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像每一次都看到初升太阳一样,满心充满了莫名的激动。彷佛这样就逃离了黑夜的诱惑和压抑,变成了一个崭新的人。
我忽然想起了昨晚的疯狂缠绵,低头一看,只见我的身上不着片偻,白皙的肌肤上到处都是条条欢爱过后所留下的痕迹,乳房上,大腿上,脚踝上,一片片淡紫色的淤痕令我不禁面红耳赤,更不堪的是,我的臀部和两腿之间还残留着他昨夜激情喷发之后粘稠液体,摸一摸,已经干涸了。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赶快去湖水里面清洗一下,这个样子实在太羞人了,尽管这里是荒郊野外,应该没什么外人看到,不过待会儿多尔衮醒来时清楚地看到我这个样子,免不了又要一番调戏。
不过,当我刚刚翻身爬起时,顺便扭看了看旁边的他。他伏在草丛里睡梦正酣。金色晨曦透过了摇曳地灌木树叶和长长的青草,为他的脸上洒下了一层灿烂的金粉。我很快愣住了,因为他赤裸的肌肤上沾染了大片的血迹,这些血迹已经因为干涸而变成暗褐色,胸口上,那道伤口格外刺目。显然,经过昨晚那般疯狂的折腾,本来已经包扎好的伤口又再次绽开。后来干脆撕裂开来。难怪看起来这般地触目惊心。
我吓坏了。轻轻地拉起他地手,翻转过来仔细地瞧着,只见他地手掌和手指内侧更是伤得一片狼藉,透过伤口边缘那被水浸泡得发白地皮肤,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割裂开来的肌肉…天啊,怎么伤得这么厉害?
还没等我感慨完,多尔衮已经被我弄醒了。他睡意朦胧地睁开眼睛,先看了看我的表情,又看了看他自己的手,立即了然了,随即,迅速地收手回去,轻描淡写地说道:“呃…大清早的不继续睡觉,这么早爬起来做甚?来。继续睡!”说着。就将我一把拉倒,手臂环在我的腰上,又闭上了眼睛。
我急了。拍了拍他的后背,“好啦,还睡什么睡,你看你地伤口都挣裂了,还赶快起来?这样耽搁下去搞不好要发炎的。”
他连眼睛都懒得睁,含含糊糊地回答着:“起来有什么用,这里荒郊野外的,附近根本没有人家更没有村镇,连金疮药都找不到,更何况大夫郎中了…”
“那可怎么办?你这样满不在乎的,万一感染了可就麻烦了!”我忧心忡忡地说道。
他的嘴角忽然弯起一抹弯弯的笑弧,带着痞痞的,邪邪的意味,“嗬,原来你还是关心我地呀,我见你这大半年来对我冷得像冰,还以为你以后再也不肯理我了呢…哦,我明白了,肯定是我一直让你饿着,你嘴巴上不说,心里一直怨恨着我;现在我使出浑身解数把你喂饱了,你满意了,也就想起来心疼我了,是不是?”
我见他都这样狼狈了还不忘调侃我,禁不住又是心疼又是恼火,恨恨地在他背上擂了几拳,骂道:“你个没正经地,你当人家都和你一样好色如命呀!你是不是根木头,都不知道疼的,昨晚明知道会这样,还那么玩命…唉,你叫我怎么说你好呢?”
“谁说我不知道疼的?只要是肉长地就知道疼。”说着,他睁开了眼睛,望向我的眸子里,有如烟花三月时的江南湖水,在春风中荡漾层层涟漪,脉脉柔情,美丽得令人心醉。“只不过,能看到你高兴,再怎么疼也顾不得了。”
我不敢再直接面对他的目光了,真害怕被他这种眼神迷惑到心智全无。不知道怎么的,他竟然让我联想到了那童话中深爱着王子的小人鱼,为了能让爱人高兴,她不惜用舌头换来了可以和爱人一起跳舞的双腿。并且在整个舞会上,忍受着每一步都如行走在锋利刀尖上的痛苦,只会换得对方那充满爱意的一笑…尽管嘴巴上仍然不肯承认,其实我早已原谅他了。“哼,你就会说好听的,谁不知道昨晚是谁先那么疯狂的,明明是你自己过于急色,还要找这样好听的借口。”
多尔衮并不介意我的胡说八道,似乎像看穿了我的心思一样,他用很认真的眼神注视着我:“说真的,你是不是已经原谅我了?”
“我…”我很快就语塞了,其实,我早就不怨恨他了。只不过,没有听到他对我承认错误,我终究还是有那么点心意难平的意思。
见我半晌不语,他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扶着我坐了起来。端端正正地坐在我对面,他的眼睛里渐渐闪耀起了坚定的光芒,语气里透着最真实的诚恳,“熙贞,以前都是我不好,是我疑心太重,是我在胡乱猜疑,是我冤枉了你…其实,我早就后悔了,醒悟了,就是碍于面子,一直不好意思跟你解释,跟你承认罢了。这么久过去,我越发无法忍受了,没有你在我身边的日子,真是一天也无法忍受;而你虽在我身边,可心却不在我身上的日子,更是一刻也不能忍受。若是再这样下去,我真害怕我有一天会发疯的…”
我有些惶恐,有些不知所措。听到这里,忍不住打断他地话语,“你,你不要这样…”
他伸手过来,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脸颊,摩挲着我的发丝,像和煦的春风拂过细弱的柳枝,像缱绻的浪花簇拥着岸边的礁石。缠绵悱恻。又柔情万种。
“熙贞。请你相信我。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诚地,没有半点虚伪地。别看我平日里一副威严做派,其实那都是给别人看地,对自己的女人,尤其是你,我最心爱的女人,何必要再去伪装。再去矜持?其实,我跟任何一个另外的女人在一起,都不会有跟你在一起时的这般快乐,也不会有跟你在一起时的这般轻松。违心的事情,我已经做了太多太多
想想,我又何必要委屈自己,去将就那些我不愿意将呢?昨晚。你又让我找回了失去很久的愉悦和快乐。你又让我得到了作为一个男人所能得到的最大享受。我想,也许我这辈子,就再怎么也离不开你了。离不开你了…”他喃喃地重复着,一遍又一遍。眼睛里,有些迷惘,有些恍惚,带着一种淡淡的忧伤,盈盈晃动着,恍如此时草叶上的露珠,晶莹地流连着,徘徊着,不忍离去。
我禁不住呆愣了,这个一贯霸道,一贯高傲的男人,也会有这样流露虚弱的时候。虚弱到像是一艘历经了风雨的小船,亟需寻找一个避风地港湾;虚弱到像是一头历经了血腥厮杀地野兽,伤痕累累地寻找一个休憩的洞穴。
禁不住有些走神,我的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了九年前,我在汉江畔地雪地里邂逅他时的那个场景。那场景有如一幅美丽的画卷,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渐渐泛黄,却依旧弥足珍贵——那时的他,一身黑衣,气度高华,那一双狭长而上翘的眼睛,闪烁着高傲而强势的光芒。目光里.他仿佛是天下的王者,顾盼左右,熠熠生辉。而他的目光终于停留在我的脸上时,却只剩下满眼水样般溢出的温柔。他下马,手执着角弓对我微笑,那神情,似乎已经把我认定为他心中的珍宝…对比当初,再看现在,我不得不感叹,难怪,自古以来,英雄多情,美人多娇。当英雄为他的高处不胜寒而感到孤单寂寥的时候,只要有红颜知己在侧,桃花面,红酥手,青衫袖,为他搵一把泪水,与他共醉一场明月,就能让他的万丈雄心,在顷刻之间化为绕指柔肠。
然而,伴随着英雄美人的传说,往往是令人悲伤心碎的凄美结局。因为,世人虽然喜欢传诵英雄美人的故事,却都不希望最后看到英雄白头,美人迟暮;因为,苍天可以为悲苦的众生洒泪,却往往会妒忌英雄的高才。我真害怕,到了最后,我们也逃脱不了这样的结局。一诺千金到尽头,真的能实现吗?
我不敢再面对他的眼睛,逃避似地转移着视线,目光望向了湛蓝湛蓝的天空。那美丽的天空一碧如洗,纯净得没有一丝污染,纯净得令人无限神往。渐渐地,天边出现了两个小小的黑点,朝我们这边慢慢移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原来,是两只灰色的苍鹰,正展开着宽大的翅膀,天空中缓缓地翱翔着。看着看着,我竟然有些羡慕它们了。它们自由地翱翔,双翅抚摩着蓝天,飞越过崇山峻岭、湍急大河,俯视着青葱的田野,茂密的森林,风中的花香,栖息在万丈的悬崖之上,不用与谁为傍,直到地老天荒…
“你在想什么呢?”多尔衮注意到了我的走神,忍不住问道。顺着我的视线仰头望去,也看到了那两只翱翔的苍鹰,不觉了然一笑。
我醒悟过来,手指向天空,笑道:“你看,你像不像那只雄鹰?那鹰,像不像你?”
他凝视着天空,眼神恍惚起来,迷蒙起来,许久,方才说道:“若我真是它,倒也好了,没有这人间的许多烦恼,可以自由自在地和它最爱的那一方,飞去任何地方…”
“你怎么就知道它们是一只雄的,一只雌的?”我故意逗他。
他回答:“我从小就喜欢养鹰放鹰,当然知道它们的习性…还有,这鹰虽是飞禽,却可以活得跟人差不多岁数,很多四五十岁了都照样可以飞翔捕猎,可真让人羡慕,我要是也能这样就好了。”
我忽然觉察出了他言语间的异常,顿时一个心惊,不再欣赏蓝天,转而紧紧地盯着他,“你胡说些什么呀,你才三十几岁,今后的路还长呢,怎能说这种丧气话?”
经我这样提醒,他也才意识到自己不经意间说错了话,于是略带歉意地笑了笑,“哦,都是我不好,是我胡说八道,你别介意。”
我有点气恼,也有点疼惜,眼前的这个男人,还真是让我欢喜让我忧,却最终让我甘心付出所有。“你知道就好。你看看,咱们现在都还年轻,儿女们还很小,你不是说过,要看着他们长大,看着他们成家,等他们生出孙子外孙的给你抱吗?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很长很长呢,干吗要想那么多不应该想的?”
多尔衮点了点头,望着我的眼睛里充满了宠溺和爱惜的色彩,“嗯,我听你的,爱护自己的身体,什么时候都积极乐观,争取和你一起活到七老八十。只不过,到时候我头发都秃得差不多了,牙都掉光了,满脸皱纹地成了个糟老头子,你可不要嫌弃我啊!”
我一愣,不过马上忍不住笑道:“其实,我还巴不得你赶快变老,成个糟老头子呢。”
这下轮到他愕然了,“嗯?这是为什么?”
“因为你到老了,连路都快走不动了,就再也没有办法去花心去好色,也没有精力和本事去和其他女人‘那个’了,到时候我就可以彻底放心了,不再怕你被别的女人勾引走,不再怕你不在我身边了。”
说到这里,我忽然想起一首曾经给我带来无尽的温馨和感动的歌曲,叫做(最浪漫的事):“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直到我们老得哪儿都去不了,你依然把我当作手心里的宝…”
他听完我的回答,先是愣住了,然后低下头去,沉思了一阵。等再次抬头时,眼睛里的光华,有如大海般的深沉,有如宝石般的坚定。
“熙贞,我真后悔,直到今天,才真正明白你的心意。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去吃那些莫名其妙的干醋,不再对你疑神疑鬼。一定要好好地珍惜你,补偿你。”
接着,他伸手按向心口,面色虔诚,郑重其事地说道:“今后,直到我死,我心里的女人就只有你一个,不会再有第二个。若违背誓言,天神将不收纳我的魂魄,让我的死魂在荒原上千年万年地游荡徘徊,永世也没有归属的那一天!”
第八卷只手遮天第一百六十二节燃情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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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吃了一惊,赶忙将他的手拉了下来,又是心疼又忍不住责怪道:“哎,你这是干吗呢,好端端的发这么毒的誓干什么!你想吓我不是?”
多尔衮极认真地说道:“你紧张什么?只要我以后一直对你好不就没什么可怕的了吗?我之所以这样,是给自己一个警诫,免得我以后再疏忽大意,或是狭隘猜疑,再惹你伤心。”
我的鼻子里竟然有些酸楚,说实话,见他这样对我山盟海誓,我应该高兴才对。毕竟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他还从来没有这样过。早些年的时候,他的表现是轻浮的,也就是他所说的“年少轻狂”;近几年来,他的表现又是冷淡的,若即若离的,总让我感到危险和不踏实,生怕他善变的性情,前一刻还柔情万种,后一刻就冷酷若冰。而今天,他突然来了个彻彻底底地转变,如此疯狂,又如此深情,真让我感动异常,又忍不住有些战战兢兢。似乎,眼前这样的他,只是出现我一个美好梦境中的幻象罢了。就如同虚无缥缈的海市蜃楼,有如人间仙境,令人无限神往,却又最终发现,那只不过是根本不存在的一个幻影;就如同在阳光下流动着七彩斑斓的泡沫,很快就破灭无踪。
我拉着他的手,另一只手覆盖上来,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地摩挲着。那里,有一道陈年的疤痕,是我们在朝鲜刚刚相遇不久,元宵节宴会之后。他和我在山坡上翻滚下来的时候弄伤地。我也是从那时候起,才第一次地发觉了我对他已经心存爱意。这道伤疤,也许是我们爱情的见证?然而,他那个时候,是否已喜欢上了我,还是,单单只是因为我的外貌?
这个埋藏在我心底很久的问题,我一直很想问。却又始终没有问过。爱情是自私的。也是充满奢望的。我又何尝不是如此?究竟,我在他心中占据着什么样的位置,我是否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还是,他爱慕我地容貌,欣赏我地才能,满意我地贤惠,感激我的付出。我只是他意识中非常重要的一件财产?在他这样的男人眼里,女人最美好的品格就是温柔贤惠,宽容大度,可以容忍他的三妻四妾,容忍他的花心放纵,还毫无怨言,默默地照顾他,关怀他。侍奉他。做他这样一个成功男人背后地女人?在这样的男人眼里,女人要以他为中心,以他为主子。以他为自己的一切。如果做不到这一点,就只能令他生厌了。他总以为,女人不吃醋才是好女人,却永远也不会明白,一个肯为他吃醋的女人,才是真正爱他的女人。可是,往往这样的女人,却让他不耐烦,让他认为是无理取闹,就如他当年那般厌恶小玉儿一样。
这么多年过去,我偶尔思及此处,也不禁为女人的命运而感到悲哀。虽然说感情是需要两人共同维系的,然而若一方把另外一方当作了自己生命地全部,而对方却有所保留地话,那么这一方就自然而然地成了弱势者,最后,往往伤得最重。小玉儿也许就是太爱他了,太不情愿别的女人和她分享了,所以才会偏激,最后到走火入魔,伤害了别人,也伤害了自己。
而我,正是看透了这个迷局,才会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宽和,选择了包容,选择了牺牲和忍让。我能够和他这么多年还能一直走到现在,也是以我的这些让步为前提地。尽管其中经历了分分合合,可现在看来,也是值得的了。
可是,我现在真的满足了吗?没有,没有。并非我太过贪婪,而是我太过追求完美。尽管我一直用如水的柔情来待他,不敢对他有什么非份的要求;可我终究是一个极其认真的人,我心中的渴望就像熊熊燃烧的火焰,我深藏着的情感就像地底下炽烈涌动着的熔岩。这感情,这渴望,炙热到可以燃烧一切,可以令我抛却一切,改变一切;不论是抛却生命,还是改我生命,这份痴心,这份热爱,也终不愿改。
可他能做到同等付出,同等投入吗?
当年我翻阅史书,总是喜欢那种为爱而生、为爱而死的英雄;却钦佩那种为国而生、抑止自己感情的君王。虽说帝王无情,可帝王若是重情,只怕死的却是重情的帝王吧。将军臣子,杰出者可称英雄,然若身为杰出帝王,必是枭雄。而他,心中第一位的,必然是国家和民族,必然是江山社稷,万世基业。征服四海,纵横天下,才是他心中最大的豪情所在。女人,哪怕是他最心爱的女人,也不过是他每晚疲惫之时,一个可以躺一躺,休憩休憩的怀抱,膝头而已。而他,终归还是这样一个雄。
帝王的爱,必是有所保留的爱,有所算计的爱,不肯牺牲的爱。可我,终究还是爱上了他这样一个帝王。明知道陷入之后,就是万劫不复,就是飞蛾扑火,可我终究无怨,无悔。究竟何故?莫非,是那一晚的月色太美他太温柔,让我在刹那之间,想要和他一起到白头?
很想对他说,若你没厮守一生的决心,请不要爱上我这么一个人;若你曾讲的都不可算真,请不要爱上我这么一个人。只因我太过认真,心中很记恨…
然而,我不敢要求他这么多,这么过分。因为我的爱很彻底,也很卑微。只要,他能给我这样的承诺,这样的笑颜,我就足够满心欢喜了。
“熙贞,你这是怎么了,想什么呢?”大概是我沉默的时间太久,多尔有些疑惑,于是忍不住唤醒了沉迷遐思中的我。
我弯了弯嘴角,绽放出了最欣慰的笑容,也许。我此时地眼波盈如秋水,明若小溪,“你能够如此为我着想,我还有什么好奢望的,好不知足的呢?我相信,我完全相信你今天对我的一切诺言。你以真心待我,我也会加倍以报。希望我们能够白头到老,等到垂暮之年。也仍然像现在一样。相濡以沫。举案齐眉…”
我说到这里时,他的神色忽然激动起来,喜悦得像个毫无心机毫无算计,纯真而热切的孩子。他猛地一把将我搂到怀里,紧紧地拥着我,抚摸着我的鬓发,轻轻叹息。轻轻嗟呀,“太好了,太好了,熙贞,你终于能原谅我了…我真是高兴,真是开心…有你在我身边,就算再多辛苦再多烦恼,也可以全不在意了…”
我的脸紧贴在他地耳畔。感受着他那温馨地体温。感受着他那熟悉地气息,感受着他那赤裸肌肤给我带来
。在他耳边,我重复地喃呢着:“是啊。我也很高心…”心中,亦在重复着另外一句话,“我好喜欢你,好爱你…”反反复复,周而复始,没有尽头。就如这日升日落,花谢花开,天长地久,世世轮回。
他双手捧起我的脸颊,温柔地凝视着我的眼睛,轻轻地吻着我的额头,鼻梁。我禁不住闭上眼帘,他的吻又落在我的眼睑,睫毛。最后,他地吻停留在我的唇上,炙热,激情,掠夺一切,却又奉还一切;掠走我的呼吸,又把他自己的呼吸渡还给我。就如同我们彼此相交的肉体,彼此相容的灵魂。不论是打碎了,撕裂了,焚烧了,最后却仍是殊途同归,一起毁灭,一起沉沦,永不分离。
又一次激情澎湃,又一次疯狂交合。我们在岸边忘乎所以地缠绵着,结合着。似乎时间都凝滞了,流水都中断了,鸟啼都停止了。天地间的万物全部寂静下来,一齐无声地凝视着我们。什么矜持,什么风化,什么提防,全部都在清晨的清风中远远飘逝,剩下地,只有竭尽所能地爱,只有抵死缠绵的激情…
这一次结束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时间。太阳都升上了天空,光辉万丈,照耀得我们几乎无法睁眼。我撑起身子时,只见面前地那片湖水,一望无边,清澈见底,泛着明净的蓝,在金色的阳光下荡漾着、波动着,碧波万顷、金光闪耀,美到无法形容。
我累到脚都发软了,吃力地爬起来,蹒跚着了几步,坐在河岸边,让冰凉的湖水荡涤着我的脚踝,我的小腿。透过清澈得不见任何杂质的湖水,我能看到湖底那一块块色彩斑斓的鹅卵石,甚至还有细细的小鱼朝我游来,围绕着我白皙的腿脚好奇地试探着,轻轻地触碰着。我稍微一抬动,它们立即受到惊讶,慌乱而敏捷地掉头游开了,很快就消失不见。
我站起身来,一步步走进湖水,脚下踩着柔软的沙子,非常惬意。在水面刚好没过膝盖的时候,我坐了下来,将身体浸泡在其中,同时掬起水来洒在肩上,仔细地沐浴着,以便洗去这几次三番的激情放纵之后,所留下的累累痕迹和津津汗水。
多尔衮坐在岸边,嘴角含着一缕温暖的笑意,眼神柔和地凝视着我,无论是眼角还是眉梢,都流淌着无尽的柔情,无尽的风流。当真是,春风再美也比不上他的笑,没见过他的人,如何能明了?
“你总是瞧着我干吗?你不也一身臭汗,还不赶快下来洗洗?”我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于是将身子往水里缩了缩,只留出肩头以上在外面,继续沐浴着。
他好像精力十足,根本不知道劳累一样,仍然目光炯炯地看着我,一点都没有收敛的意思,“有啥不好意思的,又不是没被看过。刚才还凶猛得像只野猫,狠狠地抓我;又像条青蛇,紧紧地缠着我,简直厉害到要把我吸光榨干,真是吓人…才一会儿功夫,又羞涩到像个小花骨朵,娇娇嫩嫩的,声音都柔得能掐出水来。你说说,这还不是故意勾引我?”说罢,他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我这下更加脸上发烫了,禁不住将身子又缩了缩,嗔怪道:“你个没正经的,就知道你说不出什么好听话来!哼,不理你了!”说着,闭上眼睛不再瞧他,静静地感受着被清凉湖水包围的舒适。
泡了好长时间,岸边都没有动静,我想他是不是趁我闭着眼睛的时候跑掉了?因为根据我曾经看过的言情小说和影视剧里面而总结出来的经验,男主在这个时候,会去采集很多野花,编织成美丽的花环,悄悄地戴在女主头上;或者,施展捕猎和捞鱼的本领,燃起堆篝火,给女主精心地准备出一顿简单却又美味的野餐…
我怀着美好的憧憬,悄悄地睁开眼睛时,却忍不住郁闷了——这个不懂得浪漫和情调的家伙,居然还坐在远处,呆呆地瞧着我,好似老僧入定。真真气煞人也!
我没好气地问道,“你在那边傻乎乎地看什么呢?我就有那么好看那么有意思吗?瞧你这般模样,像丢了魂一样!”
他的眼神仍然痴痴的,反应很迟钝,愣了一下,然后讷讷道:“熙贞,你真美…就像乘着彩云下凡,在布勒瑚里池中洗澡的佛库仑…”
我听到这样的溢美,心中甜滋滋的,但是却更加害臊了。“不会吧,你又没见过佛库仑,怎么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多铎当年对我说,你就像佛库伦,他在梦里见过。那孕育和造就了我们满洲先祖,给我们带来无尽福的仙女,就和你一样漂亮。”他定定地凝视着我,极真挚地说道。
我愣了,多铎居然还跟他说过这个,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多尔衮,对我心存爱慕吗?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忍不住地,我“哦?”了一声。
多尔衮注意到了我的诧异,于是解释道:“你不记得了,就是九年前,我们去朝鲜征战的那次,他不是曾经见过你吗?他这话,就是那时候跟我说的。”
“我,我和十五叔在朝鲜时候就见面过?!”我这下更加惊愕了,脱口而出这样的疑问。在短暂的时间里,我根本来不及记起,多铎曾经在愤怒之下所说,我本来就应该是他的女人。我还以为那只不过是他的气话而已。
这下不但我诧异,多尔衮的反应也不比我小,他睁大眼睛,疑惑道:“你没见过他,怎么可能?他明明兴冲冲地跑来跟我说…”
“跟你说什么了?说他见过我?”
他的神色显现出明显的犹豫来,似乎有些懊悔跟我说这些,“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有这么回事?…呃,莫非他见过你,你却没有注意到他呢?譬如他在什么地方悄悄地偷看…也不太对劲儿,他当时可是带兵走在回营的路上,你会没见到他?”
我渐渐有点明白了,显然,多铎见过的那个并不是我,而是被我取代之前的熙贞小姐。他们之间,不会也有一段很特别的邂逅吧。那么,多铎在盛京时候故意不参加我们的婚礼,在我给他敬茶的时候还一副不相识的态度,原来都是假装出来的。他一早就在朝鲜,甚至在多尔之前,就已经对我,或者这个身体之前的主人,心有所属了?
第八卷只手遮天第一百六十三节天赐福星
更新时间:2008-10-21:46:33本章字数:4555
那么后来呢?后来又怎么样了?”我有些大概地猜到么回事了,但仍然有些不解之处,所以忍不住追问道。
尽管很是懊悔,他眼神闪烁了一阵,却终究叹了口气,颇为费力地回答道:“后来,他说他喜欢上你了,想要娶你当福晋,还托我去寻找你,替他提亲。”
感觉多尔衮说的确实是实话,一点也不像说谎的意思。我心中禁不住地百味杂陈:原来,多铎早在多尔衮之前就喜欢上我了,我还以为是在两三年前他才开始有这种意念的呢。这样说来,性情直率的他偏偏一直隐忍着相思之苦,竟然已有了九个年头?他为什么一直不肯对我表白,一直避而不提当年呢?他不是一个胆怯或者谨慎的人,更不是一个拘束于世俗礼教的人。难道他真的,真的有那么敬畏多尔衮?
“竟然有这样的事情,你们兄弟俩还真是…这一些年来,竟一直瞒得我这么深,让我一直蒙在鼓里…”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表示了,只好讪讪地问:“这么说来,他遇见我其实在你之前?毕竟,我认识你的时候,他已经和先皇的大军一道班师回国了。”
多尔衮点点头,承认道:“确实是这么回事,他遇见你的时候,大约早我一个月吧。”
哦,这下我终于可以确定了,难怪我没有半点印象,原来多铎遇到的那个果然是被我穿越之前地熙贞小姐。按照时间推算来,正好是她去江华岛之前。莫非是半路上被多铎无意间发现了?可是她和多铎具体有没有什么,就难说了,既然多铎能够对多尔衮说已经喜欢上她了,那么肯定不仅仅是一面之缘那么简单吧。多铎既然喜欢她,又为何没有直接带她走,而是放任她随着朝鲜宗室亲眷们去了江华岛,以至于后来落水死亡,被我趁机附体了?好奇怪的问题。我自以为我已经明白一切了。然而现在。我却突然发现我不明白的还有很多很多,这未尝不是一种讽刺。
我有些走神,忘记了顾及多尔衮的感受,竟脱口说出:“要是这样说来,你明知道我早已被十五叔看上,还答应他,替他提亲。结果你却…”
实在有够意外,也有够震撼的了,想不到多尔衮抢的不但是李淏的未婚妻,还是多铎喜欢的女人,这算什么事情呀!兄弟之情,朋友之义…亏他还口口声声那么重视多铎,居然做出这样地事情来。还是,他因为这方面理亏。从此对弟弟心存愧意。所以才对弟弟格外地好?我头脑里面一片混乱,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