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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过年了,回去的时候别忘了捎礼品回去,家里什么都有…你大姑从国外带来的一些礼品,也给你爸妈捎一份!”
王英心里存着事儿,有点魂不守舍,可也看到婆婆皱眉的小动作,打起精神,“谢谢妈!其实他们那边什么也不缺!如今不比前两年,买什么都用票!”
一时间,婆媳相得,显得其乐融融!就是看在翟耀扬这个明眼人眼里,婆媳见公式化的一问一答有点冷场!
王英心里有事儿,翟耀扬何尝不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王英,但也不想母亲跟着操心!站起来盛了一碗粥递给母亲,“妈,粥都快凉了!”
哪怕芽儿再用心,母亲再如何保养得宜,细看的话眉角也多了好几道鱼尾纹。似乎,从自己和妻子回来,母亲皱眉的次数多了!
翟妈看着塞到手里的粥碗,看看神色淡淡的儿子,叹了一口气,算了,不管了!
刚喝了两口,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耀扬,你们什么时候回去?你杜奶奶说,回去之前,一起吃顿饭!难得人凑得这么齐!清河他们也难得回国,一起拍几张全家福!”
“妈,这次就算了!清河叔他们今年好像都要在国内过年,过年再说吧!”翟耀扬拒绝的很干脆!
翟耀扬倒不是没这个打算,只是不想因为妻子一个人坏了所有人的心情。
翟耀扬到底对王英有几分感情,在医院碰了一个正着,当时翟耀扬很难堪,也很失望!
下午回来,看着妻子眼神又躲闪,有心虚,整个人忐忑不安,翟耀扬虽然很失望,但也不是不心疼,更多的确是心累!
翟耀扬不是冲动的人,虽然很失望,也不想轻易放弃这场婚姻,一直在思考怎么开口!翟耀扬认为自己给予了妻子最大的尊重和包容!
可是,翟耀扬真的失望了!刚才,翟耀扬确信自己没有看错,妻子那双以前曾经清亮的眼神里闪过的那一道几乎掩藏不住嫉恨!
翟耀扬不认为自己是一位多合格的丈夫,但老爷子和爸妈他们绝对是最开明的长辈!哪怕他们偏疼芽儿!翟耀扬很失望,与其嫉恨老爷子他们偏疼芽儿,妻子为什么看不到芽儿对长辈的用心!王英只看到老爷子老太太们疼芽儿如珠如宝,怎么看不到芽儿也把老爷子和老太太他们纵容的一个个返老还童。
这会儿,渐行渐远的夫妻间难得心有灵犀了!翟耀扬拒绝的干脆利落,王英脸上闪过一抹难堪,这是为杜萱瑾打抱不平了!
翟家大姑爱凑热闹,多少年没在国内过年了!手都举到一半了,听侄子拒绝的干脆,狐疑的看看神色不一的小两口,粗枝大叶的翟家大姑慢了半拍,这才隐约察觉到小夫妻间出问题了!
两位当姑姑狐疑的彼此使了一个眼色,再看看的满脸苦笑的大嫂,算了,假装看不见!这顿晚饭,因为各怀心事,越发吃的没滋没味。
吃饭的人少,吃完饭碗筷收拾起来也快!王英帮着把厨房收拾干净,才和翟耀扬一前一后上了楼。
翟妈她们姑嫂仨,目视两人进了房间,翟家大姑这才鬼鬼祟祟的跟着翟妈会了房间!虚掩好房门,翟家大姑就好奇的追问道,“大嫂,耀扬和王英闹矛盾了?早晨还好好的呢!耀扬上午出们,说是和芽儿一起拜访一位老先生,没和王英在一起!下午回来,我也没听到他们小两口斗嘴啊!”
翟家大姑充分发挥自己侦探的分析力,实在找不到吵架的蛛丝马迹!
“不知道!随他们去吧!”翟妈无奈看看满脸八卦的俩小姑子,也不知道她们俩当婆婆之后是不是还能这么欢快!婆婆难为啊!
感慨完,从抽屉里翻出来一副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扑克牌,拉着俩小姑子打纸牌!得给自己找点分神的事儿做,要不然,老担心楼上那小两口!
翟妈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心里头到底记挂着,一会出来倒杯水,一会去上洗漱间,站在客厅中间停片刻,往楼上看看,竖着耳朵听几耳朵。
楼上房间门紧紧关着,似乎要把一切争吵关在门内!
第659章
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
就说今天在医院这乌龙事儿吧,老中医眼光毒辣一语道破那药方是杜萱瑾开的时候,王英那会儿是真的心虚了。
不做亏心事儿,不怕鬼敲门!自己差点没直接被杜萱瑾撞一个正着,这无疑于是一盆冰冷刺骨的水咣当一声浇在头上,心底那点小心思和嫉妒全浇灭了。
实事求是的讲,王英有时候也曾惦记杜萱瑾的好!
不得不说,在翟家,杜萱瑾受宠自有受宠的本钱!杜萱瑾做人八面玲珑、滴水不漏,方方面面都能照顾的到。王英记得刚结婚时,杜萱瑾也没少帮自己在老爷子面前说话!
只不过,还是那句话,嫉妒作祟!
婚姻乃是结两姓之好,这句老话一点都不假,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情!
没结婚之前,王英也是明爽干练的好姑娘。不像京城的那些名门闺秀那么盛气凌人,也没有小家子气的娇柔做作,要不然,当年翟家二姑也不会介绍给侄子认识!
但嫁到翟家,翟家的权势和煊赫先烧昏了王母这亲家母的脑袋!晕乎乎参加完婚礼,在H市一直都觉得高人一等的王母才知道,什么叫权贵,自家闺女一飞冲天了!
王母是精明之人,说是浑身长满心眼也不为过,要不然,当年她一位普通的工厂女工可以嫁给市长公子的王父!后来调到市妇联,比丈夫一个小局长混的风生水起多了!而且,这些年,一直牢牢的把丈夫捏在手心里!
只不过,王母的精明顶多算是小精明!年轻的时候跟婆婆斗,跟妯娌和小姑子们争,在外人眼里还落了一个宽厚孝顺的好名声!
嫁了闺女,王母把自己的心得毫无保留的都传授给闺女!王英其实清楚母亲的为人,但架不住王母三天两头在耳边念叨。要讨好长辈,防着妯娌,盯紧丈夫,最重要的就是赶紧怀上孩子。母以子贵,有了孩子才有底气…
尤其是这两年,翟耀扬仕途顺利,夫贵妻荣,王英也跟着水涨船高!在单位,同事们人前人后一句市长夫人,高高被人供起来,就像是被人架空了一样,王英渐渐的有些失落!再者,一直怀不上孩子,越着急越怀不上!
王母天天在耳边念叨,王英人也越来越焦躁不安,说句夸张点的,人都有些偏执了!
而另一方面,杜萱瑾则千娇百宠,愈发璀璨耀眼!婆家人也好,丈夫也罢,人人都把杜萱瑾捧在手上含在嘴里疼着!
尤其是丈夫,心爱的丈夫如珠如宝的疼着另外一位女人,在愈发偏执的王英眼睛里,情何以堪!
原本那一点点的嫉妒和眼红,日积月累下越积越浓,就这么的生根发芽了,直到彻底成了王英心底一根不能诉诸于口的刺儿,扎的肉疼!
翟耀扬在王英心里分量有多重,芽儿在王英心里就有多如鲠在喉,还只能忍着!
今天早晨出门前,翟爷爷突然说了王英两句,翟耀扬本来想开解妻子两句的,结果,话不投机半句多!好容易杜萱瑾这妯娌这两天不在家,刚轻快几天的王英先吃了一回飞醋,顿觉郁结于胸!
要不然,上午的时候,王英也不会一时迷障拿着处方跑到医院确诊去了!在医院时,言辞也不会那么情绪流露,显得自己很理亏似的,弄成眼下这局面!!
都说了,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面对窘境,下意识的会想方设法自己辩解!
王英中午忐忑不安的从医院回家,随意应付下雪在家的翟家大姑她们两句就上楼了。一下午,人犹如困兽犹斗似的憋在房间里,一直在心里来回揣度,反复安慰自己。
其实无外乎三种结果。一是那位爱啰嗦的老中医压根没有多提,杜萱瑾不知道这事!二是杜萱瑾从老中医那里猜到一二,但瞒了下来!第三种结果才是杜萱瑾告了状。
如果老中医没说,当然万事大吉,最好就这么直接揭过去了!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儿!
不过,那位老中医如此笃定,看似和杜萱瑾私交甚笃,杜萱瑾很可能都已经知道了!但以杜萱瑾八面玲珑的心机,瞒下来的可能性更大,顶多自己在她面前理亏一些!
最坏的结果就是杜萱瑾把这事儿告诉了丈夫!这个结果的可能性也最小!
而且,杜萱瑾不是最乖巧温顺、善解人意吗,就是告状也肯定不会告给老爷子他们听!要告状,最多也只是告诉丈夫一个人!
想通其中关节时,王英虽然还有些心虚,但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王英心里笃定,就是丈夫真的知道了,依旧也还有挽回的余地!杜萱瑾她就是告状,也落了一个下成,显得她斤斤计较、小题大做似的!
自己不相信她的医术去医院确诊,这事儿人情上看似理亏,但情理上并没有一点错!人们常说小心无大错,自己在意身体,再确诊一次其实无可厚非!
王英都想好了,即使丈夫生气,自己主动服软,再描补几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王英就这么如坐针毡的纠结了一下午!
傍晚翟耀扬回家,读懂了温润如玉的丈夫直视过来的眼神里的失望和审视,王英脸色刷的一声褪去了血色,心闷闷的抽痛!做了一下午的心理建设,在丈夫了然、清冷的眼神下,还是彻底崩溃了!
王英还记得那年那个春光明媚的季节,那间简朴的小饭馆,坐在窗边沐浴春光的男人,笑容和煦犹如明媚春光,整个人温润如玉!
至今,王英还记得当时自己的怦然心动!
王英不是不后悔自己的莽撞,但是,那份心虚和理亏在丈夫了然、清冷的神色面前,渐渐变质发酵,转化成晦涩难辨的羞恼和嫉恨!杜萱瑾真就这么好,值得你如此维护!
嘴里吃的是杜家送来的东西,耳边听的又是芽儿,旁边是神色清冷冲冠一怒的丈夫。王英那根敏感的神经线越来越脆弱。也是,杜萱瑾可不就是他的心肝宝贝,今天翟耀扬这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了!
随着房门关上,没有了外人,咔嚓关门的声音成了压垮王英的最后一根稻草,脆弱的神经线啪的一声彻底断了!翟耀扬这是为杜萱瑾找自己秋后算账了吧?
王英心里烧着一团火,脸上挂着几分酸涩难懂的讥笑,看也不看明显有话要讲的丈夫,一声不吭的跟平时一样,洗脸,刷牙,然后坐在梳妆台前!
刚打开面霜瓶子,看着梳妆镜里脸色苍白、神色呆滞憔悴的女人,把瓶子一扔,也是,跟人家杜萱瑾的精致甜美一比,自己这是丑人多怪!对了,桌上这些瓶瓶罐罐的化妆品都还是人家送的!
翟耀扬关好门,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从芽儿那里借来的英文原版的经济论,细细翻阅,很有耐心,等着妻子有时间跟自己谈!
翟耀扬回来时,想过借着这次机会,开诚布公的彻底跟妻子谈谈。夫妻间的感情虽然似乎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缝,但翟耀扬真没想过放弃这段婚姻。
但看刚才眼神还有些躲闪理亏的妻子,这会竟然连芽儿送她的化妆品的都迁怒上了,心里好笑,也没了最初的初衷,合上书,直接开门见山道,“你今天去医院了?”
“嗯!你也知道我这两年一直没怀孕,所以找了一位老专家瞧瞧!”由爱转恨很容易,一想到丈夫这是在替杜萱瑾兴师问罪,王英语气怎么也好不起来!随后把衣服挂到衣柜里,就准备铺床,显然不想多谈!
翟耀扬看看轻描淡写的妻子,剑眉紧蹙,语气里多了几分清冽冷意,“真的只是这样?不是专门找妇科专家看自己是不是因为在芽儿和耀辉的婚宴上喝酒小产了?不是看芽儿给你开的处方里有没有有损身体的东西?我倒是不知道你竟然对芽儿有这么大的成见!你知不知道…”
果然又是芽儿!王英紧咬着嘴角,脸上闪过一抹难堪!今天一天王英犹如受惊之鸟,惶惶不安!结果,丈夫不问情由,只记得一个芽儿!王英这会从丈夫嘴里听到芽儿这俩字,就好比是倒刺的荆棘狠狠扯了血肉,鲜血淋淋的疼!
王英双目赤红,眼神里跳跃着熊熊火苗,几欲咬牙切齿,把刚铺到一半的被子狠狠往床上一掷,翟耀扬还没说完,就被王英声嘶力竭打断!
“芽儿!芽儿!喊的这么亲热,别忘了我才是你名门正娶的妻子,人家杜萱瑾她只是你弟媳妇儿,不是你的心肝宝贝,打抱不平怎么也轮不到你!杜萱瑾她再好,你再喜欢她,她也只是你弟媳妇!”
王英喊这话时,脑子里空白一片。歇斯底里的喊完之后,几近脱力,喊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酣畅淋漓!
这念头压在王英心底很长时间了!王母整天念叨王英要盯紧了女婿,女婿家世煊赫,人品清贵端方,有年轻有为,多少人都眼巴巴盯着翟耀扬这金龟婿呢!
王母的话在王英心里很有分量,唯有这件事而,王英嗤之以鼻!王英知道丈夫对所有女同事都彬彬有礼、恪守距离。不是对自己有信心,是王英从来没有见丈夫特别欣赏过谁。也是,有精致清妍的杜萱瑾有珠玉在前,丈夫怎么会看得上别的庸脂俗粉!
王英真的不想这么想的!王英也知道翟耀扬是一位好丈夫,宽和、温润,有责任感,给予自己最大的包容。但在这场本该可以平淡幸福的婚姻中,王英渐渐的迷失了自我。
人是最不容易知足的动物,王英本来就忌惮芽儿,渐渐的就开始嫉妒丈夫提到芽儿时眼神里的宠溺,嫉妒丈夫和杜萱瑾无话不谈,嫉妒丈夫每次看到什么新奇小玩意总不忘买给杜萱瑾,嫉妒丈夫常把杜萱瑾挂在嘴边!
这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好比是种子落地一遇风雨便彻底生根发芽,再也拔不出来!
王英喊完之后,房间里一片安静,安静的压抑!
王英似乎听见了自己怦怦怦的心跳声,就像是一柄千斤重锤一下紧接一下砸在上面,急促压抑的喘不上气来!
王英愣愣的站在床边,神色茫然的看看不知道什么时候霍然站起来近在咫尺的丈夫,下意识的不敢直视翟耀扬那双幽邃的正在酝酿惊涛骇浪的眼睛。那双眼睛锐利的直视人心,自己所有的阴暗心思仿佛都暴露在这双眼睛里。
被这双眼睛盯着,王英觉得自己心冻的片片皴裂,冰冷的刺骨。
王英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脸色惨白,后知后觉的记起来自己刚才到底都说了什么,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解释想辩解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比起刚才丈夫看自己时眼神里的失望和清冷,此刻,王英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龙有逆鳞,触之必死!王英很清楚,翟耀扬温润的表象下的凌厉和果决,家人还有杜萱瑾,都是翟耀扬的逆鳞!
翟耀扬深吸了一口气,把举到半空的手臂放下来,握紧几乎都扇到王英脸上的巴掌,额间青筋毕露,语气却平静的古井无波,“王英,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应该庆幸,我从来不打女人!你也得庆幸,你刚才的话没让耀辉和爷爷他们听到!不说耀辉,爷爷就能拿枪崩了你!”
极度失望过后是释然!
翟耀扬也是翟家人,在外人眼里性情如何温厚、谦容,骨子里流淌的是翟家人的干脆果决和护短,此刻再也不愿意在王英身上浪费自己的耐心。
翟耀扬从来不否认,捧在手心疼了这么多年的芽儿分量比王英重!翟耀扬也不想追究自己的态度怎么会让王英如此误解!只是没想到好容易第一次找到了夫妻问题的症结所在,竟然是如此不堪!同床异梦这话真不假!
王英被丈夫的释然平静刺痛了眼睛,不是刚才那闷闷的痛,像千万根细针在扎一样,绵绵不绝。刺痛了心,也迷了窍,咬着牙忿忿不平的发泄着自己的委屈。
“我刚才说错了吗?什么都是芽儿!杜萱瑾说什么你就觉得是什么,为她觉得委屈!爸妈他们着急,我也想早点怀孕,为保万一,我找老中医确诊,这也错了吗?我不详细告诉医生身体状况,不拿原来的处方给医生看,人家医生怎么诊断症状!
杜萱瑾她如果真的那么超尘拔俗,如果真的值得你那么疼着宠着,受不得一丁点委屈,她会因为这点小事跟你那么编排我!哦,她看过的病人就不能再找别的医生看病了!
老爷子觉得有理就拿枪崩了我!我是小门小户,我是没有杜萱瑾漂亮,也没她能干!但同样是翟家的媳妇,这几年翟家人是怎么对我的,又是怎么对杜萱瑾的?你们翟家上下谁又给过我一个笑脸…”
王英越说越觉得委屈,眼泪哭花了脸!嫁到翟家这几年一直都谨小慎微,战战兢兢,从来没有说的这么痛快过!
翟耀扬这次很有耐心,静静的等王英发泄,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今天我和皓宇也一起拜访了金老!哦,就是你求诊的那位老中医!正好就在你看医生的时候!”
王英所有的委屈和佯装出来的的坚强,因为翟耀扬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全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
消化完翟耀扬话里的意思,整个人就像被掐住脖子嘎嘎叫的母鸭子一样,只剩下委屈的哽咽,自己刚才的委屈显得那么滑稽可笑!
王英压根没有想过,有一句俗语叫背后莫说人!
翟耀扬看看神色呆滞的王英,叹了一口气,好歹夫妻一场,不想王英心里存着疙瘩!
“芽儿其实什么都没听见,赶紧避开了!怕你难堪,金老说起时,也有意岔了过去!其实,你不放心想多看医生确诊,这没有什么,堂堂正正的去!我只是很失望你把不堪心思用到自家人身上!
不过,你有一句话没说错,芽儿就是我的心肝宝贝,是翟家所有人的宝贝,现在是,以后也是,一直都是!你觉得翟家上下没人给你一个好脸,那你扪心自问,你有没有把翟家当成自己家,你对翟家人有几分真情实意?除了芽儿,你又什么时候见老爷子他们对耀楠和耀霆他们也有好脸色了!
你只看到芽儿受宠,那你知不知道芽儿是老爷子和父亲的救命恩人?你知不知道奶奶以前身体有多差!你知不知道耀辉两条命都是芽儿救回来的!你知不知道,乍暖乍寒的季节,哪怕人在国外,芽儿都记得打电话让长辈减衣添衣!你知不知道芽儿…”
见王英脸色忽青忽白,翟耀扬也心有不忍,摇摇头,不想多说,“算了,我说那么多也没有什么意义!既然你那么委屈,我们离婚吧!你这几天好好考虑考虑,有什么别的条件我会尽量满足你!”
说完,头也不回,拿起衣架上的厚外套,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翟耀扬刚才一句重过一句,王英听在耳边又悔又恼,脸仿佛被扇耳光似的火辣辣的疼,眼圈里也蓄满了泪水!
还没回过神来,就被最后那句的离婚俩字砸的心神欲裂,所有涌上心头的嫉妒和委屈,伪装出来的坚强,都被砸的支离破碎!
王英听得出来丈夫说离婚俩字时的郑重!看着从外面关上的房门,看着消失在门外的宽厚温暖的背影,王英一下子瘫软在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军区大院的小楼到了夜里格外安静,翟耀扬人还在门外,还没有走远,带着几分悔意的哭声听的真真切切!翟耀扬脚步一缓,才发现楼下客厅里母亲正担心的抬头张望。
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翟耀扬蓦的有些心酸,赶紧下楼,扶着翟妈坐下来,“妈,爸还没回来?”
翟妈在客厅听了好一会了,虽然听不真切,但刚才王英那几句委屈的质问嗓门不低,尤其是这会房间里传来的歇斯底里的哭声。
也没心思笑话儿子把自己当老太太扶着,张嘴就问,“耀扬,你和王英吵架了?”
“是啊,刚才吵架了?”两位做姑姑的听见动静,也都披着外套从房间里出来了!
不是姐妹俩好奇,今天晚上这动静闹的想假装不知道也不行!不过,不是当姑姑的都向着自家侄子,耀扬从小稳重,怎么突然吵架了!听着王英的哭声似乎很心酸!
翟耀扬对上三双好奇的眼睛,苦笑着摇摇头,不愿意多谈,“嗯,我打算跟王英离婚!对了,妈,一会你给我抱一床被子,今天我睡客房!”
“离婚?”女音高低三重奏!耀扬不是冲动的人,都到了离婚的地步了,这事儿闹的有点大!
翟妈听到离婚俩字担心的紧皱眉头,听儿子还若无其事的跟自己要被子,气的翟妈狠拍了翟耀扬两巴掌。
“你和王英到底在闹什么矛盾?婚姻可不同儿戏,说离就离!再者,肯定会影响你的政治前途!真的就到了要离婚的程度了?”
第660章
婚姻可不是儿戏!在民风还算淳朴的八十年代,离婚是一件弄不巧会被人指指点点、戳脊梁骨的人生大事。不像到了二十一世纪,离婚像过家家似的那么稀松寻常。
尤其是从政当官的!虽然说官字两个口,可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真正有心仕途之人向来爱惜羽毛,不管为什么离婚,都是一个污点。尤其是落在政敌眼里,说不得一不小心就成了被攻讦的理由,扣上喜新厌旧、道德败坏、个人作风问题的大帽子!
翟妈虽然不大中意王英这儿媳妇,但从来没想过小两口竟然到了离婚的地步。于是,定定的看着翟耀扬,忍不住又确认的问了一句,“耀扬,婚姻可不是儿戏,!你和王英到底在闹什么矛盾?非得闹离婚!你真的想清楚了?”
老话常讲,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婚姻不仅仅是谈情说爱,更多的是责任和包容!翟妈虽然心疼儿子,但更多的想让儿子认识到婚姻两个字的分量。
两位当姑姑的虽然没插话,但跟翟妈态度一样!说实在的,这年头在京城小圈子里,离婚另娶真的屡见不鲜,那句糟糠之妻不下堂,都快成笑话了!婚姻自由是没错,但是不想自己的晚辈也迷失了本心。
翟耀扬看看满脸不认同的母亲和姑姑他们,苦笑一声,“妈,我郑重考虑过了,您就当我们观念不合吧!”
离婚的决定虽然来的突兀,但说出来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轻快。
翟耀扬怎么会不清楚婚姻的分量,哪怕今天傍晚回家前,翟耀扬都没想过和妻子离婚!都说了人前教子,背后教妻,王英会如此,翟耀扬一直都清楚自己也要承担一部分责任。
但龙有逆鳞!
王英歇斯底里的喊出来她心底最真实的那一面,彻底浇灭了翟耀扬最后给予的包容!翟耀扬从来没想过,自己疼芽儿那丫头,落在妻子眼里,竟然如此龌龊不堪!自己疼芽儿,竟然是自己对芽儿心生绮念!
说起来,倒是因为自己让芽儿吃了挂落。
家和万事兴!翟耀扬第一次见识到妻子心底最偏执晦暗的一面,这也是翟耀扬要离婚的最大的原因。
落地有声!翟妈她们听懂了翟耀扬语气里的坚持,客厅里气氛安静的压抑,默默无语。翟家大姑狐疑的盯着侄子,这臭小子,问他要离婚的原因呢,他倒好装聋作哑起来了!
翟耀扬知道母亲她们都在等自己的解释,但真实原因翟耀扬实在说不出口!
芽儿在母亲眼里就是最嫡亲嫡亲的小娇儿,王英不堪的话入了母亲的耳朵,又是一场轩然大波!翟耀扬说老爷子说不定会拿枪崩人,这句话不是危言耸听!
不管怎么样,翟耀扬都不会让王英如此没脸!
翟妈见翟耀扬噤声不语,虽然满心不解,但也没法忽略儿子眼底的低落,心里一软,不忍心继续追问缘由了。
自己生出来的孩子是什么脾气,翟妈最清楚。翟耀扬不是冲动轻狂的人,既然都说到要离婚了,估计王英碰到了儿子的底线了!
翟妈叹了一口气,顺手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儿子,“我去给你抱被子,你今天晚上也冷静下来认真反思一下!我不知道王英在你眼里,到底犯了什么错误,但是人无完人,你至少给她一个改正的机会!”
楼上悲切的哭声一点不似作假!翟妈心里种种猜测,但翟妈也是女人,看得出来王英对儿子的感情很深!就冲这一点,哪怕明知道王英处处不当之处,翟妈都要心软两分!
翟耀扬是长子,从小就稳重早熟,从没想过自己都而立之年了,仍然累的母亲操心。见母亲欲言又止,翟耀扬把手里的水一饮而尽,弯腰轻轻抱了抱翟妈,安慰道,“谢谢妈!好了,妈,大姑,小姑,你们也赶紧休息吧,我又不是三岁小儿,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儿子亲昵蹭了蹭自己肩窝的小动作快的几乎让人察觉不到,翟妈眼睛顿时不由一热!自己只生了两个儿子,耀扬从小被老太太教导成端方君子,也就很小的时候跟自己撒过娇,一直都是稳重温润的小大人!至于翟耀辉那混小子,小时候是大院里最桀骜不驯的刺儿头,直到那年老爷子他们失踪!京城一场惊涛骇浪的巨变,刺儿头变成了不苟言笑的冰山。
翟妈这些年经常嘀咕,自己这当妈的都不知道被儿子撒娇到底什么滋味,这母亲当的一点成就感都没有!要不然,当年自己也不至于初次见到玉雪可爱的芽儿,就迫不及待要抢芽儿当自己的小棉袄宠着疼着!
翟妈触目只能看到儿子宽厚坚实的肩膀,心里软的一塌糊涂,一转眼,当年襁褓里的豆丁小儿,如今已经是顶天立地的英伟大男人!
翟学英和翟学敏见这娘俩温情脉脉,眼热的觉得身上有点冷,刚才出来忘了披外套了。
听到俩促狭小姑子笑,翟妈赶紧拉回电光火石间的天马行空,手轻轻敲打着翟耀扬,嘴里忍不住笑骂道,“你还不如三岁小儿省心呢!三更半夜的一扔就是一颗惊天响雷!”
深灰色大衣底下一身半旧中山装的翟学文胳膊底下夹着公文包,和袁彦军神色疲惫的一前一后推门进来,正好听见话尾!
扑面的暖意让周身寒气、搓着手进来的俩人神色舒展了不少。翟学文见娘俩在客厅里肉麻兮兮不知道在嘀咕什么,尤其是妻子满脸慈爱!
翟学文压下心底那点嫉妒,好奇的随口接道“什么惊天响雷?难道大院那帮小兔崽子又从哪儿捣鼓来半废弃的火药了?”
翟学文可不是信口开河,军区大院长大的孩子个个对手枪火药门清,部队拉练后那些废料都是他们的玩具!别看大院里住的都是退休老首长,各家的小祖宗三天两头闹动静。
不说别人,翟耀辉七/八岁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些火药,自制了一个炸弹直接把大院的墙炸了一个大窟窿!当时,老爷子差点直接拿腰带把那混小子抽了一个屁股开花!翟耀辉那小子还在床上趴着呢,第二天老爷子就到处炫耀虎父无犬子,那小子有本事!
不经意间想起翟耀辉小时候的“丰功伟绩”,翟学文眼神里含着笑意,倒也没在意刚才那句惊天响雷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没想到,姑嫂仨默契的异口同声!
虽然还不知道具体原因,但翟妈她们不想翟耀扬真的走到离婚那一步。在一切还没有弄清楚之前,当然要替遮拦着点!如果这会她们说了,不管离不离婚,王英都颜面尽失!
就连楼上,也不知道王英是不是知道翟父他们都在楼下,隐约的哽咽声戛然而止!
翟学文狐疑的看看妻子和俩从小就藏不住妹妹,再看看旁边神色有些不自在的儿子,这明显是不打自招!
既然不想说,翟学文也没追着问,指指袁彦军,“家里还有吃的吗?给我和彦军弄一点热乎的,晚饭早消化光了。这一路上,冻的身上没一点热乎气!”
“正好,婶子下午的时候让耀扬捎过来的豆腐皮包子,还有晚饭剩下的粥。”翟妈说着,就去厨房给俩人准备宵夜!
去厨房时,翟妈丢给翟耀扬一个警告的眼神,不准翟耀扬说漏了嘴!冷静下来给彼此一个缓冲的时间,说不定还有挽回的余地!
见了母亲对自己离婚的反应,翟耀扬也没有现在就捅破的心思!
翟耀扬神色伪装的很好,也逃不过翟学文和袁彦军这俩老狐狸的眼睛,当下心知肚明,肯定有事!而这么遮遮拦拦不好启齿的,肯定不是公事。
仅仅电光火石间,俩老狐狸就猜到十有八/九跟王英有关!
袁彦军哪怕是翟家的女婿,也是外姓人,当然也不好插手岳家的家务事!挂好外套,去洗手间洗了手,准备吃宵夜!
至于翟学文,倒真的没想到翟耀扬要和王英离婚!但既然和王英有关,自己这当公公的也不好多追问!
晚饭的时候,大家胃口不好,晚饭剩了不少。袁彦军也不是新姑爷,翟妈这当嫂子也不用费心准备,直接热了热蒸好的豆腐皮包子和剩下的粥,当俩大男人的宵夜端上来。
翟学文和袁彦军到底是男人,一时间只记得肚子馋的咕咕叫,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其实,王英觉得委屈也情有可原,她那句话也不算说错了,的确,在翟家人眼里,王英只是翟家的媳妇!而芽儿是家人!
翟家微微涟漪过后,目前一切又重归风平浪静。当然,或许酝酿着另一场狂风暴雨!不过,这些暂且跟芽儿无关了,芽儿今天晚上明显自顾不暇!
翟耀辉压下自己心里的惊涛骇浪,拔了拔火盆,火炉子里的木炭烧的通红,偶尔跳出噼里啪啦几粒火星,炭火里埋着杜爷爷刚才放进去的两根细长的红薯,清冷药香味的厢房里很快弥漫着烤红薯的香甜。
第661章
法不传六耳。所谓秘密,乃是不为人所知,一旦被人知道,就称不上秘密了。
芽儿背负着重生和随身小千世界的秘密,如何不知道“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机事不密则则害成”的道理。
上一世的杜萱瑾,孤身一人在人情冷漠的世界里摸爬滚打,从小看破人心,看似淡然,其实最是冷心冷情。这样的杜萱瑾怎么会不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
当年,自己为什么把空间的秘密告诉爷爷他们?无它,上辈子杜萱瑾孤单清冷一世,这一世,乍然拥有疼爱自己的父母,呵护自己的家人,芽儿有些患得患失,想霸占这份世上最纯粹无私的亲情。
芽儿有些贪得无厌,在享受汲取这份温情时,不想有任何秘密横在自己和家人之间,也想给家人最好的,更想成为家人最独一无二的宝贝。
二则,哪怕现在想起来,芽儿也不会否认,当时自己内心深处何尝没有试探的意思!上一辈子,对家人对亲情的极度渴求,成了杜萱瑾唯一的执念。当时,芽儿何尝不是有意拿这个秘密去赌,赌注就是这份最温情的爱。
要是赌赢了,那从此以后,家人和亲情是自己此生最大的守候惊愕独一无二的瑰宝。万一赌输了,在自己彻底沦陷在家庭温暖之前,拿这个秘密,换自己及早抽身的机会。
毫无疑问,芽儿赌赢了,所以芽儿再也不想去赌。
芽儿心里很清楚,其实自己的秘密在家人,在翟耀辉面前,早就暴露无遗了,一切早有迹可循。
但同样的,芽儿内心的那杆天平,守护家人的一世祥乐安宁也远超出秘密的重量。
芽儿不是有意瞒着同床共枕的身边人,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只不过,芽儿没想到,竟然如此猝不及防。
药房里的灯光很亮,照在那张莹润精致的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宁静,安然。刚才,秘密被看破的那一瞬间的心虚和慌乱早就消失不见。
芽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清冷的药香可以让内心很快平静下来。暖意扑面的炉火,焦香的烤红薯的味道,旁边男人身上传来的安心熟悉的温热,是此刻芽儿最好的慰藉。
翟耀辉搬了一个椅子坐在芽儿旁边,火盆里的炉火渐熄时,偶尔拿火棍扒一下炉火,溅起噼啪几粒小火星。
翟耀辉不错眼的盯着自己剔透灵动的小姑娘,没有消失不见,就静静坐在自己身边,鼻端是自己熟悉的让人沉溺的清幽浅香,入目还是自己最爱的嘴角微翘的狡黠,乖巧甜美,翟耀辉仿佛能听到心跳声逐渐平静下来,那份惊恐终于稍减了几分。
翟耀辉天生是暗夜丛林中行走的王者,经历过无数次命悬一线的生死危急,从第一次执行任务时,他的字典里就没有惶恐失措二字。然而就在刚才,翟耀辉知道了什么叫惊恐,如坠入冰窖般喘不上气来的惊恐。
刚才那画面太过匪夷所思,翟耀辉从来不会质疑自己的判断力,翟耀辉不敢眨一下眼,害怕自己心爱的小丫头仿佛田螺姑娘似的,自己一眨眼就不见了!
两人就这么,一人抓药,一人看着抓药,一室静默,偶尔药柜抽屉响起几声悉索声,火炭的噼啪声!有些秘密,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雪后的冬夜格外冷,阵阵寒风吹过,几乎是滴水成冰!
从药房里出来,芽儿刚被炉火烤的暖洋洋的,首当其中灌了一身冷气,冻的一个激灵。不过,刺骨的寒意却抵不过自己想抽出手来竖竖领子时手心突然被攥的生疼。
翟耀辉下意识的握紧温玉般的小手,仿佛自己一松手,自己的小姑娘就要翩然飞走。
芽儿低头看看,那只骨节分明的修长的大手紧紧攥着自己,似乎在几不可察的颤动,粗糙的手掌心潮湿冰凉,没有了以前的干燥温热。
借着雪光,芽儿定定看着一手紧攥着自己,另一只手端着火盆的翟耀辉,神色深邃的犹如头顶的苍茫夜穹,阴影下藏着的是对未知事物的茫然和不安。
芽儿心软的一塌糊涂,明明是寒意彻骨的冬夜,身上却感到阵阵暖意流过,这人不会是山海怪异的神话看多了,以为自己是妖灵变身,害怕自己嗖地就不见了吧。
芽儿顿时忘了心里的纠结,大着胆子,垫着脚尖,使坏的在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脸颊上湿热的甜蜜的袭击来得突然,芽儿做完坏事还没来得及逃跑,翟耀辉心下稍定精准的把手里拎着的还没熄灭的火盆扣在雪堆里,直接扛起精灵化身的小媳妇,
重心一下子高了很多,芽儿吓得哇哇大叫。肩膀上小媳妇吓得张牙舞爪,翟耀辉嘴角不经意的翘高了几分,这样多好,生动鲜活,不像刚才那么清灵淡然!
回廊里,刚安家落户芽儿还没来得及取名字的那只退役军犬,俯爬在自己的木窝前,前腿屈膝伏地,后腿肌肉紧绷,喉间几声低不可闻的轻吼,融着夜色中,蓄势待发!
就连那两只憨态可掬的幼犬也从毛毯下面钻出来,一唱一和的低吼,
大黑动也没动,翻了翻眼皮,少见多怪,那不是打架!
芽儿不知道自己被大黑鄙视了,宽敞的大床上,两人连体婴似的身影交叠。
暖意融融的房间里,不时逸出暧昧的唇舌交缠的娇喘声,良久方歇。
等芽儿杏眼里春情褪下,神色恢复清明,呼吸渐稳,人已经被塞到被窝里,被翟耀辉紧紧的禁锢在怀里。
芽儿斜靠在床头上,只觉得缠在腰上的胳膊勒的自己几乎喘不过气来,用力推了推,丝毫不动,倒是惹得翟耀辉眼神愈发幽深,吓得芽儿顿时老实下来。
翟耀辉收紧胳膊,怀里的温玉软香让心渐渐平静下来,偶尔低头轻吻波光涟涟的星眸,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确信怀里小人儿的真实存在,不是自己的南柯一梦。
芽儿也安静下来,静静的聆听男人平稳下来的心跳声。过了好长一会而,见翟耀辉没开口的意思,偏头紧盯着翟耀辉的眼睛,直接开门见山,“翟哥哥,你不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