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金老,谢谢您!”芽儿顿时夸张的喜笑颜开,芽儿清楚这些老前辈博爱之心,比翟耀扬和杜皓宇俩人笃定的多!
金老故意气哄哄的瞪了芽儿一眼,随之,神色一敛,表情凝重的看向翟耀扬和杜皓宇,“小翟和小杜是吧?你们都是萱瑾这丫头的哥哥,也不算是外人!我既然信这丫头的品行,也相信你们!客气话我也不多说,我听张医生说,你们打算大面积推广原生态中草药种植?我就想知道,你们到底有什么章程没有?种植草药可跟种庄稼不一样,里面学问讲究更大!”
金老是个中行家,看得又深远,张嘴就一针见血,“还有,老话常讲,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如今中医式微,中草药市场良莠不齐,这节骨眼上,你们大面积推广中草药种植,那你们给中草药找好销路了没有?还有,你们要知道,很多中草药都是多年生,不是一年半载就能见效的,这些问题你们都考虑过吗?
我听小张说,你们都一方的地方父母官,人工种植中草药是为了给老百姓找一条发家致富的炉子,你们有这份心为老百姓干实事,我一看病老大夫能尽力的当然责无旁贷!但是,咱们最后可不能让老百姓承担其中风险!”
第655章
金老宅心仁厚,说话是一针见血!翟耀扬和杜皓宇虽然空手拜访,但也是有备而来。两人当下把当地的地理环境和经济民生,还有兄妹几人前些天商量的一些长远目标简单的跟金老说了几句!
身为一方地方父母官,引进这笔可以支撑起当地支柱产业的投资,他们可不是一时间头脑发热,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贸然投资,弄好了可能是政绩一桩,但弄差了,竹篮打水一场空还不算,他们顶多是政绩上多一个小小污点,反正大家都这么干,可最后坑苦的却是当地老百姓!
家里那几位老爷子,虽说不干涉年轻人的事业,但有他们坐镇,翟耀扬和杜皓宇不敢也不会只为政绩而莽撞。
一位是主抓地方经济的市长,一位是刚下调到基层的镇长,两人都处于最是年富力强的年纪,有理想有抱负,干劲十足。翟家不缺权势,杜家有了芽儿这根金手指也不缺钱花。既然一脚踏入仕途,可不是为了尸位素餐,捞够政绩就闪的。
常言道,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再者,在其位,谋其政,翟耀扬也好,杜皓宇也罢,都想为当地的老百姓干点正儿八经的实事儿。
杜皓宇虽然资历尚浅,但翟耀扬在基层锻炼了五六年,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眼光何等毒辣。
H市虽然也地处南方,但下属的七县一市,都是丘陵地形,不是江浙一带的鱼米之乡。而且,地处内陆,如何发展地方经济一直是当地政府的老大难。
至于杜皓宇那边,交通不便的山林地形,经济发展更落后,当地山民大都以采药为生。可这几年,就像金老刚才说的那样,中草药市场良莠不齐,老百姓日子过的朝不保夕!
两人接到芽儿在国外打的电话,说起这事时,当时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等冷静下来,两头一通气,那几天两人表情看似很冷静,身边人都没察觉到他们内心何等激荡,就差直接挽袖子大干一场了!
投资以养生茶为主打产品的养生系列,以眼下国内的经济形势,乍一听真的很贸然,而且目前国内也没有先例可循。尤其是还跟医药沾了半个边,其风险性,不言而喻。
在两人的眼里,芽儿虽然一直都是没长大的小丫头,可也清楚她不是无的放矢的人。详细调研之后,才清楚小姑娘的一番良苦用心。
如果操作得当,这次投资一则,可以为子孙后代守护好当地的那绵延山林,二则完全可以支撑起当地地方支柱经济。
翟耀扬和杜皓宇都不是外人,都很清楚芽儿的身家和她层出不穷点石成金的金点子。以那小丫头的医术和身家,其实完全没必要冒着不知深浅的风险进行投资。
翟耀扬心里清楚,小丫头虽然有自己的打算,在默默的为日渐式微的中医学而努力,下很大一盘棋。可是这次投资其中商机,更是前景可观,芽儿这小丫头更多的是有意要帮衬自己和皓宇一把,解了自己和皓宇新官上任三把火的燃眉之急。
兄弟几人曾经坐下来认真研究过,这次投资,看似风险很大,可静下心来,才会察觉这其中占据了天时、地利与人和。
天时之利,自是不用说了,光看翟学英和杜清河他们这次从国外捎回来的一摞摞报纸,就知道自家芽儿在国外掀起的中医热潮。
翟耀扬和杜皓宇虽然知道的有一些晚,也不知道芽儿是有意还是无心的,但上次那位老首长亲自率团的访问团特色礼品当中其中就有一份是出自芽儿之手的养生茶,这简直就是闪亮亮金字招牌的广告,傻瓜才不会抓住这一股扶摇直上的东风呢。
至于地利,H市是历史悠久的茶乡,杜皓宇任职的那小镇周围的山林是天然中草药库!当地老百姓,十个有八个靠采药为生。眼前也有脑子灵活的山民小规模的人工种植中草药,只可惜,像金老顾虑的那样,中草药市场的水太深,一直不成气候。
说到人和,几个当哥哥的依仗的则是自家芽儿的医术。
这其中,虽说有很多详情不能跟金老细说,但翟耀扬和杜皓宇显然清楚金老的顾虑,重点介绍了当地的经济情况。
金老看着这两位不卑不亢的年轻人,脸上没有丝毫为官者的倨傲。说话也言之有物,不是官腔的泛泛而谈,脸上表情不变,但眼神里的审视消散了不少,敲了敲桌子,“好!好!如果真的能如你们预期的那样,这可真是一件造福一方百姓的大好事!”
“小杜,你任职的那镇子我知道。你真的想搞好,回去后多请教请教那些常年采药的老药农,没人比他们还清楚那些草药的。张医生让你们来请教我,不就是因为我年轻的时候采了十几年的药!”金老说话也干脆,自己也想进一份心力。
说完,拉开手边的抽屉,从里边拿出厚厚一沓手写草稿纸,推了过来。
这一沓稿纸都仔细用书架夹着,虽然纸张泛黄看着有些年头了,但整理的整整齐齐,可见这老先生珍藏的用心。
门诊室里这几个人,芽儿年纪最小,可也亲身经历了那场轰轰烈烈的红色文化革/命。那个时候,小红卫兵们执行的也是三光政策,搜光、砸光和烧光。芽儿亲眼见过熊熊大火下那些珍藏的古籍字画很快燃成灰烬,很清楚金老能把这些资料保留下来,费了多大心思。
兄妹仨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微微鞠躬致谢。
金老倒是不自在的很,摆了摆手,把那一摞资料塞到芽儿手里,有些不大好意思似的又寒暄了几句,“别的我也不多叮嘱了!至于养生茶的配方,我相信萱瑾这丫头!再说了,估计有宋老他们把关呢,我也不多嘴了!”
“金老,谢谢您!”兄妹仨再次道谢!
“不用谢!这些东西放在我这里早晚也是废纸一堆,”金老摆摆手,不以为意。
“金老,干爹说这些可是您压箱底的传家宝,轻易不示人!”芽儿开玩笑道。
不过,芽儿虽然说的玩笑话,但这份资料的分量真的沉甸甸的!虽然草草翻了几眼,上面字迹也很潦草,但内容详尽,尤其是关于中草药的生长环境和特性,更是详尽。
金老是有心人,常年采药,了解的不仅是中草药的生长特性,炮制方法和药性也都是熟知于心!要不然,也不能大器晚成,如今坐在专家门诊的门诊室里,估计现在还是一位在山里采药的老药农。
别看金老如今脾气孤拐,年轻时候性子活泛的很。不仅采药,自己也还在山里偷偷的试着种草药,中草药又不是庄稼地里的庄稼,到处都是。满上遍野的去找草药挖,哪里有跟收庄稼似的一茬一茬的割。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这些都细细的记诸笔端。金老刚才也说了,那些常年山里采药的老药农可能都清楚,可很少有人想金老这么用心。
芽儿随手翻了几页,“金老,要不这份资料我给您算技术入股得了!以后有什么问题,我们也可以厚着脸皮继续请教!”
这份资料太珍贵,受之有愧!
金老手里正提着放在办公桌底下的暖水壶,闻言,差点没把绿色铁皮暖水壶给摔了,翻了翻眼皮,没好气道,“丫头,你别给我扣高帽子了,真以为这是《本草纲目》第二啊!你要是觉得没用就放下,觉得有用,就赶紧拿去,也算是我为祖宗传下来的中医尽一份力!这些如今留在我这里,就是废纸一堆,等我没了,估计就当纸钱一起烧了!”
翟耀扬和杜皓宇正佩服金老的高风亮节呢,一听金老后面这几句,都不由眼角直跳,这老先生说话真的是荤素不忌!
“不过,小丫头,这一码归一码,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答应送我的豆腐皮包子,可别忘了!”金老倒完白开水,看到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铝皮餐盒,赶紧追加了一句!
芽儿也是哭笑不得,再三保证道,“忘不了!您老下班的时候顺路直接给您送家里去!对了,前些天我叔叔他们从老家过来,带了一些特色山货,榛菇木耳,还有腊肉什么的…”
“要!送我一份!”芽儿还没说完,金老嘎嘣脆的直接斩钉截铁的答应了!
说完,生怕芽儿反悔似的,直接端起白瓷茶杯,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老式手表,“好了,丫头,咱们算是两清了!你们忙去吧,我也得上班了!”
这变脸的速度,让兄妹仨都有点发懵。不过,这会也听到走廊里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刚才门口影影绰绰的似乎有人探头,再次郑重道谢后,三人才准备离开。
刚抬起脚,金老突然一拍光秃秃的脑门,又罗嗦了一句,“对了,小杜,我再叮嘱一句,人工种植中草药的确不比种庄稼,你要是伺候的太精心,药效说不定会大打折扣,没有天生天养的好。可要是什么都不懂,也种不活!就比方说,有些草药相依相生,种一块才能种活!有些草药相生相克,种一块怎么也养不活…”
不熟悉的人都觉得金老头脾气孤拐,说话尖酸,熟悉的人则清楚这小老头刀子嘴豆腐心,心软,又爱啰嗦。
金老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通,芽儿他们凝神聆听,门口求诊的病人则等不及了。要不是看门诊室里这三人气质不俗,怕惹人不高兴,早进来了。
听着门口那位可能是陪着闺女看病的大娘藏不住的高嗓门,金老也知道自己老毛病又犯了,摸了一下光秃秃的脑门,讪笑道,“算了,反正这些萱瑾丫头也都知道!这样吧,我改天替你们联系一位老行家,他前些年也小打小闹的摆弄过这些。只不过,这几年不干了!我替你们问问,他有没有兴趣重新出山!”
第656章
瑞雪兆丰年。
这一场大雪就像是春暖花开时分的柳絮飞扬,飘飘悠悠的下了一整天。天擦黑的时候,灰蒙蒙的天空还零零星星的洒落着晶莹的雪粒。
寒冬腊月,日头短,夜幕降临的早。也幸亏今天这一场大雪,地面上厚厚一层积雪,到处都是银装素裹,翟耀辉开车过来接人的时候,积雪映的天色也比往常亮堂。
刘朝东心细,担心雪后路滑,会诊结束后,赶紧亲自把两人交到翟耀辉手里。
这几天,在医院同进同出,芽儿和这群跟史蒂芬教授取经的白大褂也有了一些交情。至少,在众人眼里,这位看着白静静娇滴滴的小姑娘豁达从容,性子很讨喜。
虽然也听说杜萱瑾刚刚新婚,但她的那位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没想到今天竟然真的正面碰上了!
来人一身笔挺的大衣,肩宽腿长,气势凌冽,身上有一种独属于军人的硬朗和强势!众人一愣过后,纷纷跟翟耀辉点头示意,只不过,看翟耀辉的视线灼灼,目光了然。
这人神色虽然清冷,但跟小杜之间举止默契,应该就是他有幸抱得美人归了!
虽然看年纪成熟了一些,不过,这一群人大都是为人父母的年纪了,人生阅历丰富,当然清楚只有这样强势的男人才能护得住杜萱瑾!
说实在的,杜萱瑾什么都好,人长得好,脾气也豁达,更是才华横溢。唯独有一点,就是长的太精致漂亮了!红颜薄命,有时候女孩子长得太漂亮了不一定是福!
宁世清眼神里精光一闪,见翟耀辉似有察觉的望了过来,微微点了点头。几年未见,这人愈发深不可测。以前是寒意逼人让人望而生畏的锋利宝剑的话,那如今就是入鞘的宝刀,厚重,古朴,但宝刀出鞘必是一血封喉。
护士台的几位小护士也在探头探脑,明天小道消息又满天飞了!
翟耀辉前两天一直在楼下等着接人,今天下雪,担心路滑来的有一些早。上来接人,没想到竟然平静的湖面砸下几颗小石子,泛起微微涟漪。
翟耀辉依次点头示意,才把纸袋里的围巾和帽子递给芽儿和史蒂芬教授。
芽儿和史蒂芬教授大衣外面已经裹上一件及膝的羽绒服了,是中午的时候翟耀扬他们捎过来的,下午就排上用场了。医院虽然烧着土暖气,但是架不住老式窗户不挡风,脚底都冻的冰凉。
接过来翟耀辉又捎过来的羊毛围巾,就往脖子上套,要不然,总觉得寒意顺着衣领直往怀里钻!
这会,外面雪势虽然停了,但似乎突然起了风,北风夹带着寒雪的寒意,凛冽刺骨,还没下楼,只是在走廊里,阵阵寒意钻到人骨头缝里。
史蒂芬教授有些怀念热乎乎的火炕了!
向众人告辞,裹成水桶形的一老一少缩缩脖子,跺了跺快冻僵了的脚,转身离开。
“翟哥哥,大哥把话带到了没有!”芽儿没忘记,自己亲口应承过,让人给金老捎一些豆腐皮包子过来,
“带了!”翟耀辉顺手帮芽儿系好一下草草围在脖子上的围巾,“除了一些腊肉什么的,爷爷还添上了珍稀的竹荪、羊肚菌什么的!大哥他们原来准备送给金老的酒茶,这次也都让我捎过来了!”
“那咱们顺路送金老回去?”
天黑路滑,芽儿还真的有些担心瘦的干巴巴的金老一个人回家!
金老脾气倔,不觉着自己还需要人送回家。下楼后,看到车后备箱除了两大铝皮饭盒里冻的硬邦邦的豆腐皮包子,还有零散一堆的酒茶,眼睛一瞪,就要发火!土特产自己收,但名贵礼品自己可不能要!那自己成什么了!
门诊楼前空地上,金老冻的抖抖嗖嗖,瞪着那一堆礼品就是不愿意上车!
史蒂芬教授不明所以,脚踩在地上嘎吱嘎吱响。芽儿苦笑不得,寒风卷起地上的积雪,晶莹冰凉的雪粒吹的人整部开眼,这老先生脾气,哎!
翟耀辉和史蒂芬教授也不知道芽儿悄声说了一句什么,就见金老立马喜笑颜开的上车!羊肚菌?竹荪?这好东西上哪里找去!有钱也买不到的山珍!
雪下了一整天,地面的积雪有几寸厚。行人踩过之后都冻的结成冰,滴溜溜的打滑。金老住的医院家属楼虽然就几站路,顺路送完金老,回到家,那俩不经饿的小胖墩都已经先吃过晚饭了。
三人回到家时,客厅里,杜家大姑她们手里还捏着最后那几张没包完的豆腐皮包子。院子里,大水缸和枯葡萄架下的石桌上,长条案板上挤挤挨挨的摆着冻在外面的包子。
一张豆腐皮也就跟馄饨皮似的那么点大,吃饭豪爽的包出来的包子还不够一口一个,杜妈她们姑嫂妯娌几人今天包了整整一天,除了一会要蒸的,也只剩下院子里那点了!
芽儿有口福,中午尝了鲜。郭小海他们几个晚上回来才知道家里有好吃的,刚才跟着那几个不经饿得小的垫了垫底,别说,豆腐皮包子鲜的能让人咬掉舌头。
就是因为看到了他们的吃相,杜妈她们才一直包到芽儿回来!
今天一共包了二三十斤馅料,除了捎给金老的那丁点,翟耀辉去接人的时候顺路也给宋老他们送了一些,周围邻居家再分一些,得,今天晚上够不够吃还不一定呢!
见宝贝闺女回来了,杜妈也顾不上手里还没系好褶子的包子了,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起身先去厨房把包子蒸上。
冬天就这点不好,家里人多,吃饭没一个正经准点,做好饭了菜等吃的时候也凉了!冬天杜家的饭桌上,不是蒸的就是炖的,要不就是砂锅、火锅!
杜妈她们去厨房忙,芽儿和史蒂芬教授进屋子的第一件事脱了鞋就上炕暖脚!
芽儿脚上裹着小毯子,踩在最热乎的炕头上,一杯温热的开水下了肚,才觉得自己又重新活了过来。
也不知道那几个小的怎么一点都不嫌冷!芽儿趴在窗棂前,见虎子和小鹰正带着那俩圆滚滚的肉墩子叽叽喳喳玩院子里也不知道谁给他们堆的两米多高的雪人,忍不住嘀咕。
史蒂芬教授中国话虽然不地道,但是最爱听杜爷爷他们讲一些奇闻轶事,捧着滚烫的茶杯凑过去,杜爷爷他们笑,史蒂芬教授也跟着笑。
芽儿把水杯递给翟耀辉,看了一眼坐在最中间神色高深的张老爷子一眼,这老爷子的脸皮也太厚了一点,还真黏上自家家了!
芽儿不知道刚才老爷子们说到哪儿了,不过,接下来杜爷爷一句话,差点没听得芽儿把刚喝进肚子里的水喷出来。
杜爷爷兴奋的又变成了老家的土话,粗糙的大手一把抓住张老爷子,“真的啊?老张,连你也这么说!俺就说俺家芽儿大年初一的生日,一看就是一个命贵的!这不,才给她起了一个芽儿的小名!还别说,芽儿这丫头真旺家!”
芽儿歪过身子看杜爷爷激动的老脸通红,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幸亏谁都咽到肚子里了。不过,就是这样,芽儿也是连连干咳。
用胡添树的话讲,张老爷子要是端起派来,就是清贵儒雅的老先生。可要是疯起来,就是天花乱坠的江湖老骗子。
芽儿没想到,这张老爷子端了两天,今天竟然重出江湖开始卖艺了!
在芽儿回来之前,张老爷子已经摆了好长时间摊了!一屋子的老少都听的津津有味,就连杜清河,那张清朗俊逸的脸上竟然也几分将信将疑!
至于翟爷爷这无神论老革命家,也神色激动的连连点头。张老爷子显然有几分本事,一语中的,所以唬住了一屋子的老老少少!
医易不分家,芽儿当然不否认张老爷子是有大智慧的人!可张老爷子也太不厚道了,竟然算命看相的摊子摆到自家炕上来了!
芽儿满脸苦笑的看看翟耀辉,翟耀辉心生戚戚然的搂了搂自家小媳妇,自己接人前,几位老爷子就在研究奇经八卦!这一刻,小两口心间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超然。
张老爷子不经意朝小两口瞥了一眼,满脸笑意,然后,清清嗓子,神色越发高深莫测,“嗯!芽儿这丫头五官清贵,是五福俱全的面相!老翟,看翟小子面相,你们两家羁绊很深,这小丫头应该是你们翟家的贵人吧?”
这话听着有点耳熟!芽儿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默默的下炕,觉得耳不听为净!
翟爷爷却是第一次听,乐的一拍大腿,大手一把揽过张老爷子的肩膀,直竖大拇指,“嘿,张老头,你还真有两把刷子!十几年前,我们两家的羁绊就牵扯在一起了!”
见小两口离的有点远,翟爷爷突然低了低身子,压低嗓门道,“张老头,那你给算算,这俩孩子的子女运数如何?老子什么时候才能抱上重孙子?老杜家一直都有双胞胎的传统,现在实行计划生育了,你算算芽儿这丫头有没有可能一次抱俩,抱仨的!”
翟爷爷在部队喊出来的大嗓门,就是有意压低,也低不到哪里去!
芽儿正打算穿外套去厨房看看,听翟爷爷这么一说,脚下一顿,脸轰的一声的烧起来,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翟爷爷这问题问到老爷子老太太们心坎上了,眼巴巴等着张老爷子的答案呢!谁知道张老爷子一捋下巴,笑的云淡风轻,摇头晃脑道,“天机不可泄露,不可说,不可说!”
哎?老爷子们失望的长叹一声,芽儿则忍不住扑哧一乐,拉着翟耀辉去了厨房!
翟爷爷知道芽儿这是听见了,格外不满意这个答案,虎目一瞪,“什么可说不可说的?我说,张老头,你不会都是胡蒙的吧!你看不出来是吧?”
“非也,非也!我断的那些都是命格运数和陈年往事,当然不用担心天机不可泄露!”相比翟爷爷的闹心,张老爷子淡定多了,还是那么高深莫测!
第657章
有几位老爷子打口水仗,杜家的饭桌上比往日又热闹了几分。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连雪后的寒意都驱走了几分。
看在这么热闹的份上,芽儿决定大度的收回张老爷子脸皮厚的前言。
张行可不知道芽儿那点小心眼,熟门熟路的盘腿坐在炕上,愈发觉得杜家这小日子才叫过的有滋有味。贪图这份欢快,张行嫌弃不热闹似的故意添了一把柴。
翟爷爷刚才一语问到众人心痒处,见张老头一脸高深,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张老头故弄玄虚,故此步步紧逼、不依不饶。张老爷子舌战群雄,丝毫不落下风。
谁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几位老爷子照样可以锣鼓锵锵一场闹戏。再加上偶尔帮腔的,温暖和煦的客厅里,那个热闹!
馅料十足的豆腐皮包子热腾腾出锅,顿时满室飘香,几位老爷子中午虽然都尝了鲜,还是忍不住吸溜了一下鼻子,十分默契的暂且偃旗息鼓!
张行促狭,筷子还夹着玲珑的小包子,还不忘招招手,对芽儿笑道,“丫头,雪天留客,今天的卦金就抵了这顿晚饭还有晚上的留宿了!”
这大雪天的,张行实在贪图屁股底下的热炕头。下午大雪飞扬的时候,已经从善如流的应了杜爷爷的邀请,今天厚着脸皮留宿!
“行!”芽儿嘴里含着还没咽下去的包子,噎的打了一个嗝,除了这个字,无话可说!以这老爷子的身家和底蕴,说出来的话总让人啼笑皆非!
没人注意到翟耀辉额间隐约几根青筋跳动,小媳妇的老人缘也太好了一点!
倒是颇有城府的杜皓宇今天晚上表现失常,事关宝贝妹妹,杜皓宇心里藏不住事儿,全流露在脸上,眼神一直在翟耀辉和芽儿身上打转儿。
杜皓宇有所迁怒,看向翟耀辉时眼神格外不善。翟耀辉若有所察,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得罪大舅哥了,倒是芽儿顺着翟耀辉的眼神瞪过去。家和万事兴,芽儿不想因为一点子小事闹的家里不得安宁。
杜皓宇满腔心酸,捏了捏鼻子,到底把心事又憋回肚子里!
除了兄妹俩的眼神交锋,这顿晚饭依旧是暖意融融。
张老爷子留宿,吃完晚饭,芽儿少不了去后院去后院给张老再配两幅药!
杜爷爷他们乐呵呵的看翟耀辉细心的弯腰帮芽儿提鞋子,还没出屋大小手就牵一块了,心里虽然舒心的很,可也觉得甜的牙疼!他们都是那个质朴年代的人,哪怕陪着媳妇回娘家都恨不得避嫌似的离三米远,哪会像小两口这么如胶似漆!
杜家大姑也觉得甜的自己掉了一身鸡皮疙瘩,挤眉弄眼的倒是很想调侃小两口两句,被杜奶奶眼疾手快的扯了一把,杜家大姑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一屋子“为老不尊”的长辈,挤眉弄眼的,看人家小两口牵牵小手就觉得甜的牙疼,要是知道芽儿这会都猴到翟耀辉背上了,不知道会不会甜掉牙!
这场大雪下了整整一天,房顶屋檐上厚厚一层积雪,映的院子比平日都要亮堂几分,就是显得有几分清冷。五进院子太大,雪停了之后,也只来得及先把青石路扫的干干净净,青石路两侧的积雪纤尘未染,
天虽然冷,但这场皑皑大雪也掩藏了所有尘垢,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芽儿故意踩在积雪上面,嘎吱嘎吱响,清冷静谧的夜晚,说不出来的欢快。
翟耀辉紧紧牵着小媳妇的手,知道这丫头喜欢下雪,又不舍得她脚受冻,屈身半蹲。芽儿笑的眉若弯月,猴急的跳上去,安心的趴在男人宽厚温热的背上。
到处一片银装素裹,小两口的背影渐渐重叠成一人,静谧的夜色中只余下翟耀辉故意配合小媳妇踩在积雪上嘎吱嘎吱声,坚定,踏实!
此心安处是吾乡!
趁着夜色清凉如洗,芽儿大胆的歪着脖子在翟耀辉脖子上咬了一口,似乎都能感觉到肌肤下滚烫血液在流淌,似乎闻到血液的鲜香,芽儿意犹未尽的在翟耀辉脖子上舔了舔。
小媳妇湿滑温热的小舌头舔舐自己的敏/感处,翟耀辉顿时肌肉一绷,托着翘臀的大手不由收紧,威胁似的捏了一把挺翘紧致的小屁股,这小丫头!
察觉到自己惹出火来了,芽儿偷偷吐了吐舌头,彻底老实了!不过,没想到回到后院还有小小的惊喜等着自己。
小巧玲珑的后院正央,竟然也堆了两个有鼻子有眼的雪人。不像正院那俩堆雪人那么高大粗糙,只有半米多高,扣着小帽子,笨拙中有几分可爱,一看就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芽儿眼睛一转,“翟哥哥,你堆的啊?”
“嗯!”
芽儿只顾着高兴了,没注意到翟耀辉脸上那几分赧意和窘迫。翟耀辉绝对不会跟自己小媳妇说,自己是看到杜家二叔他们为了哄俩小肉墩子冒雪堆雪人,才想起来给自己小媳妇也堆一个!
窝安在回廊下的大黑,听见动静,低沉的唔了一声,只不过,跟今天晚上似乎夹杂着几声清脆的低吼声。
芽儿定睛一看,影影绰绰的,回廊里大黑家旁边似乎多了俩窝,“翟哥哥,有小狗叫,你今天带它们回来了?”
翟耀辉也不纠正自家小媳妇用小狗这个可爱的称呼叫血统名贵、野性难驯的幼军犬,赶紧扯住兴冲冲的芽儿,哄道,“嗯!你先去给张老配药,我去给它们冲奶,等我喂完它们,你再过来看!”
那两条小军犬还没喂熟,身上野性未退,再加上满月了,牙齿也锋利起来,看着倒是比大黑它们这几条成年退役军犬凶!
芽儿知道军犬的厉害,哪怕是幼犬!芽儿也不强求,也没回房间直接去东厢房自己的小药房给张老爷子配药!
芽儿这间药房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最显眼的那两个两米多高的大药柜,还有博物架上的瓶瓶罐罐芽儿自己配的成药和养生酒什么的!淡淡的药香,是芽儿最熟悉的味道。
翟耀辉喂完那两只小军犬,见芽儿还没从没有通地暖的药房里出来出来,转身回正院搬了一个杜爷爷捣鼓出来专门烤栗子和红薯的火盆过来。火盆炭火通红,被风一吹噼啪飞起几颗小火星!
翟耀辉悄声推门进来,刚要放下火盆,突然瞳孔一敛,凌冽的气势迸发而出,随即又收敛与无形,眼神幽深难辨,眼前的画面太过玄幻和匪夷所思!
自家小媳妇手里突然凭空多了一根根须具全的老山参!翟耀辉知道这并不自己眼花,因为鼻端似乎也隐约闻到野生山参的清香。
翟耀辉下意识的摒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自己任何的一点动静,就会吓跑古灵精怪的小人儿。
其实,以翟耀辉的敏锐,很早之前就察觉到自己的小姑娘身上藏着一个很大的秘密。比如说,芽儿小小年纪智多近妖的聪敏!再比如说,芽儿送的那两粒几可起死回生的丸药!
翟耀辉曾经设想很多,甚至设想过自家小姑娘是不是结识真正的世外高人!
翟耀辉执行过很多绝密任务,知道这世上有一种神秘莫测的力量,但翟耀辉从没想过自家小媳妇竟然是降落凡尘的精灵。
刚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绝对不是自己所了解的神秘莫测力量的任何一种!
翟耀辉神色未变,甚至气息都没有慌乱,只有僵硬的肌肉出卖了翟耀辉的恐慌!对,就是恐慌!翟耀辉事后想起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念头,生怕自己轻轻吹一口气,捧在手心里的小姑娘就会飞走了似的!
芽儿要用山参入药,药柜里山参切片正好用完了,因为在家里,一时大意,也没多想,拿出一支山参正要切片。院子里正好风起,翟耀辉忘了关上的房门灌进来一股彻骨的寒风,芽儿搓了搓手,下意识的抬头一看,正好看到神色复杂难辨的翟耀辉。
芽儿心里戈登一声,脸色顿时惊得血色全无,下意识的喊了一声,“翟哥哥!”
他看见了!这是芽儿此刻唯一的念头!
芽儿不是没后悔过当年告诉爷爷他们自己的这个秘密,不是担心爷爷他们会害到自己,而是清楚保守秘密的沉重!
芽儿也知道以眼前这男人的敏锐,肯定有所怀疑。不过,比起被怀疑来,芽儿只希望这个把自己捧在手心里的人可以陪自己天荒地老!
之所以一直瞒着,一则真的是害怕怀璧其罪,二则何尝不是因为清楚子不语怪力乱神,芽儿不敢直视翟耀辉此刻的表情!
见小媳妇被自己吓得脸色苍白,翟耀辉心一阵阵的抽痛,仿若未察似的,上前把火盆放在芽儿脚底旁,指了指桌子上配到一半的药,“还没配好?这里太冷,我跟爷爷他们要了一个火盆!”
“嗯!”芽儿轻应了一声,见翟耀辉岔开话题,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意。不过,芽儿也清楚翟耀辉刚才肯定看得真真切切。
芽儿定定的看着神色不变翟耀辉,心里一软,与其让他胡乱猜测,还不如直言相告。
这天晚上,对两人来讲,或许是一个不眠之夜!
军区大院,翟家小楼上,今天晚上似乎也是山雨欲来!
第658章
这天晚上,翟家饭桌上的主食儿也是豆腐皮包子!
翟耀扬和杜皓宇下午从医院回去,杜奶奶特意让翟耀扬捎回来的!杜奶奶本来是打算叫翟爸他们都一起过去吃饭的,以前也经常一起吃,可这雪又急又大,最后,也别折腾了,干脆捎回家自己蒸着吃吧!顺便还让翟耀扬带回来几罐腌的脆生生的小菜!
老百姓如今生活条件好了,按说这豆腐皮包子真算不得多好的东西!可这馅料里面又是肉又是虾,再加上香菇、木耳什么的,用薄薄的油豆腐皮包好,真的很费工夫。说起来,吃着图的也就是一个稀罕!
周围街坊邻居都送了,杜奶奶当然也忘不了这头!
不过,翟家饭桌上显然不如杜家热闹,甚至有点冷清,满打满算家里就剩下五口人。翟爸和袁彦军今天晚上都有应酬,家里就翟妈和翟家大姑她们姑嫂仨,再加上翟耀扬夫妻。至于翟耀霆和几位表兄弟早就包袱款款,这里两天压根没着家。
翟爷爷这镇山太岁不在家,豆腐皮包子鲜香的吃掉大牙,翟家大姑吃相就有点豪爽,一边吃,一边嘀咕,“那几个臭小子,也不知道他们给杜叔交生活费了没有?”
翟家大姑常年在国外,又被袁彦军宠着,脾气直爽,“爸妈也真是的,只要孙媳妇,不要闺女了!我和老妹难得在京城陪他们住段时间!不行,大嫂,要是明天天好,咱们干脆也都去杜叔家里搭伙!老太太她们做饭花样真多!”
翟家二姑了然的笑笑,恐怕大姐最后那句才是关键!姐妹两人都不擅厨艺,翟家上下谁不知道!
翟妈也是笑笑,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丈夫整天加班,自己这几年也是基本上在那边搭伙!之所以没搭这个话,翟妈是顾虑王英在!
这儿媳妇在这边都不自在,去了那边估计更不随意!到时候真要是不情不愿的去了,翟妈担心王英真的会惹火老爷子!
翟妈心里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拿这个针扎不动的儿媳妇该怎么办!王英真要是一个掐尖尖酸的,翟妈也不至于这么为难,该说的说,该骂的骂!
可是,翟妈为难的是,这儿媳妇态度恭谨,敬重长辈,有眼色,该有的礼节样样不差。自己要是再多管教什么,显得自己这婆婆多刁难人似的!但是,恭谨不代表亲近,说白了,王英没把这里当自己家,恭谨的跟做客似的!
该提点的都提点了,王英嘴上应的好好的,就是不入心,翟妈心累的很!
最主要的是,翟妈心疼儿子。王英要是在自己的小家庭也是这态度的话,耀扬的日子过的得多清冷!
翟妈看了一眼,明明是挨着坐态度生硬的形同陌路的翟耀扬和王英,都动了让翟耀扬调回京城的念头了,小夫妻相敬如宾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不管王英心里到底怎么看芽儿,今天的确是第一次办这心虚的事儿,结果流年不利,大水冲了龙王庙!
从医院回来,王英心里一直装着这件事儿,一下午都如坐针毡,心神不宁。不知道被翟家上下捧在手心里的妯娌会怎么告自己的状?
傍晚翟耀扬回来,第一眼,看到丈夫眼神里的清清冷冷,没有了以前的温润和包容,王英当下清楚丈夫已经知道了!王英都不知道那时候自己是怎么挤出笑脸来的!
毕竟是同床共枕夫妻,王英清楚丈夫的脾气。外人眼里温润如玉的翟市长,骨子里有翟家人的凌冽果决!此刻他越是平静,这背后越是惊涛骇浪!
王英整个心就像是被人紧紧的捏成一团似的,喘不上气来,一想到丈夫清冷的眼神,心就一阵阵的抽痛,虽然极力平静下来,脸上渐渐泛起惊恐的苍白!
王英后悔了,后悔自己傻愣愣的拿着药方跑到附属医院看病!丈夫的冷漠彻底刺痛了王英的眼,焦躁不安下,隐隐的嫉恨蓦然脱闸而出!
王英安慰自己,自己没做错什么就是,买东西还要货比三家呢,我又没求着你杜萱瑾给我看病,为什么不能再找老中医确诊!我又没说什么,只是让老中医看了一下药方!还有,自己你杜萱瑾不是大气从容吗,怎么就因为这点小事迫不及待的告状!
只有这样说服自己,王英心里似乎才好受一些,渐渐的也有了几分底气,自己理亏,但自己没做错!
王英思绪跌宕,还没忘分神听到翟家大姑她们说话,脸上挂着含蓄的笑容,只不过,她不知道她此刻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听翟家大姑她们也一口一声芽儿,心情越发焦躁,杜萱瑾真的就这么好?
翟妈看着脸色不知道怎么越来越难看的王英,把凉拌的小菠菜往她跟前推了推,“王英,少吃点腌的咸菜,多次点新鲜蔬菜,对身体好!”
知子莫若母,不用看王英忽青忽白的脸色,只看儿子表情淡淡的神色,翟妈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两人之间闹矛盾了!
“谢谢妈!”王英被翟妈一句话喊醒,勉强收敛心神,见包子都快被自己戳成碎末了,尴尬的笑了笑。心里越有鬼,越是容易胡思乱想,王英总觉得婆婆那句对身体好意有所指,微微垂下眼帘,闪过一抹难堪!
嫩绿绿的小菠菜嚼在嘴里,竟然苦涩的噎人!王英勉强咽下去,偷偷看了丈夫一眼,只见丈夫听若无闻一样,举止优雅的夹着包子细嚼慢咽,仿佛是什么珍馐美馔似的!也是,他疼杜萱瑾如珍似宝,杜家送过来的包子也是珍馐佳肴!
翟妈头疼的看看中间仿佛隔着一层膜的小两口,怎么看怎么闹心,老太太特意捎回来的豆腐皮包子也没那么好吃了。
再好吃的东西,也得看心情!翟妈没了胃口,放下筷子,勉强打起精神来跟王英闲聊,“王英,回去后替我们向你爸妈他们问好!他们什么时候有时间邀请他们到京城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