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乔湘儿这个白痴女,东甠阴险的笑着扶起她,拍拍她的肩膀。
“放心,那孩子怎么说也是朕的孙儿,朕怎么可能让他死于别人的手里,而放置不理。”
生在皇宫里的人,都是极为擅长演戏的。东甠一下子扮演起白脸,就像个慈祥帮着自个儿媳妇的好公公。
乔湘儿听了欣慰一笑,“那么湘儿谢谢父皇了。”
“质子就得有质子的本分,七皇子未入住清风苑,朕没说什么,而现在,先是扼杀了朕的孙儿,又不知错的对朕无礼!你当朕这个皇帝是白当的吗?太子给你什么胆,竟然敢无视朕的权威!”怒气节节上升,乔湘儿眉目含笑的望着,恨不得皇上马上将七皇子送入天牢,然后砍了她的脑袋。然后自个在说出七皇子与太子密谋陷害爹爹一事,救出爹爹!
乔湘儿小人得志的笑容,无疑落入夕泱的眼中。真是个毫无心计又追求权势的傻女人,要是她呆在东宫从此不问皇宫事宜,便能逃过一劫,可现在却撞死的找到皇上这里。当东甠对付自己之后,下一个会是谁!她就没好好想过吗?
王总管担忧看着三人之间的暗斗,为七皇子拧了一把冷汗。七皇子可是太子殿下的人啊,要是皇上真把七皇子给怎么了,太子殿下还不得将皇宫给掀了。
啪~一张大手一巴掌打在夕泱的脸上,夕泱脸上顿时出现五指红印,身子被打出去几米,撞上柱子才停下。嘴里流出一丝鲜血,夕泱只觉得腰快断了似的,疼得无法呼吸。
王总管倒吸一口气,糟了!
“吕夕泱,朕告诉你,太子已经没什么权利,你若识相,就该知道你的立场,别做无谓的事!”
“你是质子,朕虽然不得杀你,但是…朕可以让你生不如死!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接近孟泽,但是知趣的,就别打孟泽的主意!要是你今天之后,乖乖呆在清风苑,好好的呆上五年,朕还能饶你一命!”东甠收回手掌,背在身后,阴狠的看着七皇子道。
“皇上?你这个皇位能坐到几时?要是东赤泠想拿走,你现在还会坐在上面吗?”抹掉嘴边的血渍,夕泱不甘示弱的顶回去。
王总管看见夕泱还不肯服软地跟皇上对着干,抹了把汗,不行,得快点出去给太子殿下通风报信。要不然七皇子出了个什么事,那可怎么得了。
王总管的声音有点颤抖,似乎受不了眼前的场面,诺诺对着皇上道:“皇上,奴才想起在御膳房煲了一盅汤,要是再不去端,就炖坏了。奴才可不可以先下去端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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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女子傲睨天下,仿佛所有的人都不在她的眼里,却又好似所有人都在,收集美好的事物是她的爱好,只是会不会签的太多了…

第五十三章 尚方宝剑
王总管跟了东甠数年,他从未在王总管面前如此失态过,对着王总管一点头:“去吧,切忌莫把这事说出去。”
“诺。”王总管提起衣摆,跟个球似的出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只有三人,每个人神色各异。
情况比乔湘儿想的要好的多,原来皇上也不喜欢七皇子,认为时机到了,乔湘儿眼神一沉,“父皇,湘儿有一事禀告。七皇子与太子殿下合谋,陷害爹爹!爹爹是冤枉的,他们根本就是想令父皇失去爹爹这个助手,爹爹对皇上的忠心,绝对没变。”
东甠比之前的脸色更为难看,“七皇子也参了一脚啊!真是个好军师。”
不知是夸赞,还是讽刺。夕泱淡淡一笑,视线转而看着乔湘儿:“她可真是你的好儿媳妇,看看,在临死之前,都要给你送个好情报。”
“什么意思?什么临死之前!”
此时,乔湘儿绝对不会认为夕泱是开玩笑,揪住两腿边的衣摆,奔过去,揪住了夕泱的衣领,情绪激动。
嗤笑一声,为这个女人感到可悲。
“太子妃!你将太子与本殿密谋一事,给皇上说了,难道就能免去你爹的牢狱之灾?不知该说你天真,还是愚蠢!皇上早就想除去乔尚书,只不过借了玉玺的东风,将乔尚书送入天牢!要是你好好躲在湘婔宫,有东赤泠坐镇东宫,皇上动不了你,而你,却傻兮兮的跑去给皇上告密,让皇上知道这事是本殿与太子设计的,能让他多个防范,你的好公公,现在心里可在嘲笑你啊!”
“不知本殿说得没有没错?”夕泱抬眼望向东甠,身子还躺在地上,背部刚才与柱子猛烈撞击,胃里翻江倒海。说句话,内脏都在疼。
东甠没有犹豫的承认,只是用犀利的眼打望夕泱:“七皇子果真聪明!难怪太子处处维护你。”
“不过有时候,人还是糊涂点好!”走至书案旁边的高桌边,桌上摆着一方宝剑,金龙雕刻的剑柄,闪着金黄。
金龙雕刻得栩栩如生,尾巴与剑柄尾端完美结合,找不出半点瑕疵。每一道金鳞条线,没有一点间断,如同用笔画出的一般,这般雕刻工艺,当真是鬼斧神工。
夕泱和乔湘儿一眼认出此剑——尚方宝剑!
乔湘儿立即慌了,松了抓住夕泱衣领的手,躲到了柱子后。胆颤的从红柱后,探出脑袋,又看了眼紧闭的御书房门,想逃出去。
夕泱也皱起眉。
“躲躲藏藏做什么?你还不配死于这宝剑下。”东甠拿起一旁的抹布,开始拭擦剑身。银色冷光一闪,夕泱倒没有害怕,王总管已经出去,只要等一会,东赤泠便会到了。自己只要保证在这段时间内,安然度过就有希望。
激怒东甠是不明智的选择,夕泱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突然间抬头:“皇上这剑不是想杀乔湘儿,这是想杀本殿么?难道你忘记了本殿是贵国的质子,若是本殿一死,五年之后,你怎么给东离交代!”
抹剑的动作一顿,倒是把这茬给忘记了。东离在几国之中,和南炙是平起平坐,虽然南炙的兵马,没东离的壮和多,但是实力也不容小视。若是质子死了,传出去点风声,南炙的皇室可未必会依,到时提前发动战争,会令东离防不胜防。
“若不杀你,留你在东离皇宫也是个祸害!不过让你不能开口说话,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乔湘儿胆怯的看着,东甠的脸已经变得扭曲丑恶,拿着宝剑就往夕泱这边走来。乔湘儿离夕泱只隔了一个柱子,提起脱在地上的衣摆,就往大门跑。伸手想将门打开,可是沉重的门除了嘭嘭的声音,一点没打开的意思。
乔湘儿顺着门蹲在地上,怎么办!要是皇上割了七皇子的舌头后,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
东甠鄙夷的看着她:“乔尚书也是个聪明人,怎么就生了你个贪生怕死的女儿!”
乔湘儿一听,又重新站起,不断的扳门闩。门是从外面锁上的,乔湘儿是怎么也打不开,当乔湘儿进殿的时候,就有一个太监跑了出去,原来是去关门。东甠看来也早就算到乔湘儿会来找他,不过他想的是,乔湘儿若是来给乔尚书求情,便将她一起处死了。倒不想她竟然告诉了自己一个情报。
“皇上真看得起本殿,竟然用尚方宝剑割夕泱的舌头。”夕泱微微一叹,笑着说:“皇上就不怕本殿的血脏污了尚方宝剑?”
“七皇子这是什么话?都说宝剑喜欢鲜血,这尚方宝剑已经多年没饮过鲜血,能喝七皇子的血解渴,可是这剑的荣幸。”
东甠眉宇间无不是得意,割去七皇子的舌头,将当给乔湘儿主持公道,然后将她关进清风苑,永不得外出,这样就可以防范她在东离搞出啥事端。而乔湘儿的死,就对外称——乔湘儿无视朕的皇命,为乔尚书求饶,赐死。
两全其美的事情,既可以挫东赤泠的气焰,又可以解决乔尚书在宫里的权势。
乔湘儿双手拍动红色的朱漆大门,嘭嘭的声音,充满整个大殿。这么大的响声,也没引来一个人。乔湘儿很颓废,却依旧拍着大门。手掌拍红了,怒气上来,就抬脚开始踹。
东甠越听越心烦,“你是想朕先杀了你吗?”冷言问乔湘儿。
乔湘儿心里好怕,悬在半空的手缓缓停下,不敢再敲打大门。转过身背靠着大门,看着夕泱和皇上,眼泪哗啦流下,将脸上的艳妆给抹花,眼圈涂着的是红色眼影,泪水将眼影弄湿,眼睛一圈全是红色一片,看着有些骇人。
东甠已经有心置夕泱于死地,若是不能拖住东甠,真怕这舌头被割掉。夕泱低头深思,眼珠神彩流转,思索着一个个办法。突然勾起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死到临头,这人竟然笑得出来!
“皇上,你就不想知道太子殿下与本殿的计划吗?他可将全朝上下的心腹都给本殿说了一通,你想不想听?”
“若是割了本殿的舌头,这些好东西谁给你说?”夕泱无力拍打着胸口:“本殿没能力反抗,先听本殿说说如何?要是皇上觉得有用,只求别割了本殿的舌头。”
东甠点点头,以为七皇子是怕了,将宝剑插(和谐)入剑鞘。从她口里得出一份东赤泠的官员清单,到时候处理起来也方便。看着夕泱拍打胸口的手,一个脆弱的皇子,还不用担心她能逃过自己的剑。
等她说完,再割舌不迟,晃了晃剑,“朕已经收回了剑,你可以说了。”
夕泱暗自叹了一口气,只等东赤泠了!

东宫大殿。
王总管磕磕碰碰的跌进门槛。
张唯同时也无功而返,没找到乔湘儿,见王总管快被门槛绊倒,好心搀住他:“我说你个死胖子,走路看不到地,还不小心点!小心摔倒了,没人扶你。”
王总管怒瞪一眼,没多说话,要是换成平时张唯说他胖子,他非得跟他口水大战半天。
“快,七皇子出事了!见太子殿下。”
张唯神色一凛,扛起几百斤重的王总管,运起轻功就往内殿而去。几百斤的重量,张唯没皱一下眉头,王总管颤抖地搂住张唯的脖子,心怕张唯摔着他。
速度比王总管跑的速度快了好几倍,不一会就见两旁的景物停下。王总管感叹会轻功就是好啊,以后去哪儿,要是能让张唯背就好了。
东赤泠靠着窗户,见两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冷冷的转身,询问的眼神。
王总管从张唯背上翻下来。
“启禀太子殿下,太子妃和七皇子闹到皇上那儿,皇上给了七皇子一巴掌。”
自己都舍不得伤了她,东甠倒好一巴掌将人给打了!东赤泠冷眼斜眯,阴寒的吐出:“逼宫!”
王总管冷汗直冒,就算皇上打了七皇子一巴掌,也不用逼宫吧?暗叹,太子爷啊!就算你不逼宫,这帝位也非你莫属!为了这一巴掌,套上个不忠不义之名,可亏大了!
王总管愣神之际,东赤泠已经翻窗而出,张唯拍了拍王总管的肩膀:“看见没?太子殿下急得连大门都不走,直接从窗户跳下去!”

第五十四章 逼宫挟持
“柳将军的军队早已经到了,咱们也扮一回忠臣,走…王总管,我们带兵去阻止柳将军。”
拍拍王总管的肩头,带着几分打趣和兴奋。跟着太子殿下在皇宫里,整天和阴谋作斗争,好不容易才能打上一架,酥松酥松筋骨。
拍掉张唯搭在肩头上的手,“我说你们和太子殿下的计谋,怎么也不给我说声,到现在我一点不知情,什么阻止柳将军?”
王总管又矮又胖,张唯弯下身子附在他耳边道:“早在半月前,太子殿下和七皇子就写了一道圣旨,在皇上找回圣旨的第二天,就给柳将军送了去。圣旨上写着,命柳哲带一万精兵‘保护皇城’。”
阴险的笑着,王总管一个冷战,好计谋啊!可是仔细一想,若是柳哲将圣旨给抬出来,这计谋不是一戳就穿吗?
“这个你放心,柳将军带兵驻扎在皇城郊外,我们带上自个的人去缴兵,发生什么,还不是我们说了算?等过几日,将柳将军手中兵权给夺过来,太子殿下的江山就稳当了。”
“这个计谋厉害不?”柳将军带的一万兵马,全是留着他的亲信部队,今天就将他们一网打尽。
一点不担心太子殿下会被套上不忠不义的臭名,太子做事向来有分寸。本来一切准备就绪的,可是不知太子殿下这几天怎么了,这计划便一拖再拖的。要不是七皇子被皇上给扇了一巴掌,真不知道太子殿下会何时动手。
张唯已经等急了,而太子殿下还是一副无所谓。
“能左右太子殿下的只有七皇子了。”感叹一句,又扛起王总管运轻功,翻墙而上,踏着琉璃瓦,只奔宫外。
王总管只觉得耳边的风,呼啦呼啦的,速度快得要死,死命的搂住张唯脖子。张唯被他搂得喘不过气,“死胖子,你想憋死我啊!”
“谁知道你会不会记仇,将我扔下去!”

绿碧和小艾本来等候在御书房外,不过没一会,就有几个太监叫他们回去等。她们不肯走,那几个太监就开始赶人,小艾觉得事有蹊跷,佯装作离开,等太监离开之后,才折返回来。
御书房外,多了几十个侍卫。只守着御书房大门,朱红大门嘭嘭的摇动,却没人理睬。
隔得太远,小艾听不清楚是什么声音,觉得有点耳熟,很刺耳。掏了掏耳朵,躲过太监们的眼,到了死角,一个翻身,跃上房顶。掀开一块青翠色的琉璃瓦,就见乔湘儿不断拍打房门。小艾侧了侧身子,在房顶移动,又掀开一瓦,就见七皇子半躺在地上,身后是朱红的大柱。抵着大柱,她胸前的衣襟被口里吐出的血给染红,扶着胸口,急喘气,还不断跟东甠说着什么。
东甠手里拿着纸笔,在纸上不断写下一些名字。小艾不像张唯那般将朝里大臣都摸了个透底,但是一些大臣高官的名字还是知道的。
小艾正思索东甠为什么要记下这些名字,就听夕泱来了一句。
“大半的官员,本殿都说了,还有一小部分,哎!本殿的记性这是怎么了,竟然想不起来。”
很虚假的拍几下头,其实夕泱是说不出名额了。毕竟来东离才一月左右,对朝廷也不是很了解,说多了,只会令东甠起疑心。还不如不说,吊吊老狐狸的胃口。
果然,东甠皱起眉:“还有多少?”
“就五六个吧!只是记不得是哪位大臣了,官位还挺高的。”夕泱拍着胸口顺气,看东甠皱起的眉心。
小艾脚下的琉璃瓦一滑,七殿下竟然和皇上讨论官员!是想联合一起对付太子殿下吗?小艾心里一慌,忘记自己在趴在房顶上。砖瓦斜滑,落地摔碎成几片。
声响立即引起了下面侍卫的注意,全部抬头看。
东甠也听见,抬头向上一看,琉璃瓦被掀开了一片,一缕光线从外射入,金灿灿的很耀眼。
侍卫排成一排,举起弓箭,对准小艾。小艾也不再趴着,站起来,高高的立在房顶,只见远处一袭黑色如影冲这边来。黑影的速度极快,几乎是几个转眼就进了极蔚宫,有这般轻功的人,在武林上都是数一数二。
小艾确定那是太子殿下,也不再慌张。躲过十几支射箭,一个翻身纵身跃下房顶,稳稳落在白玉地板上。
刚一落地,御书房大门一脚被踹开。两扇门往里面倒下,落下许多灰尘。
东赤泠的站在门槛上,衣摆无风自动,阳光洒在他身上,投下一片阴影。长长的影子落在地板上,将房内的光线全部遮挡。
乔湘儿被房门压倒,半个身子露在外面。
“啊!~~”尖叫声起伏回荡,双腿被大门压断。
小艾一人在外面跟十几个侍卫周旋,不久就看见御林军总统领秋明吉率着几百号人,将极蔚殿围住。秋明吉和张唯是拜把兄弟,是友非敌,有了这几百人,小艾更加得心应手的迎战。
夕泱突然一笑,撑着身子靠着红柱爬起,“刚才那名单,是本殿随便说的。”摇摇头,“没想到皇上如此好骗。”
变相的说东甠傻,东甠伸长脖子一看外头,已经乱成一片。极蔚宫四下分布有一百多侍卫,听七皇子和乔湘儿来了,他还特意调了几十人来。兵器相见,震耳欲聋,有不少侍卫和御林军都已经倒地。
瞧这阵势,东赤泠是想逼宫?!!如今大局已经往自己这边倾斜,东赤泠为何会在这个节骨眼发动政变?眉头皱起,莫非这是假象!
“你在拖延时间!”东甠立刻反应过来,阴狠戾气的看着夕泱。
从来没人敢算计他,以为她已经被那巴掌扇得起不了身,而现在看,这些可能都是她装出来的。
“皇宫里,从来都是算计过去,算计过来,皇上会不明白?”
抽出尚方宝剑,抵在夕泱的脖子上。
“可是你别忘记,你还在朕手上!”
东赤泠一身寒气四处顿发,周身似有形的杀气围绕。东甠只觉得心口闷,被这股冰冷的杀气压住,连说话都极为困难。很少看见东赤泠有这个样子,他是个冷冰冰的人,而现在东甠能感觉到他在愤怒。不像平时,除了寒气就是杀气,现在他散发着的是怒气!
锋利的剑往夕泱脖子靠近,轻擦出一条红色血痕。
东甠道:“他很在乎你啊!”

第五十五章 万分危急
夕泱一愣,在乎么?抬眼看门边的东赤泠,他像置身于一团黑色迷雾中,如地狱修罗,浑身的煞气。黑曜石的眼睛,冰冷似一江寒潭,却掀起了滔天愤怒。
夕泱的肌肤很白,略偏苍白,白色的锦衣上一滩殷红。东赤泠只觉得气血翻涌,冷目寒对东甠。御书房内似狂风大作,冷冰的气息铺天袭来,东赤泠墨黑的发丝随风纷飞,一抬手,强劲的内力从东赤泠身体中泻出。掀翻了桌椅,书架,一时间,御书房变得乱七八糟。
东甠一手用剑架在夕泱的脖子上,一手遮挡住眼睛。
“再不停,七皇子细皮嫩肉的,小心伤着了,你心疼。”东甠挟持着夕泱,顶着狂风出声,直到狂风停息,东甠才放下手。
“真没想到一个七皇子,竟能威胁到你,难怪你会将她从南炙带回来,的确长得好看,这脸比女人都漂亮几分。”东甠盯着夕泱的脸,话却对着东赤泠说。
手摸上夕泱的脸颊,捏了捏,猥琐地盯着夕泱的脖颈,白白的,嫩得快滴出水来。
“听闻太子从不喜欢别人近身,更没动过情,没想到竟会对一个男子感兴趣,若是被别人知道我东离的太子在乎一个男人,你说世人该怎么看你?”
寒光闪过,东赤泠犀利的眼神直逼东甠,看着他那只在夕泱脖颈来回抚摸的手,想将它立刻砍下来。
三百多御林军对近两百的侍卫,不一会就得出胜负。
小艾第一个从门外进来,踏在倒塌的大门上,进屋就看着两边相对的形势。
“七殿下…”小艾握着一把剑,是从死去的侍卫手中夺过来的。剑上滴落几滴鲜血,落在白玉地砖上,很绚丽。
夕泱皱眉,问:“东甠,你最在意的东西是什么?你注定一死,你死了不打紧,你在意的人会变成怎么样!”
东甠的手一阵颤抖,他在意的人早就不在人世。除了那个人的儿子!
“东赤泠,朕恨不得你不是朕的骨肉,就是因为你,朕失去了最在乎的人。”东甠双眼染上水雾,左手微微颤抖,在夕泱的脖颈一阵轻刮,刮破了肌肤,红了一大片。夕泱皱着眉往东甠内侧靠,想将剑移开。
小艾看着这一幕,脚不自觉往前移动一步,想将夕泱给救回来。可随即又退回来,要是东甠一发狠,殿下就会一命呜呼,看了眼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迎风而立,眉头之间全是隐忍。
“当年,你害了母后,本太子只是为母后讨回她应得的。”
双拳紧握在袖中,东赤泠淡淡的说,却令人感觉无比的阴寒。
“什么应得的!皇后之位,朕本是想给兰妃,长德不过是个棋子,她配得上这个位置吗?”
东甠渐渐陷入回忆,女子清澈的眉眼历历在目,除了她,谁也不配皇后这个位子!东甠笑得残忍,笑得凶恶:“东赤泠,你尝过那种噬心之痛吗?若不是想让凤兰当上皇后,朕会娶了长德!朕会去争夺皇位!”
东甠一手扶住额头,老脸泪水横流,很似痛苦。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毒害她!”一声暴吼,东甠双目变成通红,仇恨蒙蔽了他的双眼。手中的剑又近了两分,夕泱睁大眼看东赤泠,兰妃的死是东赤泠造成的?当年他才不过八九岁!
“那你又是为什么要逼疯母后?”东赤泠讥笑,手掌往小艾一伸,夺过她的剑,直指东甠:“母后爱你成痴,为了帮你爬上皇位付出多少?慕容家又给了你多少帮助?你呢,却恩将仇报,为了一个女人,逼疯母后,抄斩慕容家!”
“你抄斩慕容家时,本太子正巧偷跑出宫,亲眼看见你带兵血洗了慕容家,是你教会本太子冷血,让本太子知道皇宫是多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