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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帮孙子娶个称心如意的孙媳妇容易吗?先是哄着劝着杜老头他们,好容易过杜老头这一关了,那洋老外跟着凑什么热闹!不知道眼看着就是芽儿他们的婚礼了。
“因为史蒂芬教授那边也有一些特殊患者,所以他才邀请我过去!”芽儿看看翟耀辉,有点心虚。以史蒂芬教授打电话的频率来看,不是婚礼前,就是婚礼后,哪一个时间段自己都不好随意出国!
芽儿眼神的歉意看得翟耀辉有些心疼,“芽儿,不用顾忌我,做你想做的就好!”
包容有时候就像是感情的润滑剂,翟耀辉最不愿意做的就是束缚住小媳妇高飞的翅膀。
497
不管心里边愿不愿意承认,事实上,一家老少早就做好了觉悟的思想准备,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已经成了翟耀辉的责任。
既然翟耀辉愿意给芽儿撑起一片自由翱翔的天空,杜爷爷他们当然愿意继续见证自家芽儿的成长。芽儿跟史蒂芬教授的有来有往的交换医学交流,在众人默契中成了定局。
不过,京城和大洋彼岸的西雅图有十几小时的时差问题,芽儿在国外留学的那两年,杜爷爷他们已经深有体会。
再说了,这事也不急于一会半会的,所以,晚饭时,今天去杜爷爷他们撵着却相亲的杜文博因为郭小海有意的一句话,成了一家老少的重点关注对象。
杜文博傍晚也就比芽儿他们早两刻钟到家,只不过,那会杜爷爷他们心里都存着心事,一时间也没顾得上问杜文博相亲的结果。这会,饭桌上饭菜飘香,明亮的灯光下,座位挨着杜文博的郭小海,不经意间注意到杜文博眉梢带着一丝喜气,明显是红鸾星动征兆。
谁说男人就不爱八卦了?郭小海自诩是消息灵通,胳膊勾住杜文博的脖子,脸上笑的贼兮兮的小声问了一句什么,就见杜文博也一把反手勾住郭小海的脖子,哥俩脑袋都快钻到饭桌底下,窃窃私语些什么。
哥俩那点小动作,一家老少都看得见。
“文博,今天你们单位的王大姐给你介绍的那个叫宝珍的姑娘怎么样?给大伯说说,你爹娘又不在身边,我这个当大伯的好给你参谋参谋。”杜爹跟老爷子们干了一小盅白酒,带着一分酒意的打趣道。
已经天命之年的杜爹,这几年一直打理他那间小书店,接人待物,谈吐言辞早就历练出来了,老练而不失厚道,现在的杜爹身上,哪里还能看得出来当年粗糙的山里汉子的影子。穿着灰色羊毛衫,里面的衬衣领子微敞着,神色温和,要不是身体保持着壮年的精力充沛,结实健壮,杜爹坐在那里的派头更像是博学的知识分子。
“是啊,文博,那姑娘怎么样?”杜妈眼睛一亮,忍不住跟着问了一句。郭小海他们从小在杜爷爷的眼皮子底下长大,杜爹和杜妈向来把几个侄子外甥当亲儿子看。
杜文博本来以为自己只要能把猴精的郭小海安抚好,今天就能躲过去呢,没想到还是被揪出来了。
赶紧松开勾着郭小海脖子的胳膊,抬头看了看都停下筷子的家人,憨笑着装傻充愣道,“大伯,大娘,还能怎么样,今天才刚见对方第一面!”
杜文博敷衍了两句,如果真要说自己的第一印象如何,那就是对方长相跟名字挺配,是长着一张可爱的苹果脸蛋的呛口小辣椒,不过,圆脸圆眼看着也很喜庆。
“不对啊,下午听小王打电话说,你跟人家姑娘挺谈得来啊?小王说在她家吃了午饭,你跟那姑娘说去外面转转!你天擦黑才回来,肯定跟人家姑娘遛弯去了!”喂小孙子喝稀饭的杜奶奶,不紧不慢的拆了杜文博的后台。
前些天,杜文博给王向青王大姐打电话致歉的时候,阴差阳错的,杜爷爷却跟热心的王向青聊得很投机。两边隔三差五的打个电话,交流消息,互通有无。
今天杜文博还没回家,杜爷爷他们已经和王向青通了好几次电话,连俩年轻人见面时的场面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今天上午,王向青让丈夫找了个借口把小姑子旷了过来,知道小姑子的小辣椒脾气,见人都进了家门了,王向青也不瞒着了,直接挑明今天中午让她见一位小伙子。
李宝珍的脾气,王向青这个当大嫂的很清楚,小姑子是个得理不饶人的小辣椒脾气,但却不是那种不顾大面的人。
果不其然,李宝珍虽然气的跳脚,但也没拍屁股走人,反倒下定决心看看到底对方长什么样能让大嫂和大哥这么重视。
俩年轻人见面时的场面多火爆,芽儿他们是无从得知了。结果,却是可喜可贺。
用看到现场直播的王向青的话来讲,俩人就像是欢喜冤家。毕竟,王向青心里清楚,单位时,众人眼里的杜文博是一个稳重谨慎的年轻人,这么一个稳重的小伙子能兴致勃勃的跟小姑子斗嘴,王向青是过来人,心里明白这是俩年轻人看对眼了。
不过,杜奶奶的话也泄了自己的老底,芽儿恍然大悟,就连郭小海他们也都被老爷子老太太们的消息灵通给吓了一跳。怪不得,怪不得整天催那么急的老爷子老太太们都没问呢,原来人家有人通风报信,早知道了!
杜文博一下子被揭了老底,惊得他刚喝下去的那口稀饭差点直接从鼻孔里呛出来。
杜文博连着撕心裂肺的咳嗽了好几声,才消停下来。看看非要自己给个评价的老太太,杜文博只好满脸尴尬的实话实说道,“还行,挺大方爱笑的一个姑娘。”
只不过,估计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说话时眉梢的红鸾星隐隐发亮,说不定真的碰到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了。
年纪相仿的兄弟八个,虽然一块长大的,但性情却各自迥异的很。如果说郭小海性子最活泛,那有些闷骚的杜文博是最能藏得住话的那个。对方能够得杜文博一个还行的评价,了解杜文博性子,也了解详情的杜爷爷他们知道,这桩媒□不离十了。
现在,前面已经有杜皓轩他们几个顶着;额,郭小海彻底从老太太的催婚中解脱出来,单身一身轻的郭小海乐的看杜文博笑话,跟坐在自己另一边的芽儿咬耳朵,“芽儿,怎么样?你也看出来了吧,文博哥他印堂发亮,眉际泛着喜气,这是红鸾星动了!”
咬耳朵归咬耳朵,郭小海声音可一点都不小,好像有意调侃杜文博似的。
老人多少都信至少是忌讳这些东西,尤其是前些天的时候芽儿刚无缘无故病了一场,杜奶奶又还记得芽儿以前说过医易不分的话,“芽儿,你真能看的出来的啊?你文博哥他的红鸾星长在哪儿?跟人家姑娘合不合?”
自己一个学中医的,被自家老太太当成看相的,芽儿哭笑不得,“奶奶,看相我真不会!不过,文博哥对对方有好感,这一点,我多少还能看出来一些!说不定啊,年底你们就能娶孙媳妇过门了!”
“真的啊?那敢情好!”杜奶奶乐的直拍巴掌,对芽儿的话深信不疑。老太太是一个很简单的人,时常想起来芽儿小时候奶声奶气的说要给自己买大院子住,给自己和老伴养老,现在老太太日子悠闲宁静,在老太太眼里,芽儿就是给杜家带来大福泽的孩子。
这边,老的小的一唱一和,杜文博剑眉抖了抖,却还得僵着脸让老太太从自己脸上找那颗传闻中的红鸾星。
郭小海看笑话看了个够本,憋笑的肠子都要打结了,而杜文博拿他是丝毫没有办法。要不说无奸不商呢,郭小海特意拉着芽儿这个百试百灵的护身符一起开涮杜文博。
兄弟几个感情好,但在家人面前,尤其是老人面前,兄弟几个却常故意给对方使绊子,笑一笑十年少,彩衣娱亲也是一种孝顺的方式。
至于三江和三海俩半大小子,这两三个月的时间每到周末都跟赵卫青一起去部队拉练,平时有翟爷爷这个当年赫赫有名的虎将亲自指点,翟耀辉休假的时候,则是俩人的特训日。虽然说,半大小子长起个子来就跟雨后春笋似的,一天一个模样。但在芽儿看来,俩小表弟长得不仅是个子,整个人渐渐褪去正属于他们这个年龄的青涩稚嫩,打磨去掉表皮的沙砾,露出沙粒下的未经雕琢的璞玉。
用最简单的话来形容,以前那俩野的跟脱缰的小马驹似的半大小子,精气神全变了,从内而外脱胎换骨般,以前狡黠机灵的眼神间隐约多了一分坚定。俩半大小子现在的气质,更像是军人家庭的翟家人,稚嫩的肩膀挺拔,眼神间多了一分入鹰隼般的锐利。
比起插科打诨故意彩衣娱亲的郭小海他们,现在那俩半大小子端坐如钟,身姿挺拔,板着的小脸跟翟耀辉如出一辙。单凭气势上来看,俩半大小子更像是哥哥。而俩半大小子成熟的不仅是气势,还有潜移默化间成熟的心智。
翟老头把自己俩小孙子调-教成了小兵油子,杜爷爷不知道自己是该感谢翟老头愿意出手,还是该生翟老头的气。还是那句话,杜爷爷敬佩那些铁血军人,但跟每一位普通的长辈一样,杜爷爷又担心俩小孙子以后选择军人这条道路,热血与荆棘并存的这条路,这条路不好走!
要说,芽儿他们年轻人这一桌,最心软的还是最近天天来蹭饭吃,甚至可以说是跟翟爷爷他们一样算是常驻杜家的翟耀霆了。
“芽儿,你前些天说的那三千万还算不算数啊?”翟耀霆早就见缝插针的吃饱喝足,瞅准了空,小心翼翼的插了一句嘴,男人得有事业才行啊。
498
八十年代中期,经济体制改革还处于摸索实践阶段。冯凯和郭小海他们既然真的敢从基本被国营商场垄断的百货零售业那里分一杯羹,很大程度上也是仗着他们身后潜藏的雄厚背景和资金。
不过,相对经济发展自由度更高一些的南方沿海城市,京城的政治敏感度要高的多。而且,有道是阎王好过,小鬼难缠,冯凯他们在不碰触政治红线的前提下,要上下打点疏通其中所有环节,实在是一件劳心又劳力的活计。
但同样众所周知的,衙门有人好办事,冯凯和郭小海打的一手好牌,这次坐镇大后方,故意让翟耀霆打前锋,倒是省了不少事。
毕竟,不看僧面看佛面,翟耀霆背后的翟家在军政两界势头如日中天,翟家的面子要比势力范围只在部队冯家要大的多。冯家现在还能靠冯老爷子那两分薄面,,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冯家后继明显不足。更何况,冯凯更不愿意以后那些各自为政的亲人又对自己的事业指手画脚。
至于郭小海的名号,除了被人称一声商界新秀外,更是权在利交织的京城排不上号。因为杜家一家讳莫如深,除了少数的知情人,又有谁能够猜得到其实杜家的背后因为那个叫杜萱瑾的小中医也笼开一张交纵的背景大网。
当然,这些都是前话。大学刚毕业的翟耀霆正是干劲满满,又有冯凯和郭小海他们的全力支持,背景和资金又雄厚,几个月奔波下来翟耀霆竟然真的拿下了这块大蛋糕。
这不,昨天下午仨人刚签订了一份草稿合同,百货零售的大蛋糕他们基本上吃定了。今天,翟耀霆就迫不及待的找芽儿兑现空头支票了。
芽儿看看翟耀辉那副等着米下锅的心急样,也不故意钓他胃口,“好啊!不过至少也得要半个月才能转汇过来!”
“哦!没关系,半个月就半个月!”翟耀霆算了算时间,绝对赶得及,答应的很爽快。没有了后顾之忧,翟耀霆终于有闲情从菜盆里捏了一块色泽鲜亮的猪蹄子,啃得满嘴流油,嘎吱嘎吱嚼着脆生生的猪蹄筋,嘴里呜咽着好奇的八卦道,“芽儿,你上哪挣那么多钱啊?那些老爷子给你的出诊费?还是杜爷爷给你的那些银元换的?”
好奇归好奇,但后面那两句,翟耀霆明显在是逗趣,外人可能不大清楚,但是翟耀霆绝对是知情人,芽儿给那些位高权重的老爷子治病简直亏大了。
杜皓轩他们和郭小海冷不丁的听见翟耀霆也问到了这个问题,虽然假装不经意可个个竖着耳朵。尤其是郭小海,早想打听了,难道还是国外那只下金蛋的老母鸡?
“M国股市!以前是跟袁源和袁浩哥他们闹着玩,只不过,这两年爱德华老先生专门帮我请了一位股市操盘手,所以,不经意间就!”芽儿也不瞒着,只不过,芽儿啃猪蹄子的动作比翟耀霆文雅多了。
在八七年之前,M国股市一直都保持着牛市状态,直到“黑色星期一”的股灾降临。芽儿就是一个俗人,前几年就曾假意因为好奇通过袁家兄弟在股市小打小闹。芽儿不喜赌,却不排斥从股市中发一笔横财。
在国外留学的时候,芽儿拜托爱德华老先生帮自己请了一位职业的操盘手,有爱德华老先生这个商业大鳄打掩护,芽儿通过操盘手在股市里的小打小闹没有掀起任何风浪。不过,却让芽儿挣了个盆满钵满。
芽儿说的很随意,却让听着的翟耀霆他们大受刺激,自家芽儿挣钱就这么简单?还有,什么叫不经意间,“芽儿,那可是三千万!股市真的这么好挣钱吗?”
郭小海觉得心头都在滴血,三千万啊,服装厂,饭店,车队还有家电厂,加起来一年的纯盈利都没这么多!厂房,机械,还有几千口子的工人,竟然没自家妹子上下嘴皮碰一碰挣钱来得快。
杜皓轩他们几个当哥哥的,看看说起三千万依旧镇定如斯的芽儿,摇摇头相视一笑。算了,反正他们这些当哥哥的好像一直都被芽儿这个当妹妹的远远抛在后面,就像当年那个执着教鞭给他们补课的小丫头。
翟耀辉帮芽儿剔猪蹄骨的手也不由一顿,自己这是娶了一个金灿灿的小金人?
郭小海都后悔了,要是这世上有卖后悔药的,郭小海都想自己买一颗试一试。早知道,早知道就不苦哈哈的干事业了,还不如跟在自家芽儿后面捡金蛋。
“小海哥,一入股市深如海,一夜暴富一夜破产,股海里几乎天天上演类似的闹剧。炒股是一种高风险的投资,你们还是脚踏实地做你们的实业好了。”芽儿见郭小海有些意动,不由劝解道。
“嗯!放心吧,股市那玩意太复杂,一会半会我也研究不透它,我还是喜欢脚直接踩在地上的感觉!”郭小海意动归意动,但并不是冲动冒险的人。
因为芽儿说话的时候,有意压低了声音,旁边饭桌上的老爷子老太太们倒是没注意到芽儿说了些什么!要不然,还不知道吓成什么样呢!
不过,话题到了这里也暂告一段落。
夏天的时候,老爷子老太太们都爱在晚饭后,到院子里闲坐,小风一吹,清凉自在。但深秋的晚上,寒意袭人,雾气又重,晚饭后通常都是各自回屋盘腿坐在炕头上看会电视,早睡早起,好身体!
晚饭后,翟耀辉很有眼色的开车回军区大院,家里有翟爷爷翟奶奶老两口的单独小院,有翟耀霆的单身客房,可是没给翟耀辉准备住的地儿。
杜爷爷和杜妈心里清楚翟耀辉离开是明摆着的掩耳盗铃,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不知道。怎么说,这小子好歹还知道避着人。
不过,就是这样,芽儿回后院的时候,杜妈还是陪着芽儿走了一路。
娘俩回到后院芽儿的卧房,杜妈看着灯光下越发显得晶莹剔透美人如玉的宝贝闺女,心里又甜又酸,突然道,“芽儿,要不今天晚上你跟娘一起睡?”
“啊?”芽儿一愣,随之解释道,“娘,我晚一会还要给史蒂芬教授打电话!到时候,会不会影响你休息?”
杜妈脸色变了变,心里酸溜溜的,闺女这是胳膊肘往外拐了?
不过,心里虽然那么想,杜妈还是不舍得说芽儿一句重话,“那行!那等啥时候芽儿再跟娘一起睡!咱们娘俩多久没在一个被窝里睡了,娘就是想跟娘的小棉袄躺被窝里说说咱们娘俩的知心话。”
“哦!”芽儿被杜妈的感性弄得一头雾水,娘也终于到了更年期了?
也不对啊,自己娘这些年岁月好像在她身上停滞了一样。灯下看美人,在芽儿眼里,杜妈是最合格的妻子和母亲,气色红润,肤色白皙,眉眼间是岁月沉淀下来的婉约女性之美,芽儿看杜妈越看越风韵犹存。
不过,虽然不认为杜妈的一时感性是因为更年期到了,芽儿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重视的,随之又补充了一句,“娘,你要不怕我打电话影响你休息,今天晚上咱们俩就睡一个被窝,让爹孤枕难眠去吧!”
芽儿说到这,忍不住冲杜妈挤眉弄眼,自家爹娘也都是老夫老妻了,这些年一直都是恩爱如初。俩人保养的好,人又显得年轻,阴阳调和,鱼水交融依旧是家常便饭。芽儿就是偶尔想跟杜妈撒撒娇,也不好意思当那个大电灯泡。
杜妈当然听得出来闺女在故意打趣自己,倒真想从善如流,只不过,听闺女说了两遍要给史蒂芬教授打电话,杜妈心里又觉得闺女这是再找借口。
最后,杜妈帮芽儿顺了顺头发,捏了捏芽儿那细腻润泽如玉瓷般的小脸蛋,没好气道,“算了吧,娘还是回东院那边睡!不过,你个小傻丫头,平时精滑的跟小泥鳅似的,怎么到自己身上就傻乎乎的了!”
咦?杜妈今天晚上的不按理出牌,芽儿是越听越糊涂了。
杜妈看了一眼表情很无辜多了两分娇憨的宝贝闺女,点了一下芽儿的脑门子,“你啊,还在跟娘装傻!记住啊,没结婚之前不准让翟耀辉那小子多占你便宜!啥都留到结婚以后!改天,改天娘得跟你好好讲一讲!
娘以为你都懂呢,没想到娘看走了眼,翟耀辉胆那么大,你又那么傻乎乎的!幸亏,幸亏你还知道守着最后一步!要不然,娘真的要打断翟耀辉的狗腿了!”
杜妈越说越来气,这是被自己看了个正着,那以前不知道傻闺女被翟耀辉这小子沾去了多少便宜了。
啊!杜妈说的直白,芽儿终于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因为心中有鬼,那双灿若星辰的杏眼躲躲闪闪的就是不敢看杜妈,芽儿哪里敢说该占的便宜都被占走了!
知女莫若母,杜妈见芽儿心虚的左顾右望,既好气又好笑,“现在知道害羞了!幸亏,你还没傻到家!要不然,看娘不打你屁股!”
杜妈嘴上说的厉害,哪里真舍得责骂芽儿,最后,又帮芽儿冲了一杯牛奶,这才离开。
书桌前,芽儿捧着那杯热气腾腾散发着浓浓奶香味的牛奶,脸蛋滚烫滚烫的,是不是家里所有人都知道了?
“不用瞎想了!就爷爷和娘好像知道了!”翟耀辉的笑声从芽儿背后响起来。
芽儿正想事想的入神,差点被吓得打破装着牛奶的玻璃杯,手指头却难免被溅出来的热牛奶给烫红了。
刚要呵两口冷气,手指头却被翟耀辉拽了过去。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芽儿还没从杜妈刚才的挑明中回过神来,看见翟耀辉即心虚也没好气。
翟耀辉一边给那根玉骨般细腻的手指涂药膏,一边逗趣道,“娘说要打断我的腿的时候就过来了!”
“你!”芽儿被翟耀辉气的不轻,合着这人还理直气壮来着,虽然自己也是共犯。
“好了!娘既然都已经知道了,也没拦着,那说明我现在在这里是合理合法的!对了,你不是说给史蒂芬教授打电话?”翟耀辉四两拨千斤,转移话题的功夫比芽儿高明多了。
等芽儿意识到自己又被翟耀辉牵着鼻子走的时候,电话那头史蒂芬教授兴奋而夸张的声音已经传到话筒这一头,“Oh,my cute Chinese girl,你最近终于有时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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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谨的史蒂芬教授是一位真正的医者,他所有的世界里只有医学。在史蒂芬教授眼里,那个如精灵般的东方女孩不仅仅只是一块有着惊人的医学天赋的良材美玉,在更多的时候,史蒂芬教授都抱以惺惺相惜的心态。
杜萱瑾给史蒂芬教授揭开了另外一方截然不同的医学世界的面纱,博大精深更或者说是晦涩玄妙的古中医。
虽然因为中西方文化的差异,史蒂芬教授可能穷其一生都无法完全领悟那精深玄妙的中医精髓。不过,这并不影响这位真正的医者在经历不少次令人起叹为观止的眼见为实后,对玄妙的中医体系的接纳感慨。
如果非要用一句词来形容史蒂芬教授和芽儿的关系的话,亦师亦友最为精辟。
尺有所长寸有所短,史蒂芬教授更愿意用中西方文化精髓的碰撞和融合,来描述两人的医学探讨和交流。
当然,哪怕曾多次见识过中医的玄妙,每每回想起来,依旧让史蒂芬觉得匪夷所思。尤其是东方精灵每每和自己配合的天衣无缝,每次从手术室里出来都让史蒂芬胸臆间涌生出一种棋逢对手的酣畅淋漓。
“My cute girl,你终于愿意接受我的提议了吗?Oh,我这里有很多位病人期待你玄妙而神奇的医术!还有,还有,你的天赋绝不应该只局限于中医上面,你应该有更多的选择!告诉我你的时间安排,其他的我会尽快安排!”
大洋彼岸,医学院实验室里,神色严肃的史蒂芬教授听见一大早就响起的电话铃声,眉间刚开始还皱了一下,等看清电话上的号码,迫不及待的拿起话筒,语气兴奋,语速急促,显然这个远洋电话是一个大惊喜。
平时,史蒂芬教授虽然经常和芽儿联系,但因为十几小时的昼夜时差,交流方式大多都是通过厚厚的国际信件,虽然慢了一些,但更可以畅所欲言。
所以,一大早接到来自那个东方国度的电话,可以想象史蒂芬教授的惊喜。
四合院后院,芽儿卧室里的电话分机已经按下免提,听见史蒂芬教授一连串的催促,芽儿可以想象电话另一端,那个严谨的教授是如何跳脚。
知道史蒂芬教授严谨到有些单纯的脾气,芽儿很干脆单刀直入商量道,“史蒂芬教授,在我去M国交流学习之前,我能不能先邀请您再来中国做一次医学交流活动?我这有一位心脏病患儿,可能需要得到您的协助!”
电话那头,史蒂芬教授消化完话筒里传过去的内容,十分痛快的答应道,“当然可以!不过,先说好了,作为交换条件,你一定也要尽快空出时间由我来安排!”史蒂芬教授虽然通常情况下显得有些不理俗务,但这会却语气轻松的的跟芽儿讨价还价。
芽儿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史蒂芬教授夸张的声音,笑道,“好!”
心里却松了一口气,虽然早就知道史蒂芬教授是一名真正的医者,相信教授的医德,但史蒂芬教授毕竟是心肺方面的国际性权威,他的时间有时候就相当于生命。
“OK!我会尽量安排时间过去!My girl,你也不要忘记咱们刚才的约定!”史蒂芬教授曾在四合院住了将近一个月,也因着两人之间亦师亦友的关系,语气向来轻松。
“不会忘记的!”芽儿连连保证,“对了,教授,如果您现在时间方便,我想先把那位小患者的检查情况简单跟您说一下!”
“OK!我现在就有时间!对了,杜,这是不是就是‘不打无准备之仗’?你们中国话是这么说的吗?”史蒂芬的汉语永远都那么拗口。
史蒂芬教授对医学的态度,向来严谨务实。芽儿这边把傍晚才带回来的那些检查项目一一复述给史蒂芬教授,偶尔能听到史蒂芬教授应是的声音,甚至能听到电话那端钢笔划在纸上的刷刷声。
台灯下,芽儿映在翟耀辉眼里的侧脸显得格外悠然含蓄,虽然表情因为病例上那一串串不容乐观的数据而显得有些严谨,唇角时而紧抿,时而快而简洁的跟电话那头辩论些什么,但始终与椅背保持几寸距离的脊背单薄但笔直。
而院子里,早就到了夜深人静之时,突然刮起来的萧瑟秋风扑的窗户楞子沙沙作响,平添了一分寒意。
芽儿觉得背后一暖,拢了拢肩上多出来的大毯子,“那教授,我期待您的到来!对了,还有一件事,史蒂芬教授,我还想拜托您一件事,您能不能帮我向凯琳达教授讨要一份听力障碍者平时会用到的简单的听力恢复训练和语音训练教程!”
电话的那端这次是真的静默了一会,最后才听见史蒂芬教授有些咬牙切齿的质问道,“Oh,My Girl!你这是强人所难,你又不是不清楚我跟凯琳达那位老巫婆水火不容的关系!类似的康复训练教程每位耳科医生那里都有,为什么偏偏提到凯琳达那个老巫婆!”
史蒂芬教本来一大早接到小可爱的电话是十分惊喜的,可是,听到凯琳达这个名字,史蒂芬教授真的郁闷要跳脚了!
芽儿把赶紧话筒放到远远的,就知道史蒂芬教授肯定会气急败坏的。在各自的领域里成就不菲的史蒂芬教授和凯琳达教授,在医学院,关系是出了名的非对手非朋友,难免有些惺惺相惜,有时候又针锋相对。不过,芽儿还是更愿意用欢喜冤家来形容那两位独身多年的医学界权威。
芽儿把话筒拿的远远的,对电话那端史蒂芬教授的气急败坏而老神在在。史蒂芬教授尊重病人,敬畏生命,芽儿知道史蒂芬教授肯定会妥协。
果不其然,史蒂芬教授念叨一通后,才没好气的答应道,“知道了!我会向凯琳达那个老妖婆低头的,资料会尽快邮寄给你!不过,杜,我做了这么大的牺牲,强烈要求你再答应我一个条件!”
“教授,谢谢您!还有,您的条件我答应您!”
“哼!”史蒂芬重重的哼了一声,难道真的向凯琳达那个老巫婆低头?
翟耀辉手里拿着那本从书架上抽出来的英文期刊,心思却没有放在期刊上,视线如同黏胶一样黏在芽儿身上,幽邃柔软,用心描绘芽儿的另外一面,聪慧,敏捷,带着小恶作剧得逞后的小得意。
芽儿感受到背后的是精光湛湛,赶紧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教授,元旦是我的婚礼,到时候邀请您务必参加。”
史蒂芬教授还在气头上,芽儿不敢把话里的意思说的太直白。
“我一定会参加的!”电话那头,史蒂芬教授的脾气早就跟六月天似的,多云转晴了,甚至还有好心情八卦,“对了,My cute girl,你的那个他还是翟吗?那个亨利前些天还跟我打听你的联系方式!对了,还有那个叫杰米的年轻男孩,就是曾经在实验楼前弹吉他的那个!”
史蒂芬教授语气听起来有些幸灾乐祸,当年,那个东方精灵几乎引得全校的年轻热情的男孩们疯狂,有段时间小可爱被浪漫热情的男孩子们追逐的,就像实验室里的小仓鼠几乎要东躲西藏。
早就封存到记忆角落里的人名,让史蒂芬教授夸张的说出来,芽儿竟蓦地有些心虚,第一反应就是扭头寻找翟耀辉的视线,想关免提时却差点直接把电话挂断。
匆匆应付了史蒂芬教授两句,芽儿赶紧拍着胸脯挂断电话,暗自祈祷身后那人没有听清楚史蒂芬教授在说什么!
芽儿心虚的小模样,看得翟耀辉哑然失笑,故意逗趣道,“芽儿,你心里是不是在庆幸,史蒂芬教授刚才说的全是英文?”
低沉的嗓音就在耳边响起,又一下子直接戳中芽儿所想。芽儿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磨磨蹭蹭的走到床沿翟耀辉跟前,装傻道,“没有啊!不过,翟哥哥,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看纯英文期刊了?”
翟耀辉把人直接揽到怀里,感觉到小媳妇的乖顺,也不舍得翻旧账,调侃般的解释道,“媳妇是出国留过学的高材生,翟哥哥也得多充充电省得丢了媳妇的面子!”
芽儿笑了笑,心里能感受到这人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信任,故意把有些微凉的手放到翟耀辉怀里,尽量缩成一团,放下一桩心事后有些昏昏欲睡。
翟耀辉感觉到怀里的一沉,垂头一看,小丫头打着哈欠上下眼皮都开始打架了。
翟耀辉苦笑不得,把手里的期刊放到床头,紧了紧怀里的馨香柔软,掀开被角顺势把人塞到被子里。
刚伸出胳膊掖一下被角,就听刚才都困得迷迷糊糊的小丫头嘴里还不放心的嘟囔着,“翟哥哥,你什么时候也打电话催一催孟大哥,他的腿需要重新再做一次手术!”
“好!”翟耀辉轻声应了一句,在光洁的额间亲了一口,小丫头还是喜欢把所有的负担都往自己身上背。
关掉床前的台灯,翟耀辉侧身也在芽儿身边躺下,伸臂把昏昏欲睡的小丫头紧紧嵌入自己的怀里,一夜好梦。
500
京城的初冬,天清云淡,落叶遍地也给萧瑟寒意又平添了一分岑寂苍凉。而千里之遥的大东北则是寒风刺骨,早就下了几场初雪。
W县位于东三省的最东北角,虽然艳阳高照,空气干冷干冷的,寒气能吹进骨头缝里。路上脚步匆匆的行人无不缩着脖子,身上都裹得严严实实。马路上虽然被清扫的干干净净,但县郊一望无际的黑土地上却被皑皑白雪盖的严严实实,亮白的刺人眼。
胡添树身上裹着旧军绿色大衣,头上戴着深色的毛线帽子,跺着脚,边哈气边搓手,掀开厚厚的棉毡帘子,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围着烧的通红的炉子上烤了烤手,等身上缓和过来,又从炉子上温着的烧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一杯热水下肚,才觉得终于有点热乎劲了。
屋子也就是临街而建一大间红砖房,墙角搭了一个大炕头,靠近门口的是简易的柜台。不过,后面却带着一个大院子,尤其是院子里搭了几间敞亮的仓库,这是鸟枪换炮的胡添树和孟德柱他们在县里租的门面房,更准确的说半个多月前已经从房东手里买了下来。
胡添树一杯热水下了肚,觉得热的有点冒汗了,把头上的帽子往柜台上一扔,“孟子,今天这一趟把仓库里的那些存货全都运走了,天也越来越冷了,咱们终于也能好好的猫冬了。一会割几斤羊肉回去,咱们涮热锅子吃!”
一来庆祝刚俩新鲜出炉的万元户,二来嘛,胡添树谁也没说,刚才碰见以前的同事,才知道以前的上司王所长终于进局子了,据说当时动静很大,省里的纪检委都派人来调查了。胡添树看似豪爽,却是个有成算的,心里门清,王所长犯的错误可大可小,可是他那个侄子平时没少扯着王所长的大旗为非作歹。
胡添树以前吃公家饭的时候,因为看不惯王所长的那个侄子,没少被穿小鞋!那时候摔铁饭碗,又弄的王所长没脸,铺排这间店面的时候,王所长的那个侄子没少添堵。抢生意算是轻的,最过分的一次是堵着门口不让山民过来卖山货!
幸好,胡添树和孟德柱都有几分手段,这摊子小买卖才有惊无险的铺排起来。只不过,虽然没怎么影响,但隔三差五过来捣乱,也挺膈应人的。
所以,以前的同事带过来的这条消息,对胡添树来讲,一条值得热锅子庆祝的好消息,癞蛤蟆身上的脓疮终于也碍到上边的眼了!当然,胡添树心里也犯嘀咕,有些拿不住王所长下马里边,里边到底有没有老翟的影子。
不过,嘀咕归递归,胡添树更清楚难得糊涂的道理,管他呢,还是先庆祝庆祝再说,怪不得这小俩月生意顺风顺水的很呢!
孟德柱坐在柜台后面,噼里啪啦的打着算盘,一字一笔的记着帐。
胡添树随手拿起来孟德柱已经誊写好的那些账本,越看嘴巴咧的越大,“那啥,孟子,弟妹真是咱们哥俩的贵人!要不说弟妹是高材生呢,谁能想得到,就这么随便折腾了小半年,咱哥俩竟然都成万元户了!这还是咱们有意悠着点呢,明年,要是真像小郭他们说的那样,咱们甩开膀子干,还不挣个盆满钵满啊!”
这小半年,胡添树觉得自己的日子过的那叫一个如鱼得水。虽然很忙,比以前整天帮那些居委会的大妈找猫,给忘记带钥匙的大爷砸锁还要忙,但忙的乐意!
胡添树和孟德柱都是经历过战场残酷的老退伍兵,激情豪迈褪去后更向往平淡的祥和,俩人对建功立业没啥兴趣,老婆子热炕头才是他们如今所愿。孩子想吃肉的时候,能掏出钱来给孩子买肉吃,媳妇想添件漂亮衣服也不用计较钱,这种兜里揣着小钱的小日子对俩老兵来讲就是美滋滋的好日子儿。
孟德柱记账的手顿了顿,虽然没吱声,脸上却流露出三分笑意,现实面前,这个差点被穷困潦倒压弯脊梁骨的退伍老兵,脸上没有了几个月前的落魄,干劲十足。
这间店面虽然其貌不扬,但因为从来不担心压货,价格公道货款及时,虽然其中辛苦不足以为外人道也,但总算没给老翟和弟妹丢人,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几乎垄断了整个W县的山货市场,隐约还有向周郊县城公社扩张的趋势。
孟德柱突然记起来那个自己才刚挂断不大会的电话,“对了,胡子,刚老翟打电话过来,说他元旦跟弟妹结婚!”
“哦!老翟熬油灯似的终于盼到弟妹长大了!从第一次见到老翟,就知道那小子心里是个有货的主,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瞧上弟妹的!不过,弟妹年纪虽然小,但长得跟小仙女似的,不枉老翟憋这么些年!”
胡添树越说越发散,“反正咱们也得猫冬,干脆带着孩子们一起去京城转转开开眼界!顺便也带上孟大叔,大叔哪回看新闻不念叨天-安-门啊!”
不过,说了半天,见孟德柱一直没回应,一拍脑门,“孟子,老翟打这个电话主要还是想让你去大医院瞧腿吧?去吧,弟妹都打好几次电话了,你都推脱没时间!这次我陪你去,正好老翟结婚,咱们一去看你的腿,二去喝喜酒!”
孟德柱被胡添树说中心事,苦笑了一下,拍了拍有些麻涨的伤腿,“其实,我这条腿也就这样了!还让弟妹操那个心,浪费那个钱干啥!已经得了那么多弟妹的便利,眼下咱们有这摊子生意,平时跑腿的活有你,这条腿一点都不碍事!这要是治不好,总觉得浪费弟妹的一番心意!”
这小半年日子过的遂顺,孟德柱对自己那条伤腿也不那么在意了!
胡添树皱着眉,并不怎么赞同孟德柱的借口,“孟子,弟妹是啥人品你还看不出来啊!再说了,咱们跟老翟也是过命的交情,刚才那话要是让老翟和弟妹听见了,才伤他们的心呢!你讳疾忌医可不行,这腿就是治不好总不能越治越坏吧!听兄弟的,咱们到时候一起去京城,领着孩子看看皇城根,顺便治腿!说句不好听的,英子小鹰姐弟俩和大叔都指着你呢!”
听见英子和小鹰姐弟俩的名字,孟德柱有些动容,底气不足的反问道,“要不就去京城的医院瞧一瞧!”
“啥叫要不就去,必须得去!你咋越来越没种了呢!弟妹说得对,讳疾忌医可不行!治不好咱顶多浪费俩小钱,要是能治好了,你平时也省得遭这份老罪了!”胡添树一把拍在孟德柱肩膀上,一脸嫌弃。当自己心粗没看见啊,哪天一冻着,那伤腿就不得劲!
孟德柱知道胡添树话虽然不好听,却真是为自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