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画面暂时重新切换回来!
眼看着情况渐渐失控,芽儿也不拖泥带水的心软,干脆利落的一刀切,义诊只再继续最后三天。
红纸黑字的通知朝招待所门前的墙上一贴,可谓一石翻起千层浪!甭管是在招待所前排队等着看病的,还是从招待所前路过的,顿时激动了,啥,再义诊最后三天?
这个讲,我那小舅子的老丈人的老堂哥还没看呢!反正自家离县城近一些,大不了,自己明天一大早过来帮着排队!
那个更连连连懊悔,哎呦,不行,我今天还是得连夜朝临县跑一趟!我那老姑姑中风瘫痪在床,听说刚中风时康复效果最明显。刚才那拄着拐杖颤巍巍挪步的大爷就是中风瘫痪,小神医才给扎了四五天,这不,颤巍巍能下床走路了!
说到这儿,再懊悔不已的看看墙上贴着的最后三天的红纸黑字,那位仁兄扼腕顿足,哎,早知道早去把老姑姑接回过了,说不定这会儿人也能拄着拐棍晃悠了!
这位朴实的乡下汉子眼圈通红,嘴里碎碎念个不停,他旁边的小马扎上坐着一位脸色蜡黄干瘦的老汉,歉意的朝众人笑笑,啪的一声给了儿子一拐棍,还愣着干什么啊,赶紧去临县接你姑姑去啊!
“那我走了,爹你咋办?”这汉子被老爹打懵了!
见儿子脑子一点也不转弯,老汉都有些恼羞成怒了,“你兄弟中午的时候来接你的班,不是有他接我回去嘛!我一个糟老头子,还能丢了啊!”
乡下汉子顿时喜笑颜开,连声应是,撒丫子扭头就往不远处的车站跑,跑出去几步远,又扭头跑回来。陪着笑跟前前后后排队的人打好招呼,一股脑把别在裤腰上的钱袋子塞给了老父亲,见招待所也安排人抬了一大桶小神医泡的养生热茶出来,这才放心的跑了。
自从老县长亲自把通知贴出来,跟刚才那位乡下汉子一样想法的不止一个两个。
第二天天色微亮,老爷子们叫醒满脸睡意的里奥一起去附近的小公园晨练,刚出来,饶是老爷子们定性十足,也不由怀疑是不是眼花了,朦胧晨色间,招待所的外面已经排出了黑压压上百米的长龙。
困的上下眼皮直打架也不忘功夫梦的里奥,难得有些驻足不前,“几位老爷子,要不,我们今天就不晨练了!”
这提议得到了几位老爷子的一致同意。不过,这么多病人家属大清早的来排队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啊!这么多人,啥时候能看完呢!
心事重重的回到房间,几位老爷子面面相觑之余,突然眼睛一亮!要不说姜是老的辣,义诊也不是自家芽儿一个人的事儿!
等芽儿被招待所外面隐隐约约的动静吵醒,老县长已经从县医院和中医院临时借调了六七位今天休假不用值班资深医生过来!翟老他们没说错,义诊不是人家小杜同志的事儿!
多了这么几位经验丰富的医生帮忙,虽说招待所外面排队应诊的患者比昨天多了一倍,芽儿依旧轻松不少,最起码有喘口气的时间!
当然,医生平时工作又忙,难得休息一天又被医院叫出来弄什么义诊。老县长弄过来的这几位在洪县也算是小有名气了,大清早的,本来就来的不情不愿,见芽儿又这么年轻,满脸的稚气未脱,而招待所外面排着的那些人又对一个黄毛丫头极力推崇,直接把芽儿定义为哗众取众之人。
正式义诊时,又见一个个患者全都往那丫头前面挤,视他们这几位专家医生为无物,这几位脸色忽青忽红,实在拿不出什么好脸色来!
芽儿本来挺感激的,但这几位一开始就不冷不热的,自己也没热脸贴冷屁股的习惯,对这几位的黑脸也不以为意!
倒是暂时留在这边安排的老县长,见状,偷偷扭头看看站在旁边的那几位气势不凡的老爷子面若寒霜,老县长又羞又臊,忍不住怀疑自己这安排算不算是昏招,这几位难道不懂‘达者为师’这四个字的含义吗!
又见老百姓不买账,那几位跟前应诊的人一个也没有,老县长心一软,有意过去帮忙调解一二,被翟爷爷虎目一瞪,直接钉住了。
幸好,这几位也是医者仁心,对义诊没多大意见,只是大清早的一头雾水的被喊过来以为是给这个黄毛丫头搭花花架子的,心里有疙瘩罢了。这不,尴尬的局面很快破冰了。
县招待所这边临时扩大出来的义诊场所十分简陋,这几位的临时会诊桌就在芽儿旁边,心里有疙瘩,就一直竖着耳朵不错眼的盯着芽儿接诊的过程。
这几位其实也是正直之人,不过,见多了社会上阴暗的角落,忍不住把人往坏里想。见老县长对那几位明显是这小姑娘长辈的老者毕恭毕敬,心里想当然认为这不是什么义诊,明摆着是家里的长辈给晚辈赚噱头的!
虽然不至于明晃晃把这事儿戳出来,但也有故意看芽儿笑话的意思。
但有道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芽儿有条不紊的接诊,这几位年纪足可以当芽儿父辈祖辈的前辈脸色渐渐凝重起来,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这小姑娘医术实在高明!
见状,一直在旁边旁观的几位老爷子表情依旧云淡风轻,但眼底的笑意怎么看怎么有一股子嘲讽的意味在里头。翟爷爷背着手离开时,冷不丁的冷哼一声,以貌取人!
翟爷爷这一声冷哼中气十足,实在突兀,那几位更是心知肚明,面色讪讪,接下来,他们态度就配合多了,主动接手一些寻常病例,芽儿负责一些疑难杂症。
这天,虽然刚开始有些不大愉快,但后来几人配合还算默契。中午的时候,老太太们还特意用乡亲们这些天陆陆续续送过来的一些山珍特产,做了满满两桌美味佳肴!
接下来的两天,有县医院和中医院抽调出来的专家医生一起,最后这三天的义诊活动总算是画上了完美句号!
当然,也不是没有这些天没排上号的或者听到信过来的晚的,极力争取再多义诊两天。最后这天,哪怕斜阳西下,最后一抹余晖仿佛烧尽,暮色渐渐降临,但是招待所外面空地上的人却越聚越多。
县招待所是县委的门面,招待所的住宿条件一般,但胜在环境开阔,招待所前面就是一方十分简陋的小广场更或者说是空地。要不然,这几天会诊早把前面的马路堵得水泄不通,紧急叫停了。
不过,今天人格外多,哪怕正月十五元宵节放烟花,也没见聚这么多人。
众人三三两两的站着,手里拎着大兜小兜满脸感慨激动的,是家住附近村落,赶过来为了再亲自跟小杜同志说一声谢谢的。而满脸遗憾和懊悔的是错过了这次义诊活动,想尽力再争取两天的!
临时腾出来的会诊室紧邻着这方小场地,芽儿就坐在里面正整理一天的病例档案呢。芽儿早透过窗户看到了外面的情况,虽然感动,也有些哭笑不得但是不敢出去。
芽儿很清楚,一旦自己开了这个口,有一就有二,接来下自己别想走了,干脆把事情全交给这两天时不时过来看两眼的老县长处理。
老县长这两天忙的有些焦头烂额,看着招待所外面乌压压一片,不管是看完病的还是满脸可惜的,老县长咂了咂嘴,嗓子有些干,自己该说什么?
幸好,在人们把老县长围得水泄不通之前,县医院和中医院的院长匆匆赶了过来。
这三天,县医院和中医院那边从过来帮忙义诊的医生们那里都得到了不少反馈意见,也有了新的想法!
是,县医院和中医院基本上承担了整个洪县老百姓的医疗卫生工作,两家医院都各自有各自的难处,但医院有从医经验丰富的医生专家。
两家医院通气后,这不,干脆匆匆赶过来表态!总不能,他们还比不上还没从医学院毕业的小姑娘吧!
老爷子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跟芽儿一起看外面情况的发展,等看到几个肩膀上抬着笨拙的摄像机的,就知道这事儿闹大发了,叫上芽儿回房间准备吃晚饭了。
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春夏与秋冬。明天芽儿帮需要复诊的病人复诊后,一行人很快就要离开洪县了,风头不风头的无关紧要,问心无愧罢了!
义诊的消息在老百姓中间传的沸沸扬扬,县电视台当然也听到了风声。
难得县里有这么一桩实心为老百姓解决困难的幸事,又是到洪县投资的同志发起的,县电视台早想采当事人,好好宣传一番了。
就这么口口相传,自己还义诊不过来呢,芽儿哪敢接受电视台采访,真要上电视台,那才是哗众取宠呢!
芽儿拒绝的坚决,县电视台也得到县委那边的提点,知道小姑娘背景煊赫,不敢强求!哪怕县里难得有这么一条好新闻,这几天也只字没报道。
但今天义诊活动结束了,还不兴画龙点睛收官报道两句!况且,又收到了内部消息,县医院和中医院那边似乎有什么新决定。
要不说新闻工作者的消息最灵通的,摄像机刚对准走到老县长旁边的两位医院的院长,这两位就当众高声宣布了两家医院的提议。
确实是一条地方的大新闻,以后每年县医院和县中医院都会联合定期举办义诊活动。两家医院表态的话音落下,老县长一时间惊喜交加,这是好事儿啊!
而朦胧夜色中,围观的老百姓呆愣了瞬间后,顿时掌声雷动,一个个叫好!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赶过来的县卫生局的李局长等人们的情绪稍稍稳定下来后,也当众表态了,县卫生局会严格监督每年一次的义诊活动!
县里都表态了,可见刚才说的以后县医院和中医院定期组织医生进行义诊的消息不是空话。尤其是刚才一直懊悔没赶上的那些人,嚷嚷的最厉害!
招待所外面群情激奋,人声喧嚣,哪怕在房间里,芽儿也听得一清二楚。
咧嘴朝老爷子们挤了挤眼,这也算是蝴蝶效应吧,两家医院有此决定,多少也有自己一分功劳吧?
说起来,唯独第二天早上听到风声的民政局的安局长和财政局的马局长苦着一张脸,义诊花钱不?老县长别是想让民政局和财政局出钱吧?
第834章
所谓善始善终,这天傍晚,送走了最后一位过来复诊的老大娘,芽儿的洪县一行才算画上了完美句号。
倒是杜妈,似乎多了一桩心事儿。
这几天,不仅芽儿忙的焦头烂额,老爷子老太太们也没那个闲情出去散步。今天难得彻底解放了,傍晚早早吃过晚饭,老爷子老太太们就带着凯琳和里奥他们出去逛夜市了。
别看县城不大,但夜市很热闹,天色还没暗下来,小摊小贩叫卖声就已经此起彼伏,刚到傍晚,连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小吃和烤肉的香味。
芽儿这些天是真累坏了,怀着孕也不敢乱吃东西,况且,那摞病例还没整理分类呢,干脆就躲懒没一起去。
杜爹和杜妈一来不放心芽儿一人留在招待所,二来,这些天房间里实在是快被热情的老乡们送来的东西堆满了。
倒不是很值钱的东西,农家自熏的腊肉、腊鱼和酱鸭,从山里采摘回来的山菌木耳,自家腌的咸鸭蛋松花蛋,农家自酿的米酒,味道甘醇的野山茶,农家手工自制的特色小吃,零零散散的可谓五花八门,都颇具地方特色,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的。有了这些,一行人连土特产都不用买了!
这几天下来,老爷子们和杜爹他们住几个房间的桌子上和墙角处,都堆的满满当当。
今天白天,杜爹和杜妈特意去附近一家小卖铺跟热情的老板娘要了八个大号纸箱子。从吃过晚饭,两口子就挽着袖子开始忙活!该整理的整理,该打包的打包,那些东西足足装了八个大纸箱子都没装完。
挑挑拣拣,杜妈又往空不少的行李箱里塞,剩下实在装不了的那堆就留给杜皓宇了。
两口子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才堪堪把那堆东西规整好。看到桌子上还有一大包藕粉和两斤手工的桂花糕,杜妈突然觉得肚子里没食儿了。
用开水冲了三碗,留了一碗给苦哈哈拿胶带封箱子的杜爹,杜妈用托盘端着剩下两碗藕粉和一小碟桂花糕去隔壁房间找闺女。
碟子里的桂花糕样子不大好看,但口味绝对正宗,杜妈刚掀开门帘推门进来,芽儿就就闻到桂花飘香的味道了,哪还有心思接着整理那些病例,跟小馋猫似的深吸了一下鼻子,忙不迭的站起来去接。
虽说招待所厨房的碗连印花都没有,看着粗糙了一些,但冲好的藕粉口感绵糯醇香,色泽晶莹,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桂花糕芽儿不敢多吃,浅尝即止的吃了一小块解馋,但藕粉芽儿倒是可以多喝一些。
见闺女馋的都没顾得上坐下来,就端着碗拿着勺子喝,杜妈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芽儿虽然吃相狼狈了一些,倒也没错过杜妈眼底的那抹一闪而逝的郁色。
等解了馋,芽儿才挨着杜妈坐到床沿上,屁股蹭蹭杜妈,一手端着藕粉,另一只胳膊攀着杜妈的脖子,挑着眉,嬉皮笑脸道,“娘,有啥事儿你就说呗!”
见小时候乖巧可爱的闺女越长越歪了,又被芽儿戳中了心事,杜妈顿时没有了胃口,简直拿没大没小,身上没分毫要做妈妈的稳重的宝贝闺女没一点办法。
当然,杜妈绝不会承认,闺女跟自己这么亲,自己心里头熨帖的很!
娘俩向来无话不谈,按说跟宝贝闺女杜妈没什么不能说的,但是看着闺女那双晶亮而澄澈的眼睛,杜妈到底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杜妈伸手抚摸了一下隆起的腹部,突然左顾而言他道,“最近这几天累坏了吧?身体还撑得住吗?”
杜妈神色凝重的突然来这么一句,芽儿不由有些莫名,朝杜妈炫耀了一下压根不存在的肱二头肌,就差拍胸脯了,“娘,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闺女我壮的跟头牛似的!”
“就你这小细胳膊小细腿的,还壮的跟牛呢似的!”杜妈满脸不屑的仔细打量了芽儿的小体格,忍俊不禁的嗤笑道。
捏了一把闺女嫩滑的小脸,“要是不累,离开前哪天陪爹娘去镇上看看你大哥?”
忙完了中草药种植基地的事儿,杜皓宇就又回镇上上班了,隔三岔五的来县里跟大家一起住在招待所。而前些天,曾让杜妈这当妈的暗自心生芥蒂的何芳也没了借口再来拜访,犹如昙花一现似的,仿佛那两次热情中透着亲近的拜访似乎是杜妈她们的错觉似的。
而且,后来杜妈也没从杜皓宇那里审问出什么具体情况来,但是从杜皓宇尴尬的透露出来的只言片语当中,杜妈不难猜出还真不是自己捕风捉影!
这不,马上要离开了,何芳这事儿也成了杜妈心里的一根刺儿。
虽然只跟何芳接触过两回,但看得出来,何芳不仅年轻漂亮能干,心思也有些深沉。真要是洁身自好的好姑娘,也不至于明知道自己已经结婚的人了,还明里暗里朝一个也已经有结婚对象的男人频频示好。
虽说相信儿子的人品,但杜妈也很清楚,有时候,男女之间的事儿压根就说不清楚。何芳精明干练,又有几分姿色,要知道,这年轻漂亮的女人最容易惹人闲话!
就是皓宇跟何芳之间清清白白的,没有任何问题,只要何芳不死心,平时故意跟皓宇走的近一些,言谈间再透露出那么两分暧昧的意思,人们自然而然的会往那方面想!
虽说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是流言猛于虎,皓宇又在机关单位工作,平时最注重形象,万一有什么流言传出来,到时候想解释都解释不明白!
也不是杜妈自己吓唬自己,又或者把人往坏里头想,电视上就经常这么演。再说了,日常生活中这样的事儿也不少啊,简直是屡见不鲜!
要不说是亲娘俩,杜妈话音还没落呢,芽儿已经闻弦音而知雅意,如水秋波的杏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滑稽的挑了挑柳眉,莹白如玉的脸颊上露出两个夸张的酒窝,心领神会的嘿嘿一乐,答应的格外干脆,“行!”
见闺女笑的古灵精怪,杜妈也知道自己的心思压根瞒不过猴精的宝贝闺女,颇为羞恼的戳了戳芽儿光洁的大脑门,“那明天记得穿漂亮一些!”
芽儿啪的一声直接行了一个童子军礼,就差立军令状了,“娘,你闺女我模样随了你,盘儿顺条儿亮,给大哥压场子,还用特意打扮?明天咱娘俩联手,保准碾压群芳!”
杜妈一直都知道闺女逗起笑脸皮厚的很,但还是被芽儿的大言不惭给弄的脸烫。
闺女盘儿顺条儿亮,杜妈当然承认。不是王婆卖瓜,自家芽儿从小模样就长得精致!而闺女像自己这一点,杜妈更不会否认,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不像自己像谁!
但杜妈心里也清楚,芽儿最像自己的不过是两道清秀的柳眉。这眼睛、鼻子和嘴巴,说像自己吧也不太像,自己年轻的时候,长相虽然也不算差,但顶多算是清秀。可要说芽儿说不像自己吧,娘俩五官总能找出那么一两分神似之处。
闺女也不大像当爹的,真要形容的话,倒像是芽儿把自己夫妻俩长得最出彩的地方,全捏吧捏吧回炉重造了一回似的。
杜妈虽然只承认芽儿话中一半的水分,被闺女的大言不惭弄得脸红,但是看着灯光下神色灵动笑的俏皮的宝贝闺女,这心里比喝了蜜都甜。忍不住伸手把闺女朝自己怀里带了带,这丫头是自己这辈子最贴心的小棉袄!
但闺女笑的神采飞扬,杜妈甘之若饴的同时又不禁有些发愁,轻轻戳了戳芽儿的肚皮,嗔道,“你啊,一点都没当妈的样子!”
芽儿正爱娇的在杜妈肩窝乱蹭,闻言,顿时拧着脖子,得意的哼哼了一声,“这也不能怪我啊,都是你们和爷爷奶奶他们惯的!”
见闺女这理直气壮的模样,杜妈啼笑皆非之余,不由哑口无言。
伸手扯了扯在自己怀里乱蹭撒娇的宝贝闺女白里透红的脸皮,脸上写着嫌弃,但语气里流露出满满的疼惜和揶揄,“真全都我们惯的?可不见得吧!有人可比我们惯的更厉害!”
见闺女神色生动的小脸上顿时添了一层绯红,偏偏傲娇的抬起圆润的下巴,生怕再从宝贝闺女嘴里听到什么‘惊人之语’,杜妈赶紧举手投降,“行了,行了,娘可不听你贫了!娘去看你爹收拾的怎么样了,等一会再过来陪你休息!”
彩衣娱亲一向是芽儿的拿手绝活,哪怕自己也快当妈了,依旧乐此不彼!芽儿正演到一半呢,无奈观众不配合,故意气哄哄的跺了跺脚,朝杜妈的背影抗议了几声!
杜爹杜妈的房间就在隔壁,两个房间门又没关,就隔着一道墙和两道门帘。刚才那边娘俩悄悄说私房话,忙着打包土特产的杜爹一心两用,没少竖着耳朵偷听。
可惜,刚才属于娘俩的小幸福,杜爹只听见隔壁的欢快,没听见娘俩到底嘀咕什么!见媳妇神色舒展的端着两个空碗进来,因为分神刚规整好四个箱子的杜爹满脸艳羡!
杜爹停下手里扯的嗤嗤响的宽胶带,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咱芽儿明天也一起去吗?忙了这些天,她身体能吃得消吗?”
杜妈跟芽儿娘俩有默契,但杜爹和杜妈夫妻之间更心有灵犀。何芳那事儿,虽然只是杜妈的猜测,但毕竟不是太光彩的事儿,杜妈也不愿意直接跟闺女说这些!但跟杜爹就少了这么一层顾忌。
“就你闺女猴精猴精的,我刚张嘴,她就猜出来了!”杜妈没好气的瞥了一眼说到宝贝闺女顿时眉开眼笑的杜爹,回道。
杜爹心不在焉的连连点头,自家芽儿就是善解人意!但突然,杜爹眉头一皱,“不对啊!有你这么形容闺女的吗?啥叫猴精猴精的,有咱芽儿这么漂亮的猴子吗!”
“是!是!”杜爹振振有词的替闺女打抱不平,杜妈听的都有些苦大仇深,也不反驳。芽儿刚才没说错,她都让大家惯坏的!
芽儿能一眼猜透杜妈的盘算,更别说人老成精的老爷子老太太们了。
第二天早晨吃早饭时,杜妈突然说想带芽儿一起去龙泉镇看看杜皓宇,老爷子老太太们谁也没觉得诧异。也不知道是不是怕过犹不及,老太太们竟也没提议一起过去看看!
这天天公也作美,昨天半夜突然细细簌簌的下起了毛毛细雨,早晨起来,突然放晴,在湿润多雨的南方天空难得碧蓝如洗,大地仿佛刷新了似的,连空气带着雨后的清新。
吃过早饭后,芽儿特意回房间换下宽松的运动服,特意挑了一件最挑肤色也最亮眼的嫩绿色的小外套。又怕这颜色太挑人,里面套了一件自己唯一带来的裸色长裙。
都说天生丽质难自弃,哪怕依旧不施粉黛,但顿时多了几分女性的婉约柔美!
招待所就这么大,芽儿换好了衣服秀发飘飘的从房间出来,正好跟郭小海和约瑟他们几人迎头碰上。
里奥夸张的吹了一声口哨,“哇哦,杜,你今天实在是太漂亮了!”
见过杜穿华贵礼服的模样,贵气高雅,更见多了杜私下犹如邻家女孩的甜美和随意,但是乍一见杜的另一面,依旧让人眼前一亮,清新,柔美!
凯琳脖子上正好挂着相机呢,赶紧跟芽儿单独合了一张影,看得约瑟眼神愈发幽深,但最后还是只拍了两张跟大家的合照。
凯琳他们压根不知道这其中还有内情,郭小海也压根没有往深处想,等他们离开了,心知肚明的老爷子老太太们才认真打量了芽儿今天的打扮!
老爷子老太太们向来是自家宝贝孙女的忠实粉丝,自然觉得再好看不过了。
倒是王奶奶突然皱了皱眉,也就芽儿皮肤这么白皙敢穿嫩绿的外套,但浑身打量一遍,总觉得似乎少了些什么!
芽儿这些天一直接诊,除了脖子上贴身带着的张老爷子送的那件紫玉挂件,身上没有一件首饰。
仨老太太相互看了看她们耳朵上的珍珠耳钉,手腕上的玉镯子,芽儿戴未免太老气。最后,王奶奶看了一圈,干脆把手腕上当初芽儿送自己的那款精巧的镶钻的女士手表摘下来戴到芽儿的手腕上。
纤纤皓腕上,戴上那款镶钻手表竟不显老气,倒因为阳光下的耀眼让芽儿顿时多了几分凌人的华贵,足够给杜皓宇这当哥哥的压场子去了!
老太太们这一招弄的芽儿倒是有些紧张,这阵仗是不是弄得太严肃了一些!
等看到打扮的温婉大方的杜妈也从房间出来,手里还拎着的喜糖袋子时,芽儿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些提前的喜糖道具到底啥时候买回来的,还是高档的牛奶喜糖!
第835章
龙泉镇这一趟,杜妈可谓煞费心思。拎着喜糖,带上绝对能撑得住门面的宝贝闺女,去势汹汹!
当然,杜妈可不是过去找何芳什么麻烦的!毕竟,人家除了言辞间亲近暧昧了一些,什么事儿都还只是杜妈的揣测,没摆明面上来!
杜妈真要是大张旗鼓的过去闹,跟王母也没什么区别了!况且,真要那么干,可不就坐实了何芳跟杜皓宇之间有什么了!
杜妈虽然生气,但还没糊涂到出这昏招的地步!
今天跑这一趟,说白了,不过是壮声势去的,为了是让何芳知难而退!
虽说有时候有些事儿容易越描越黑,但大多数时候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只要杜皓宇行得端坐得正,杜妈还就不信了,一个已婚的女人真好意思没羞没臊的朝一位马上就要结婚的男人身边凑!
杜妈打算的很周详,有意带着出落的如花似玉的宝贝闺女压场子。可是,刚在招待所附近的车站打听清楚,坐上唯一一辆通往龙泉镇的用半报废的二手面包车改装成的小客车,杜爹和杜妈就后悔了。
虽说老百姓心疼钱,恨不得一分钱掰成八瓣花,但龙泉镇离县城足有五十多里的路,真有什么急事,还是坐小客车快。
逢年过节的一天就多跑两趟,平日里少跑两趟,平时在帮着别人拉拉货,这辆改装的小客车的生意还算不错,
杜爹杜妈他们出门前也精心拾掇了一番,耽误了不少功夫,这会车里差不多都坐满了。
倒不是嫌充满汗臭和活鸡活鸭气味的客车太埋汰,而是一家三口刚一上车,前一刻,夹杂着浓厚的地方口音高谈阔论的车厢里顿时鸦雀无声。
尤其是在这个民风淳朴保守的年代,在洪县这样偏僻的小县城,穿着一双平跟小皮鞋飘飘长裙的芽儿,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尤其是车里的那几位年轻小伙,看着刚上来的这个长裙飘逸、秀发如瀑、眉眼精致的年轻女孩儿莲步轻移,有那么一瞬间,甚至都忘了呼吸,眼珠子快掉出来了。
幸好,偷看归偷看,可能因为有杜爹和杜妈这两位明显是家长的人陪着,视线也不敢太过放肆。
有人神色呆滞的张着嘴,第一反应就是揉眼睛,该不会是他们晴天白日梦,眼花了吧!这是碰到电影明星了?不,可比海报上的港城明星漂亮多了!
芽儿清凌凌的妙目还没打量完车内的情况,就见车内一位小伙子腾地一声站了起来,紧张的挠了挠头皮,“坐,坐我这儿,坐我这儿。”
说话这小伙子咧着嘴,笑的跟傻瓜似的,不知所措的指着自己让出来的座位,压根不敢看芽儿一眼,紧张的嘴皮都有些哆嗦。脸羞得跟猴子屁股似的,幸好皮肤黑。但是明眼人仍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无它,连耳朵尖都羞红了!
正忙着帮闺女找座位的杜爹和杜妈闻言,顿时面色漆黑。可小伙子羞得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杜爹和杜妈有火也没出撒。关键是,也看得出来这小伙子没什么坏心。
扭头看了一眼穿着裙子腹部仍有些隆起的闺女,杜妈这才哭笑不得的朝座位努了努嘴,“芽儿,你过去坐吧!”
要是搁在平时,芽儿当然不会真坐过去!但今日非同往昔,芽儿清楚乡村公路的路况,也对这辆半报废的小面包改装的小客车没多大信心,也不客气,朝那位让个座位窘迫的恨不得把脖子折断的小伙子笑了笑,“谢谢你了!”
这小伙子迅速抬头偷偷瞥了芽儿一眼,只觉得那一笑如春花灿烂,黝黑的脸差点没羞成酱茄子色,下意识的退了一步,连连摆着手,瓮声瓮气道,“不客气,不客气!”
这会,车内另外几个小伙子也回过神来,懊悔不已,眼神不善的瞪了这小伙子好几眼,拳头咋就这么痒呢!
倒是坐后面那个座位上的皮肤白净眼神灵动的小伙子,这回反应快,也腾地站了起来,朝杜妈热情招呼道,“姨,你坐我的位置!”
趁人不注意,胳膊肘子还明里暗里偷偷捣了好友一胳膊肘子,这小子也太不厚道了,平时那么憨厚老实原来都是假装的,就他会献殷勤!
见车内众人忍俊不禁,杜妈也有些尴尬,“算了,还是你自己坐吧,阿姨谢谢你了!”
“姨,我年纪轻,多站一会说不定还能长个!还是你坐,你坐!”
杜妈正招架不住呢,就见车后面也有一位小伙子不甘示弱,直接过来就拉杜爹,“叔,你来坐我这里!”
见车内几个小伙子为了让座位剑拔弩张,终于有人憋不住了。
车最后一排是一位干瘦但精神矍铄的老大爷,座位底下塞着一个满满当当的编织袋,突然朝刚开始让座的那俩小伙子打趣道,“哎,我说你们俩是王家洼的军娃子跟强娃子吧!你俩从小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调皮捣蛋的主,什么时候这么懂事儿了!”
“就是,大林,你往后躲什么躲啊!以为几年不见,我这个一表三千里的远房舅娘就认不出来你了!舅娘刚才上车也没座位,也没见你给舅娘让让座,还是你卖票的张姐给舅娘让了她的座位出来!”
比起刚才那位老大爷来,这位齐耳剪发,衣着干净利索,身形富态的老大娘嘴皮子更利落。可把刚才那位强拉着杜爹去坐他座位的穿着一身牛仔裤和花衬衣看似不良少年大林给弄得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
而车内,顿时一片哄笑。尤其是车里的几位大嫂和大娘笑的最夸张,她们都是过来人,哪会看不出来那年轻姑娘已经结婚怀孕了呢!再说了,手指头上戴着戒指呢!
杜妈这会也绷不住了,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但见仨小伙子窘迫的很,出言替他们仨解围道,“还是洪县的小伙子热情!”
卖票的那位张姐看着四十来岁的年纪,一听说话就知道是性情爽利的,立马接过话茬,“可不是,咱洪县的小伙子不仅热情而且能干。对了,大兄弟,大妹子,看你们一家三口的衣着打扮应该是从大城市来探亲的吧?还有,你们家闺女可真漂亮,别说咱们洪县的小伙子看得一个个都成了呆头鹅!就是我这个都能当婶子的,看了都心怦怦跳,瞧这小脸白净的,比剥了壳的鸡蛋都滑溜!”
芽儿适宜的做出一幅害羞状,有这位卖票大姐快言快语的一打趣,杜妈脸色又和缓了几分,笑道,“你过奖了!”
要不说这个年代的人淳朴热情呢,有了这一开场白,杜爹杜妈跟车里的人聊了一路。
等车到了龙泉镇,卖票的张姐看着杜爹杜妈手里拎着的几个大点心盒子和糖果袋子,把售票皮包朝开车的丈夫怀里一塞,“行了,大妹子,大兄弟,你们这是第一次来龙泉镇,还是我陪你们去找人吧!”
刚才被那位老大娘揶揄了半天的大林突然冒出来,嬉皮笑脸道,“张姐,还用麻烦你,我陪着叔和姨他们去找人就行了,龙泉镇我最熟!”
“是啊,龙泉镇我们熟得很!”其他几位小伙也在一旁嚷嚷。
这位张姐嘴巴泼辣,闻言,顿时翻着白眼笑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几个混小子打什么主意啊,按说,赵家沟和王家洼早在半个多小时前就该下车了!”
几个小伙子被张姐毫不留情的戳破,嘿嘿一笑,下意识的偷偷看了一眼与小镇的古朴格格不入的精致女孩儿。
杜爹这会脸色真不好看了,这几个混账小子莫不是眼睛瞎了,没看见自己这当爹的在旁边站着的吗!
杜妈虽然不至于那么生气,朝马路斜对面看了一眼,直接婉言道,“不用麻烦你们了,我们到镇政府去!”
一听是镇政府,几个无事献殷勤的小伙子肩膀顿时垮了,可不,龙泉镇镇政府的牌子在路这边抬眼就能看到。
一家三口穿过不宽的石子路朝镇政府那边走时,还能隐约能听见这边那位快言快语的卖票的大姐打趣那几位小伙子,嚷嚷着让他们再补半张票!
端了一路淑女的芽儿,听见身后隐约传来动静,终于忍不住失笑出声。杜妈想伸手给闺女一脑崩,突然发现手里拎着不少东西,头疼的跺了跺脚,“你啊,咋就这么愁人!”
杜妈暗自庆幸,幸亏早被耀辉定下来了,要不然,就冲芽儿这精致的模样,要是多留家里几年,自己还不得愁白头发啊!
芽儿哪会猜不透满脸嘘唏感慨的杜妈在想什么,朝杜爹杜妈呲牙,“这可真的不怪我,相貌是爹娘你们生的,今天我打扮的这么漂亮,也是娘你特意吩咐的!”
饶是杜爹这么疼闺女的人,也恨不得给这伶牙俐齿的小丫头一脑崩,真愁人!
三人说笑间,几步路的功夫已经到了镇政府大院门口!杜爹看了一眼油漆已经剥落的镇政府大门,刚走了没多远,就见办公室里有位相貌寻常但十分精神的小伙出来,“请问,你们找谁!”
嘴上问着杜爹杜妈,但眼神格外飘忽,乖乖,这女孩儿是来找谁的,也太漂亮了吧!
杜爹这会正蹿火呢,见状,忍不住咳嗽了一声,沉声道,“我们找你们杜镇长!”
一听是找杜镇长,小伙子顿时一凛,立马挺胸收肚,语气里也带着三分恭谨道,“哎,那你们稍等等!上午我们杜镇长好像带人下乡了,不知道回来了没有!要不,我去帮你们叫何姐过来!”
小伙子生怕怠慢了贵客,也不等杜爹杜妈应声,扭头噔噔噔就跑去找人。还不忘扭头偷偷看了一眼明媚阳光下,一袭长裙精致的仿佛不似真人的漂亮女孩,心里忍不住琢磨这人跟杜镇长到底什么关系啊?
要不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这人心里嘀咕着这个找上门来的年轻漂亮女孩儿到底跟杜镇长什么关系,偏偏又傻不愣登的去找何芳过来招待!
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要不是上次何芳一时心急有些失态,估计杜皓宇现在还不知道有人惦记着自己呢!但私下,何芳那些小心思早成了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谈资。
年长一些的当然看不上眼这些!但何芳是镇政府和派出所那些小伙子心目中的女神,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子们平时就没少为跟木讷的丈夫感情不合的何芳打抱不平,觉得鲜花插在牛粪上。
私下也没少打赌,像何姐那么漂亮的女人,杜镇长到底能坚持多久!
说起来,杜妈今天特意跑这一趟,真不是杞人忧天!
本来吧,小伙子说得急,杜爹杜妈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谁是何姐。但片刻后,等看清跟在刚才那小伙子身后脚步匆匆从大院里面迎出来的人是谁时,杜爹杜妈脸色顿时一凝!
看性情一向温和的杜妈脸色大变,芽儿挑了挑眉,随意扫了一眼匆匆迎过来的何芳,五官也算漂亮,套装□材还算玲珑婀娜,妆容也很时髦,但是在芽儿看来,一个字,俗,俩字,庸俗。
芽儿实在想不通,就她已婚妇女的身份,比普通人漂亮了三分的姿色,怎么有信心,认为自家大哥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呢?这人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
而刚才那小伙子远远仿佛听见了芽儿那一声冷哧似的,猛一抬头,对上那双似笑非笑清凌凌的妙目,一个激灵,电光火石间难得通透起来,当下后悔的恨不得直接扇自己俩耳光,自己这是办的什么事儿啊!
何姐不是镇长的秘书,又不在镇长办公室工作,自己为什么张口就说去找何姐出来?别吵起来吧!
早听说杜镇长有谈婚论嫁的未婚妻,不会是这位吧?这小伙子脚步不自觉就慢了下来,扭头看了一眼何姐,心里暗暗跟刚才的那惊鸿一瞥暗暗对比,能说一个顶多算是小家碧玉,一位当的上是九天玄女吗?两人一个地下,一个天上,压根没可比之处啊?
小伙子脸早耷拉下来,难怪杜镇长一直无动于衷呢!
第836章
虽然说‘做贼心虚’用着不太恰当,但当听小张过来跟自己讲,好像是杜镇长的家人过来看杜镇长,何芳第一反应就是慌乱和心虚。
何芳也知道自己那点念想有些见不得人,毕竟自己是有家有夫的人。最开始的时候,何芳也没想过真坦白这份心意,但是自己一颗芳心全落在杜镇长身上,情之一字,自己又能奈之如何!
本来,何芳打算‘润物细无声’,慢慢沁入杜镇长的生活工作,让他习惯自己的存在,离不了自己的精明干练和温柔小意!
谁知道,计划没有变化快,杜镇长前些天满面春风的到处搜刮年轻女孩常用的东西,何芳不由心慌意乱,那天中午一时情急,也让自己这份压抑已久的感情暴露无遗!
当时,杜镇长毫不留情面的叱责,何芳何尝不是羞愤欲加,也何尝不想彻底断了这份念想。但是,发酵的感情犹如覆水难收,想收又怎么能收得回来!
明知道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何芳又怎么舍得放弃这份她认为无辜美好但实则夹杂着私心和不堪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