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我以为多尔衮已经将方才的激情冷却得差不多,已经进入梦乡了,谁知道他却突然有了动作,重新掀开我的被子,钻了进来。这一次,我感觉到他的身子都是发烫的,连手心都是汗,心中很是诧异,“皇上,你这是…”
“熙贞,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忍了半天,还是忍不下去…你就让我,让我亲热一下吧…”多尔衮这次的动作要粗鲁很多,不等我是否同意,就径直翻到我身上,一双手胡乱地摸索着。接着,又手忙脚乱地去脱自己的衣服。
“你能不能下去呀,压得我很痛啊!”我这下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他虽然瘦,然而体重却不轻,就这样直接俯在我身上,加剧了我腹中的疼痛,痛得我冷汗直冒。
尽管我用手来推他,试图阻止他,然而却没有半点作用。他的表现就像一头饥渴的野狼,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阻止它地贪婪一样。不但没有罢手的意思,反而更加步步紧逼了。看他现在的情形,似乎不发泄完欲火,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我几乎接近崩溃的边缘,痛得手脚发颤,只得不顾颜面地对外面大喊:“来人哪,来人哪!”
很快,在外面值守的宫女就小心翼翼地贴着门问道:“不知主子有何吩咐?”
“你快去找人来。侍候皇上起驾。前往景仁宫!”情急之下。我很快就决定了多尔衮接下来的去处。
景仁宫,是宁妃博尔济吉特氏的寝宫。多尔衮去几个妃子的寝宫,都是很有规律地,如果不是遇到特殊情况,那么必然是轮流制。这些记录我经常看,心里自然有数。为了不破坏这个不成文地规矩,于是我就令人把多尔衮送到下一次“临幸”地对象那里去。也免得后宫里其他的女人们背地里埋怨我处事不公。
很快,太监们匆匆赶来,小心翼翼地恭请皇帝移驾。这一次多尔衮倒也没有说话,一脸不耐烦地任由奴才们替他穿好衣裳,护送着出去了。整个过程,连一句话都没对我说。
透过窗纸,看到灯光的远去,我终于长长地出了口气。紧张劲儿过去。感觉清晰起来。肚子痛得更厉害了。“来人,传太医!”
太医赶来之后,替我诊了脉。确实如我所料,这只不过是一次很厉害的痛经罢了,并不算什么病症。随后,太医开了方子离去。等药煎好服下后,已经到了五更时分。我本来想用被酒精麻痹了的头脑琢磨一下多尔衮今晚为什么会如此反常,却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听着窗外的更鼓,一阵困意席卷而来,我感到眼皮一沉,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就连事后多尔衮也觉得十分蹊跷。也不知道突然从哪里蹿出一股子火苗来,一下子就差点把整个人都烧起来,甚至连理智和清醒都被一把欲火烧了个干干净净。他知道妻子是如何不满他这种野蛮的,他也知道妻子是怎样叫人把他护送到别地女人那里去的。然而整个过程,他竟然一句话也没说,好像只要眼前有个女人,他就可以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将她的衣衫剥光,然后狠狠地发泄一样。什么理智什么风度,他都可以忘个干干净净。
难道是自己这么长一段时间没有碰女人,所以积蓄起来的就如决堤而出的洪水,一发不可收视了?总之,泛滥而出的成了莫大的灾祸,让多尔衮暂时成了一头只知道泄欲的野兽,即使寒冷地北风也没有让他昏热地头脑得到半点清醒。
进入黑暗中的景仁宫,多尔衮令太监们将步辇一直抬到寝宫门前,这才下了辇,步履匆匆地朝暖阁走去,甚至连太监通传的惯例都被他挥手免除了。他只希望跳过那些繁文节,痛痛快快地直入主题,熄灭他眼下地熊熊欲火。
月色朦胧中,隔着芙蓉纱帐,他看到一个女子正侧身躺在炕上,即使盖着棉被,却依然能清楚地看到那很明显的曲线,在锦绣罗绮中,温柔地起伏。他也只看了片刻,就一把掀开帐帘,伸手揭开被子,然后急不可耐地扑了上去。
女子在睡梦中被这突然而来的变故惊醒了,却只是无力地反抗着。他从她身上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酒味,不由一笑,自己平时确实太过冷落这些妃子了,弄得她们寂寞得只能以饮酒一醉来排遣,看来今晚确实来对了。“呵呵,怎么,你喝醉了?不要紧,朕也醉了…”
伴随着女子的惊叫声和痛呼声,多尔衮毫不理睬,只是一门心思地继续耕耘着。急于泄欲的他根本没有半分耐心去怜香惜玉,动作很是猛烈,直到攀升至快乐的顶峰,这才感到巨大的疲倦和满足,然后如释重负般地从她身上翻下,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倒也踏实,直到初升的太阳将夜的黑暗渐渐驱散,他才在一阵时断时续的女子抽泣声中醒来。“哭什么哭,惹人心烦!”他不耐烦地说了一句,然后转了个身,打算趁着上朝之前仅剩的一点时间再睡一小会儿。
女子的哭声并没有中止,而是继续着。只不过略微收敛了点。多尔这才想起昨晚自己的举动大概粗鲁了些,于是又转回身子,问道:“昨晚是不是把你弄疼了?你不要怪朕,朕昨夜饮酒过量,很有几分醉了…”
说着,他睁开了眼睛,却在一瞬间瞪大了,紧接着脸色骤变。“你?!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在宁妃地床上?她到哪里去了?”说着。就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很快,他就在褥单上看到了一点点落英的颜色,由于过去了两三个时辰,血迹已经渐渐暗红了。
这个女子并不陌生,不是别人,正是昨天刚刚入宫的宝音。只见她满脸泪痕,鬓发散乱。虽然套上了衣衫,却连扣子都系错了,可见情状之狼狈。见多尔醒来,又惊又疑地追问,她连忙下了地,跪下来,将昨晚的情形大致了讲述了一遍:“…奴婢去觐见了敬懿皇后,聊天一直到傍晚。这时候宁妃姐姐也刚好去长春宫。和奴婢很谈得来,于是就邀请奴婢到她的景仁宫来住宿。
宁妃姐姐已经有九年没有见面了,一高兴就多喝了几来姐姐为了表示亲热。打算和奴婢同住的,然而奴婢担心自己酒后失态,所以就请求单独歇息,于是她就到另外一间房子里就寝去了…谁知道睡到半夜,皇上突然驾临,奴婢反应不及,就…”
多尔衮低头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宝音。年轻确实是漂亮女子最大的本钱,眼前地宝音正是如此。虽然不施粉脂,素面朝天,却仍然如一朵娇艳地花朵,眼眶中尚未干涸地泪痕,晶莹地闪动着,就像雨后荷叶上的水珠,仿佛都能倒映出彩虹的颜色。然而,她是科尔沁的女人,他不想再招惹这个家族的女人了。可是,眼下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却发生在眼前,又完全是自己的疏失,这该如何是好?
男人之间地阴谋、争斗,国家之间的利益、矛盾,却无可避免地牵扯到女人身上,不管这女人是否真的是善良无辜之辈,他有过一次惨痛的经历,如今已经很警惕自己再在这个上面栽跟头了。还有,这个消息若是传到了熙贞耳朵里,她会怎么想,她会相信自己真的不是有意的吗?这其间的误会,恐怕难以澄清了吧?
多尔衮坐在炕头沉默了半晌,然后开始自己动手穿衣,宝音正欲上前侍候,却被他制止了。只见他穿将一件件复杂的衣衫穿好,下地套上了靴子,就径自朝门外走去了。
“皇上!”她心中惶恐而焦急,忍不住唤了一声。
他转过头来,用极其复杂地眼光看了她一眼,犹豫道:“你…”接着叹息一声,“罢了。”说完,迈出了门槛。
出门之后,刚刚转过回廊,就见到还未及梳妆,显然是刚刚起床地宁妃,踩着厚厚的花盆底正朝这边急匆匆地赶来。迎头遇到多尔衮后,她赶忙跪地,连连自责:“皇上,都怪奴婢疏忽,不该深夜饮酒,以至于…”
多尔衮的脚步并没有停留,而是冷哼一声,径直从宁妃身边然而过,留下跪了一地地满院子奴才们。
一觉睡到天大亮,等我睁开眼睛后,身上已不再痛楚了,心情也跟着好了很多。坐在梳妆台前,我一面摆弄着一把精致的桃木梳子,一面回忆着昨晚的情形,越想越觉得不对头——多尔衮是个很善于控制自己的人,这种类似酒后失态的行径,也只是当年我刚刚嫁去王府,由于那张字条,他怀疑我和多铎有私情,就来了个近乎于报复式的行为…只不过那次是事出有因,而这一次,明明好端端的,他怎么会这般不近人情,不顾及我是否情愿呢?
我从镜子里面注意到,身后正在替我梳头的阿动作慢了下来,欲言又止,好像有什么事情很是踌躇一样。于是我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告诉我,直说好了。”
“有件事,奴婢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昨晚,皇上从主子这边走后,去了景仁宫…”阿犹豫着回答道。
“这件事我知道,是我让奴才们送皇上过去那边的。”我淡然一笑,看她这样子,仿佛替我抱不平一样。不过昨晚那种情形,我不让多尔去找个女人发泄,还怎么得了?
“可是皇上虽然去了景仁宫,侍寝的却并不是宁妃娘娘。”
我陡然一惊,却很快恢复了表面上的正常,心想:大概他对于身边有名分的女人们都厌烦了,所以又临时看上了宁妃身边的一个宫女,于是就随便“临幸”了。虽然我很讨厌这种行径,心里很是不悦,然而却并不感到震惊或是稀奇。“哦?不是宁妃,那是谁?”
“是…就是那个科尔沁新来的格格,叫做宝音的。”
我听到这里,陡然站立起来,死死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只见自己此时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骇人的地步。
“主子息怒。呀,您的手流血了!”阿赶快上前来,费了好大的气力才将我攥得紧紧的手扳开。我这才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低头一看,这才发现由于一时间的震怒,尖利的梳子齿已经将我的掌心刺破,渗出血丝来。
阿正要找东西帮我包扎,我颓然地摆了摆手,重新落座。努力地深呼吸之后,我保持了话语中的平静:“算了,不过是破了点皮,用不着大惊小怪的。对了,这个消息确切吗?你什么时候打探到的?”
“半个时辰前,景仁宫那边的人过来和奴婢说的,奴婢不敢打扰主子睡觉,所以没敢立即告知主子。”
尽管我并非是一个喜欢玩弄阴谋伎俩的人,然而我毕竟是后宫之主,有必要知道这些嫔妃们私下底究竟是个什么情形,所以分别在好几个宫里都安插下了眼线。这些眼线们的汇报,通常是悄悄与阿联系,而不是堂而皇之地跑到我面前来禀报。
“那皇上呢?皇上有没有什么表示,或者说过什么话?”尽管心中愤怒异常,然而我很想知道多尔衮真实的态度,还有他打算如何善后。
阿知道我此时的心情必然差到了极点,于是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听那边的人说,皇上出门之后,脸色上可以看得出,不怎么高兴。宁妃娘娘听说之后赶忙去请罪,皇上一句话也没说,就直接甩了个冷脸给她,就走了。”
“之后呢?”
“后来皇上直接回了武英殿,换了朝服,连早膳都没有用,就上朝去了,到现在还没下朝呢。”
我努力将自己从愤怒和伤心的情绪中挣脱出来,让混乱的大脑勉强理清了头绪,这才想起来,我的问法有点前后颠倒,本末倒置。于是重新问:“那你知不知道,皇上为何临幸了宝音?有没有人打探到了具体情形?”
“他们也不是十分清楚,只是知道昨晚宁妃娘娘和宝音格格一道喝了不少酒,于是就分头睡下了。正好皇上半夜突然驾临,并没有派人通知宁妃娘娘出门接驾就直接进去了,谁知道第二天早上醒来,却发现睡错了房。后来…”说到这里,阿又顿住了。
“后来什么?你照说就是。”我知道接下来肯定会有什么更会令我恼火的话,却忍不住问道。
阿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后来,景仁宫的宫女去收拾那间卧房,发现褥单上已经有‘落红’了。”
我怔怔地僵了一阵,觉得胸口一阵阵气闷,接着开始隐隐作痛。“哗啦”一声,一抬手,将梳妆台上的几件首饰悉数拂落在地,“可恶!”
第二十节雷霆手段
问题!”我迅速地思考片刻后,脱口而出的就是这一直觉告诉我,如果事情真的如我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那么这个世界上就不存在阴谋了。这后宫固然是一池浑水,然而却比我想象得还要深,深不见底。昨晚,其实反常的状况并不是没有,甚至还是很明显的,可我居然没能立即识破,究竟是被酒精麻醉了神经以至于反应迟钝,还是好久没有再经历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以至于过于轻敌?我禁不住懊悔不迭,更加痛恨自己的疏忽。玄机,肯定在这酒里。
阿闻言后神色一凛,立即说道:“主子,奴婢这就带人去追查此事,断然不能让那些个居心叵测的小人们继续得逞。”
“查?你打算怎么去查,从哪里着手?”我问道。
“只要主子下道手谕,御药方的出药记录,酒从库房一直到主子的酒杯里,整个过程所有经手的人都可以查。”
我想了想,回答道:“再转念想想,这酒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毛病就出在盛酒的杯子里,她们给皇上下的药和给我下的药是绝然不同的,否则就绝对不会出现昨晚的那种状况。”清醒之后再重新回忆,我昨晚突然到来的月事实在很是蹊跷,又痛得离奇,显然不是正常行经所产生的后果;至于多尔衮的反常,我当时就有些怀疑,只不过身体上实在难以支持,所以没能坚持这追查下去罢了。现在看来。他显然是中了什么催情的药物。
渐渐地理清楚头绪了,眼前一幅图像也跟着清晰起来——昨天下午,多尔衮当着众人地面说晚上要来我的宫里用膳,这话肯定落在了阴谋者的耳朵里。要如何制造一个特殊的条件,让多尔衮能够深夜从我的宫里出来,去别的妃子那里歇息呢?显然要用到春药。至于我的经期,虽然相关记录除了我之外任何人都难以查到,然而这种事是有固定规律的。只要长年留心相关信息。那么必然能够推算得出。这个人计算出我现在不在经期。于是就派人在我地酒里下了可以令其提前地药物。这样一来,当多尔衮急于泄欲时,我又不能适逢,这差事必然落在了下一个即将轮到侍寝地嫔妃身上。所以,宝音就极其“巧合”地在昨夜留宿景仁宫,这显然就是有心之举。
果然是一个巧妙的计划,尽管不算完美。可以被我轻易识破,然而现在已经生米熟饭,水到渠成,我有什么办法?宝音的身份不是个普通宫女,即使多尔衮不喜欢她,却也不能不给她一个名分,到时候,她可就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成为多尔正式的妻妾一员。再想把她指给别人为妻,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了。
我禁不住切齿冷笑,你们确实够阴。只不过现在不要笑得太早了。跟我玩,好,那我就奉陪到底了!
“昨晚我和皇上用的杯子都是一模一样的,她们既然想要分别下不同地药,自然不能轻易混淆。所以在酒没有入杯之前,她们仍然没有办法做任何手脚——虽然现在查验杯子上是否沾有药物已经晚了,不过我只要直接把昨晚为我和皇上斟酒的侍女找出来就可以明了了。”
阿立即会意,“是,奴婢这就去办。”
没半个时辰功夫,那个宫女就被几个敬事房的太监给带到我面前,也许是被面色不善的太监吓到了,也许是做贼心虚,所以只有十五六岁的她显然神色慌张,不知所措。
我懒得和她一个小卒子废话,也懒得兜***玩心思,就单刀直入:“本宫问你,你昨晚可曾睡得踏实?”
“回主子的话,奴婢,奴婢…”她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我的问话,正当她考虑着如何措辞才合适时,我冷冷地打量着她的黑眼圈,脸上却挂着笑容,“呵呵,看来我这个当主子地,平时倒是忽略了你们地冷暖呢,一个奴婢整夜地睡不踏实,究竟是本宫亏待了她呢,还是她心中有鬼呢?”
“奴婢愚钝,不懂主子是什么意思。”尽管十分惶恐,然而她也极力保持着镇定,连头也不敢抬,生怕正视我的目光。
“是不是拖出去打上几板子,才能懂得本宫这是何意呢?”我从托盘里取出两只杯子,悠悠地看着,“本宫问你,你昨晚在这两只杯子上分别动了什么手脚?”
“没有,绝对没有啊,奴婢冤枉啊!奴婢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皇上和主子地杯子里动手脚啊!”
我得意一笑,紧逼不舍:“这就奇怪了,本宫还没有说这两只杯子就是昨晚和皇上共饮时的那两只,你怎么就一下子认定了呢?这杯子一套十二只,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宫女知道自己情急之下露出了破绽,却有口难辨,只能连连否认:“奴婢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这个意思。”
“你还敢狡辩!”我将杯子重重地顿在桌子上,勃然变色,“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刚才太医已经将这两只杯子检验仔细了,回禀说这上面分别残留两种药物,一种是催情之效,一种用来提前月信。而本宫的脉案上,也做了相关记录,正是这种药物所致;至于皇上那一边,就不用本宫再跟你点明了吧?”尽管是睁着眼睛说瞎话,然而我的声色俱厉倒是颇有功效。
宫女本来就被我连连威逼而吓成了惊弓之鸟,等到我将所有秘密一齐点破时,更是濒临崩溃边缘,却又无从辩解,“奴婢冤枉啊,奴婢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谋害皇上和主子啊!”
“冤枉?你这意思就奇了,莫非是本宫栽赃陷害。诬赖起你一个奴才了?”
她更加语无伦次了,“不是,不是这样啊…”
我站起身来,在她面前慢悠悠地踱了几个来回,这才说道:“这么说,这药确实是你下的了?是有人教你这么做,还是怎么回事?”
果不其然,她为了不暴露背后真正地主子。就不得不将所有罪名都揽下。“奴婢认罪。奴婢认罪,全都是奴婢一个人的主意。”
“哦,既然你认罪了,那么自然要接受相应的惩罚了。”我冷笑道。我知道,这样子的忠心奴才,自然会替她真正的主子顶罪,或者单纯地认为。只要自己来个死无对证,家里的亲人就能得以保全,所以虽然怕死,却只能求得速死。我的目的没有达到之前,偏偏不能让这些人如愿。
“本宫一向赏罚分明,决不冤枉无辜。你哪里犯事,就拿哪里开刀;既然你是用手下地药,那么自然要惩罚到你地手上。”接着。我对她身后地几个太监吩咐道:“你们这到宫门外。当着所有宫女太监的面,把她的两只手砍下来,然后钉在你们平时进出的那道门上好好展示展示。免得有人以为本宫心慈手软!”
话音刚落,几个太监立即“嗻”了一声,凶狠地将宫女拖倒在地,然后扯着头发抓着臂膀朝门口拖拽而去。
“啊,不,不要啊!主子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啦!”她吓得面无人色,拼命地挣扎着,估计离尿裤子也不远了。
我冷着脸,毫不理睬,于是太监们并不理会她的哀求,就径直将她拖出了门槛。
“饶命啊,饶命啊!主子您就饶奴婢一次吧!”她这下终于屏不住了,鼻涕眼泪一道流,“奴婢招认啦,奴婢什么都招!…”
我转过身来,朝那几个太监使了个眼色,他们这才恶狠狠地将她重新扔回门槛内。这下,处于生死边缘的宫女连跪都跪不住了,瘫软在地上,老老实实地将她背后的主子招认出来。
完毕,我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太监们吩咐道:“摆驾长春宫,把她也顺道带上。”
日头刚刚过午,就躲进了厚厚地铅云之中,再也不肯露面。在一个接一个的号令声中,大批内廷侍卫们迅速地朝长春宫开进,并且在统领阿克苏的指挥下,将整个宫殿包围了个水泄不通。等我出现在长春宫的正殿里时,这里已经满是惊弓之鸟了。
在森严的护卫下,我踏入了一片惶恐气氛的正厅。其实根本没有必要如此大动干戈,然而必要的威慑,是不可缺少的一种手段。
哲哲在十几个宫女地簇拥下,端坐在中堂之上。看得出来,她尽管心底慌乱,表面上却也沉得住气。这也很符合我地预想,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在最幽深阴暗的后宫中,与多少女人勾心斗角过的人,一点起码地稳重,还是完全不在话下的。指望着她自乱阵脚,估计是不可能的。
哲哲也早已意识到自己不再是太后,在我面前已经没有什么优势了,于是颇有自知之明地问道:“不知皇后今日来此,究竟有何要事?”
她的辈分并不比我高,除去了太后身份后,她不过是我的>i了。也只有年纪比我大,所以我也说话客气,算是敬她三分。虽然她不过挂着一个“敬懿皇后”的空牌子,却好歹也是先帝遗孀,礼数上也不能怠慢了。
于是,我施了一个相应礼节,然后微笑道:“嫂子这么问,不就是见外了吗?您虽然不是太后了,却也还是我的>:.子,今日过来拜会,难道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哲哲倒也不恼,吩咐宫女引我到一张椅子上坐下。我并未推辞,而是坦然地落座,却也并没有着急说话。沉默一阵后,她终于问道:“既然是来我这里做客,哪里有如此大动干戈的道理?这是否是皇上的意思?”
我摇了摇头,不紧不慢地回答:“皇上日理万机,这些个后宫方面的事情,怎敢劳烦皇上操心?我身为后宫之主,掌握统摄六宫之权,有道是‘在其位而谋其政’,我又怎能辜负了皇上的信任?这些小事,还是我自己处置了吧。”
“我看皇后的意思,似乎今日来此不止是探望这么简单吧?”哲哲显然对于我的回答很是失望,在她看来,多尔衮并非心狠手辣之人,兴许顾念旧日情分,不会对她这个曾经有过几年抚育之恩的嫂子恩断情绝。而我,前后两次率兵逼宫,呼风唤雨、招摇至极,当然是说翻脸就翻脸,不会给她留什么余地的。
“这个嘛,嫂子心里自然清楚,就不必明知故问了吧。”我带着一脸和煦的笑容,仿佛是在和闺中密友闲聊家常一般,亲切而轻松。
她表现出一脸诧异的神情,“皇后这话就奇怪了,我知道什么?你就不必再卖关子了。这后宫重地,都是女人,不能轻易惊扰。如今陡然进驻了这么多侍卫,如临大敌一般,不知道还以为我犯了什么大逆不道之罪,还是这里窝藏了什么逃犯之类的呢。”
“逃犯,嫂子当然没有窝藏;大逆不道,也不至于。只不过,我今天忽而有了一个新发现,还挺有意思的,也不好意思一个人独享,想让嫂子也见识见识——这后宫幽深,日子苦闷,咱总得找点乐子不是?”我的表情估计能让哲哲气得七窍生烟,因为这是很明显地示意着:瞧瞧,我多够意思,你是不是得感谢我才行?
站在门口的阿克苏一挥手,立即,一个宫女被侍卫们押解进来,扔在坚硬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她被眼前的阵势吓得瑟瑟发抖,如同一摊稀泥,连跪也跪不住了。
我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哲哲的神色。果不其然,她在认出眼前宫女的一瞬,脸色陡然一变。不过她很快恢复了正常,侧脸向我问道:“这个,就是你要我看的东西?”
我点点头,“那是当然,这可是件好东西呢。当然,对于嫂子来说,就截然相反了。”然后转脸向地当中的宫女,问道:“好了,今天你也好歹算是扮了个角儿,来给敬懿皇后解解闷——你把方才招供的那些,都照原样跟你的主子叙述一遍吧。”
“是,奴婢,奴婢明白,这就说…奴婢其实早就是敬懿皇后派遣到皇后娘娘身边的细作,平时负责监视皇后娘娘的言行举止,偷听皇后娘娘和皇上的会话,然后悄悄回来禀报…”
她刚刚说到这里,哲哲的脸色已经阴冷到了骇人的地步,但是她毕竟是个主子,不能降低了身份来与一个奴才对质,甚至连出言喝斥都显得欲盖弥彰。于是,她的贴身宫女儿站了出来,一脸忠心护主、义愤填膺:“你胡说,我主子怎么认识你这个无耻之人?什么细作什么探听消息,你可真会血口喷人,蓄意诬蔑!”
我心中轻蔑一笑,同时冷脸道:“我向来以为嫂子驭下有方,自然不会放任奴才们不知天高地厚地出来撒野,想不到啊,今日算是见识到了。好啊,继续唱,这场大戏可真热闹!”
哲哲无奈,只得对儿呵斥道:“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奴才出来胡言乱语了?还不闭上你的嘴巴,给我老老实实地呆着!”
“是。”儿也无可奈何,只得垂头丧气地退了回来。
我朝那宫女看了一眼,“你继续说。只要有半句话和刚才招认的有出入,本宫可就难保不会把你交给你真正的主子来处置了。”
第二十一节大肆清洗
筛糠的宫女好不容易才将事情的前后经过招供完毕,时,哲哲的神色再也无法保持正常了。面对这样的当场对质,心中有鬼的人自然虚弱无比。
我冷笑一声,悠然地说道:“嫂子果然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眼见了这么一出好戏,还能稳如泰山,巍然不动呢。”
哲哲还算把持的住,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惶急来,而是神色一正,语气中带着平日里的威严,“一面之词而已,就凭她一个奴才的胡乱攀咬,就劳烦皇后如此大动干戈,弄得鸡飞狗跳,四下惶惶的,诚实可笑。”
我早就估计她绝不会轻易承认,于是并不急恼,而是不慌不忙地反唇相讥:“照嫂子这么说来,莫非这奴才是故意诬蔑您了?这样的罪名,应该怎么个处置法?”接着,将目光转向了侍立在阶下的慎刑司郎中雅尼哈。自从我看重他的儿子明珠以后,他从一个四品的骑都尉升到了三品的郎中,也算是意外之喜了吧。
雅尼哈立即会意,朗声回答道:“回娘娘的话,应处以杖毙之刑,弃市三日,家属亲眷悉数流放,或发与披甲人为奴。”
“哦,”我点了点头,“从去年年底时,刑部开始重新修订[大清律],,‘一,要加上去,需不需要如明朝的三千五百刀那么繁琐,还没有个定论。所以哪。眼下还算便宜了那些个诬蔑陷害主子,犯下滔天大罪的奴才们了…”
这一下,那宫女更是吓得魂不附体,如若坐实了诬陷主子地罪名,那下场可就凄惨无比了。于是,她大呼冤枉:“主子,主子,奴婢一个字都没有说谎啊。这些都是她们指使的。现在又全都推到奴婢一个人身上。想让奴婢当替死鬼呀!主子明鉴!主子明鉴!…”