了!我们没朱院长财大气粗,这些年货都是各自医院发的,顺手给你和教授搬过来几箱子!”
旁边,魏副院长被许叶海这一招弄得哭笑不得,不着痕迹的朝小师妹使了一个眼色,这老朱从来不会做赔本买卖!
红封都被塞到衣兜里了,芽儿也不好意思再拿出,只好心安理得的收下。这两份红封虽然厚实,但以史蒂芬教授的名气,这出诊费也不算太昂贵。
倒是角落里堆着的那十几个密封的大纸箱子,看得芽儿眼皮直跳,一会真搬回家?
朱院长见一老一少收下了红封,笑的愈发热情,招呼着史蒂芬教授坐下,一时间宾主尽欢的闲聊了起来。
朱院长看着医术精湛、背景骇人明明是天之骄子的小姑娘,表情恬然,态度很谦虚,突然语重心长道,“小杜啊,怎么样,快毕业了吧?毕业后,有没有兴趣来咱们医院工作?咱们医院的科室随便你挑!”
朱院长这可不是一时兴起,不提小姑娘那手精湛的医术,就是她背后的翟家,到时候也是医院的一座靠山。
谁知道,话音未落,不等芽儿回答,其他几间医院的宁世清河许叶海他们先不同意了!
“朱院长,您可不够厚道,哪有这么直接抢人的!”
“就是!我们医院那边条件也不差,不过,就是差几位像小杜这样年轻的业务骨干!朱院长,天底下的好事总不能让您一个人全都占了!小杜,毕业后来我们医院上班,到时候,我给你当助手!”
这一群外人眼里的专家医生,说是不眼热小姑娘小小年纪医术不俗那也是不可能的,但都是心胸豁达之辈,远不至于嫉贤妒能!就是嫉妒,他们也得有嫉妒的资本啊!
就是不愿意也得承认,他们目前压根没有和人家小姑娘站在同一个高度,小姑娘将来的医学成就不可限量,令人望尘莫及!
不过,不管是寻常的医学交流探讨,还是严谨的辨证处方,又或站在肃然的手术台上,跟小姑娘合作都是一件让人愉悦的事情。相处下来,才会发现小姑娘身上有一种魔力!
小会议室里,本来是气氛和谐的闲聊,突然成了剑拔弩张的抢人大赛!
最后,还是魏副院长站了起来,笑着解围道,“行了!我看啊,咱们大家也都别争了,以小杜的医术,到哪家兄弟医院都能胜任!到底花落谁家,最后还是看小杜自己!”
众人顿时消停了,也对,以小姑娘的本事进哪家医院都轻而易举!
芽儿感激的朝便宜师兄笑笑,难怪宋老说有困难找师兄呢!自己如今是有家室的人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毕业后怎么安排,当然得跟孩儿他爹商量!就是不知道孩儿他爹这会儿人窝在哪个犄角旮旯执行任务呢,知不知道自己明年就要当爹了!
百里之外,偏僻荒凉远离村庄的小路上,一辆普通的小货车看似颠簸实则稳稳当当的飞驰在坑坑洼洼的田间小路上,一辆半旧的吉普车不远不近的缀在后面,很快就消失在渐渐浓郁下来的沉沉夜色中。
夜幕降临,万家灯火。京城西南偏僻的角落里,矗立着几栋看似很普通寻常的小楼,一辆不起眼的小货车和一辆半旧的吉普车一前一后缓缓驶来。肯定有人以为眼花了,转眼间,遍寻不见两辆车的踪影。
而刚才那两辆车,七拐八拐,车上的人此刻已经进入一道道暗锁、戒备森严的地下室。地面上不大眼的办公楼融在沉沉暮色中,而有五层深的地下室灯火通明。
两位穿着寻常便服,举止容貌掉到人堆里绝对找不来的年轻小伙,脸上都风尘仆仆,精神格外兴奋,打打闹闹从电梯里出来!只不过,打闹的动作灵活轻盈,仿若是黑夜中那只身影矫健的老猫,竟然没有发出一丝动静。
正靠在沙发上闭眼小憩的翟耀辉,蓦地睁开眼睛,两人顿觉毛骨悚然本能的往后一跳。
姜五长的秀气斯文,性子格外的跳脱,缩了缩脖子,人站的远远才劝道,“头,你都好几天没合眼了,要不您回家休息两天?今天这猎物是一块硬骨头茬,没有十天半个月的跟敲不开他的嘴巴!嘿,不过,不愧是头亲自出马,要不然,今天这猎物就成漏网之鱼了!咱们兄弟半年之久的功夫就白费了!”
第686章
有句老话,老婆孩子热炕头。这平淡悠哉的小日子,何尝不是一种最朴实无华偏偏又最蜜里调油的幸福。
翟耀辉也是男人,正值新婚燕尔,温玉软香的小媳妇还没搂够呢,说不想宝贝小媳妇那绝对是假话。
这次任务其实早就布下暗线,原本也不用翟耀辉亲自出马,只不过,这其中牵连甚广,为了下属们也能安心过年,这才亲自带队。但没想到,最后竟然还顺藤摸瓜逮到一条大鱼,还是一条最狡猾的章鱼。
翟耀辉虽然很想自己小媳妇,但更想早日挖敲出来猎物身上的机密!刚才合眼小憩,也是为了养精蓄锐接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
刚才姜五说的没错,今天猎到的猎物是一块硬骨头,想敲他的嘴巴,不是一件很乐观很轻松的事儿。
就像这处大隐隐于市的地下秘密机构,自己属下的这帮人另外一层身份都见不得光,翟耀辉虽然为人清冷,但向来纵容自己的属下。姜五上蹿下跳的嘻嘻哈哈,翟耀辉也不生气,随手给自己冲了一杯浓茶。被这小子一说,还想自己的小丫头了,也不知道那小丫头有没有想自己?
姜五贼眉鼠眼朝憨厚的陆勇挤了挤眼,咬耳朵道,“大勇子,你看咱们头他那闷骚样,笑的风骚荡漾!肯定想小嫂子了!听人说,咱们小嫂子是鲜花插在牛粪…”
话音未尽,“神色荡漾”的翟耀辉一个档案袋掷了过来,抬手看了看手表,“只给你们五分钟时间解决晚饭!对了,把那些资料拿给大刘他们去破译,明天早晨我要结果!”
“是!”刚才还嬉皮笑脸的姜五顿时立定站好,稳稳接住掷过来的档案袋,声如洪钟。见头没有别的任务交待,随即拽着陆勇跟猴子似的窜了出去。
翟耀辉脸上的笑意一闪而逝,随意的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间,突然伸手拿起桌子上自己的那支私人专用电话。
也不知道自家萱宝小惩大诫的剧本有没有顺利上演,离京前,自己的那番安排有没有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
布置满了精密的电子器械的房间里,桌子后,也不知道电话那头翟耀辉联系的是谁,只听到翟耀辉时而应上一声,而眼神里笑意如涟漪般荡漾开来。
四分半后,在小食堂吃完掌勺德叔的小灶满嘴油花的姜五和陆勇两人一秒不差的端着四两米饭和两份小菜和一条焦黄的煎黄花上来。
谁知道,门突然从里面打开。要不是门内外三人都是练家子,连汤带汁的小菜肯定全兜在翟耀辉胳膊搭着大衣上。
“头?怎么,有紧急任务了?你还没吃晚饭呢!”姜五眼尖,顿时沉声追问道!
自己跟在翟头身边也有四、五年的时间了,第一次见到头也有这么惊慌匆忙的时候!在姜五的印象里,自家头冷静而又强大,无坚不摧,任何时候都成竹在胸,第一次在头脸上看到慌乱的表情。
陆勇手里还端着菜盘子,看着很不像样,但表情凝重,早已经蓄势待发。
翟耀辉表情一缓,脚步却没停下来,边退边叮嘱道,“不用!我赶回家一趟!今天晚上好像是你们队长留守,一会你们去跟他说一声,让他盯紧一些,有情况让他自己酌情处理!紧急情况就找你们副处。”
看着消失在密码门后的头,姜五和陆勇两人满脸困惑,不由面面相觑,到底咋回事!头的命令向来简洁明了,第一次听头一口气讲这么多话!
刚才一口气讲那么多话的翟耀辉,其实更恨不得扎上翅膀一口气飞到家里去。
翟耀辉这人,可能性格使然,向来习惯掌控一切!翟耀辉不舍得自家小姑娘小小年纪就承受孕育的幸苦,况且,翟耀辉这人醋性大,恨不得把小媳妇贴胸揣在身上,怎么会愿意让一身奶腥的小娃娃插/在两人中间,从此占据自家萱宝的大部分的心神。
但事有万一,翟耀辉没想到,竟然有那漏网之鱼在自家萱宝肚子里种了一个小娃娃!怎么说呢,这实在是不在翟耀辉预料之中的惊喜。
惊喜虽然来的如此突然,但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丝的雀跃和理所当然的喜悦,而更多的是洋溢在心田间的淡淡幸福。
浓郁的夜色中,一辆普通照牌的吉普车风尘仆仆的一路疾驰。
寒冬腊月的夜晚,白天熙熙攘攘的马路上显得格外的清冷寂寥。
夜深露重,人行道上偶尔闪过几道下晚班回家的脚步匆匆的人影,疾驰的车速把道路两旁暗黄的路灯远远的抛在后面,车内,翟耀辉的表情模糊不清,只有那双清冷的眼睛显得格外的明亮柔软。
车停在厚重朴实的大宅院前时,前院倒是还有几盏台灯未熄,正院早一片黑暗安静,老爷子他们都已经歇下了。
翟耀辉如今搂媳妇睡觉是凭证合法,倒不用再像以前采花大盗似的偷偷越墙翻窗了。翟耀辉放轻脚步,直接穿过垂花门奔向后院。
小巧玲珑的后院沐浴在清冷夜色中,同样一片静谧。避风的回廊里,大黑低吼一声,两只小奶犬也跟着奶声奶气的一唱一和。院子里,翟耀辉人还没走到房前,突然转身右拐,沿着青石路奔向东跨院。
今年春节,杜家二叔他们都留在京城过,家里的人气旺,但也不用担心房间不够住,这栋昔日王府的大宅院房间更多。但除了老人们住的正院外,东跨院最朗阔大气,平时只有杜爹杜妈他们两人住。只不过,东跨院的西厢房前几年刚修葺时,就是专门留给芽儿的。
肚子里揣着小蝌蚪,别说芽儿没做好心理准备,前些天刚从翟耀辉那里通了气的杜妈她们也没做好心理准备,这几天真的是草木皆惊,如履薄冰。
原本就千娇百宠的芽儿如今更是母凭子贵,后院平时人气太少,虽然那几只大小军犬都在那儿,但家里怎么放心让如今揣着肉疙瘩的芽儿一个人在后院住!
杜妈不仅把闺女的窝暂时安顿在西厢房,娘俩也在一个炕头睡了好几天了,晚上起夜喝水什么的也方便照顾芽儿!倒是杜爹,这些天晚上都是孤家寡人一位。
翟耀辉穿过爬满枯藤的垂花门,就看见西厢房窗户内还透出一抹温暖的灯光。见状,眉间顿时舒展不少。不过,眉峰间依旧有两分凌厉,这小丫头竟然一点都不知要照顾自己,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清凉的月色倾洒在铺着平滑青石的院子里,融在皎洁月色中的翟耀辉看似闲庭信步,实则近乡情怯走到门前,刚要推门进去,突然顿住脚步,敲了敲门,“芽儿!”
这一声喊,把炕上正准备钻被窝睡觉的娘俩吓了一跳!
“翟哥哥?”芽儿都以为自己幻听了,趴在炕沿上抻着脖子试探着喊了一声。
正屋,因为杜妈只心疼闺女,杜爹孤枕难眠也听见动静了,赶紧打开灯,趴在窗户上喊了一句,“耀辉,是你不?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
“是我!爸,吵醒你们了!”翟耀辉有些无奈的应了一声,倒是自己考虑不周!幸亏今天晚上月色不错,要不然,这三更半夜的,自己差点就成了那风雪夜归人了!
西厢房里,杜妈见炕上的宝贝闺女喊完顿时乐的弯着小腿,勾着脚趾头,又气又笑。敢情自己这当妈的连女婿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忍不住在宝贝闺女浑圆挺翘的小屁股蛋上轻轻拍了一巴掌,笑骂了一句,“你这孩子,别趴着,别压着肚子,小心孩子!”说着,拽了拽棉袄,趿拉着拖鞋下炕开门。
晚上月色不错,床头柜上那盏小小台灯虽然照不到门口,杜妈也看得清院子里翟耀辉那一身显得格外风尘仆仆。赶紧把人拉进屋子,不由心疼,“你这孩子,半夜三更的咋还往家赶,不会在部队休息一晚上!”
“妈,刚执行完任务回来,正好路过!”翟耀辉嘴上应着杜妈的话,看着磨磨蹭蹭过来的小媳妇,眼神里蓄满了笑意。
杜妈瞪了一眼眼里只有翟耀辉的宝贝闺女,扭头又问翟耀辉,“那回来时吃晚饭了吗?没吃的话,娘用炉子给你煮点面条?”
芽儿一左一右拽着两人,“妈,翟哥哥要是饿,一会他自己会找吃的,你不用忙乎!”
“是啊,妈,我这么大的人了,你不用管我!”翟耀辉倒是很替小媳妇帮腔,任由芽儿缀在自己身上,不着痕迹的护着小媳妇的肚子。
杜妈里外不落好,气的忍不住在宝贝闺女脸上拧了一把,“你这臭丫头!”
说完,又忙不迭的催只穿着睡衣裤的芽儿赶紧上炕!又是忙着找水杯!
“就是,这小臭丫头!”杜爹早冻的抖抖索索的披着棉袄进来,见宝贝闺女竟然没看见自己,光顾着坐在炕沿上和翟耀辉那臭小子眉来眼去了,心里顿时不舒服了,也帮腔了一句。
芽儿赶紧上前冲杜爹撒娇,呲牙冲杜爹做了一个鬼脸。
杜爹这心里真是五味陈杂,又酸又甜。屁股也就在炕上沾了沾边,跟翟耀辉说了两句,见俩孩子明显神不归属,赶紧拽了拽似乎不知道该忙什么的媳妇,“行了,耀辉回来了,你也回咱们屋睡吧!没看见你闺女偷偷瞪咱们,嫌咱们俩当电灯泡呢!”
第687章
杜爹和杜妈这两位当电灯泡的,不仅很贴心的把空间单独留给小夫妻,离开时也没忘顺手把门从外面带上。
刚才一路疾驰而来,翟耀辉满腔的惊喜也渐渐平复下来。但刚才看到像猫儿一般神色慵懒的小媳妇,心绪又重新雀跃沸腾起来。
没等杜爹从外面把门掩好,翟耀辉突然盘腿上炕和小媳妇面对面坐着。手掌有些急切又有所顾忌,试探着想摸一摸又担心伤到肚子里的小宝宝。
虽然这几天在家里也是被二十四小时全方位看护,但是见翟耀辉这严阵以待的表情,芽儿还是忍不住轻笑,屁股往翟耀辉身边挪了挪,“翟哥哥,你已经知道的啦?”
“嗯!”翟耀辉敷衍的应了一句,视线一直黏在芽儿腹部,小丫头真的怀孕了?
翟耀辉不可思议的表情显然取悦了芽儿,拽住不敢摸上来的手掌轻轻的贴在肚皮上,“想摸就摸一摸呗!”
说完,噘着嘴巴又嘟囔了一句,“原本还想给你一个惊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